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鹿金入囊與席間微瀾
兩頭雄鹿雖已放淨了血，剔除了內臟，但剩下的骨肉皮毛依然分量驚人，堆在那裡像兩座肉山。傻柱掂量著最大的一條後腿肉，手指掐了掐緊實的肌肉，嘖嘖有聲：「好傢夥，瓷實！這一條腿就得有小二十斤沉！」
最後粗略一分，去皮去髒後的淨肉，再加上那些能吃的下水、以及最為珍貴的鹿茸鹿筋，林剛這次冒險打獵收穫的總重量，赫然達到了一百五六十斤！這還沒算那兩張完整的鹿皮。這個數字一出來，又引得圍觀還未散去的鄰居一陣倒吸涼氣，眼神里的羨慕幾乎要化為實質——這得是多大的一筆財富！抵得上多少個月的嚼用！
林剛自家留下了最好的十斤後腿肉，準備給自家人好好解解饞，補補身子，尤其是給瘦弱的林彥增加營養。剩下的，則嚴格按照王主任之前的安排和鄰居們的實際需求進行分配。
街道辦王主任說話算話，公私分明，嚴格按照市價，以一塊錢一斤的價格，親自看著幹事稱走了整整二十斤上好的鹿裡脊和腿肉，然後將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遞到了林剛手裡。
接著，便是以極大的優惠價格賣給院裡的鄰居。傻柱主動幫著掌秤，林剛收錢，大部分好肉按八毛一斤，一些邊角碎肉或者帶骨多、肉少的部位甚至只賣三毛。鄰居們你兩斤、我三斤，個個臉上洋溢著撿到大實惠的由衷喜悅，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謝話就沒停過，小小的鈔票和毛票源源不斷地塞進林剛那略顯破舊的上衣口袋裡，很快就把口袋撐得鼓鼓囊囊。
等到最後一塊鹿肉也被心滿意足的鄰居買走，林剛蹲在牆角，就著燈光粗略一數，賣給鄰居們的肉大約有一百二三十斤，雖然單價壓得很低，但架不住數量龐大，零零總總也收入了差不多八十塊錢。
這樣，街道辦的二十元，加上鄰居們的六十元，林剛這一天，光是賣肉就足足收入了八十元整。這還沒算那價值顯然更為不菲、需要另找門路出售的鹿茸、鹿筋和兩張完整的鹿皮。
八十塊錢！在五十年代末，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絕大多數家庭瞠目結舌的「巨款」了。相當於一個一級工兩個多月的全部工資！許多雙職工家庭辛苦一年，年底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
肉分完了，錢也收妥了。那十斤最好的後腿肉被林剛提回家，鮮紅的肉色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傻柱何雨柱比林剛這個正主還興奮，好像這肉是他打來的一樣，嚷嚷著：「等著！剛子，看我給你露一手！這山珍野味可不是街上的大路貨，好東西絕不能瞎做，糟踐了材料！」說完，風風火火地就往自家跑。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手裡提溜著他那套用慣了的大小刀具和磨刀棍，另一個胳膊底下夾著個舊簸籮，裡面瓶瓶罐罐裝著他珍藏的、平時捨不得輕易使用的各式調料：上好的八角、大紅袍花椒、桂皮，還有小半瓶捨不得吃的醬油和一小罐香氣醇厚的黃醬。那架勢，儼然是把自家整個廚房的精華都搬來了林家。
「今兒咱就做它個硬菜——紅燒鹿肉，再爆炒個鹿肉片，快火猛油，香得很！剩下的骨頭帶點肉，熬一鍋濃湯，撒上點蔥花，給我兄弟好好補補身子，驅驅山裡的寒氣！」
傻柱進了林家那略顯簡陋狹窄的廚房，就像將軍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戰場，立刻指揮若定，切肉、焯水、熱鍋、下油、爆香……動作行雲流水。很快，濃郁的肉香混著獨特而誘人的香料氣息，強勢地從林家瀰漫出來，勾得半個院子的人都在暗暗咽口水，猜測著傻柱又做了什麼好東西。
正忙活得熱火朝天，許大茂聞著味兒，像被香味牽了鼻子，拎著兩瓶看起來還不錯的白酒，嬉皮笑臉地就蹭進來了。「喲嗬！這就開上小灶了？真香啊！香飄十里了都！剛子，柱子，我這兒可有好東西，地道的老白乾，有年份了！有肉無酒不成席，哥們兒我來給你們助助興，湊個熱鬧！」他自來熟地就往桌邊湊，自己找凳子坐下，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仿佛天生就該是這席上的一員。
