第42章 騙來趙雲的母親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
烏玉心中也是一陣惘然。
她本以為自己的身世已經夠苦了，但是和這些女子比起來，那真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是大公子交給自己的任務，自己肯定也得去完成。
烏玉看著這個提問的女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可知，這世上最厲害的妓女是什麼樣子？」
眾人茫然。
烏玉一字一頓道：
「是讓那些王孫公子、達官貴人，捧著金山銀山，求著見她一面，卻連她的手都碰不到，反而心甘情願地將最機密的事告訴她。
我們要做的，不是倚門賣笑的娼妓，而是掌控風月、執掌情報的……主人。」
她這一番話，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最終，所有女子，都堅定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亂世之中，這或許是她們唯一能抓住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烏玉則是心中暗嘆一聲，這話說的好聽，但是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進了這行當，還想保持完璧之身的，也就只能自己騙自己了。
庭院內，絲竹之聲初試，夾雜著女子們生澀的吟唱。
烏玉穿行其間，不時糾正著她們的儀態和發音。
一名膽子稍大的女子，怯生生地抬頭問道：
「烏玉姐姐，您方才說需習絲竹，不知……我等該從何種樂器學起？」
烏玉腳步一頓，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自幼在烏桓部落長大，習的是騎射刀弓，這漢家女子的琴棋書畫、絲竹管弦，她卻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方才所言，不過是照搬袁譚「要學歌舞樂器」的吩咐，具體如何，她心裡實則並無章程。
「樂器麼……」
烏玉穩住心神，故作高深地沉吟著，腦中飛速旋轉，正欲隨口點一個古琴充數。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直在觀望的袁譚，輕輕咳嗽了一聲。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袁譚此時穿著一身尋常衣服，並沒有聲張，故此這些女子只把袁譚當做尋常的雜役。
只見那「雜役」抬起頭，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
「絲竹繁多，難以速成。若要論隱蔽便攜，易於掌控，且能於方寸之間，吹奏出百轉千回之妙音，我看，不若先學吹·簫。」
吹·簫二字一出，烏玉先是一愣，隨即看到袁譚眼中那一抹壞笑，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
這哪裡是學樂器，這分明是是教習那等羞人的閨房秘技！
「騰」的一下，烏玉的臉龐，霎時紅透，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
她又羞又惱地瞪了袁譚一眼，卻見對方已低下頭，恢復了那副無所事事的雜役模樣。
她強自鎮定，深吸一口氣，轉向那提問的女子：
「嗯，此言……有理。便、便先學吹·簫吧。此器……最考驗唇舌之功，氣息掌控，乃是……基礎。」
她含糊地定了下來，心中已將袁譚罵了無數遍。
女子們似懂非懂，只覺得這「雜役」說得頗有道理，
烏玉姐姐的反應也有些奇怪，
但也不敢多問，只得應下。
袁譚在一旁暗自偷笑。
……
袁譚剛回到州牧府書房，還未坐定，親衛便匆匆來報：
「主公，彭安將軍回來了！正在府外候見！」
「彭安？！」
袁譚猛地從案後站起，臉上瞬間布滿激動之色！
幾個月了！
他派彭安前往常山郡尋找趙雲，音訊全無，如今終於回來了！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袁譚心潮澎湃，莫非……莫非彭安不負所托，竟將趙雲本人帶來了？
若得常山趙子龍，何愁大將之才！
他幾乎是快步衝到前廳，只見彭安正肅立等候，
身旁還跟著一位老婦人。
嗯？
這老太婆是誰？
彭安帶一個老太婆回來幹嘛？
