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路遇賊探
雲浮一抖韁繩，駕馭著身下這匹毛色油亮、四肢矯健的駿馬，向著與莫雪銘約定的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在喧囂的街市上顯得格外突出。
兩名隸屬於衙門的馬快緊隨其後，同樣騎乘著健碩的官馬。
馬快，乃是縣衙特設，專司傳遞緊急公文、緝拿要犯或執行其他需快速機動的任務。
其薪俸待遇遠高於普通捕快，出勤更有額外補貼，故而地位特殊，生活頗為滋潤。
這兩名跟隨雲浮的馬快，皆是膀大腰圓、眼神精悍之輩，與尋常捕快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
而雲浮座下這匹神駿非凡的寶馬，正是其舅舅龐觀的心愛之物。
此馬耗費了龐觀近百兩雪花銀，還是在商人有求於他時給的特價。
交馬時，龐觀千叮萬囑，要雲浮好生照料，一邊說還一邊戀戀不捨地撫摸著馬頸。
最終，這匹縣令座駕還是被牽了出來，用於此次緊急行動。
策馬奔馳間，風聲在耳邊呼嘯，雲浮的思緒卻不免飄回方才縣衙書房內的對話。
這夢境塑造人物的真實度，再次讓他感到心驚。
龐觀竟能敏銳地察覺到外甥的異常，那份懷疑似乎是直覺。
幸而雲浮反應迅速，先是插科打諢，隨後又不經意地提及了幾件只有龐觀與原身才知道的私密小事。
比如龐觀某次酒後失態的具體情形，以及他擺平原身的一些麻煩事，這才勉強打消了對方的疑慮。
疑竇既除，龐觀立刻進入了狀態。他先是秘密召來了縣丞與主簿，將流寇逼近的噩耗告知，嚴令保密，隨即開始緊急部署。
首要之事便是加急上報州府與朝廷；其次，立刻派出斥候，儘可能探明流寇的規模與確切動向；待情況明朗些，再召集城中大戶，商議共同禦敵及捐輸錢糧事宜。
當聽聞雲浮及其夥伴已然暗中控制了銅城的幾處關鍵出入口時，龐觀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了幾分。
然而，一聽到雲浮竟要親自出城探查流寇，他立刻斬釘截鐵地拒絕：
「科兒！你才剛及弱冠，探查流寇是何等兇險之事？豈能讓你親身涉險？我衙門之內，難道還挑不出幾個能幹的老手嗎？」
見雲浮神色不變，顯然未被說服，龐觀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換上了推心置腹的語氣：
「科兒，你聽舅舅一句。如今你的舅母、你的表姐、表妹，可都在這城裡。太危險了。
你……你不如趁現在消息還未完全傳開，帶著她們，悄悄離開銅城，去外地避一避風頭吧。」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決然：「至於我……朝廷早有明訓，守土有責。我若棄城而逃，他日必禍及家人，身敗名裂。
當然，若……若城真的守不住了，到了那一天，你舅舅我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自會設法脫身。再說，這城，還不一定就會破呢。」
但是最終雲浮還是出來了。
回想起龐觀那複雜而真摯的神情，雲浮心中亦有些感慨。
他收斂心神，一夾馬腹，招呼兩名馬快加速前行。
三騎在街道上飛馳，引得行人紛紛驚慌避讓，無論是推著小車的貨郎，還是駕著牛車、馬車的車夫，都忙不迭地將車馬趕到路邊。
方才還有一個駕著四匹高頭大馬、裝飾華貴馬車的車夫，嘴裡不滿地嚷嚷著：「閃開！閃開！我家主人可曾是朝中大員，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雲浮身旁一名馬快眼疾手快，猛地舉起一塊代表縣令身份的令牌，厲聲喝道：「縣令急令！速速讓道！」
那車夫一見了令牌本來還要狗叫，見到雲浮眼神不善的看著他，氣焰頓時萎靡，悻悻然地勒緊韁繩，將馬車費力地挪到一旁。
雲浮無暇他顧，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街道兩側，留意著任何可疑的跡象。
許是【隨運福(小)】的運氣悄然生效，還真讓他發現了一絲不尋常。
一個衣衫襤褸、滿面污垢的小乞丐，正沿著街邊商鋪乞討。
當他的視線與馬背上的雲浮無意中對上時，那眼神中瞬間閃過的一絲慌亂與……敵意，被雲浮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並非尋常乞丐對官差慣有的畏懼或麻木，而是一種近乎刻骨的、帶著毀滅欲望的純粹敵意，仿佛恨不能將雲浮剝皮拆骨，生啖其肉。
雲浮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隨即穩穩停住。兩名馬快雖不明所以，也立刻跟著停下。
那小乞丐見這三名官差竟在自己附近停下，起初還強作鎮定，低頭蜷縮。
