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現在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了
「疼就對了，孩子。」
「你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不敢給你用麻藥。」
低沉的聲音從無影燈的間隙竄出，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味道。
亞倫順著聲音去尋找，發現了辛吉德陰翳的大光頭。
辛吉德此時一隻手攥著手術刀，另一隻手上的鑷子裡，夾著一枚被鮮血浸潤成暗紅色的子彈碎片。
他口中嘖嘖感嘆，像是在端詳一件藝術品。
「你看這枚子彈。」
「它看上去和尋常的大口徑子彈沒差別，都會直接取人性命。但實際上，它除了底火和彈殼之外，藥筒里的彈丸已經被替換成了某種特殊的藥物。」
「這種藥物具備一種強大的阻斷效力，幾乎會在瞬間讓傷者失去思考能力和意識，然後任人擺布。」
「我想你肯定深有感觸吧？」
「那種被子彈擊中之後，思維意識開始昏暗，大腦開始逐漸麻痹的感覺……嘖嘖，真是個天才的發明。」
說著，辛吉德還把鑷子舉到亞倫眼前，湊近了讓他看：
「看出來了嗎？彈帽都是特製的，這子彈根本不是衝著殺人去的。」
「我不關心這個，辛吉德！」
亞倫齜牙咧嘴，忍受著肩窩裡鑽心的痛，並沒有多少心思去關心平時沉默寡言的辛吉德，到底發現了什麼才會顯得這麼健談。
他現在只想知道自己昏迷後發生了什麼。
剛才在那個神奇發光空間裡的時候，亞倫身上的負面狀態被完全鎖定了，所以可以完全不受影響的去分析和學習。
而現在一回到現實世界，痛感神經劇烈的躍動，讓他無法克制的失去了那些耐心。
亞倫環顧周圍，發現這裡就是福根酒館地下的實驗室，平時一直作為辛吉德研究微光的自留地。
罕見的，除了他和辛吉德之外，這裡並沒有其他人。
「誰把我帶到這的？」
「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希爾科呢？金克絲和凱特琳呢？是她們救了我吧？」
亞倫喘勻了氣，再次開口，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他很確定，自己陷入昏迷之前，雖然召喚來了祖安版的承影戰術機甲，但是已經來不及做更多的安排了。
後面發生的事，他統統都不知道。
按理說，如果是擁有駕駛員權限的金克絲，操作著承影機甲度過了難關，那麼肯定也是她把自己帶回福根酒館的。
但是現在自己身邊卻看不到金克絲。
亞倫不相信金克絲會不擔心自己，更不相信金克絲會乖乖的在「手術室」外面等著。
「別那麼著急，年輕人。」
辛吉德的聲音還是那麼慢條斯理，不急不躁。
他笑了一聲，然後先解釋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行為，又提了一嘴金克絲和凱特琳：
「我只是想讓你親眼看看，開槍擊中你的那個人，並不是想要殺死你而已。」
「至於那兩個小姑娘……呵呵，她們不在這，只是不太敢見你而已。」
「不敢見我？」
亞倫懵了。
他現在開始逐漸適應左側肩窩上的痛感，變得能夠流暢地思考和說話了，所以辛吉德的話一到他耳朵里，他立馬就有點不明所以。
如果只是凱特琳，或許真的會不願意見自己。
一方面自己現在是傷員，另一方面就是辛吉德的這個實驗室，幾乎把希爾科這些年研究微光的秘密透露了個底朝天。
要是凱特琳看到，她直接失望又氣憤的扭頭就走並不奇怪。
可是金克絲……
「她有什麼不敢見我的？」
……
「這一塊是在這裡裝著的，你搞錯了。」
「不會啊，這片裝甲反過來之後就是拼在這裡的。」
「不對不對，呃，好像也對？」
金克絲看了看自己手裡梯形的甲片，又看了眼凱特琳手上錐形的物件，最終苦惱的把東西一拋，仰頭就倒在了身後的草堆里。
順著她倒下的方向看，剛才還盡顯霸氣的那台承影機甲，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數不清的零件，雜亂的散落在後院的地上。
顯然，機甲散架了。
「罪魁禍首」還不知道，因為亞倫沒有排除機甲在結構穩定性最後的缺陷，才導致過載使用後的承影機甲落地就散架。
她只是難過的揪著自己的藍色長辮，之前就已經哭花的臉上，滿是沮喪的頹然。
「都怪我。」
金克絲小聲嘀咕。
「明明它剛才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嘛！」
「要不是我胡亂的放炮，大塊頭根本不會死掉。等下亞倫醒了，我該怎麼和他交代啊！」
放炮？
