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男白月光
但是，柴原轉念一想，林森浩又不是那些容易為兩個男人之間模稜兩可對話一驚一乍的年輕網友，應該不至於看見自己和樊碧海的幾條微信就胡思亂想吧……
誰知道，林教授呆呆地把手機放在桌上，嘴唇抖了抖，嘴裡喃喃說道：「天哪，我終於明白，這些年以來，他為什麼會這樣了。」
柴原完全一頭霧水，但看著老頭子的表情沒了剛才質問他時的暴怒，忽然覺得關注重心就這樣歪了倒也不錯。關於樊碧海那些令人大跌眼鏡的操作和私心，柴原一句話都不想對外談起，他只盼林教授最好不要再繼續較真。
「小柴，我可能有點過激了，你不要往心裡去。」林教授的語氣緩和了很多，看上去人也冷靜了不少。
柴原心中狂喜，這簡直是命運賜予的順坡下驢，他趕緊挪了挪身子，距離林教授坐得更近了一點，趁機表忠心。「師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什麼事，讓您對我有誤會，但我必須得說，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是您的學生。我心裡始終記得的都是您對我這些年來的栽培和信任。樊教授那邊，我跟他是始終保持距離，根本不熟的。」
林森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聽著，但並沒有說什麼。
「而且，我和樊心前陣子分手了，分得很徹底，我跟他們家也已經有陣子沒來往了。」柴原特地把頭埋低了些，聲音也變得黯淡，任誰看了都能領會，他的精神狀態應該受了不小的情感打擊。
林教授長嘆一口氣，似乎終於受到了觸動。
「你倆不是談了也有幾年了嗎，分手原因是什麼呢？因為家長嗎？」
「在一起是有幾年了，但一開始就積累了一些問題吧，很難解決。再加上她父母一直都不同意我倆的事，所以就這樣了……」
林教授哦了一聲，點點頭。「談戀愛都這樣，都這樣。感情好的時候，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到了談婚論嫁面對現實，就全是問題。」
「是，是。」柴原見狀，適時地把話題從自己的感情引回到林教授。「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肯定是學業和工作，還有您的事兒，這一點從來沒有任何改變。」
在柴原的一再表態之下，林教授剛才那種要吃人的架勢總算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上又有了笑模樣。
「哎，我也是欠考慮，怎麼能聽別人幾句攛掇就懷疑你呢。」這時，林教授的話鋒一轉，「但我還是不明白，老樊為什麼會給你發那些微信啊，你倆之間這個歲數差距？……哎呦，之前聽說別的院有男教授和男學生之間的事，難道他……」
柴原一聽，打住吧，林教授越說越嚇人了。
他本來想說，那純屬樊心手誤，但忽然靈機一動。
不知道為什麼，林教授自打知道了柴原在和樊碧海的女兒戀愛之後，從未表達過哪怕一句多餘的興趣，在學校里也素來表現得跟樊碧海毫不相干一樣，所以柴原從師母柳璐那得知樊碧海和林森浩曾經是的事之後，才會非常驚訝。
愛聽八卦是人之常情，既然林森浩平時不願意說，那柴原打算乾脆借著這次機會，反過來套套林教授的話。
至於樊碧海的名譽，哦，誰在乎！
柴原有意皺起眉，搞不好還帥臉一紅。「我一直把樊教授當長輩，所以每次去他家都會帶禮物，然後表現得對樊心好一些，結果越是這樣，跟他的關係就越是僵。我和樊心分手之前，我挺確定樊教授應該是非常不喜歡我的。但讓我完全沒想到的是，分手之後沒幾天，他就約我單獨出來，我本來以為是我和樊心的事有轉機，就特別高興地去了。誰知道，壓根沒提樊心，他問的問題還都很沒有邊界感，問我願不願意過去陪著他做項目，可以天天在一起，一句比一句過分……」
柴原努力編造著自己都起雞皮疙瘩的故事，對面的林教授則是面色凝重。「我就知道，他的口味沒變過。你曉得我和樊碧海是什麼關係嗎？」
「……」柴原沒敢接話，但腦海中已經飛快跑過幾個了不得的回答。
林教授閉起了雙眼，開始回憶往事。「我和老樊，在中學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哥們。」
這是林森浩第一次不再稱呼樊碧海為樊教授，而是改口為老樊，兩人昔日的親近終於呼之欲出。
柴原連眼睛都不眨，作聚精會神聆聽狀。
「我們來自同一座小城市，十幾歲就認識了。那時候，我真是最好的年紀啊，帥得意氣風發，全鎮矚目。哦對了！你等我給你翻翻照片。」