他身後，跟著略顯侷促和不好意思的婁曉娥。她似乎覺得許大茂這樣不請自來有些失禮，手裡還拿著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果脯，輕聲對正在擺碗筷的堂嫂翠花說：「嫂子，打擾你們了，拿來給林彥甜甜嘴。」她不像許大茂那樣咋咋呼呼，只是安靜地找個不礙事的角落坐下。
很快，飯菜上了桌。一大盆紅亮誘人、湯汁濃稠的紅燒鹿肉，一盤色澤油潤、鮮嫩滑爽的蔥爆鹿肉片，還有一盆奶白色、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鹿骨蘿蔔湯。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肉香、酒香、飯菜香瀰漫了整個屋子，溫暖而誘人。傻柱的手藝確實沒得說，鹿肉燉得酥爛入味，咸香中帶著一絲野味的醇厚，絲毫沒有腥膻氣，吃得眾人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幾杯烈性的老白乾下肚，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氣氛也更加熱絡。許大茂抿了一口酒，咂咂嘴，又開始賣弄他的那套「人生智慧」和「精明算計」。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正埋頭苦幹的傻柱，聲音帶著點酒意和故作熟稔：「我說傻柱，不是哥們兒說你，你這人哪，啥都好，就是心眼太實！太他媽仗義！這回能從易中海那兒把錢都要回來，算是你開了竅了，幹得漂亮！這錢啊，可得攥緊了，捂嚴實了！」
他壓低了點聲音，卻足以讓桌上的人都聽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聽哥們兒一句勸，自己好好攢起來！一分一毛都別亂花！攢夠了，托人找個媒婆，說個漂亮勤快、知道疼人、知冷知熱的媳婦兒，正經八百地好好過日子，那才是正道！生個大胖小子，那才叫美！」
他說著，斜瞥了一眼窗外，意指中院賈家的方向，語氣帶著明顯的鄙夷，「別他媽再……別再看人掉兩滴貓尿就心軟，五迷三道的，又塞過去了。那一家子，哼，我早看透了，無底洞！填不滿的！你掏心掏肺，人家當你傻小子涮呢！」
這話一出，桌上熱鬧的氣氛頓時微妙地一靜。傻柱悶頭狠狠吃了一塊肥瘦相間的鹿肉，嚼得很大力，沒有立刻接話，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懶得在飯桌上跟他掰扯，又或是被說中了什麼心事。
但一旁的婁曉娥卻不樂意了。她本來就覺得許大茂不請自來、還空著手蹭吃蹭喝就已經有點丟份兒，現在又借著酒勁在這裡指手畫腳、說話還這麼刻薄難聽。她放下筷子，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嗔怪地瞪了許大茂一眼，聲音提高了些：「許大茂！你胡咧咧什麼呢！喝點馬尿就沒把門的了是吧？滿嘴跑火車！人秦姐家是不容易，孤兒寡母的，但你怎麼說話呢？積點口德吧！」
接著，她話裡有話，帶著一絲嘲諷回敬道：「再說了，什麼叫『知冷知熱的媳婦』？怎麼，是嫌我這個當媳婦的沒照顧好你許大少爺，沒讓你覺得知冷知熱是吧？對你不夠體貼周到？有什麼不滿你沖我來，別借著酒勁在這兒教育別人、指桑罵槐的！」
婁曉娥這番連消帶打，既駁斥了許大茂對秦淮茹家的刻薄言論，又巧妙地把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頓時讓許大茂有點下不來台，酒也醒了一半，臉上掛不住，連忙訕笑著擺手討饒：「哎喲，我的姑奶奶，我哪是那個意思啊！我這不是為柱子好嘛……我錯了，錯了行不行？我自罰一杯，自罰一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說著趕緊仰頭灌了一杯酒，辣得齜牙咧嘴，試圖掩飾過去。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傻柱嚷嚷著「吃肉吃肉，涼了就膻了」、「喝酒喝酒，堵不上你的嘴」給岔開了話題，飯桌上又重新熱鬧起來。
