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龍鳳劫》
「我教你《銅筋鐵骨》之法，練成後筋壯骨密，有開碑破石之力，可好？」
「似這般可在筋骨境無敵否？」
「不能。」
「此等尋常武學，街上十兩銀子可買一車，不學，不學。」
「我教你《天蟻功》，一身筋骨可隨年歲漸長自然增加，如何？」
「可稱無敵？」
「好似螻蟻望天。」
「人生到老一場空，少年不盡意，又豈能空待老年，不學，不學。」
「那我教你《龍象巨神殘篇》，練成之後身具龍象大力，力可撼山動岳。」
「如此可稱無敵？」
「若是完整篇章，或可有一時無敵之名。」
「為不確定之事堵上修煉生涯，此等行為大大不智，不學，不學。」
青玄門，門主別院中，一大早沈舟就前來領受教誨。
賀齊一連說了三門武學，都不能讓沈舟滿意，不禁氣得在他腦殼上敲了五下。
眼見他還要繼續敲，沈舟連忙捂頭開口：「師父，過了，過了，書裡面明明只敲了三下啊！」
「呵，我又不是那位菩提祖師！」賀齊冷笑，又重重敲了一下沈舟的腦殼，這才心滿意足收回手。
沈舟捂著腦袋，使勁搓揉幾下，他只是聽到自家師父的問話，下意識貧了幾句，可不是真想找揍。
「哼，想要在筋骨境無敵，哪裡有那麼簡單，哪怕是以肉身稱最的佛門，也不敢妄言無敵。」
「就沒有哪一門武學能在強筋壯骨方面壓天下武學一頭？」沈舟討好笑道：「弟子不怕難練，就怕它成就有限。」
「這個嘛，容我想想。」賀齊陷入沉思。
沈舟也不打擾，默默等待答案。
他倒不是非要學天下間最頂尖的武學，只是他在九品皮肉境以《無敵金身》為根基，練出金身武印，便想著自己八品筋骨境的主修武學也不能太差了。
「或許有一門武學能滿足你的要求，前提是，你可以修煉成功。」許久後，賀齊開口，說出一門極為古老的武學。
《龍鳳劫》！
據傳這一門武學若是能練成，便可以讓修煉者身具龍筋鳳骨，堪稱八品筋骨境最強的武學。
沈舟眼眸發亮，龍筋鳳骨，光是聽起來就逼格滿滿，絕對是至高無上的武學！
這才是他想要的無敵法啊！
「但你肯定練不成。」賀齊搖頭，毫不留情打擊道：「想要練成這門武學，需要飲龍血服鳳髓，如今天地之間是否還存有龍鳳這兩種神話生物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師父，徒兒就想學這門武學。」沈舟語氣堅定。
或許一般人需要飲龍血服鳳髓才能達成修煉條件，但他或許不需要。
天圖所蘊含的神秘力量，或許可以讓他繞過前提條件進行修煉！
「師父可有這本武學秘籍？」
在沈舟期待的目光中，賀齊下巴微抬，神秘一笑，然後搖頭道：「沒有。」
「……」
沈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吐槽自己這位便宜師父了。
「但我知道誰人曾摘抄過這門武學的部分篇章。」
沈舟眸子又亮了起來，眼巴巴盯著賀齊，「師父，你該不會又說我找不到那人吧？」
「怎麼可能，師父怎會忍心如此逗你呢？」賀齊一臉正色道：「那人就在我們玄青門。」
「難道那人是老祖？」
「不是。」賀齊否定沈舟的猜測，語氣頗為微妙道：「她是為師的小妹，說起來，你要稱她為師姑。」
「啊？」沈舟難掩眼裡的震驚。
他來玄青門也不是第一天了，對玄青門上下算是有個大致了解，可真不知道自己的師父竟然還有個親妹妹！
「你師姑她，對於門中一切事物都不敢興趣，也不喜歡別人提及或者議論她，所以多年來，她幾乎在玄青門內隱形，只有諸位長老才知曉她的存在。」
