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錢
挑開防塵簾，柴原走進食堂，他的注意力立刻被窗口裡飄出的飯香深深吸引。
就像是北x大在社會上多年來的低調校風一樣，內部所有食堂的風格也樸實得很全面。大廚師傅做菜不追求膚淺的賣相，但用料一定清楚乾淨，學生也可放心入口。在這裡，被殺死的每一塊食材都能瞑目。
外邊的一些高校食堂已經開始推行小盤菜風格，師傅提前把一部分拿出來裝盤，學生則按需自取，十分方便。但無論歲月怎麼流逝，北x大的食堂經營還是跟20年前一樣粗獷，依然一律按照窗口師傅擓了幾勺結帳。並且只能用飯卡結帳，仍舊沒法用支付寶。
雖然現在住在校外，但柴原還是儘量都選擇在食堂吃飯。四菜一飯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塊錢，划算又營養。
他在窗口要了油炸小魚、番茄炒雞蛋、地三鮮，還有米飯和煎餃，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可妍跟在他身後，有樣學樣，他買什麼她就指著讓師傅也來一勺，而為了柴原對面的位置不被其他人搶去，她甚至沒顧上要米飯，就衝過來一起坐下。
柴原眼神很冷地看了她一眼，本來想說別跟著我了行嗎，但飯點搶到個座位確實不容易，可妍畢竟是個女孩，還是算了。
於是他低下頭，自顧自開始往嘴裡扒拉飯菜。
可妍沒有馬上動筷子，而是又緊張又興奮地往前探頭說道：「柴老師……我現在就、就感覺好幸福啊！！」
柴原聽了忍不住一陣尷尬，抑制不住四下看了看。好在食堂夠吵，大家夠餓，周圍沒什麼人在意這一桌。
他黑著臉說：「我只想好好吃個飯，你要是話這麼多，就去別的桌坐。」
「……」可妍愣了下，但很快又變得歡快起來。「好好好，柴老師說得對，我好好吃飯，我好好吃飯！」
柴原沒說話，也沒抬頭。
對面的可妍也就安靜了幾秒，又開始嘰里呱啦。「啊！柴老師你知道嗎，你剛才訓我的話讓我想起來《甄嬛傳》里皇上對皇后說『食不言寢不語』，你說是不是？」
柴原剛想說你扯什麼電視劇啊，但意識到如果總是這樣一來一回，可能會讓可妍話更多。喬旭文的事一出，他暫時不想跟這位女大再有更多關聯，尤其是不想說一些讓她浮想聯翩的話。
柴原沒來得及咀嚼完全，就一口氣把剩下的倆煎餃囫圇咽下去，一時差點噎死，他匆忙喝了口湯壓了壓，就立刻端著托盤站起身。
自打坐下開始，可妍幾乎就沒怎麼動托盤裡的飯菜，她見柴原要走，急得也站了起來。
柴原居高臨下說道：「請不要再跟著我了，謝謝。」
「柴老師，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你的感情，而且我不覺得我條件哪裡差啊？為什麼你對我還是這麼冷漠呢……你明明就已經單身了，怎麼就不能接受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啊……」
可能由於說話的情緒太過激動，導致可妍帶著幾分哭腔，音量也比剛才大了不少。周圍開始有學生往這邊看，甚至湊成一堆指指點點。
柴原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切，心說要了命了，更是加快腳步。
但與此同時，柴原腦海中再度默默播放剛才可妍那番表白，他注意到一個差點被忽略的細節。
柴原停住腳步，回過身，用極其有壓迫感的眼神盯著可妍，可妍一時呆住。柴原的視線居高臨下，身子微微前傾，可妍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是誰告訴你，我現在單身了？」
柴原的聲音很輕，但這句話卻精準狙擊，直接讓可妍再說不出一句話。
見可妍直發傻，柴原去回收處還完餐盤，徑直出了食堂。
雖然並沒有在可妍那得到答案，但柴原的心裡已經亂成一團。雖然柴原不介意被別人知道他和樊心分手的事，但歸根結底感情是私事，沒必要在學校里大肆宣揚。滿打滿算也就幾個人知道他單身，但看起來都跟可妍沒有什麼直接聯繫，她到底怎麼知道的呢。
正在這時，身後又傳來一聲女孩的呼喚：「柴老師！」
柴原心裡感慨，可妍還真是頑強，竟然又追了出來，聲帶和膽子也都這麼快就長出來了。他壓了壓心裡火氣，轉過身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
可妍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大口喘著氣，好幾秒才接上他的話。「你……你不要生氣……我告訴你怎麼回事……可以嗎……但請你不要不理我……」
柴原無奈，只好答應。
兩人繞到食堂後邊的僻靜地方，柴原停下腳步。「你說吧。」