但見雲浮三人利落地翻身下馬，徑直朝他走來，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想要縮進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
「想走？」雲浮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如獵豹般迅捷，大手一伸，便精準地抓住了小乞丐那瘦弱的胳膊。
【天生巨力】之下，手上力道稍重，竟將那小乞丐帶得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哎喲！官老爺饒命！小的……小的沒犯事啊！」小乞丐摔得七葷八素，立刻尖聲討饒，演技倒是不錯。
雲浮不為所動，對其中一名馬快吩咐道：
「把他押回衙門，關入大牢！此人形跡可疑，讓我舅舅……讓龐大人去自審問一下！」
「是！雲班頭！」那馬快雖不知這小乞丐有何特別，但云浮的命令，他毫不猶豫地應下。
雲浮想了想，又讓這名馬快將其坐騎留下，以便自己後續趕路。
在離開前，他蹲下身，不顧小乞丐的掙扎，仔細翻看了一下他的頭髮。果然，其髮式並非銅城本地流行的樣式。
另一名馬快見狀，似乎想表現一番，湊上前仔細看了看，獻寶似的說道：「雲班頭，小的認得，這是三晉一帶人常梳的髮式！」
雲浮目光一閃，看向他：「哦？你如何得知？」
那馬快連忙解釋：「回班頭，小的家從前隔壁就住著一個從三晉逃難來的匠人，他就是這般梳頭。」
「好，有賞，你叫什麼名字？」雲浮讚許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這名馬快的肩膀，語氣溫和。
那馬快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喜色，微微興奮地躬身回答：「小人馬……」
就在他剛吐出兩個字，心神因受賞而略有鬆懈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個原本挑著兩筐青菜、低頭趕路的農夫，不知何時已悄然靠近，混在因剛才抓捕小乞丐而聚集起來的圍觀人群中。
就在馬快答話分神的瞬間，那農夫眼中凶光畢露，猛地從菜筐底下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手臂一揚，短刀化作一道白光，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比地直刺那名馬快的後心！
這一下變故太快，太突然！周圍人群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
然而，雲浮的【武功天才】與遠超常人的感知，讓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在那農夫肩膀微動、即將發力的前一刻，他提前知曉。
說時遲那時快！
雲浮原本拍向馬快肩膀的手掌驟然變拍為抓，五指如鐵鉗般扣住馬快的肩胛，猛地向後一扯。
那馬快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不由己地向後倒去，恰好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與此同時，雲浮左腿如閃電般蹬出，精準地踢在飛射而來的短刀刀柄上！
鐺的一聲脆響，短刀被巨力踢得改變了方向，旋轉著飛向一旁，深深扎進路邊店鋪的木柱上，刀尾兀自嗡嗡顫動。
那假扮農夫的流寇探子見一擊不中，非但不逃，反而向雲浮發起進攻。
探子面露猙獰，從腰間又拔出一柄匕首，合身向雲浮撲來，匕尖直指雲浮胸口，竟是悍不畏死，意圖搏命。
「找死！」雲浮眼神一冷，對這等兇徒再無半分容情。
他側身避開匕首，右手如毒蛇出洞，閃電般擒住對方持匕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探子慘叫一聲，匕首脫手。
雲浮動作不停，左拳如炮錘般轟在其腹部，探子頓時如蝦米般弓起身子，劇痛讓他瞬間失聲。
緊接著，雲浮連環腿出，精準地踢在他的膝蓋和另一側肩關節處，又是幾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不過眨眼工夫，這名兇悍的探子便已雙手雙腳呈不自然的扭曲狀，像一灘爛泥般趴倒在地，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只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然而，這探子竟凶頑至極，即便落到如此田地，仍掙扎著抬起頭，用盡最後力氣，向雲浮所在的方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隨即發出瘋狂而怨毒的大笑：
