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掌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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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龍鳳之姿?

  咦,怎麼就只有一半?

  青玄門大殿內,周濟停下摸骨的動作,皺眉深思。

  摸骨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讓他產生興趣的人體骨骼。

  眼前少年的根骨極好,卻似乎又不夠好,仿佛還差著一口氣。

  「終究是自己學藝不精啊。」周濟嘆了口氣。

  摸骨玄學屬於玄學五術山、醫、命、卜、相中相的範疇,其根源可以追溯到上古傳說中的九天玄女。

  在相之一道上可以分為人相與地相。

  人相即通過手相、面相、體相、摸骨、痣相等特徵來判斷一個人的運程,甚至可以斷人生死。

  地相則是指堪輿天地山河、陽宅陰宅、龍穴砂水等,一般將之稱為堪輿之術或者風水術。

  他所學淺薄,只在摸骨一道上有所建樹,至於其他方面,他也是一知半解。

  難以通過手相、面相等人體特徵來準確描述出眼前少年的具體情況。

  「翟清,年18,甲品根骨,八品修為。」

  儘管有所疑惑,周濟還是給出一個相對保守的估測。

  甲品根骨,也還行。

  沈舟點了點頭,對此結果已經有所預料,從他自身練武的速度來看,他的武學資質絕不會低,更別說還有天圖傍身。

  「翟兄,你竟是甲品根骨,實在讓人羨慕啊!」王志投來羨慕的目光。

  「根骨不代表一切,王兄切不可妄自菲薄。」

  兩人壓低聲音簡短聊了兩句,又等了大概半小時,所有弟子的摸骨流程才全部結束。

  「根骨在乙品及以上者,上前來。」賀齊站在高台上,俯瞰眾人。

  沈舟等人依言上前,齊刷刷站好隊,一共有十八人。

  「甲品根骨再上前走一步。」

  連同沈舟在內,六個人同時上前,二女四男。

  賀齊掃了沈舟六人一眼,撫須笑道:「只有六個人,也好,待會兒倒是省了一番爭奪。」

  玄青門除了門主外,僅有五位長老,此番收徒儀式,便是門主及五位長老分別挑選弟子。

  「老祖,您可有何話訓斥?」雖然是自己的父親,賀齊在玄青門內還是恭敬稱之為老祖。

  賀涿目光在沈舟六人身上打量一遍,最後落在沈舟身上,問道:「你曾經受過重傷?」

  「是,就在一個月前。」沈舟坦然回答,其實他也不記得受傷的具體時間,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答案。

  「難怪你的根骨與其他人略有不同。」身為宗師,賀涿的眼力不比周濟的摸骨術差。

  原來是曾經受傷的緣故。

  一旁的周濟也聽到賀涿這句話,心中疑惑解開。

  「你可是帶藝投我青玄門?」賀涿這句話就差直接詢問沈舟之前師承何人。

  「晚輩並無授業恩師。」

  對於這個答案,賀涿還算滿意,目光看向其他人,每個人都問了兩三個問題。

  至於根骨在甲品以下者,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投過去。

  未來想入宗師境,甲品根骨只是基礎條件之一。

  那些武學根骨在甲品之下的人,終其一生能抵達上三品就已經不錯了。

  問話完畢後,賀涿目光又在沈舟六人身上打量幾遍,沉思片刻,伸手指著寇奇:「你可願意拜入老夫門下?」

  「晚輩願意!」寇奇喜出望外,跪地就拜。

  「以後你就是我門下的四弟子。」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寇奇猛猛磕頭,一旁的李律臉色暗沉,他跟寇奇的年齡只相差了三個月,如果,如果他能晚生幾個月,今日就將是他拜入賀涿老祖門下!

  宗師級師父跟上三品師父,這兩者差距之大,就跟普通弟子與長老弟子,未來成就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他只能努力爭取成為掌門徒弟,起碼地位上能高出同輩弟子不少。

  沈舟對此倒也沒有什麼不滿,對方年紀比自己小,修為比自己高,如果自己是賀涿老祖,恐怕也會選擇寇奇為弟子。


  賀涿收徒之後,就輪到門主賀齊收徒,然後依次是大長老、二長老……

  「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賀齊笑眯眯看向沈舟,見沈舟一副不解神情,微挑眉道:「怎麼,你覺得我不會選你做徒弟?」

  「確實很詫異。」

  從一個無處可去的逃亡之人,眨眼就變成掌門弟子,這變化也太快了。

  這玄青門收徒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啊?

  就單單只看根骨?