最後粗略一分，去皮去髒後的淨肉，再加上那些能吃的下水、以及最為珍貴的鹿茸鹿筋，林剛這次冒險打獵收穫的總重量，赫然達到了一百五六十斤！這還沒算那兩張完整的鹿皮。這個數字一出來，又引得圍觀還未散去的鄰居一陣倒吸涼氣，眼神里的羨慕幾乎要化為實質——這得是多大的一筆財富！抵得上多少個月的嚼用！
林剛自家留下了最好的十斤後腿肉，準備給自家人好好解解饞，補補身子，尤其是給瘦弱的林彥增加營養。剩下的，則嚴格按照王主任之前的安排和鄰居們的實際需求進行分配。
街道辦王主任說話算話，公私分明，嚴格按照市價，以一塊錢一斤的價格，親自看著幹事稱走了整整二十斤上好的鹿裡脊和腿肉，然後將兩張嶄新的大團結遞到了林剛手裡。
接著，便是以極大的優惠價格賣給院裡的鄰居。傻柱主動幫著掌秤，林剛收錢，大部分好肉按八毛一斤，一些邊角碎肉或者帶骨多、肉少的部位甚至只賣三毛。鄰居們你兩斤、我三斤，個個臉上洋溢著撿到大實惠的由衷喜悅，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謝話就沒停過，小小的鈔票和毛票源源不斷地塞進林剛那略顯破舊的上衣口袋裡，很快就把口袋撐得鼓鼓囊囊。
等到最後一塊鹿肉也被心滿意足的鄰居買走，林剛蹲在牆角，就著燈光粗略一數，賣給鄰居們的肉大約有一百二三十斤，雖然單價壓得很低，但架不住數量龐大，零零總總也收入了差不多八十塊錢。
這樣，街道辦的二十元，加上鄰居們的六十元，林剛這一天，光是賣肉就足足收入了八十元整。這還沒算那價值顯然更為不菲、需要另找門路出售的鹿茸、鹿筋和兩張完整的鹿皮。
八十塊錢！在五十年代末，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絕大多數家庭瞠目結舌的「巨款」了。相當於一個一級工兩個多月的全部工資！許多雙職工家庭辛苦一年，年底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
肉分完了，錢也收妥了。那十斤最好的後腿肉被林剛提回家，鮮紅的肉色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傻柱何雨柱比林剛這個正主還興奮，好像這肉是他打來的一樣，嚷嚷著：「等著！剛子，看我給你露一手！這山珍野味可不是街上的大路貨，好東西絕不能瞎做，糟踐了材料！」說完，風風火火地就往自家跑。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手裡提溜著他那套用慣了的大小刀具和磨刀棍，另一個胳膊底下夾著個舊簸籮，裡面瓶瓶罐罐裝著他珍藏的、平時捨不得輕易使用的各式調料：上好的八角、大紅袍花椒、桂皮，還有小半瓶捨不得吃的醬油和一小罐香氣醇厚的黃醬。那架勢，儼然是把自家整個廚房的精華都搬來了林家。
「今兒咱就做它個硬菜——紅燒鹿肉，再爆炒個鹿肉片，快火猛油，香得很！剩下的骨頭帶點肉，熬一鍋濃湯，撒上點蔥花，給我兄弟好好補補身子，驅驅山裡的寒氣！」
傻柱進了林家那略顯簡陋狹窄的廚房，就像將軍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戰場，立刻指揮若定，切肉、焯水、熱鍋、下油、爆香……動作行雲流水。很快，濃郁的肉香混著獨特而誘人的香料氣息，強勢地從林家瀰漫出來，勾得半個院子的人都在暗暗咽口水，猜測著傻柱又做了什麼好東西。
正忙活得熱火朝天，許大茂聞著味兒，像被香味牽了鼻子，拎著兩瓶看起來還不錯的白酒，嬉皮笑臉地就蹭進來了。「喲嗬！這就開上小灶了？真香啊！香飄十里了都！剛子，柱子，我這兒可有好東西，地道的老白乾，有年份了！有肉無酒不成席，哥們兒我來給你們助助興，湊個熱鬧！」他自來熟地就往桌邊湊，自己找凳子坐下，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仿佛天生就該是這席上的一員。