柴原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林教授就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老舊的掃描照片。畫面中，在北x大的東門外，兩個年輕男生並排站在一起看向鏡頭，一個臉上是由內而外的淳樸笑容，一個卻仿佛有心事，嘴角微微勾起。
柴原掃一眼就知道，那是年輕版的林森浩與樊碧海。彼時的林森浩雖然多了頭髮與膠原蛋白，但顏值水平倒是一如既往穩定。
「老師，您好年輕啊！」柴原看著照片誇獎道。
林森浩點點頭，「是啊，歲月是最好的匠人，把我從一個青澀的小鎮青年，雕成了現在的名教授，想想就很感慨！這張照片，我記得是我們剛入學的時候，參加完同鄉會拍的，但也是從這之後，我和老樊的聯繫就越來越少了。」
「初中的時候，我學習很爛，但他一直是班上的好學生，讓我非常羨慕。當時他跟我說，咱們一定要上同一所重點高中，我聽了特別感動，哥們兒是好學生，卻沒有嫌棄我成績不好，我有什麼理由放棄自己呢。初三中考那年，我開始發奮努力，果然跟他上了同一所重點高中，從這時候開始，我也找到了學習的樂趣。讓我沒想到的是，高中三年我的成績竟然逐漸超過了他，大學我們報的還是同一所，但我被第一志願專業錄取，而他發揮一般，去了第二志願。」
「進了大學沒多久，他跟我就明顯疏遠了。我一直以為他是出於對我的嫉妒，但你倆的聊天記錄，突然給了我一個這些年我從沒想到過的角度。」
柴原聽了也有些好奇，答案都這麼明顯了，難道還能有第二個解釋嗎？
林森浩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沉痛。「我一直不知道老樊有這樣的取向，他啊，一定是暗戀我。是我讓他傷心了。」
「……」柴原猶豫了，到底要不要制止林教授再往這個方向發散思維啊……
林教授繼續面色沉重地滔滔不絕。
「熟悉我倆的人都以為是老樊要強，心眼小，眼紅我後來居上，我也覺得肯定是這樣唄。但現在回想起來中學那些細節，我忽然感受完全不一樣了！初中的時候，他總是主動跟我勾肩搭背的，吃喝都在一起，他還莫名其妙地說過，大家要一直在一起，我當時還挺感動的。我們關係好，從來沒避諱過任何人，也沒誰覺得有什麼不對啊。但大學啊，是年輕人認知的一個分水嶺，我們從小城市來到BJ，視野突然打開以後，我感覺老樊是有些自卑的，儘管他嘴上不會說。到了BJ第二天，他就沒主動摟過我了。」
柴原一時不知道臉上該使用什麼表情，只能很努力繃著別笑出來。
「現在想，真的很好解釋了，中學時代的感覺就是非常純，但人一旦開始跟社會接觸，一切就變了。」林森浩嘆口氣。「老樊當年應該挺痛苦的。喜歡我，但沒法表達，我也不可能接受他，時間長了，誰都壓抑，可不得從別的地方找安慰麼！所以他現在對你有興趣，也可以理解，畢竟你是我一手挑出來的學生。」
柴原無奈地說道：「樊教授對我……肯定不是認真的，您才是他真正的白月光。」
「是啊。」林教授認真地點點頭，表情複雜。
柴原看著他，心情也相當複雜。
「哎！今天怎麼就這麼多感慨的事兒！」林教授突然又來了這麼一句。「我自己好好再想想，你先回去吧。對了，這些事，千萬記得保密，老樊不容易啊。」
柴原苦笑著說：「嗯肯定，但是老闆，樊教授對我說的這些話，您也千萬……」
「放心，放心。」
在澄清自己也意外完成了對樊碧海的再解構之後，柴原起身告別。出了林教授辦公室的那一刻，他感覺簡直前所未有的輕鬆，同時也聽到了胃裡正在咕咕叫。
現在已臨近晚飯時間，學校里的學生正在三三兩兩走向食堂，柴原本能地跟隨著人流，也一起往食堂移動。
到了路口，飢腸轆轆的柴原正在兜里翻著飯卡，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柴老師！」
柴原應聲回頭。人群中佇立著一個女孩，正在肆無忌憚地看著他，她面孔開朗，表情靈動，帶著極強的辨識度，與灰壓壓的人群瞬間區分開來。
是可妍。
柴原嘴角動了動，禮貌地說道：「你好。」
「好巧啊，在這碰到你，可以……一起嗎？」可妍臉上飛起一抹紅暈，雖然有點害羞，但眼神卻欣喜大膽。
她說的顯然是吃飯。
「無所謂。」柴原有氣無力地說道，轉身繼續往食堂走去。
拒絕是需要體力的。現在的柴原已經餓得兩眼發藍，除了吃飯，沒有任何其他心思跟可妍鬥智鬥勇。
但在可妍看來，這是對她的追求最大的默許。她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去，跟在柴原身旁。