你把炸毀了半個靜水監獄這種事，說成是「放炮」而已嗎？
眼看金克絲自怨自艾，凱特琳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她固然很關心亞倫，並且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跟著金克絲逃到了這裡，但是她還是無法理解金克絲奇怪的關注點——
拜託，現在的重點是修理這攤鐵片嗎？
「咳，金克絲。」
凱特琳讓嗓音儘可能嚴肅起來。
「我必須要提醒你兩點。首先，亞倫現在正在被那個看起來不像好人的光頭搶救，我們還不知道他會不會……」
「哦，放心吧，辛吉德很厲害的，亞倫肯定沒事的。」
「……彳亍。那還有第二點。」
凱特琳也不知道金克絲的信心從何而來。
她剛才和對方載著昏迷的亞倫，乘坐承影戰術機甲一路飛馳，很快就擺脫了那些獄卒的追蹤。
但是心裡惴惴不安的情緒，卻始終沒放過她。
她要說的第二點，就是嚴肅的告訴金克絲，她們現在嚴格來說……
「已經犯法啦！」
凱特琳瞪圓了眼睛，手裡緊緊攥著已經被摺疊起來的海克斯步槍，像是在給自己提供些許的勇氣。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金克絲：
「我不知道祖安有沒有成文法律，但是我可以非常確信的告訴你，你，還有我這個執法官，全都觸犯了皮爾特沃夫最嚴重的法律！」
凱特琳怕金克絲不理解，乾脆湊近了一些繼續開口：
「你想想，不管我們今天為什麼被襲擊，但執法官們只要來靜水監獄探查一下，就會發現我們不光殺了人，而且還把一半的靜水監獄都弄成了廢墟，這簡直是……」
「那不還有一半嘛。」
「這不是一半不一半的問題！！」
金克絲插科打諢的態度，終於是把凱特琳惹怒了。
她現在神經高度緊張，不斷在「我做的沒錯」和「我成了幫凶」之間搖擺，找不到讓自己安心的理由。
在聽到金克絲的話之後，她是真的想直接站起來給對方一梭子子彈！
「之前在你家的時候，我就說了，你最好直接把我逮捕起來。」
凱特琳正在氣頭上，卻忽然聽到金克絲冒出這麼一句。
只見藍發少女像是徹底放鬆了，枕著剛才的梯形鐵片，雙眼放空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嘴裡的話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平靜又舒緩。
「凱特，你是個很好的人，和我之前見過的皮城佬都不一樣。」
「你剛才不僅沒跑掉，還願意照顧著亞倫，和我一起回來，我真的很感謝你。」
「但是……」
金克絲側了個身，像是故意躲開凱特琳的眼神。
「但是誰叫我不是個好人呢。」
她不自覺的開始蜷縮雙腿，像是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你也看到了。」
「有人敢對亞倫開槍，我就敢把他腦袋給揪掉。有人在靜水監獄裡搞小動作，我就要把整個場子都炸了。」
「而且你要是繼續了解我，可能還會發現我身邊除了亞倫也沒多少好人。因為想在祖安活下去就得這樣。按照皮城人的規矩，估計靜水監獄裡的房間都不夠住的，呵。」
「有時候，我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總會給身邊的帶來麻煩，所以你要是對我失望也很正常。」
「你要是還有力氣，還是走……」
「哪來那麼多屁話！」
金克絲的聲音越來越細微，但是就在她準備絮絮叨叨的說更多的時候，卻被凱特琳粗暴的打斷了。
只見頭一次說髒話的凱特琳漲紅了臉，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那張故意板起的面孔下，恨鐵不成鋼的把金克絲拽起來，讓金克絲不得不和她對視。
「現在我們還有第三件事要做了。」
凱特琳盯著金克絲。
「第三件事就是，我要仔細想想該怎麼為我們脫罪，免得你這傢伙再說什麼讓我丟下你之類的話！」
說完，凱特琳直接站了起來，沒有再看金克絲眼神中混雜著詫異和驚喜的情緒，快步朝著小院外面走去。
她邊走邊說：「至於你剛才說你不是什麼好人？」
「既然嚴格來說我們現在都是罪犯了，那你最好就別再說什麼好人壞人的話。」
凱特琳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伸手指著自己的臉：
「因為我現在也不是什麼好人了，你懂嗎？！」
……
「嘿嘿。」
「你還笑得出來！看我這個執法官也犯罪了，你很高興是嗎！」
「我不是笑這個。」
金克絲坐在後院的草地上，眼神里像是重新恢復了活力，傻笑之後就咬住了嘴唇。
