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蔚去哪了？
當黑匣真的做起了亞倫的「AI模型助手」，開始搜索並串聯亞倫原世界裡，所有關於「符文之地」的劇情和信息時，亞倫只感覺停留在這個空間的一天時間，著實是有些不夠用了。
他喜歡這種有備無患的感覺。
那些以前只是因為興趣而稍加涉獵的知識，正在根據他現實的需求，變成更加清晰可控的情報，不斷匯入他的腦海。
同時，黑匣還貼心的幫亞倫去分析這些內容，然後再做出推衍。
例如「受到亞倫影響後的希爾科，有多大概率會做出改變？會朝那方面改變」之類的問題。
黑匣分析後告訴亞倫，在不同的具體事情上，希爾科改變原本行為方式的可能性也不同。
如果是關於「劣等」微光藥劑的非法走私，那希爾科現在有82%以上的概率會順從亞倫的要求，並有97%的概率不承認自己默默做出的改變。
如果是關於金克絲的成長問題，希爾科則已經幾乎是99%概率以上，不再干涉亞倫或金克絲自己的想法，但同時也對亞倫的關注度增加了約133%……
一番操作下來，亞倫只覺得，自己之前很多憑直覺做出判斷的事情，現在都有了更加證據確鑿的分析路徑。
他聯想到了自己之前燒船的事情。
那件事希爾科絕對已經知道了，但是卻從未和亞倫提起。
或許其中也有最近祖安接連遭遇意外，讓希爾科無暇分心的緣故。但是黑匣分析出的那些概率，現在也有力地佐證了希爾科的具體行為。
在這個沒有天地的發光白色空間裡，亞倫感覺自己正切實地暢遊在信息的海洋中。
他不斷地和黑匣交流著。
更多的關于吉拉曼恩夫人、傑斯、厄加特、乃至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的分析與推測，在他的注視下成型。
哪怕黑匣搜索到的這些信息中，有不少無法完全確定的部分——《雙城之戰》影片裡的某些關鍵信息，與遊戲背景故事中的信息相互矛盾，或者與LOR系列裡的劇情毫不相關。
但是最起碼，亞倫頭一次結合現實，清晰地剖析了和自己有關的一切，甚至「先知先覺」的獲得了不少對未來的推論。
這就足夠了。
「萬事萬物都是在變化中的，誰都沒有劇本。」
亞倫不禁感慨：「如果沒有我，很多事情就算存在，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被引爆。」
「所以……」
他微微勾起嘴角，似乎已經透過這微妙的特殊空間，看到了外界皮爾特沃夫警署里，正在焦慮踱步的某位女士。
「你忍不住這個時候就跳出來對我動手，還真是一場巧合的蝴蝶效應呢。」
「你說是嗎？代號為C的女士！」
亞倫眼睛裡冒出精光。
他剛才通過黑匣，儘可能詳細的提供了自己最近遭遇的種種事情，並把重點放在了「今天的襲擊的真相」上。
雖然黑匣在一開始，給出了各種五花八門的低概率原因——
諸如「有0.00003%的概率是傑斯因為嫉妒而暗殺」、「有0.00001%的概率是虛空生物的行為」，甚至還有「有0.00000001%的概率是拉克絲在報復你」。
但是亞倫不可能對這些奇葩的猜測信以為真。
他很快就找到了，經過黑匣精密分析與演算後，最符合亞倫的親身感受，可能性也是最大的一個真兇：
潛伏在皮城執法官內部，真實身份是投靠厄加特的祖安鍊金男爵——卡銀娜·薇蕊澤！
根據黑匣搜集到的信息，在儘可能整合了各種矛盾點，只選取共性之後，亞倫順利的了解到了有關對方的一切：
卡銀娜·薇蕊澤，祖安人。
她父母是原戈拉斯克家族企業的中層領導，後因企業經歷重大變故而離職。
在那位烈娜塔·戈拉斯克重新強勢崛起後，試圖再次回歸企業，卻遭到了拒絕，最終因「意外」墜崖而亡。
這就導致她和史密奇的出發點完全不同。
史密奇進入「沉鉤」，是因為無奈之下的求生本能；而卡銀娜主動接近那座試煉場，則是因為心裡有一顆名為復仇的種子。
她計劃從厄加特那裡得到力量，然後對烈娜塔反攻倒算！