沈舟露出瞭然表情，心情登時輕鬆許多，笑嘻嘻道：「師父，師姑的修為該不會在你之上吧？」
「呵，為師看起來就這麼弱嗎？」
「師父，你還沒有正面回答徒兒的問題。」
「為師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賀齊臉上露出無奈的寵溺笑容，他這個妹妹生性不喜歡與人親近，也很少展露武學根底，只知道她在五年前就已經踏足上三品。
如今，她的修為究竟到了怎樣的地步，他也不清楚。
「既然你鐵了心要修煉《龍鳳劫》，我便不再勸你，這就為你寫一封推薦信，你替我跑一趟交給你師姑。」
……
玄青門後山，有一片茂林修竹，平日裡禁止門中弟子進出，幽靜神秘。
按照自家師父所描述的路線，沈舟走在灑滿竹葉的小徑，一路尋幽探密。
走了約半小時，一座精緻小巧的二層竹樓映入眼帘，外面是籬笆牆，院裡面種植一地蔬菜瓜果。
籬笆牆內，一位女子身穿淺綠色的齊胸襦裙，烏黑長髮垂腰，五官端正絕美，柳葉眉，白皙天鵝頸上隱隱有汗珠滾動，細腰結碩果，豐碩之姿，連一旁等待採摘的瓜果都要遜色幾分。
此刻，她正一絲不苟給地裡面的瓜果蔬菜澆水，她的眼睛很漂亮，淺笑間，盈盈似水，渾身透露著一股江南水鄉女子的溫婉可人。
這就是自己的師姑？
便宜師父的親妹妹？
這模樣也就二十出頭，而自己的師父年齡都快奔四十歲了吧？
該夸師姑保養得當，還是該說賀涿老祖老當益壯，老樹開花呢？
沈舟心中嘖嘖稱奇，沒等籬笆牆內的女子抬頭望來，他先收回目光，走上前兩步，恭敬開口：「師父遣我送一封信給師姑。」
賀錦兮不緊不慢澆完最後一處白蘿蔔坑，轉身至竹樓前，放下手裡的小水桶與木勺，取來屋外晾曬的毛巾擦拭乾淨雙手十指，她才分出一個眼神，看了眼站在院子外面的沈舟。
目光下移，落在沈舟手上的信件，玉手輕抬，一股柔和似水的真元如潺潺溪水涌動，捲走沈舟手裡的信件又原路返回。
夕陽光芒偷偷穿過竹葉遮掩，化作斑斑點點灑落，竹樓小院籬笆牆，天光雲影點紅妝。
誠如便宜師父所說，這位師姑確實性子清冷喜靜，不願意與人交談。
直到賀錦兮看完整封信件，目光才真正打量起沈舟，許久，她搖了搖頭，聲音很淡道：「回去吧，那門武學你學不會。」
「只要師姑肯教，弟子自信能練出幾分名堂。」
「你學他那門《龍象巨神殘篇》，未來仍大有可為。」
「一步闊才能步步高，弟子更願意去追求心中所願，還請師姑成全。」
沈舟語氣誠懇，沒有絲毫作假，賀錦兮沉默，終是走入屋內，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書籍，以真元托舉送出門外，穩穩飄到沈舟身前。
這一手操縱真元的本領，足以證明這位師姑的實力絕不在五大長老之下。
「妄圖強修，必遭橫禍。」
吱呀一聲，清冷聲音傳出的剎那，竹樓門戶也關了起來。
「謝師姑成全。」
沈舟接過秘籍，沒有離開，而是原地翻閱起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師姑性子雖是清冷，可心腸不壞。
娟秀小字，靈動精緻，一看就是師姑自己親手摘抄而成。
沈舟翻閱一遍，才明白為何師姑不願意讓自己修煉《龍鳳劫》，也不看好自己能夠練成。
這門武學對於肉身強度要求極高，需要先飲龍血，服鳳髓增強自身體魄，才能達成必要的修煉條件。
否則脆弱的肉身就會在修煉途中崩潰裂解，最後因承受不住壓力，爆體而亡。
「究竟是誰創出這麼變態的武學，難道真的有人曾經飲過龍血，服過鳳髓？」
沈舟暗自稱奇，又將整本秘籍從頭看了兩遍，將所有知識記在腦子裡，才將秘籍收入懷中。
