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傳聞
柴原得知之後相當驚訝，但他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樊碧海會這麼做，以及還特地通過樊心告訴自己這件事。他明明也有自己的微信啊。不過柴原轉念一想，也算合理，大概是出於某種長輩對晚輩放不下身段的執拗吧。
這時，樊心嘴裡嘟囔道：「我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項目，也沒見他好好地告訴我或者我媽，結果咱倆都分手了，他倒是還想著你，可真成。」
「叔叔當時不是找我幫忙做些事情嘛，應該是想著，跟我說一下後續吧。」柴原含糊其辭打圓場。
樊心聽完「哦」了一聲，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樊叔叔還說別的了嗎？」柴原又問。
樊心又沉吟了一下。「哦！他還說，都這麼大年紀了，有些事也該放下了。這話也不知道接的哪一出，還挺莫名其妙的。」
柴原想起從派出所出來那天的午夜時分，樊碧海和林森浩這兩個小老頭，並肩站在路邊對著滿月打開心扉。
「無論如何，聽起來感覺叔叔心情不錯，那我也放心了。方便的話，替我跟他和阿姨問個好吧。」
樊心搖頭。「在我家，我是不敢提你名字的，我媽會生氣。但我爸現在好像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跟我媽都敢拌嘴了！哎，不懂他倆！」
雖然樊心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彆扭，但她低頭踢石子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不希望話題立刻結束。柴原心裡也在打鼓。他明知道她可能在樓下等了很久，但又覺得不該邀她上樓，怕在狹小空間相處，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曖昧。
他決定，問點乾燥清爽的話題。
「店裡的事怎麼樣了？」
「裝修快收尾了。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手續。」樊心小聲說。
「哦，那等開業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再說吧。」樊心的樣子忽然變得欲言又止，只見她臉上肌肉輕微抖了抖，「其實，我去學校找過你，但你不在，等你的時候，我還想過，堵到你我要怎麼質問你。但現在真的聊過之後，我覺得我下午的想法還挺可笑的。」說到這裡，樊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應該是可以放下你了。你已經往前走了，我也不能總是留戀那些已經不存在的東西。以後我們再聊天，希望都是跟賺錢有關的事吧！」
「你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柴原頓了頓，「樊心，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
「行了，你可千萬別再說什麼虧欠的話了，沒必要！我走啦，今天是翹班出來噠！」
柴原關心地說道：「啊，那我給你打個車吧？」
樊心嘴角上揚，後退了一步。「不用。你趕緊回去吧。」
說罷，她轉身就往小區大門方向快速走去，動作利落，毫不留戀。
柴原沒追，只是一直目送著她離開後，才轉身回了家。
今天這次見面，他真正有了一種和樊心好好道別的感覺，但似乎又是新的開始。柴原點開樊心的微信，果然，她解除了對他的屏蔽，又可以看到她的朋友圈內容了。
不過，晚上柴原也沒時間閒著，畢竟還有自己的課業。但他打開電腦，一個標點都打不出來，翻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在想，要不要把樊碧海暫停申請重點實驗室的事告訴林森浩。
可是，對於學校里那些知名教授的動向，林教授才應該是更清楚的那個人吧？自己已經提前請好假了，最近還是少在老林面前出現比較好。