此時人群的最後面，在兩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有人向他們投去了兩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誰知道，林教授呆呆地把手機放在桌上，嘴唇抖了抖，嘴裡喃喃說道：「天哪，我終於明白，這些年以來，他為什麼會這樣了。」
柴原完全一頭霧水，但看著老頭子的表情沒了剛才質問他時的暴怒，忽然覺得關注重心就這樣歪了倒也不錯。關於樊碧海那些令人大跌眼鏡的操作和私心，柴原一句話都不想對外談起，他只盼林教授最好不要再繼續較真。
「小柴，我可能有點過激了，你不要往心裡去。」林教授的語氣緩和了很多，看上去人也冷靜了不少。
柴原心中狂喜，這簡直是命運賜予的順坡下驢，他趕緊挪了挪身子，距離林教授坐得更近了一點，趁機表忠心。「師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什麼事，讓您對我有誤會，但我必須得說，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是您的學生。我心裡始終記得的都是您對我這些年來的栽培和信任。樊教授那邊，我跟他是始終保持距離，根本不熟的。」
林森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聽著，但並沒有說什麼。
「而且，我和樊心前陣子分手了，分得很徹底，我跟他們家也已經有陣子沒來往了。」柴原特地把頭埋低了些，聲音也變得黯淡，任誰看了都能領會，他的精神狀態應該受了不小的情感打擊。
林教授長嘆一口氣，似乎終於受到了觸動。
「你倆不是談了也有幾年了嗎，分手原因是什麼呢？因為家長嗎？」
「在一起是有幾年了，但一開始就積累了一些問題吧，很難解決。再加上她父母一直都不同意我倆的事，所以就這樣了……」
林教授哦了一聲，點點頭。「談戀愛都這樣，都這樣。感情好的時候，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到了談婚論嫁面對現實，就全是問題。」
「是，是。」柴原見狀，適時地把話題從自己的感情引回到林教授。「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肯定是學業和工作，還有您的事兒，這一點從來沒有任何改變。」
在柴原的一再表態之下，林教授剛才那種要吃人的架勢總算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上又有了笑模樣。
「哎，我也是欠考慮，怎麼能聽別人幾句攛掇就懷疑你呢。」這時，林教授的話鋒一轉，「但我還是不明白，老樊為什麼會給你發那些微信啊，你倆之間這個歲數差距？……哎呦，之前聽說別的院有男教授和男學生之間的事，難道他……」
柴原一聽，打住吧，林教授越說越嚇人了。
他本來想說，那純屬樊心手誤，但忽然靈機一動。
不知道為什麼，林教授自打知道了柴原在和樊碧海的女兒戀愛之後，從未表達過哪怕一句多餘的興趣，在學校里也素來表現得跟樊碧海毫不相干一樣，所以柴原從師母柳璐那得知樊碧海和林森浩曾經是的事之後，才會非常驚訝。
愛聽八卦是人之常情，既然林森浩平時不願意說，那柴原打算乾脆借著這次機會，反過來套套林教授的話。
至於樊碧海的名譽，哦，誰在乎！
柴原有意皺起眉，搞不好還帥臉一紅。「我一直把樊教授當長輩，所以每次去他家都會帶禮物，然後表現得對樊心好一些，結果越是這樣，跟他的關係就越是僵。我和樊心分手之前，我挺確定樊教授應該是非常不喜歡我的。但讓我完全沒想到的是，分手之後沒幾天，他就約我單獨出來，我本來以為是我和樊心的事有轉機，就特別高興地去了。誰知道，壓根沒提樊心，他問的問題還都很沒有邊界感，問我願不願意過去陪著他做項目，可以天天在一起，一句比一句過分……」
柴原努力編造著自己都起雞皮疙瘩的故事，對面的林教授則是面色凝重。「我就知道，他的口味沒變過。你曉得我和樊碧海是什麼關係嗎？」
「……」柴原沒敢接話，但腦海中已經飛快跑過幾個了不得的回答。
林教授閉起了雙眼，開始回憶往事。「我和老樊，在中學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哥們。」
這是林森浩第一次不再稱呼樊碧海為樊教授，而是改口為老樊，兩人昔日的親近終於呼之欲出。
柴原連眼睛都不眨，作聚精會神聆聽狀。
「我們來自同一座小城市，十幾歲就認識了。那時候，我真是最好的年紀啊，帥得意氣風發，全鎮矚目。哦對了！你等我給你翻翻照片。」