擺開架勢，準備開練。
「似這般可在筋骨境無敵否？」
「不能。」
「此等尋常武學，街上十兩銀子可買一車，不學，不學。」
「我教你《天蟻功》，一身筋骨可隨年歲漸長自然增加，如何？」
「可稱無敵？」
「好似螻蟻望天。」
「人生到老一場空，少年不盡意，又豈能空待老年，不學，不學。」
「那我教你《龍象巨神殘篇》，練成之後身具龍象大力，力可撼山動岳。」
「如此可稱無敵？」
「若是完整篇章，或可有一時無敵之名。」
「為不確定之事堵上修煉生涯，此等行為大大不智，不學，不學。」
青玄門，門主別院中，一大早沈舟就前來領受教誨。
賀齊一連說了三門武學，都不能讓沈舟滿意，不禁氣得在他腦殼上敲了五下。
眼見他還要繼續敲，沈舟連忙捂頭開口：「師父，過了，過了，書裡面明明只敲了三下啊！」
「呵，我又不是那位菩提祖師！」賀齊冷笑，又重重敲了一下沈舟的腦殼，這才心滿意足收回手。
沈舟捂著腦袋，使勁搓揉幾下，他只是聽到自家師父的問話，下意識貧了幾句，可不是真想找揍。
「哼，想要在筋骨境無敵，哪裡有那麼簡單，哪怕是以肉身稱最的佛門，也不敢妄言無敵。」
「就沒有哪一門武學能在強筋壯骨方面壓天下武學一頭？」沈舟討好笑道：「弟子不怕難練，就怕它成就有限。」
「這個嘛，容我想想。」賀齊陷入沉思。
沈舟也不打擾，默默等待答案。
他倒不是非要學天下間最頂尖的武學，只是他在九品皮肉境以《無敵金身》為根基，練出金身武印，便想著自己八品筋骨境的主修武學也不能太差了。
「或許有一門武學能滿足你的要求，前提是，你可以修煉成功。」許久後，賀齊開口，說出一門極為古老的武學。
《龍鳳劫》！
據傳這一門武學若是能練成，便可以讓修煉者身具龍筋鳳骨，堪稱八品筋骨境最強的武學。
沈舟眼眸發亮，龍筋鳳骨，光是聽起來就逼格滿滿，絕對是至高無上的武學！
這才是他想要的無敵法啊！
「但你肯定練不成。」賀齊搖頭，毫不留情打擊道：「想要練成這門武學，需要飲龍血服鳳髓，如今天地之間是否還存有龍鳳這兩種神話生物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師父，徒兒就想學這門武學。」沈舟語氣堅定。
或許一般人需要飲龍血服鳳髓才能達成修煉條件，但他或許不需要。
天圖所蘊含的神秘力量，或許可以讓他繞過前提條件進行修煉！
「師父可有這本武學秘籍？」
在沈舟期待的目光中，賀齊下巴微抬，神秘一笑，然後搖頭道：「沒有。」
「……」
沈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吐槽自己這位便宜師父了。
「但我知道誰人曾摘抄過這門武學的部分篇章。」
沈舟眸子又亮了起來，眼巴巴盯著賀齊，「師父，你該不會又說我找不到那人吧？」
「怎麼可能，師父怎會忍心如此逗你呢？」賀齊一臉正色道：「那人就在我們玄青門。」
「難道那人是老祖？」
「不是。」賀齊否定沈舟的猜測，語氣頗為微妙道：「她是為師的小妹，說起來，你要稱她為師姑。」
「啊？」沈舟難掩眼裡的震驚。
他來玄青門也不是第一天了，對玄青門上下算是有個大致了解，可真不知道自己的師父竟然還有個親妹妹！
「你師姑她，對於門中一切事物都不敢興趣，也不喜歡別人提及或者議論她，所以多年來，她幾乎在玄青門內隱形，只有諸位長老才知曉她的存在。」
沈舟露出瞭然表情，心情登時輕鬆許多，笑嘻嘻道：「師父，師姑的修為該不會在你之上吧？」
「呵，為師看起來就這麼弱嗎？」
「師父，你還沒有正面回答徒兒的問題。」