只是卡銀娜算錯了一點——厄加特可不是什麼「天使投資人」，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人」。
在「沉鉤」的試煉場裡，厄加特為了讓卡銀娜證明自己「有資格」，迫使她自願接受了許多的身體改造。
而厄加特混亂又低沉的囈語，也在這個時候占據了卡銀娜的心神。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重新走出試煉場的卡銀娜，雖然外觀上仍然保持著曾經的模樣，但是內在卻已經徹底變成了厄加特的形狀。
她甚至不再執著於對烈娜塔的復仇，轉而成為了厄加特安插在皮爾特沃夫警署的臥底——如果說史密奇的任務是在祖安引發騷亂，將愚昧者引向試煉場；那麼卡銀娜的任務就是紮根在皮城，讓皮城人也參與「朝聖」。
期間，卡銀娜組建了一支嫡系的秘密武裝，也就是「暗礁小隊」。並以執法官的身份，將他們堂而皇之的安置在警署內部。
五年前進步日的時候，劫匪對凱特琳父母的那場綁架，就是出自卡銀娜的手筆。
她當時本意也是要引發皮城的混亂，最後亮出一些關於厄加特的線索，讓皮城人少量多次的去探索。
只是卡銀娜低估了皮城的秩序，上城的社會風氣顯然和祖安截然不同。
沒辦法，她最後也只能草草收場，留下了一個「代號為C」的線索繼續「釣魚」。
凱特琳這麼多年一直以來的那個心結，也正是此事。
結合卡銀娜現在偽裝的身份、親自為亞倫一行人簽發「協助調查令」的事實、本身背負的使命等，黑匣逐漸描繪出了今天這場襲擊的全貌——
卡銀娜要以蔚為誘餌，當著亞倫一行人的面帶走蔚，將眾人吸引到厄加特的試煉場中！
這個計劃聽起來不複雜，甚至可行性還很高。
但是亞倫不禁有個關鍵的疑問：
「那蔚呢？！」
他攤開手，相當不理解。
「假設你的推測都沒問題，厄加特這個陰暗的老變態不光對我感興趣，對金克絲和凱特琳同樣來者不拒。」
「但是為什麼我們進入靜水監獄之後，那些暗礁小隊的傢伙卻直接開槍射擊，完全沒有要用蔚引誘我們的意思呢？」
「這不合理吧！」
【警告！提問次數已用盡，區域網連接路徑穩定度下降，請儘快切斷連接！】
【警告！】
「誒不是，你這……」
亞倫本以為黑匣還要像之前一樣，痛快的給出一些合理性的分析。結果萬萬沒想到，它竟然提醒了一句「提問次數已用盡」。
你真當自己是市面上那些AI模型啦？！
「充值通道在哪？看GG的也行，趕快啊！」
亞倫也是沒招了，忍不住就開始胡言亂語。
他真的很需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如果黑匣的推理是成立的，那麼蔚才應該是整個行動的關鍵鑰匙。
可現在倒好，他昏迷之前把不算盡善盡美的機甲都召喚出來了，結果黑匣卻告訴自己蔚不在牢房裡，也不在暗礁小隊手中。
這豈不是太反直覺了？！
「喂，你快……」
【警告！提問次數已用盡，區域網連接路徑穩定度下降，請儘快切斷連接！】
亞倫剛開口，黑匣那冷冰冰的提示音就再次響起了。
顯然他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暫時化身「AI模型」之後，占用了黑匣太多的「電量」，導致現在亞倫的所處的空間，已經開始不時地明暗閃爍起來。
看這樣子，好像原來說好的「一天期限」，也註定不可能成真了。
「算了，我也沒必要太貪心。」
「之前沒有這個外掛的時候，不也摸爬滾打的闖過來了嘛。」
有些失望的亞倫，很快就開始自言自語的調整情緒。
他現在算是榨乾了黑匣在這個特殊空間裡的最後一絲價值，是時候該重新回到現實世界裡了。
至於蔚的事情，恐怕也只能在現實世界，靠自己去……嘶！！
亞倫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他眼前發光的世界就驟然起了變化，開始逐漸模糊，最終慢慢凝聚成一台老式的無影燈。
十個環狀排列的燈泡，占據了亞倫的全部視野，也分走了他一半的注意力。