她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你走錯了，院子的出口在這呢。」
「你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不敢給你用麻藥。」
低沉的聲音從無影燈的間隙竄出，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味道。
亞倫順著聲音去尋找，發現了辛吉德陰翳的大光頭。
辛吉德此時一隻手攥著手術刀，另一隻手上的鑷子裡，夾著一枚被鮮血浸潤成暗紅色的子彈碎片。
他口中嘖嘖感嘆，像是在端詳一件藝術品。
「你看這枚子彈。」
「它看上去和尋常的大口徑子彈沒差別，都會直接取人性命。但實際上，它除了底火和彈殼之外，藥筒里的彈丸已經被替換成了某種特殊的藥物。」
「這種藥物具備一種強大的阻斷效力，幾乎會在瞬間讓傷者失去思考能力和意識，然後任人擺布。」
「我想你肯定深有感觸吧？」
「那種被子彈擊中之後，思維意識開始昏暗，大腦開始逐漸麻痹的感覺……嘖嘖，真是個天才的發明。」
說著，辛吉德還把鑷子舉到亞倫眼前，湊近了讓他看：
「看出來了嗎？彈帽都是特製的，這子彈根本不是衝著殺人去的。」
「我不關心這個，辛吉德！」
亞倫齜牙咧嘴，忍受著肩窩裡鑽心的痛，並沒有多少心思去關心平時沉默寡言的辛吉德，到底發現了什麼才會顯得這麼健談。
他現在只想知道自己昏迷後發生了什麼。
剛才在那個神奇發光空間裡的時候，亞倫身上的負面狀態被完全鎖定了，所以可以完全不受影響的去分析和學習。
而現在一回到現實世界，痛感神經劇烈的躍動，讓他無法克制的失去了那些耐心。
亞倫環顧周圍，發現這裡就是福根酒館地下的實驗室，平時一直作為辛吉德研究微光的自留地。
罕見的，除了他和辛吉德之外，這裡並沒有其他人。
「誰把我帶到這的？」
「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希爾科呢？金克絲和凱特琳呢？是她們救了我吧？」
亞倫喘勻了氣，再次開口，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他很確定，自己陷入昏迷之前，雖然召喚來了祖安版的承影戰術機甲，但是已經來不及做更多的安排了。
後面發生的事，他統統都不知道。
按理說，如果是擁有駕駛員權限的金克絲，操作著承影機甲度過了難關，那麼肯定也是她把自己帶回福根酒館的。
但是現在自己身邊卻看不到金克絲。
亞倫不相信金克絲會不擔心自己，更不相信金克絲會乖乖的在「手術室」外面等著。
「別那麼著急，年輕人。」
辛吉德的聲音還是那麼慢條斯理，不急不躁。
他笑了一聲，然後先解釋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行為，又提了一嘴金克絲和凱特琳：
「我只是想讓你親眼看看，開槍擊中你的那個人，並不是想要殺死你而已。」
「至於那兩個小姑娘……呵呵，她們不在這，只是不太敢見你而已。」
「不敢見我？」
亞倫懵了。
他現在開始逐漸適應左側肩窩上的痛感，變得能夠流暢地思考和說話了，所以辛吉德的話一到他耳朵里，他立馬就有點不明所以。
如果只是凱特琳，或許真的會不願意見自己。
一方面自己現在是傷員，另一方面就是辛吉德的這個實驗室，幾乎把希爾科這些年研究微光的秘密透露了個底朝天。
要是凱特琳看到，她直接失望又氣憤的扭頭就走並不奇怪。
可是金克絲……
「她有什麼不敢見我的？」
……
「這一塊是在這裡裝著的，你搞錯了。」
「不會啊，這片裝甲反過來之後就是拼在這裡的。」
「不對不對，呃，好像也對？」
金克絲看了看自己手裡梯形的甲片，又看了眼凱特琳手上錐形的物件，最終苦惱的把東西一拋，仰頭就倒在了身後的草堆里。
順著她倒下的方向看，剛才還盡顯霸氣的那台承影機甲，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數不清的零件，雜亂的散落在後院的地上。
顯然，機甲散架了。
「罪魁禍首」還不知道，因為亞倫沒有排除機甲在結構穩定性最後的缺陷，才導致過載使用後的承影機甲落地就散架。
她只是難過的揪著自己的藍色長辮，之前就已經哭花的臉上，滿是沮喪的頹然。
「都怪我。」
金克絲小聲嘀咕。
「明明它剛才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嘛！」
「要不是我胡亂的放炮，大塊頭根本不會死掉。等下亞倫醒了，我該怎麼和他交代啊！」
放炮？
你把炸毀了半個靜水監獄這種事，說成是「放炮」而已嗎？