他身後，跟著略顯侷促和不好意思的婁曉娥。她似乎覺得許大茂這樣不請自來有些失禮，手裡還拿著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果脯，輕聲對正在擺碗筷的堂嫂翠花說：「嫂子，打擾你們了，拿來給林彥甜甜嘴。」她不像許大茂那樣咋咋呼呼，只是安靜地找個不礙事的角落坐下。
很快，飯菜上了桌。一大盆紅亮誘人、湯汁濃稠的紅燒鹿肉，一盤色澤油潤、鮮嫩滑爽的蔥爆鹿肉片，還有一盆奶白色、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鹿骨蘿蔔湯。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肉香、酒香、飯菜香瀰漫了整個屋子，溫暖而誘人。傻柱的手藝確實沒得說，鹿肉燉得酥爛入味，咸香中帶著一絲野味的醇厚，絲毫沒有腥膻氣，吃得眾人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幾杯烈性的老白乾下肚，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氣氛也更加熱絡。許大茂抿了一口酒，咂咂嘴，又開始賣弄他的那套「人生智慧」和「精明算計」。他用手肘捅了捅旁邊正埋頭苦幹的傻柱，聲音帶著點酒意和故作熟稔：「我說傻柱，不是哥們兒說你，你這人哪，啥都好，就是心眼太實！太他媽仗義！這回能從易中海那兒把錢都要回來，算是你開了竅了，幹得漂亮！這錢啊，可得攥緊了，捂嚴實了！」
他壓低了點聲音，卻足以讓桌上的人都聽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聽哥們兒一句勸，自己好好攢起來！一分一毛都別亂花！攢夠了，托人找個媒婆，說個漂亮勤快、知道疼人、知冷知熱的媳婦兒，正經八百地好好過日子，那才是正道！生個大胖小子，那才叫美！」
他說著，斜瞥了一眼窗外，意指中院賈家的方向，語氣帶著明顯的鄙夷，「別他媽再……別再看人掉兩滴貓尿就心軟，五迷三道的，又塞過去了。那一家子，哼，我早看透了，無底洞！填不滿的！你掏心掏肺，人家當你傻小子涮呢！」
這話一出，桌上熱鬧的氣氛頓時微妙地一靜。傻柱悶頭狠狠吃了一塊肥瘦相間的鹿肉，嚼得很大力，沒有立刻接話，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懶得在飯桌上跟他掰扯，又或是被說中了什麼心事。
但一旁的婁曉娥卻不樂意了。她本來就覺得許大茂不請自來、還空著手蹭吃蹭喝就已經有點丟份兒，現在又借著酒勁在這裡指手畫腳、說話還這麼刻薄難聽。她放下筷子，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嗔怪地瞪了許大茂一眼，聲音提高了些：「許大茂！你胡咧咧什麼呢！喝點馬尿就沒把門的了是吧？滿嘴跑火車！人秦姐家是不容易，孤兒寡母的，但你怎麼說話呢？積點口德吧！」
接著，她話裡有話，帶著一絲嘲諷回敬道：「再說了，什麼叫『知冷知熱的媳婦』？怎麼，是嫌我這個當媳婦的沒照顧好你許大少爺，沒讓你覺得知冷知熱是吧？對你不夠體貼周到？有什麼不滿你沖我來，別借著酒勁在這兒教育別人、指桑罵槐的！」
婁曉娥這番連消帶打，既駁斥了許大茂對秦淮茹家的刻薄言論，又巧妙地把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頓時讓許大茂有點下不來台，酒也醒了一半，臉上掛不住，連忙訕笑著擺手討饒：「哎喲，我的姑奶奶，我哪是那個意思啊！我這不是為柱子好嘛……我錯了，錯了行不行？我自罰一杯，自罰一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說著趕緊仰頭灌了一杯酒，辣得齜牙咧嘴，試圖掩飾過去。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傻柱嚷嚷著「吃肉吃肉，涼了就膻了」、「喝酒喝酒，堵不上你的嘴」給岔開了話題，飯桌上又重新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