柴原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林教授就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老舊的掃描照片。畫面中，在北x大的東門外，兩個年輕男生並排站在一起看向鏡頭，一個臉上是由內而外的淳樸笑容，一個卻仿佛有心事，嘴角微微勾起。
柴原掃一眼就知道，那是年輕版的林森浩與樊碧海。彼時的林森浩雖然多了頭髮與膠原蛋白，但顏值水平倒是一如既往穩定。
「老師，您好年輕啊！」柴原看著照片誇獎道。
林森浩點點頭，「是啊，歲月是最好的匠人，把我從一個青澀的小鎮青年，雕成了現在的名教授，想想就很感慨！這張照片，我記得是我們剛入學的時候，參加完同鄉會拍的，但也是從這之後，我和老樊的聯繫就越來越少了。」
「初中的時候，我學習很爛，但他一直是班上的好學生，讓我非常羨慕。當時他跟我說，咱們一定要上同一所重點高中，我聽了特別感動，哥們兒是好學生，卻沒有嫌棄我成績不好，我有什麼理由放棄自己呢。初三中考那年，我開始發奮努力，果然跟他上了同一所重點高中，從這時候開始，我也找到了學習的樂趣。讓我沒想到的是，高中三年我的成績竟然逐漸超過了他，大學我們報的還是同一所，但我被第一志願專業錄取，而他發揮一般，去了第二志願。」
「進了大學沒多久，他跟我就明顯疏遠了。我一直以為他是出於對我的嫉妒，但你倆的聊天記錄，突然給了我一個這些年我從沒想到過的角度。」
柴原聽了也有些好奇，答案都這麼明顯了，難道還能有第二個解釋嗎？
林森浩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沉痛。「我一直不知道老樊有這樣的取向，他啊，一定是暗戀我。是我讓他傷心了。」
「……」柴原猶豫了，到底要不要制止林教授再往這個方向發散思維啊……
林教授繼續面色沉重地滔滔不絕。
「熟悉我倆的人都以為是老樊要強，心眼小，眼紅我後來居上，我也覺得肯定是這樣唄。但現在回想起來中學那些細節，我忽然感受完全不一樣了！初中的時候，他總是主動跟我勾肩搭背的，吃喝都在一起，他還莫名其妙地說過，大家要一直在一起，我當時還挺感動的。我們關係好，從來沒避諱過任何人，也沒誰覺得有什麼不對啊。但大學啊，是年輕人認知的一個分水嶺，我們從小城市來到BJ，視野突然打開以後，我感覺老樊是有些自卑的，儘管他嘴上不會說。到了BJ第二天，他就沒主動摟過我了。」
柴原一時不知道臉上該使用什麼表情，只能很努力繃著別笑出來。
「現在想，真的很好解釋了，中學時代的感覺就是非常純，但人一旦開始跟社會接觸，一切就變了。」林森浩嘆口氣。「老樊當年應該挺痛苦的。喜歡我，但沒法表達，我也不可能接受他，時間長了，誰都壓抑，可不得從別的地方找安慰麼！所以他現在對你有興趣，也可以理解，畢竟你是我一手挑出來的學生。」
柴原無奈地說道：「樊教授對我……肯定不是認真的，您才是他真正的白月光。」
「是啊。」林教授認真地點點頭，表情複雜。
柴原看著他，心情也相當複雜。
「哎！今天怎麼就這麼多感慨的事兒！」林教授突然又來了這麼一句。「我自己好好再想想，你先回去吧。對了，這些事，千萬記得保密，老樊不容易啊。」
柴原苦笑著說：「嗯肯定，但是老闆，樊教授對我說的這些話，您也千萬……」
「放心，放心。」
在澄清自己也意外完成了對樊碧海的再解構之後，柴原起身告別。出了林教授辦公室的那一刻，他感覺簡直前所未有的輕鬆，同時也聽到了胃裡正在咕咕叫。
現在已臨近晚飯時間，學校里的學生正在三三兩兩走向食堂，柴原本能地跟隨著人流，也一起往食堂移動。
到了路口，飢腸轆轆的柴原正在兜里翻著飯卡，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柴老師！」
柴原應聲回頭。人群中佇立著一個女孩，正在肆無忌憚地看著他，她面孔開朗，表情靈動，帶著極強的辨識度，與灰壓壓的人群瞬間區分開來。
是可妍。
柴原嘴角動了動，禮貌地說道：「你好。」
「好巧啊，在這碰到你，可以……一起嗎？」可妍臉上飛起一抹紅暈，雖然有點害羞，但眼神卻欣喜大膽。
她說的顯然是吃飯。
「無所謂。」柴原有氣無力地說道，轉身繼續往食堂走去。
拒絕是需要體力的。現在的柴原已經餓得兩眼發藍，除了吃飯，沒有任何其他心思跟可妍鬥智鬥勇。
但在可妍看來，這是對她的追求最大的默許。她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去，跟在柴原身旁。
此時人群的最後面，在兩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有人向他們投去了兩道意味深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