可妍拿出手機一番操作，遞給柴原。「柴老師，你看完不要生氣就是了，都怪我太喜歡你了，又沒有辦法從別的地方知道你的事情，所以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才跟這個人一直聊個沒完……」
屏幕上是可妍個人抖音帳號的後台消息頁面，置頂是一個沒頭像的三無ID，記錄顯示最後一條消息正是昨天，也就是可妍近期第一次沒來蹭課的周一。
柴原拿著手機問道：「你是要我看你和這個ID的聊天記錄嗎？」
「嗯嗯！」可妍咬著嘴唇點點頭，眼神里忽然迸發出幾顆小星星。「柴老師你真好，都這個時候了還記得先問我一下，嗚嗚嗚太紳士了……我果然沒愛錯……」
柴原有點無語，沒理她，點開對話記錄。
果然是柴原曾經看到的那個定位BJ的帳號。兩周前，這個人通過私信第一次聯繫可妍，向她透露她男神柴原被戴了「綠帽」，還評價柴原現女友各方面都比不上可妍，並且同時發來一張照片作為佐證。
柴原忐忑地點開大圖，發現的確是樊心與一個男人在吃飯的照片。由於拍攝角度問題，圖中的樊心清晰可見，笑得非常燦爛，但那個男子的臉卻只有個側面，很難辨認清楚。柴原仔細看了好一會，只能確定這人至少不是蘇啟東。
這麼一張照片就能鑒出軌？那以後都別和異性吃飯了。柴原有點生氣。
而再往下拉，就是這兩周里兩人斷斷續續的交談。可妍收到照片後一開始很猶豫，但陌生帳號一直在鼓勵可妍，慫恿她儘快把這事告訴柴原，這樣會有利於他們兩個人進一步發展。而直到昨天，這人告訴可妍，他十分確定柴原已經跟樊心分手，但他又特地叮囑，近期暫時先避開見柴原的機會，過一陣子再製造表白機會。可妍顯然十分信任對方，也都一一照做，所以並沒在柴原這周一的課上出現。
柴原沉吟半晌，把手機還給可妍。「我不太懂，你為什麼這麼聽一個陌生人的話？」
可妍一愣。「他跟我說這些，都是為我好吧。」
「為你好？那你考慮過，一個陌生人為什麼要對你好嗎？我分手與否，是我自己的私事，他卻散播這些事情，通過你來影響我的生活，你覺得會對我、對樊心造成什麼影響？然後他又把我的生活變化告訴你，甚至還誘導你去做一些事情，你真的確定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你好？被人監視、利用，我只覺得挺恐怖的。」
被這麼連珠炮似的一問，可妍小臉漲得通紅。她結結巴巴地說：「柴、柴老師，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隨便吧，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做決定，但請你以後真的不要再來煩我了。」柴原扔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扔下可妍走掉。
雖然講話的語氣很兇，但柴原自己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他的話也是真實感受，這半個月以來，他感覺有人在暗處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之後四處挑唆，把一切都攪得令人不安。
而且，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陌生帳號持有者應該就是熟人之一。
柴原回到家時，天早已黑透，他也無精打采地往沙發上一躺，不想起身。柴原的腦子裡像是過電影一樣，快速回憶梳理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奇怪的是，想到每件事，柴原幾乎都只感覺麻木，而只有回憶起樊心從這裡離開時哭泣的臉，他的心忽然抽疼了。
不知不覺中，他的心裡忘了想要改命這個最重要的人生目的，對樊心的愧疚壓過了一切。
樊心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之下生活，今後要獨自開店，她真的可以嗎？聽樊教授說，她現在不吃不喝，會不會悲傷過度，把店的事扔下不管了？
柴原騰地坐了起來，呆了幾秒，打開手機銀行。點到餘額一欄，顯示為28萬多元。
雖然這筆錢在BJ算不得什麼，但對於一個高校在讀博士來說，已經是少見的高額存款。這也是柴原脫離那個家庭之後，苦心經營到目前為止的所有積蓄。
日常絲毫看不出柴原的儉省，那都應當歸功於他的善於隱藏。而在賺錢和理財方面，柴原精細得就像是做學術，小到每一筆獎學金，大到每一筆項目獎金，他全都牢牢把握住，絕不出一絲差錯。這些年來，這筆存款也始終按照他規劃的速度增長。
柴原在腦中迅速計算了下最近的開銷和進項，提現了三萬多到支付寶，讓帳戶里剩下25萬元整。
他點開樊心的朋友圈，只能看到一條點劃線。看來她是徹底傷了心，把自己拉黑了。
柴原把那張銀行卡揣進包里，想都沒想就下樓叫了輛車。
——這次，我不是為了自己內心安寧，是真的希望能為你分擔。這個店如果是你想做的事，那我要幫你開下去。