糾結再三，柴原還是按下了這個念頭。
次日，柴原依舊早早去了公司，開啟新一天的社畜生涯。目前接觸下來，部門裡有幾位前輩同事確實脾氣不錯，但令人小小不快的事卻時有發生，雖然不至於發火，也相當討厭。根本不熟悉的陌生同事，時常悄然駐足柴原工位旁，盯他的電腦屏幕，也不知道要看些什麼。等柴原發覺時，那人就一句話也不講，拔腳就走。簡直搞得人一頭問號。而這種情況一天之內就可能發生好幾次，作為新人，他也不敢明著陰陽怪氣，只能把火氣囫圇咽下去。
午飯後，柴原感覺有些頭疼，一個人出了大樓去外邊透氣。這個點的寫字樓附近，基本是三三兩兩抽菸、消食、發呆的人，也算是浮生偷得一刻閒。
柴原想儘量遠離人群，於是往大樓後門走，不知不覺就到了地庫的出入口。
這裡只有車輛進出，附近行人相對稀少，柴原四處掃了掃，忽然注意到路旁的一個瘦弱女孩身影。
從打扮氣質看上去就知道，這女孩相當年輕。年輕到在這樣的工作場所出現時，渾身上下的懵懂彷徨都十分扎眼。她正在路邊東張西望，似乎在等什麼人。儘管棒球帽壓得相當低，但柴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小魚。
柴原心想，小魚作為總裁秘書，這身裝扮上班屬實是隨意了些。
「小魚？」柴原一邊喊，一邊往小魚的方向走過去。
誰知道，這一聲就像是電魚器，把小魚電得一激靈。當她的目光與柴原撞上之時，明顯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從驚訝變為慌張。當倆人之間距離只剩下十幾米時，柴原清楚看見小魚忽然轉身往大路跑去。
以柴原的運動神經，要想追上一個小姑娘還是很輕鬆的，但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眼看著小魚像一條靈活的魚一樣，游到人群里消失不見。既然她這麼迴避見面，那也不要強人所難了。
但剛走出幾步路，柴原像是被閃電劈中，腦海中激發出另一個念頭。
小魚滿打滿算二十歲，才多少社會閱歷，跟他才又有過幾次接觸，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這樣排斥見面的念頭。更大的可能是，她是受了什麼人或者什麼話的影響。而小魚每天待的地方大半都是酒店套房。
那這個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一想到葉夢有可能表達過一些對自己並不高的評價——這是樂觀說法，如果更直白一些，很有可能她已經在小魚面前表現過對柴原的討厭。於是小魚才避之不及。
好像被打了一悶棍，柴原感覺身體有點軟，腳下的步子也沒了根，飄著一樣順著原路回到正門。
這時，樓前聚集的人群已經少了大半，但還有些人逗留。煙是抽完了，話還沒說完。露天環境，正好適合說一些辦公室不易傳播的八卦。
就在柴原無精打采地踏入大樓前一秒，他敏銳的觀察力再度發揮作用，眼角餘光瞥到十幾米外站著聊天的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是黃赫。
討厭的人一般都具有一個共同特徵，就是在人群里會格外醒目。
柴原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像是有自主意識般，從門裡退出來。他低下頭，有意隱在人群後，轉而沿著牆邊往那幾個人旁邊的一家便利店走去。
從狀態看來，這幾個人聊得相當專注，而黃赫對另外兩人也相當殷勤，不僅臉上掛著笑，手上還忙著給其中一個中年人主動點菸。
柴原心想：這人融入得還挺快。
畢竟需要防備的只有黃赫一個人，於是柴原特地選了一個黃赫背對的位置，慢吞吞地與他們擦肩而過。果然聽到零星幾句聊天內容。
黃赫滿臉堆笑：「咱葉總到底結婚了沒啊？」
中年人皺著眉眯起眼睛：「不該問的少問。」
聽起來他倒是知情的樣子。
另一個人也好奇起來：「之前葉總那個傳聞……」
這時一陣風忽然灌進柴原的耳朵，導致他只聽到了後半句。
「……現在在網上完全查不到。」
柴原拉開便利店的門，走到貨架後邊，見無人注意到他，才停住腳步。