我堂堂州牧府，又不是養老院。
袁譚目光急切地掃過彭安身後，卻再不見第三人影。
他熾熱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強壓著失望，問道：
「彭安，辛苦了！子龍將軍他……？」
彭安臉上露出愧疚之色，單膝跪地：
「末將無能！有負主公重託！末將在常山郡真定縣子龍將軍家中，苦候三月有餘，始終未見其歸家。聽聞其此前投奔公孫瓚，公孫瓚兵敗後，便不知所蹤。
末將恐誤主公大事，無奈之下，只得……只得將趙老夫人請來青州。並在老夫人家中留書，言明主公渴慕之意，若子龍將軍歸家，見信必來相投！」
哎喲！
你看看你做的事。
咱們是官府，又不是綁匪！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情可做的太好了。
有趙雲母親在，還怕趙雲不來青州嗎？
都說自古忠孝兩難全，
你趙雲投了我，那不是兩全了？
袁譚立刻換上一副熱情而恭敬的表情，快步上前，親自攙起彭安，又對那老婦人深深一揖：
「老人家一路辛苦！快請上座！譚不知老夫人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趙母何曾受過一方州牧如此大禮，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聲道：
「使不得，使不得！折煞老身了！」
袁譚執意將趙母扶到客位坐下，語氣誠懇無比：
「老夫人切勿多禮！子龍將軍忠勇無雙，名傳海內，譚仰慕久矣！只恨緣慳一面。今日老夫人能至青州，實乃譚三生有幸！
您便將此處當作自家，安心住下，一應所需，儘管吩咐。待他日尋得子龍將軍，也好讓你們母子團聚，共享天倫！」
他話語真摯，禮數周全，全然不提招攬之事，
只敘仰慕之情，關懷之意，
讓趙母心中頓感溫暖，戒懼之心去了大半。
安頓好趙母后，袁譚回到書房，彭安詳細稟報了尋找趙雲的經過，確是無跡可尋。
「罷了。」
袁譚擺擺手，眼中雖遺憾，但仍是不漏聲色，
「子龍非常人，不可強求。今日能接來其母，已是善緣。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生歇息，重賞！」
送走了彭安之後，袁譚剛想下去休息，看看烏玉教授吹簫的進程怎麼樣了，忽然便聽親衛來報：
「主公！甄家族人已坐海船，來往臨淄港口。」
烏玉心中也是一陣惘然。
她本以為自己的身世已經夠苦了，但是和這些女子比起來，那真不知道好了多少。
但是大公子交給自己的任務，自己肯定也得去完成。
烏玉看著這個提問的女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可知，這世上最厲害的妓女是什麼樣子？」
眾人茫然。
烏玉一字一頓道：
「是讓那些王孫公子、達官貴人，捧著金山銀山，求著見她一面，卻連她的手都碰不到，反而心甘情願地將最機密的事告訴她。
我們要做的，不是倚門賣笑的娼妓，而是掌控風月、執掌情報的……主人。」
她這一番話，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最終，所有女子，都堅定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亂世之中，這或許是她們唯一能抓住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烏玉則是心中暗嘆一聲，這話說的好聽，但是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進了這行當，還想保持完璧之身的，也就只能自己騙自己了。
庭院內，絲竹之聲初試，夾雜著女子們生澀的吟唱。
烏玉穿行其間，不時糾正著她們的儀態和發音。
一名膽子稍大的女子，怯生生地抬頭問道：
「烏玉姐姐，您方才說需習絲竹，不知……我等該從何種樂器學起？」
烏玉腳步一頓，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自幼在烏桓部落長大，習的是騎射刀弓，這漢家女子的琴棋書畫、絲竹管弦，她卻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方才所言，不過是照搬袁譚「要學歌舞樂器」的吩咐，具體如何，她心裡實則並無章程。
「樂器麼……」