  「我收徒除了看武學資質,還看眼緣,幾人中我瞧你最為順眼。」

  賀齊坦然的姿態,讓沈舟不禁莞爾,對這位掌門一下子多了不少好感。

  嗯,並不只是因為他夸自己長得帥。

  當然,他也只是實話實話而已,確實是一個特別實誠的人。

  收徒儀式繼續著,張德壽入了大長老的門下,王志最後被不喜歡教女徒弟的五長老收入門下,李律則成了四長老的徒弟。

  其他乙品根骨資質的少年,則成了一般門下弟子,那些資質不佳者,要麼離開,要麼留下負責日常生活雜事。

  ……

  成為掌門弟子的第一天,沈舟搬離普通弟子的小院,來到專屬於掌門、長老的弟子所居住的清風院。

  「翟兄,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院子的石亭內,王志熱情打招呼,邀請沈舟來入座。

  「是啊,王兄,你我有緣啊。」

  沈舟走了過去,坐在王志身邊的空位,此刻李律與張德壽也在這裡。

  「之前我還一直擔心門主他們會考校《清心訣》,嚇得整宿都睡不著。」

  「呵,門主他們是何等眼力,一眼就能瞧出你這幾日在《清心訣》上的修行成果。」說話的是李律。

  聽見李律語氣不善,王志訕訕一笑,沒有再說話。

  他們這一批真傳弟子一共有七人,而寇奇跟隨賀涿老祖修煉,平日裡並不在此處。

  剩下的李律與張德壽,看起來是大家族出身,言行舉止帶著些名門世家的優越感。

  場面一時冷了下來,張德壽抬起頭,笑呵呵道:「我們有緣成為師兄弟,且都在清風院練武,彼此理應比旁的弟子們親近一些。」

  說著,張德壽簡短自我介紹一番,他來自堯山,頗有家資,自幼習武。

  李律淡淡道:「李律,來自平津渡口,我父是當地縣令。」

  王志肅然起敬,站起身道:「王志,家裡就在玄青門轄下討生活,幼時我父親見我根骨還不錯,就請二叔教我練武。

  我二叔以前曾出去闖蕩江湖,也學得一身本領,他跟青玄門的五長老有所交情,故而這次五長老才會收我為徒。」

  許是因為緊張,王志一下子就將自己的底細抖個乾乾淨淨。

  回過神來的他,羞得低頭,喊了好幾聲抱歉。

  「翟清,來自九江郡,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聽聞青玄門的武學最是養精神,這才來此碰碰運氣。」沈舟的謊話信手拈來。

  他總不能說自己只是單純來玄青門蹭吃外加免費學武的吧?

  「翟兄,那你可是來對了。」張德壽很明顯對沈舟極為感興趣,身子湊過來道:「玄青門的養神功夫在江湖上堪稱一絕,據說當初老祖就是因精神方面的修行頗有建樹,才能領悟天人合一之妙踏足宗師境界。」

  「天人合一,也不知道我們這一輩裡面是否有人能踏足宗師境。」王志目露嚮往之色。

  張德壽嘿嘿笑道:「我的目標是在三十歲之前踏足上三品,至於宗師,我可不敢做此美夢。

  你們可知,玄青門每三年收一次徒,至今已有十二年,可門下弟子也僅有兩人剛剛踏足上三品。」

  四個人都是十八歲少年,往日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幾番交談下來,彼此生澀感褪去,連一直不高興的李律也不再板著臉。

  「晚上,我做東!」

  說到興起時,張德壽做東請客,並讓長得比較討女孩子喜歡的沈舟前往邀請兩位師妹一起參加今晚宴席。

  夜裡,張德壽發揮他的鈔能力,在清風院涼亭處搞了一大桌酒席,沈舟幸不辱命請來兩位師妹。

  六人齊聚一堂,氣氛熱鬧,王志拋開平日裡的緊張膽怯,積極與與兩位師妹閒聊,李律悶頭喝酒,又趁機被張德壽灌了不少酒。


  「我不服!憑什麼選他不選我!」

  這句話,李律大聲囔囔好幾遍,然後直接醉倒當場,王志攙扶著他進房間休息。

  沈舟喝的酒也不少,但這些酒的度數普遍在二三十度,遠不如前世白酒的度數高,喝起來就跟喝米酒一樣。

  「兩位師妹,師兄在這裡祝你們未來如那靈劍雙子,武學大進,名傳江湖。」

  「多謝張師兄贈言。」

  兩位師妹跟著喝完杯中酒,說自己不勝酒力要先回房休息,張德壽攛掇沈舟送她們回房。

  「翟師兄,勞煩你了。」

  點點酒暈化腮紅,兼之少女嬌羞含笑,讓剛出李律房門的王志看得意亂神迷。

  話已至此,沈舟只能當一回護花使者,他對此倒沒有什麼感覺。

  送人回來時,就聽見王志酸溜溜道:「翟兄,如果我也能有你這樣一張臉就好了。」

  沈舟還沒開口,張德壽就笑道:「這世上有些東西是天生的,你出生時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王志怔了半響,聽出張德壽話裡有話,低頭沉默喝酒,偶爾看沈舟一眼,目光也不如以往那般和善親切。

  「哈哈哈,是我話多了,來來來,喝酒,喝酒。」

  沈舟深深看了張德壽一眼,又看了眼心態已發生改變的王志,笑了笑,舉起酒杯,開懷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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