那人所說的到底是關於葉夢的什麼傳聞？葉夢的確漂亮，但畢竟不是女明星，而且渾天科技素來由一位能說會道的副總裁擔任公司對外發言人，所以葉夢曝光很少，應該沒有什麼緋聞才對。
其實，之前柴原在網上不是沒有搜過葉夢，只有早年的幾次公開活動亮相發言，更別提有任何負面了。當然，這也可能是渾天科技公關部門粉飾後的結果。
柴原繞著貨架轉了幾圈，再往外張望，那三人已經離開。他才拉門出了便利店。
回到工位，柴原又把自己扔進文件堆里，也懶得搭理究竟誰又來路過圍觀，一心打字等下班。下午五點多，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柴原一驚，看見屏幕顯示來電名字為林森浩。
他趕緊貓著腰一路跑進茶水間，接起後小聲說道：「餵？老闆，怎麼啦？」
電話里林森浩的聲音倒是充滿慈祥：「哎，沒什麼事兒。你忙什麼吶？」
「呃……在外邊辦事呢。」柴原含糊其詞。畢竟總不能直說自己為了還債，在師姐公司打工吧。
「哦，好幾天沒見你人了，還有點不習慣。」
柴原一愣，林森浩對他向來都是有事才找，怎麼幾天不見就風格大變，忽然走上心了。「老闆，您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啊？要不要一會兒我去找您？」
「倒是，也不用。」
柴原一聽，老林這怎麼還傲嬌上了，馬上機靈地說道：「那我七點多去您家？」
「也行，吧。」
掛完電話，柴原轉身正準備出茶水間，迎面差點和一個中年男撞個滿懷。
「哎對不起。」雖然沒真碰上，但柴原還是先道了個歉。
中年男還沒說什麼，後邊跟進來一個年輕人，說話語氣有些微妙。「喲，真巧嘿！又跟柴原老師碰見了。」
柴原抬頭一看，是黃赫。中年男就是剛才黃赫在樓下主動幫著點菸的那位。現在他倆挨著站在對面，能看得比較明顯了，中年男應該是黃赫的領導。
「柴——原？」中年人拉長聲音，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柴原。「柴——原？哎呀，這名字怎麼那麼熟。」
柴原還沒等來得及說話，中年人忽然眉頭舒展，猛地一拍巴掌。
「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林教授為了北x大校慶拉的群里，介紹給葉總的那個學生嗎？」
這時，樊心嘴裡嘟囔道：「我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項目，也沒見他好好地告訴我或者我媽，結果咱倆都分手了，他倒是還想著你，可真成。」
「叔叔當時不是找我幫忙做些事情嘛，應該是想著，跟我說一下後續吧。」柴原含糊其辭打圓場。
樊心聽完「哦」了一聲，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樊叔叔還說別的了嗎？」柴原又問。
樊心又沉吟了一下。「哦！他還說，都這麼大年紀了，有些事也該放下了。這話也不知道接的哪一出，還挺莫名其妙的。」
柴原想起從派出所出來那天的午夜時分，樊碧海和林森浩這兩個小老頭，並肩站在路邊對著滿月打開心扉。
「無論如何，聽起來感覺叔叔心情不錯，那我也放心了。方便的話，替我跟他和阿姨問個好吧。」
樊心搖頭。「在我家，我是不敢提你名字的，我媽會生氣。但我爸現在好像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跟我媽都敢拌嘴了！哎，不懂他倆！」
雖然樊心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彆扭，但她低頭踢石子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不希望話題立刻結束。柴原心裡也在打鼓。他明知道她可能在樓下等了很久，但又覺得不該邀她上樓，怕在狹小空間相處，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曖昧。
他決定，問點乾燥清爽的話題。
「店裡的事怎麼樣了？」
「裝修快收尾了。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手續。」樊心小聲說。