「哈哈哈！狗衙役！你們……你們得意不了多久！後天！後天就是你們的屠城之日！男人統統殺光！好看的娘們，老子要一個個輪流上！
不好看的，連同她們的小崽子，一起宰了烹來吃！嘿嘿嘿……最妙的還是那懷了孕的女人，那滋味……啊——！！！」
他污言穢語尚未說完，便化作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雲浮面沉如水，眼中寒光乍現，在那探子開口說出更不堪入耳的話之前，他已一步踏前，左右手分別扣住探子的上下顎，
【天生巨力】悍然爆發！
「撕拉——！」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那探子的嘴巴，竟被雲浮硬生生從中撕裂開來，一直裂到了耳根，變成了恐怖的四瓣，鮮血如同泉涌，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探子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只能發出模糊不清、如同野獸垂死般的嗚嗚聲，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周圍原本還在驚愕於流寇探子那番瘋狂言論的行人，此刻見到雲浮如此酷烈狠辣的手段，驚愕瞬間化為了無邊的驚嚇。
不少人嚇得面色慘白，連連後退，甚至有人當場嘔吐起來。
雲浮對周圍的反應視若無睹，他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鮮血，對兩名驚魂未定的馬快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賊子都給我綁了，押回大牢，嚴加看管！將此地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稟報龐大人！」
「是！是！雲班頭！」兩名馬快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應命。
雲浮不再耽擱，翻身上馬，將馬快的四匹馬全牽在手中，與自己的坐騎並轡，猛抽一鞭，向著城門方向絕塵而去。
只留下街心一灘刺目的鮮血，以及一群驚魂未定、竊竊私語的百姓。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在喧囂的街市上顯得格外突出。
兩名隸屬於衙門的馬快緊隨其後，同樣騎乘著健碩的官馬。
馬快，乃是縣衙特設，專司傳遞緊急公文、緝拿要犯或執行其他需快速機動的任務。
其薪俸待遇遠高於普通捕快，出勤更有額外補貼，故而地位特殊，生活頗為滋潤。
這兩名跟隨雲浮的馬快，皆是膀大腰圓、眼神精悍之輩，與尋常捕快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
而雲浮座下這匹神駿非凡的寶馬，正是其舅舅龐觀的心愛之物。
此馬耗費了龐觀近百兩雪花銀，還是在商人有求於他時給的特價。
交馬時，龐觀千叮萬囑，要雲浮好生照料，一邊說還一邊戀戀不捨地撫摸著馬頸。
最終，這匹縣令座駕還是被牽了出來，用於此次緊急行動。
策馬奔馳間，風聲在耳邊呼嘯，雲浮的思緒卻不免飄回方才縣衙書房內的對話。
這夢境塑造人物的真實度，再次讓他感到心驚。
龐觀竟能敏銳地察覺到外甥的異常，那份懷疑似乎是直覺。
幸而雲浮反應迅速，先是插科打諢，隨後又不經意地提及了幾件只有龐觀與原身才知道的私密小事。
比如龐觀某次酒後失態的具體情形，以及他擺平原身的一些麻煩事，這才勉強打消了對方的疑慮。
疑竇既除，龐觀立刻進入了狀態。他先是秘密召來了縣丞與主簿，將流寇逼近的噩耗告知，嚴令保密，隨即開始緊急部署。
首要之事便是加急上報州府與朝廷；其次，立刻派出斥候，儘可能探明流寇的規模與確切動向；待情況明朗些，再召集城中大戶，商議共同禦敵及捐輸錢糧事宜。
當聽聞雲浮及其夥伴已然暗中控制了銅城的幾處關鍵出入口時，龐觀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了幾分。
然而，一聽到雲浮竟要親自出城探查流寇，他立刻斬釘截鐵地拒絕：
「科兒！你才剛及弱冠，探查流寇是何等兇險之事？豈能讓你親身涉險？我衙門之內，難道還挑不出幾個能幹的老手嗎？」
見雲浮神色不變，顯然未被說服，龐觀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換上了推心置腹的語氣：
「科兒，你聽舅舅一句。如今你的舅母、你的表姐、表妹，可都在這城裡。太危險了。