就像是北x大在社會上多年來的低調校風一樣，內部所有食堂的風格也樸實得很全面。大廚師傅做菜不追求膚淺的賣相，但用料一定清楚乾淨，學生也可放心入口。在這裡，被殺死的每一塊食材都能瞑目。
外邊的一些高校食堂已經開始推行小盤菜風格，師傅提前把一部分拿出來裝盤，學生則按需自取，十分方便。但無論歲月怎麼流逝，北x大的食堂經營還是跟20年前一樣粗獷，依然一律按照窗口師傅擓了幾勺結帳。並且只能用飯卡結帳，仍舊沒法用支付寶。
雖然現在住在校外，但柴原還是儘量都選擇在食堂吃飯。四菜一飯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塊錢，划算又營養。
他在窗口要了油炸小魚、番茄炒雞蛋、地三鮮，還有米飯和煎餃，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可妍跟在他身後，有樣學樣，他買什麼她就指著讓師傅也來一勺，而為了柴原對面的位置不被其他人搶去，她甚至沒顧上要米飯，就衝過來一起坐下。
柴原眼神很冷地看了她一眼，本來想說別跟著我了行嗎，但飯點搶到個座位確實不容易，可妍畢竟是個女孩，還是算了。
於是他低下頭，自顧自開始往嘴裡扒拉飯菜。
可妍沒有馬上動筷子，而是又緊張又興奮地往前探頭說道：「柴老師……我現在就、就感覺好幸福啊！！」
柴原聽了忍不住一陣尷尬，抑制不住四下看了看。好在食堂夠吵，大家夠餓，周圍沒什麼人在意這一桌。
他黑著臉說：「我只想好好吃個飯，你要是話這麼多，就去別的桌坐。」
「……」可妍愣了下，但很快又變得歡快起來。「好好好，柴老師說得對，我好好吃飯，我好好吃飯！」
柴原沒說話，也沒抬頭。
對面的可妍也就安靜了幾秒，又開始嘰里呱啦。「啊！柴老師你知道嗎，你剛才訓我的話讓我想起來《甄嬛傳》里皇上對皇后說『食不言寢不語』，你說是不是？」
柴原剛想說你扯什麼電視劇啊，但意識到如果總是這樣一來一回，可能會讓可妍話更多。喬旭文的事一出，他暫時不想跟這位女大再有更多關聯，尤其是不想說一些讓她浮想聯翩的話。
柴原沒來得及咀嚼完全，就一口氣把剩下的倆煎餃囫圇咽下去，一時差點噎死，他匆忙喝了口湯壓了壓，就立刻端著托盤站起身。
自打坐下開始，可妍幾乎就沒怎麼動托盤裡的飯菜，她見柴原要走，急得也站了起來。
柴原居高臨下說道：「請不要再跟著我了，謝謝。」
「柴老師，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你的感情，而且我不覺得我條件哪裡差啊？為什麼你對我還是這麼冷漠呢……你明明就已經單身了，怎麼就不能接受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啊……」
可能由於說話的情緒太過激動，導致可妍帶著幾分哭腔，音量也比剛才大了不少。周圍開始有學生往這邊看，甚至湊成一堆指指點點。
柴原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切，心說要了命了，更是加快腳步。
但與此同時，柴原腦海中再度默默播放剛才可妍那番表白，他注意到一個差點被忽略的細節。
柴原停住腳步，回過身，用極其有壓迫感的眼神盯著可妍，可妍一時呆住。柴原的視線居高臨下，身子微微前傾，可妍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是誰告訴你，我現在單身了？」
柴原的聲音很輕，但這句話卻精準狙擊，直接讓可妍再說不出一句話。
見可妍直發傻，柴原去回收處還完餐盤，徑直出了食堂。
雖然並沒有在可妍那得到答案，但柴原的心裡已經亂成一團。雖然柴原不介意被別人知道他和樊心分手的事，但歸根結底感情是私事，沒必要在學校里大肆宣揚。滿打滿算也就幾個人知道他單身，但看起來都跟可妍沒有什麼直接聯繫，她到底怎麼知道的呢。
正在這時，身後又傳來一聲女孩的呼喚：「柴老師！」
柴原心裡感慨，可妍還真是頑強，竟然又追了出來，聲帶和膽子也都這麼快就長出來了。他壓了壓心裡火氣，轉過身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
可妍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大口喘著氣，好幾秒才接上他的話。「你……你不要生氣……我告訴你怎麼回事……可以嗎……但請你不要不理我……」
柴原無奈，只好答應。
兩人繞到食堂後邊的僻靜地方，柴原停下腳步。「你說吧。」
可妍拿出手機一番操作，遞給柴原。「柴老師，你看完不要生氣就是了，都怪我太喜歡你了，又沒有辦法從別的地方知道你的事情，所以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才跟這個人一直聊個沒完……」