「哦，那等開業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再說吧。」樊心的樣子忽然變得欲言又止，只見她臉上肌肉輕微抖了抖，「其實，我去學校找過你，但你不在，等你的時候，我還想過，堵到你我要怎麼質問你。但現在真的聊過之後，我覺得我下午的想法還挺可笑的。」說到這裡，樊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我應該是可以放下你了。你已經往前走了，我也不能總是留戀那些已經不存在的東西。以後我們再聊天，希望都是跟賺錢有關的事吧！」
「你想做的事，一定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柴原頓了頓，「樊心，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
「行了，你可千萬別再說什麼虧欠的話了，沒必要！我走啦，今天是翹班出來噠！」
柴原關心地說道：「啊，那我給你打個車吧？」
樊心嘴角上揚，後退了一步。「不用。你趕緊回去吧。」
說罷，她轉身就往小區大門方向快速走去，動作利落，毫不留戀。
柴原沒追，只是一直目送著她離開後，才轉身回了家。
今天這次見面，他真正有了一種和樊心好好道別的感覺，但似乎又是新的開始。柴原點開樊心的微信，果然，她解除了對他的屏蔽，又可以看到她的朋友圈內容了。
不過，晚上柴原也沒時間閒著，畢竟還有自己的課業。但他打開電腦，一個標點都打不出來，翻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在想，要不要把樊碧海暫停申請重點實驗室的事告訴林森浩。
可是，對於學校里那些知名教授的動向，林教授才應該是更清楚的那個人吧？自己已經提前請好假了，最近還是少在老林面前出現比較好。
糾結再三，柴原還是按下了這個念頭。
次日，柴原依舊早早去了公司，開啟新一天的社畜生涯。目前接觸下來，部門裡有幾位前輩同事確實脾氣不錯，但令人小小不快的事卻時有發生，雖然不至於發火，也相當討厭。根本不熟悉的陌生同事，時常悄然駐足柴原工位旁，盯他的電腦屏幕，也不知道要看些什麼。等柴原發覺時，那人就一句話也不講，拔腳就走。簡直搞得人一頭問號。而這種情況一天之內就可能發生好幾次，作為新人，他也不敢明著陰陽怪氣，只能把火氣囫圇咽下去。
午飯後，柴原感覺有些頭疼，一個人出了大樓去外邊透氣。這個點的寫字樓附近，基本是三三兩兩抽菸、消食、發呆的人，也算是浮生偷得一刻閒。
柴原想儘量遠離人群，於是往大樓後門走，不知不覺就到了地庫的出入口。
這裡只有車輛進出，附近行人相對稀少，柴原四處掃了掃，忽然注意到路旁的一個瘦弱女孩身影。
從打扮氣質看上去就知道，這女孩相當年輕。年輕到在這樣的工作場所出現時，渾身上下的懵懂彷徨都十分扎眼。她正在路邊東張西望，似乎在等什麼人。儘管棒球帽壓得相當低，但柴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小魚。
柴原心想，小魚作為總裁秘書，這身裝扮上班屬實是隨意了些。
「小魚？」柴原一邊喊，一邊往小魚的方向走過去。
誰知道，這一聲就像是電魚器，把小魚電得一激靈。當她的目光與柴原撞上之時，明顯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從驚訝變為慌張。當倆人之間距離只剩下十幾米時，柴原清楚看見小魚忽然轉身往大路跑去。
以柴原的運動神經，要想追上一個小姑娘還是很輕鬆的，但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眼看著小魚像一條靈活的魚一樣，游到人群里消失不見。既然她這麼迴避見面，那也不要強人所難了。
但剛走出幾步路，柴原像是被閃電劈中，腦海中激發出另一個念頭。
小魚滿打滿算二十歲，才多少社會閱歷，跟他才又有過幾次接觸，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這樣排斥見面的念頭。更大的可能是，她是受了什麼人或者什麼話的影響。而小魚每天待的地方大半都是酒店套房。