你……你不如趁現在消息還未完全傳開，帶著她們，悄悄離開銅城，去外地避一避風頭吧。」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決然：「至於我……朝廷早有明訓，守土有責。我若棄城而逃，他日必禍及家人，身敗名裂。
當然，若……若城真的守不住了，到了那一天，你舅舅我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自會設法脫身。再說，這城，還不一定就會破呢。」
但是最終雲浮還是出來了。
回想起龐觀那複雜而真摯的神情，雲浮心中亦有些感慨。
他收斂心神，一夾馬腹，招呼兩名馬快加速前行。
三騎在街道上飛馳，引得行人紛紛驚慌避讓，無論是推著小車的貨郎，還是駕著牛車、馬車的車夫，都忙不迭地將車馬趕到路邊。
方才還有一個駕著四匹高頭大馬、裝飾華貴馬車的車夫，嘴裡不滿地嚷嚷著：「閃開！閃開！我家主人可曾是朝中大員，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雲浮身旁一名馬快眼疾手快，猛地舉起一塊代表縣令身份的令牌，厲聲喝道：「縣令急令！速速讓道！」
那車夫一見了令牌本來還要狗叫，見到雲浮眼神不善的看著他，氣焰頓時萎靡，悻悻然地勒緊韁繩，將馬車費力地挪到一旁。
雲浮無暇他顧，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街道兩側，留意著任何可疑的跡象。
許是【隨運福(小)】的運氣悄然生效，還真讓他發現了一絲不尋常。
一個衣衫襤褸、滿面污垢的小乞丐，正沿著街邊商鋪乞討。
當他的視線與馬背上的雲浮無意中對上時，那眼神中瞬間閃過的一絲慌亂與……敵意，被雲浮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並非尋常乞丐對官差慣有的畏懼或麻木，而是一種近乎刻骨的、帶著毀滅欲望的純粹敵意，仿佛恨不能將雲浮剝皮拆骨，生啖其肉。
雲浮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隨即穩穩停住。兩名馬快雖不明所以，也立刻跟著停下。
那小乞丐見這三名官差竟在自己附近停下，起初還強作鎮定，低頭蜷縮。
但見雲浮三人利落地翻身下馬，徑直朝他走來，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想要縮進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
「想走？」雲浮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如獵豹般迅捷，大手一伸，便精準地抓住了小乞丐那瘦弱的胳膊。
【天生巨力】之下，手上力道稍重，竟將那小乞丐帶得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哎喲！官老爺饒命！小的……小的沒犯事啊！」小乞丐摔得七葷八素，立刻尖聲討饒，演技倒是不錯。
雲浮不為所動，對其中一名馬快吩咐道：
「把他押回衙門，關入大牢！此人形跡可疑，讓我舅舅……讓龐大人去自審問一下！」
「是！雲班頭！」那馬快雖不知這小乞丐有何特別，但云浮的命令，他毫不猶豫地應下。
雲浮想了想，又讓這名馬快將其坐騎留下，以便自己後續趕路。
在離開前，他蹲下身，不顧小乞丐的掙扎，仔細翻看了一下他的頭髮。果然，其髮式並非銅城本地流行的樣式。
另一名馬快見狀，似乎想表現一番，湊上前仔細看了看，獻寶似的說道：「雲班頭，小的認得，這是三晉一帶人常梳的髮式！」
雲浮目光一閃，看向他：「哦？你如何得知？」
那馬快連忙解釋：「回班頭，小的家從前隔壁就住著一個從三晉逃難來的匠人，他就是這般梳頭。」
「好，有賞，你叫什麼名字？」雲浮讚許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這名馬快的肩膀，語氣溫和。
那馬快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喜色，微微興奮地躬身回答：「小人馬……」
就在他剛吐出兩個字，心神因受賞而略有鬆懈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個原本挑著兩筐青菜、低頭趕路的農夫，不知何時已悄然靠近，混在因剛才抓捕小乞丐而聚集起來的圍觀人群中。
就在馬快答話分神的瞬間，那農夫眼中凶光畢露，猛地從菜筐底下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手臂一揚，短刀化作一道白光，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比地直刺那名馬快的後心！