至於另一半……
「好疼啊！！」
亞倫啞著喉嚨，儘量不喊出聲音。
他喜歡這種有備無患的感覺。
那些以前只是因為興趣而稍加涉獵的知識，正在根據他現實的需求，變成更加清晰可控的情報，不斷匯入他的腦海。
同時，黑匣還貼心的幫亞倫去分析這些內容，然後再做出推衍。
例如「受到亞倫影響後的希爾科，有多大概率會做出改變？會朝那方面改變」之類的問題。
黑匣分析後告訴亞倫，在不同的具體事情上，希爾科改變原本行為方式的可能性也不同。
如果是關於「劣等」微光藥劑的非法走私，那希爾科現在有82%以上的概率會順從亞倫的要求，並有97%的概率不承認自己默默做出的改變。
如果是關於金克絲的成長問題，希爾科則已經幾乎是99%概率以上，不再干涉亞倫或金克絲自己的想法，但同時也對亞倫的關注度增加了約133%……
一番操作下來，亞倫只覺得，自己之前很多憑直覺做出判斷的事情，現在都有了更加證據確鑿的分析路徑。
他聯想到了自己之前燒船的事情。
那件事希爾科絕對已經知道了，但是卻從未和亞倫提起。
或許其中也有最近祖安接連遭遇意外，讓希爾科無暇分心的緣故。但是黑匣分析出的那些概率，現在也有力地佐證了希爾科的具體行為。
在這個沒有天地的發光白色空間裡，亞倫感覺自己正切實地暢遊在信息的海洋中。
他不斷地和黑匣交流著。
更多的關于吉拉曼恩夫人、傑斯、厄加特、乃至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的分析與推測，在他的注視下成型。
哪怕黑匣搜索到的這些信息中，有不少無法完全確定的部分——《雙城之戰》影片裡的某些關鍵信息，與遊戲背景故事中的信息相互矛盾，或者與LOR系列裡的劇情毫不相關。
但是最起碼，亞倫頭一次結合現實，清晰地剖析了和自己有關的一切，甚至「先知先覺」的獲得了不少對未來的推論。
這就足夠了。
「萬事萬物都是在變化中的，誰都沒有劇本。」
亞倫不禁感慨：「如果沒有我，很多事情就算存在，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被引爆。」
「所以……」
他微微勾起嘴角，似乎已經透過這微妙的特殊空間，看到了外界皮爾特沃夫警署里，正在焦慮踱步的某位女士。
「你忍不住這個時候就跳出來對我動手，還真是一場巧合的蝴蝶效應呢。」
「你說是嗎？代號為C的女士！」
亞倫眼睛裡冒出精光。
他剛才通過黑匣，儘可能詳細的提供了自己最近遭遇的種種事情，並把重點放在了「今天的襲擊的真相」上。
雖然黑匣在一開始，給出了各種五花八門的低概率原因——
諸如「有0.00003%的概率是傑斯因為嫉妒而暗殺」、「有0.00001%的概率是虛空生物的行為」，甚至還有「有0.00000001%的概率是拉克絲在報復你」。
但是亞倫不可能對這些奇葩的猜測信以為真。
他很快就找到了，經過黑匣精密分析與演算後，最符合亞倫的親身感受，可能性也是最大的一個真兇：
潛伏在皮城執法官內部，真實身份是投靠厄加特的祖安鍊金男爵——卡銀娜·薇蕊澤！
根據黑匣搜集到的信息，在儘可能整合了各種矛盾點，只選取共性之後，亞倫順利的了解到了有關對方的一切：
卡銀娜·薇蕊澤，祖安人。
她父母是原戈拉斯克家族企業的中層領導，後因企業經歷重大變故而離職。
在那位烈娜塔·戈拉斯克重新強勢崛起後，試圖再次回歸企業，卻遭到了拒絕，最終因「意外」墜崖而亡。
這就導致她和史密奇的出發點完全不同。
史密奇進入「沉鉤」，是因為無奈之下的求生本能；而卡銀娜主動接近那座試煉場，則是因為心裡有一顆名為復仇的種子。
她計劃從厄加特那裡得到力量，然後對烈娜塔反攻倒算！
只是卡銀娜算錯了一點——厄加特可不是什麼「天使投資人」，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人」。