眼看金克絲自怨自艾，凱特琳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她固然很關心亞倫，並且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跟著金克絲逃到了這裡，但是她還是無法理解金克絲奇怪的關注點——
拜託，現在的重點是修理這攤鐵片嗎？
「咳，金克絲。」
凱特琳讓嗓音儘可能嚴肅起來。
「我必須要提醒你兩點。首先，亞倫現在正在被那個看起來不像好人的光頭搶救，我們還不知道他會不會……」
「哦，放心吧，辛吉德很厲害的，亞倫肯定沒事的。」
「……彳亍。那還有第二點。」
凱特琳也不知道金克絲的信心從何而來。
她剛才和對方載著昏迷的亞倫，乘坐承影戰術機甲一路飛馳，很快就擺脫了那些獄卒的追蹤。
但是心裡惴惴不安的情緒，卻始終沒放過她。
她要說的第二點，就是嚴肅的告訴金克絲，她們現在嚴格來說……
「已經犯法啦！」
凱特琳瞪圓了眼睛，手裡緊緊攥著已經被摺疊起來的海克斯步槍，像是在給自己提供些許的勇氣。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金克絲：
「我不知道祖安有沒有成文法律，但是我可以非常確信的告訴你，你，還有我這個執法官，全都觸犯了皮爾特沃夫最嚴重的法律！」
凱特琳怕金克絲不理解，乾脆湊近了一些繼續開口：
「你想想，不管我們今天為什麼被襲擊，但執法官們只要來靜水監獄探查一下，就會發現我們不光殺了人，而且還把一半的靜水監獄都弄成了廢墟，這簡直是……」
「那不還有一半嘛。」
「這不是一半不一半的問題！！」
金克絲插科打諢的態度，終於是把凱特琳惹怒了。
她現在神經高度緊張，不斷在「我做的沒錯」和「我成了幫凶」之間搖擺，找不到讓自己安心的理由。
在聽到金克絲的話之後，她是真的想直接站起來給對方一梭子子彈！
「之前在你家的時候，我就說了，你最好直接把我逮捕起來。」
凱特琳正在氣頭上，卻忽然聽到金克絲冒出這麼一句。
只見藍發少女像是徹底放鬆了，枕著剛才的梯形鐵片，雙眼放空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嘴裡的話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平靜又舒緩。
「凱特，你是個很好的人，和我之前見過的皮城佬都不一樣。」
「你剛才不僅沒跑掉，還願意照顧著亞倫，和我一起回來，我真的很感謝你。」
「但是……」
金克絲側了個身，像是故意躲開凱特琳的眼神。
「但是誰叫我不是個好人呢。」
她不自覺的開始蜷縮雙腿，像是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你也看到了。」
「有人敢對亞倫開槍，我就敢把他腦袋給揪掉。有人在靜水監獄裡搞小動作，我就要把整個場子都炸了。」
「而且你要是繼續了解我，可能還會發現我身邊除了亞倫也沒多少好人。因為想在祖安活下去就得這樣。按照皮城人的規矩，估計靜水監獄裡的房間都不夠住的，呵。」
「有時候，我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總會給身邊的帶來麻煩，所以你要是對我失望也很正常。」
「你要是還有力氣，還是走……」
「哪來那麼多屁話！」
金克絲的聲音越來越細微，但是就在她準備絮絮叨叨的說更多的時候，卻被凱特琳粗暴的打斷了。
只見頭一次說髒話的凱特琳漲紅了臉，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那張故意板起的面孔下，恨鐵不成鋼的把金克絲拽起來，讓金克絲不得不和她對視。
「現在我們還有第三件事要做了。」
凱特琳盯著金克絲。
「第三件事就是，我要仔細想想該怎麼為我們脫罪，免得你這傢伙再說什麼讓我丟下你之類的話！」
說完，凱特琳直接站了起來，沒有再看金克絲眼神中混雜著詫異和驚喜的情緒，快步朝著小院外面走去。
她邊走邊說：「至於你剛才說你不是什麼好人？」
「既然嚴格來說我們現在都是罪犯了，那你最好就別再說什麼好人壞人的話。」
凱特琳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伸手指著自己的臉：
「因為我現在也不是什麼好人了，你懂嗎？！」
……
「嘿嘿。」
「你還笑得出來！看我這個執法官也犯罪了，你很高興是嗎！」
「我不是笑這個。」
金克絲坐在後院的草地上，眼神里像是重新恢復了活力，傻笑之後就咬住了嘴唇。
她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你走錯了，院子的出口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