那這個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一想到葉夢有可能表達過一些對自己並不高的評價——這是樂觀說法，如果更直白一些，很有可能她已經在小魚面前表現過對柴原的討厭。於是小魚才避之不及。
好像被打了一悶棍，柴原感覺身體有點軟，腳下的步子也沒了根，飄著一樣順著原路回到正門。
這時，樓前聚集的人群已經少了大半，但還有些人逗留。煙是抽完了，話還沒說完。露天環境，正好適合說一些辦公室不易傳播的八卦。
就在柴原無精打采地踏入大樓前一秒，他敏銳的觀察力再度發揮作用，眼角餘光瞥到十幾米外站著聊天的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是黃赫。
討厭的人一般都具有一個共同特徵，就是在人群里會格外醒目。
柴原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像是有自主意識般，從門裡退出來。他低下頭，有意隱在人群後，轉而沿著牆邊往那幾個人旁邊的一家便利店走去。
從狀態看來，這幾個人聊得相當專注，而黃赫對另外兩人也相當殷勤，不僅臉上掛著笑，手上還忙著給其中一個中年人主動點菸。
柴原心想：這人融入得還挺快。
畢竟需要防備的只有黃赫一個人，於是柴原特地選了一個黃赫背對的位置，慢吞吞地與他們擦肩而過。果然聽到零星幾句聊天內容。
黃赫滿臉堆笑：「咱葉總到底結婚了沒啊？」
中年人皺著眉眯起眼睛：「不該問的少問。」
聽起來他倒是知情的樣子。
另一個人也好奇起來：「之前葉總那個傳聞……」
這時一陣風忽然灌進柴原的耳朵，導致他只聽到了後半句。
「……現在在網上完全查不到。」
柴原拉開便利店的門，走到貨架後邊，見無人注意到他，才停住腳步。
那人所說的到底是關於葉夢的什麼傳聞？葉夢的確漂亮，但畢竟不是女明星，而且渾天科技素來由一位能說會道的副總裁擔任公司對外發言人，所以葉夢曝光很少，應該沒有什麼緋聞才對。
其實，之前柴原在網上不是沒有搜過葉夢，只有早年的幾次公開活動亮相發言，更別提有任何負面了。當然，這也可能是渾天科技公關部門粉飾後的結果。
柴原繞著貨架轉了幾圈，再往外張望，那三人已經離開。他才拉門出了便利店。
回到工位，柴原又把自己扔進文件堆里，也懶得搭理究竟誰又來路過圍觀，一心打字等下班。下午五點多，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柴原一驚，看見屏幕顯示來電名字為林森浩。
他趕緊貓著腰一路跑進茶水間，接起後小聲說道：「餵？老闆，怎麼啦？」
電話里林森浩的聲音倒是充滿慈祥：「哎，沒什麼事兒。你忙什麼吶？」
「呃……在外邊辦事呢。」柴原含糊其詞。畢竟總不能直說自己為了還債，在師姐公司打工吧。
「哦，好幾天沒見你人了，還有點不習慣。」
柴原一愣，林森浩對他向來都是有事才找，怎麼幾天不見就風格大變，忽然走上心了。「老闆，您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啊？要不要一會兒我去找您？」
「倒是，也不用。」
柴原一聽，老林這怎麼還傲嬌上了，馬上機靈地說道：「那我七點多去您家？」
「也行，吧。」
掛完電話，柴原轉身正準備出茶水間，迎面差點和一個中年男撞個滿懷。
「哎對不起。」雖然沒真碰上，但柴原還是先道了個歉。
中年男還沒說什麼，後邊跟進來一個年輕人，說話語氣有些微妙。「喲，真巧嘿！又跟柴原老師碰見了。」
柴原抬頭一看，是黃赫。中年男就是剛才黃赫在樓下主動幫著點菸的那位。現在他倆挨著站在對面，能看得比較明顯了，中年男應該是黃赫的領導。
「柴——原？」中年人拉長聲音，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柴原。「柴——原？哎呀，這名字怎麼那麼熟。」
柴原還沒等來得及說話，中年人忽然眉頭舒展，猛地一拍巴掌。
「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林教授為了北x大校慶拉的群里，介紹給葉總的那個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