在「沉鉤」的試煉場裡，厄加特為了讓卡銀娜證明自己「有資格」，迫使她自願接受了許多的身體改造。
而厄加特混亂又低沉的囈語，也在這個時候占據了卡銀娜的心神。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重新走出試煉場的卡銀娜，雖然外觀上仍然保持著曾經的模樣，但是內在卻已經徹底變成了厄加特的形狀。
她甚至不再執著於對烈娜塔的復仇，轉而成為了厄加特安插在皮爾特沃夫警署的臥底——如果說史密奇的任務是在祖安引發騷亂，將愚昧者引向試煉場；那麼卡銀娜的任務就是紮根在皮城，讓皮城人也參與「朝聖」。
期間，卡銀娜組建了一支嫡系的秘密武裝，也就是「暗礁小隊」。並以執法官的身份，將他們堂而皇之的安置在警署內部。
五年前進步日的時候，劫匪對凱特琳父母的那場綁架，就是出自卡銀娜的手筆。
她當時本意也是要引發皮城的混亂，最後亮出一些關於厄加特的線索，讓皮城人少量多次的去探索。
只是卡銀娜低估了皮城的秩序，上城的社會風氣顯然和祖安截然不同。
沒辦法，她最後也只能草草收場，留下了一個「代號為C」的線索繼續「釣魚」。
凱特琳這麼多年一直以來的那個心結，也正是此事。
結合卡銀娜現在偽裝的身份、親自為亞倫一行人簽發「協助調查令」的事實、本身背負的使命等，黑匣逐漸描繪出了今天這場襲擊的全貌——
卡銀娜要以蔚為誘餌，當著亞倫一行人的面帶走蔚，將眾人吸引到厄加特的試煉場中！
這個計劃聽起來不複雜，甚至可行性還很高。
但是亞倫不禁有個關鍵的疑問：
「那蔚呢？！」
他攤開手，相當不理解。
「假設你的推測都沒問題，厄加特這個陰暗的老變態不光對我感興趣，對金克絲和凱特琳同樣來者不拒。」
「但是為什麼我們進入靜水監獄之後，那些暗礁小隊的傢伙卻直接開槍射擊，完全沒有要用蔚引誘我們的意思呢？」
「這不合理吧！」
【警告！提問次數已用盡，區域網連接路徑穩定度下降，請儘快切斷連接！】
【警告！】
「誒不是，你這……」
亞倫本以為黑匣還要像之前一樣，痛快的給出一些合理性的分析。結果萬萬沒想到，它竟然提醒了一句「提問次數已用盡」。
你真當自己是市面上那些AI模型啦？！
「充值通道在哪？看GG的也行，趕快啊！」
亞倫也是沒招了，忍不住就開始胡言亂語。
他真的很需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如果黑匣的推理是成立的，那麼蔚才應該是整個行動的關鍵鑰匙。
可現在倒好，他昏迷之前把不算盡善盡美的機甲都召喚出來了，結果黑匣卻告訴自己蔚不在牢房裡，也不在暗礁小隊手中。
這豈不是太反直覺了？！
「喂，你快……」
【警告！提問次數已用盡，區域網連接路徑穩定度下降，請儘快切斷連接！】
亞倫剛開口，黑匣那冷冰冰的提示音就再次響起了。
顯然他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暫時化身「AI模型」之後，占用了黑匣太多的「電量」，導致現在亞倫的所處的空間，已經開始不時地明暗閃爍起來。
看這樣子，好像原來說好的「一天期限」，也註定不可能成真了。
「算了，我也沒必要太貪心。」
「之前沒有這個外掛的時候，不也摸爬滾打的闖過來了嘛。」
有些失望的亞倫，很快就開始自言自語的調整情緒。
他現在算是榨乾了黑匣在這個特殊空間裡的最後一絲價值，是時候該重新回到現實世界裡了。
至於蔚的事情，恐怕也只能在現實世界，靠自己去……嘶！！
亞倫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他眼前發光的世界就驟然起了變化，開始逐漸模糊，最終慢慢凝聚成一台老式的無影燈。
十個環狀排列的燈泡，占據了亞倫的全部視野，也分走了他一半的注意力。
至於另一半……
「好疼啊！！」
亞倫啞著喉嚨，儘量不喊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