「為師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賀齊臉上露出無奈的寵溺笑容，他這個妹妹生性不喜歡與人親近，也很少展露武學根底，只知道她在五年前就已經踏足上三品。
如今，她的修為究竟到了怎樣的地步，他也不清楚。
「既然你鐵了心要修煉《龍鳳劫》，我便不再勸你，這就為你寫一封推薦信，你替我跑一趟交給你師姑。」
……
玄青門後山，有一片茂林修竹，平日裡禁止門中弟子進出，幽靜神秘。
按照自家師父所描述的路線，沈舟走在灑滿竹葉的小徑，一路尋幽探密。
走了約半小時，一座精緻小巧的二層竹樓映入眼帘，外面是籬笆牆，院裡面種植一地蔬菜瓜果。
籬笆牆內，一位女子身穿淺綠色的齊胸襦裙，烏黑長髮垂腰，五官端正絕美，柳葉眉，白皙天鵝頸上隱隱有汗珠滾動，細腰結碩果，豐碩之姿，連一旁等待採摘的瓜果都要遜色幾分。
此刻，她正一絲不苟給地裡面的瓜果蔬菜澆水，她的眼睛很漂亮，淺笑間，盈盈似水，渾身透露著一股江南水鄉女子的溫婉可人。
這就是自己的師姑？
便宜師父的親妹妹？
這模樣也就二十出頭，而自己的師父年齡都快奔四十歲了吧？
該夸師姑保養得當，還是該說賀涿老祖老當益壯，老樹開花呢？
沈舟心中嘖嘖稱奇，沒等籬笆牆內的女子抬頭望來，他先收回目光，走上前兩步，恭敬開口：「師父遣我送一封信給師姑。」
賀錦兮不緊不慢澆完最後一處白蘿蔔坑，轉身至竹樓前，放下手裡的小水桶與木勺，取來屋外晾曬的毛巾擦拭乾淨雙手十指，她才分出一個眼神，看了眼站在院子外面的沈舟。
目光下移，落在沈舟手上的信件，玉手輕抬，一股柔和似水的真元如潺潺溪水涌動，捲走沈舟手裡的信件又原路返回。
夕陽光芒偷偷穿過竹葉遮掩，化作斑斑點點灑落，竹樓小院籬笆牆，天光雲影點紅妝。
誠如便宜師父所說，這位師姑確實性子清冷喜靜，不願意與人交談。
直到賀錦兮看完整封信件，目光才真正打量起沈舟，許久，她搖了搖頭，聲音很淡道：「回去吧，那門武學你學不會。」
「只要師姑肯教，弟子自信能練出幾分名堂。」
「你學他那門《龍象巨神殘篇》，未來仍大有可為。」
「一步闊才能步步高，弟子更願意去追求心中所願，還請師姑成全。」
沈舟語氣誠懇，沒有絲毫作假，賀錦兮沉默，終是走入屋內，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書籍，以真元托舉送出門外，穩穩飄到沈舟身前。
這一手操縱真元的本領，足以證明這位師姑的實力絕不在五大長老之下。
「妄圖強修，必遭橫禍。」
吱呀一聲，清冷聲音傳出的剎那，竹樓門戶也關了起來。
「謝師姑成全。」
沈舟接過秘籍，沒有離開，而是原地翻閱起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師姑性子雖是清冷，可心腸不壞。
娟秀小字，靈動精緻，一看就是師姑自己親手摘抄而成。
沈舟翻閱一遍，才明白為何師姑不願意讓自己修煉《龍鳳劫》，也不看好自己能夠練成。
這門武學對於肉身強度要求極高，需要先飲龍血，服鳳髓增強自身體魄，才能達成必要的修煉條件。
否則脆弱的肉身就會在修煉途中崩潰裂解，最後因承受不住壓力，爆體而亡。
「究竟是誰創出這麼變態的武學，難道真的有人曾經飲過龍血，服過鳳髓？」
沈舟暗自稱奇，又將整本秘籍從頭看了兩遍，將所有知識記在腦子裡，才將秘籍收入懷中。
擺開架勢，準備開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