這一下變故太快，太突然！周圍人群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
然而，雲浮的【武功天才】與遠超常人的感知，讓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在那農夫肩膀微動、即將發力的前一刻，他提前知曉。
說時遲那時快！
雲浮原本拍向馬快肩膀的手掌驟然變拍為抓，五指如鐵鉗般扣住馬快的肩胛，猛地向後一扯。
那馬快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不由己地向後倒去，恰好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與此同時，雲浮左腿如閃電般蹬出，精準地踢在飛射而來的短刀刀柄上！
鐺的一聲脆響，短刀被巨力踢得改變了方向，旋轉著飛向一旁，深深扎進路邊店鋪的木柱上，刀尾兀自嗡嗡顫動。
那假扮農夫的流寇探子見一擊不中，非但不逃，反而向雲浮發起進攻。
探子面露猙獰，從腰間又拔出一柄匕首，合身向雲浮撲來，匕尖直指雲浮胸口，竟是悍不畏死，意圖搏命。
「找死！」雲浮眼神一冷，對這等兇徒再無半分容情。
他側身避開匕首，右手如毒蛇出洞，閃電般擒住對方持匕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探子慘叫一聲，匕首脫手。
雲浮動作不停，左拳如炮錘般轟在其腹部，探子頓時如蝦米般弓起身子，劇痛讓他瞬間失聲。
緊接著，雲浮連環腿出，精準地踢在他的膝蓋和另一側肩關節處，又是幾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不過眨眼工夫，這名兇悍的探子便已雙手雙腳呈不自然的扭曲狀，像一灘爛泥般趴倒在地，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只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然而，這探子竟凶頑至極，即便落到如此田地，仍掙扎著抬起頭，用盡最後力氣，向雲浮所在的方向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隨即發出瘋狂而怨毒的大笑：
「哈哈哈！狗衙役！你們……你們得意不了多久！後天！後天就是你們的屠城之日！男人統統殺光！好看的娘們，老子要一個個輪流上！
不好看的，連同她們的小崽子，一起宰了烹來吃！嘿嘿嘿……最妙的還是那懷了孕的女人，那滋味……啊——！！！」
他污言穢語尚未說完，便化作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雲浮面沉如水，眼中寒光乍現，在那探子開口說出更不堪入耳的話之前，他已一步踏前，左右手分別扣住探子的上下顎，
【天生巨力】悍然爆發！
「撕拉——！」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聲響起！
那探子的嘴巴，竟被雲浮硬生生從中撕裂開來，一直裂到了耳根，變成了恐怖的四瓣，鮮血如同泉涌，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探子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只能發出模糊不清、如同野獸垂死般的嗚嗚聲，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周圍原本還在驚愕於流寇探子那番瘋狂言論的行人，此刻見到雲浮如此酷烈狠辣的手段，驚愕瞬間化為了無邊的驚嚇。
不少人嚇得面色慘白，連連後退，甚至有人當場嘔吐起來。
雲浮對周圍的反應視若無睹，他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鮮血，對兩名驚魂未定的馬快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賊子都給我綁了，押回大牢，嚴加看管！將此地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稟報龐大人！」
「是！是！雲班頭！」兩名馬快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應命。
雲浮不再耽擱，翻身上馬，將馬快的四匹馬全牽在手中，與自己的坐騎並轡，猛抽一鞭，向著城門方向絕塵而去。
只留下街心一灘刺目的鮮血，以及一群驚魂未定、竊竊私語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