屏幕上是可妍個人抖音帳號的後台消息頁面，置頂是一個沒頭像的三無ID，記錄顯示最後一條消息正是昨天，也就是可妍近期第一次沒來蹭課的周一。
柴原拿著手機問道：「你是要我看你和這個ID的聊天記錄嗎？」
「嗯嗯！」可妍咬著嘴唇點點頭，眼神里忽然迸發出幾顆小星星。「柴老師你真好，都這個時候了還記得先問我一下，嗚嗚嗚太紳士了……我果然沒愛錯……」
柴原有點無語，沒理她，點開對話記錄。
果然是柴原曾經看到的那個定位BJ的帳號。兩周前，這個人通過私信第一次聯繫可妍，向她透露她男神柴原被戴了「綠帽」，還評價柴原現女友各方面都比不上可妍，並且同時發來一張照片作為佐證。
柴原忐忑地點開大圖，發現的確是樊心與一個男人在吃飯的照片。由於拍攝角度問題，圖中的樊心清晰可見，笑得非常燦爛，但那個男子的臉卻只有個側面，很難辨認清楚。柴原仔細看了好一會，只能確定這人至少不是蘇啟東。
這麼一張照片就能鑒出軌？那以後都別和異性吃飯了。柴原有點生氣。
而再往下拉，就是這兩周里兩人斷斷續續的交談。可妍收到照片後一開始很猶豫，但陌生帳號一直在鼓勵可妍，慫恿她儘快把這事告訴柴原，這樣會有利於他們兩個人進一步發展。而直到昨天，這人告訴可妍，他十分確定柴原已經跟樊心分手，但他又特地叮囑，近期暫時先避開見柴原的機會，過一陣子再製造表白機會。可妍顯然十分信任對方，也都一一照做，所以並沒在柴原這周一的課上出現。
柴原沉吟半晌，把手機還給可妍。「我不太懂，你為什麼這麼聽一個陌生人的話？」
可妍一愣。「他跟我說這些，都是為我好吧。」
「為你好？那你考慮過，一個陌生人為什麼要對你好嗎？我分手與否，是我自己的私事，他卻散播這些事情，通過你來影響我的生活，你覺得會對我、對樊心造成什麼影響？然後他又把我的生活變化告訴你，甚至還誘導你去做一些事情，你真的確定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你好？被人監視、利用，我只覺得挺恐怖的。」
被這麼連珠炮似的一問，可妍小臉漲得通紅。她結結巴巴地說：「柴、柴老師，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隨便吧，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做決定，但請你以後真的不要再來煩我了。」柴原扔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扔下可妍走掉。
雖然講話的語氣很兇，但柴原自己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他的話也是真實感受，這半個月以來，他感覺有人在暗處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之後四處挑唆，把一切都攪得令人不安。
而且，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陌生帳號持有者應該就是熟人之一。
柴原回到家時，天早已黑透，他也無精打采地往沙發上一躺，不想起身。柴原的腦子裡像是過電影一樣，快速回憶梳理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奇怪的是，想到每件事，柴原幾乎都只感覺麻木，而只有回憶起樊心從這裡離開時哭泣的臉，他的心忽然抽疼了。
不知不覺中，他的心裡忘了想要改命這個最重要的人生目的，對樊心的愧疚壓過了一切。
樊心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之下生活，今後要獨自開店，她真的可以嗎？聽樊教授說，她現在不吃不喝，會不會悲傷過度，把店的事扔下不管了？
柴原騰地坐了起來，呆了幾秒，打開手機銀行。點到餘額一欄，顯示為28萬多元。
雖然這筆錢在BJ算不得什麼，但對於一個高校在讀博士來說，已經是少見的高額存款。這也是柴原脫離那個家庭之後，苦心經營到目前為止的所有積蓄。
日常絲毫看不出柴原的儉省，那都應當歸功於他的善於隱藏。而在賺錢和理財方面，柴原精細得就像是做學術，小到每一筆獎學金，大到每一筆項目獎金，他全都牢牢把握住，絕不出一絲差錯。這些年來，這筆存款也始終按照他規劃的速度增長。
柴原在腦中迅速計算了下最近的開銷和進項，提現了三萬多到支付寶，讓帳戶里剩下25萬元整。
他點開樊心的朋友圈，只能看到一條點劃線。看來她是徹底傷了心，把自己拉黑了。
柴原把那張銀行卡揣進包里，想都沒想就下樓叫了輛車。
——這次，我不是為了自己內心安寧，是真的希望能為你分擔。這個店如果是你想做的事，那我要幫你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