烏玉穩住心神，故作高深地沉吟著，腦中飛速旋轉，正欲隨口點一個古琴充數。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直在觀望的袁譚，輕輕咳嗽了一聲。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袁譚此時穿著一身尋常衣服，並沒有聲張，故此這些女子只把袁譚當做尋常的雜役。
只見那「雜役」抬起頭，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
「絲竹繁多，難以速成。若要論隱蔽便攜，易於掌控，且能於方寸之間，吹奏出百轉千回之妙音，我看，不若先學吹·簫。」
吹·簫二字一出，烏玉先是一愣，隨即看到袁譚眼中那一抹壞笑，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
這哪裡是學樂器，這分明是是教習那等羞人的閨房秘技！
「騰」的一下，烏玉的臉龐，霎時紅透，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
她又羞又惱地瞪了袁譚一眼，卻見對方已低下頭，恢復了那副無所事事的雜役模樣。
她強自鎮定，深吸一口氣，轉向那提問的女子：
「嗯，此言……有理。便、便先學吹·簫吧。此器……最考驗唇舌之功，氣息掌控，乃是……基礎。」
她含糊地定了下來，心中已將袁譚罵了無數遍。
女子們似懂非懂，只覺得這「雜役」說得頗有道理，
烏玉姐姐的反應也有些奇怪，
但也不敢多問，只得應下。
袁譚在一旁暗自偷笑。
……
袁譚剛回到州牧府書房，還未坐定，親衛便匆匆來報：
「主公，彭安將軍回來了！正在府外候見！」
「彭安？！」
袁譚猛地從案後站起，臉上瞬間布滿激動之色！
幾個月了！
他派彭安前往常山郡尋找趙雲，音訊全無，如今終於回來了！
「快請！不，我親自去迎！」
袁譚心潮澎湃，莫非……莫非彭安不負所托，竟將趙雲本人帶來了？
若得常山趙子龍，何愁大將之才！
他幾乎是快步衝到前廳，只見彭安正肅立等候，
身旁還跟著一位老婦人。
嗯？
這老太婆是誰？
彭安帶一個老太婆回來幹嘛？
我堂堂州牧府，又不是養老院。
袁譚目光急切地掃過彭安身後，卻再不見第三人影。
他熾熱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強壓著失望，問道：
「彭安，辛苦了！子龍將軍他……？」
彭安臉上露出愧疚之色，單膝跪地：
「末將無能！有負主公重託！末將在常山郡真定縣子龍將軍家中，苦候三月有餘，始終未見其歸家。聽聞其此前投奔公孫瓚，公孫瓚兵敗後，便不知所蹤。
末將恐誤主公大事，無奈之下，只得……只得將趙老夫人請來青州。並在老夫人家中留書，言明主公渴慕之意，若子龍將軍歸家，見信必來相投！」
哎喲！
你看看你做的事。
咱們是官府，又不是綁匪！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情可做的太好了。
有趙雲母親在，還怕趙雲不來青州嗎？
都說自古忠孝兩難全，
你趙雲投了我，那不是兩全了？
袁譚立刻換上一副熱情而恭敬的表情，快步上前，親自攙起彭安，又對那老婦人深深一揖：
「老人家一路辛苦！快請上座！譚不知老夫人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趙母何曾受過一方州牧如此大禮，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聲道：
「使不得，使不得！折煞老身了！」
袁譚執意將趙母扶到客位坐下，語氣誠懇無比：
「老夫人切勿多禮！子龍將軍忠勇無雙，名傳海內，譚仰慕久矣！只恨緣慳一面。今日老夫人能至青州，實乃譚三生有幸！
您便將此處當作自家，安心住下，一應所需，儘管吩咐。待他日尋得子龍將軍，也好讓你們母子團聚，共享天倫！」
他話語真摯，禮數周全，全然不提招攬之事，
只敘仰慕之情，關懷之意，
讓趙母心中頓感溫暖，戒懼之心去了大半。
安頓好趙母后，袁譚回到書房，彭安詳細稟報了尋找趙雲的經過，確是無跡可尋。
「罷了。」
袁譚擺擺手，眼中雖遺憾，但仍是不漏聲色，
「子龍非常人，不可強求。今日能接來其母，已是善緣。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生歇息，重賞！」
送走了彭安之後，袁譚剛想下去休息，看看烏玉教授吹簫的進程怎麼樣了，忽然便聽親衛來報：
「主公！甄家族人已坐海船，來往臨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