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真假鑰匙
「鑰匙？」程譚的心腔子猛地一縮。
他倏地與程靜交換了個眼色。
總算……觸到那根最深的線頭了！果如他與程靜所料，攪動這潭渾水的，正是一把鑰匙！
「鑰匙。和現場那些兇器一樣的『物件』。」陳浩睜開眼，眸子裡空茫茫的，「那時我才醒轉，這已非『審判』。這是……『獻祭』。有人借我的台，唱另一出索命的戲。」
「那把鑰匙？」程譚忽地笑了，他想起了剛剛做的小手術，不由牽動臀上未愈的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話音卻帶著冰碴，「多少人在尋一把鑰匙，可他們……當真尋著了麼？」
「鑰匙！那把鑰匙不是交到楊紅手上了麼？」程靜故作認真地接口，她指的自然是片場命案里黑衣女人遺下的那把，作為證物移交了楊紅。
程譚這個傢伙，拿一把鑰匙做文章，還真是抓住重點了！
想到這兒，她又把目光轉向芳姐，故意把事情挑明，「她可尋著了什麼？又窺見了什麼？今夜早些時候，她與你……又嘀咕了些什麼？」
「鑰匙她給了我。半個時辰前，我已差人送去該送之處，此刻……想必已落在該落的手心裡了！」芳姐意味深長地應了一句，話音落下才驀然驚覺，程譚這小子的言語底下，分明藏著鉤子。
今日之局面，果然在程譚的嘴裡不停地風生水起，她不想，也不能再藏了。
這番對白里的機鋒太深，聽到的人……焉能無動於衷？
「那便對了……看到的與沒看到的，他們此刻見了鑰匙，難道瞧不出蹊蹺？難道還要……」程譚話音未落——
窗外，最後的倒計時如一道喪鐘道，猛地砸下：「三、二、一！行動！」
「砰——！」
不由分說，窗玻璃應聲破開一孔，乾脆利落。幾枚罐狀物帶著嘶響滾入，刺鼻的乳白濃煙驟然噴涌，瞬間吞噬視野。
「他們闖進來了……這架勢，是不論生死了。程譚，你還是……賭輸了！」芳姐在一片翻騰的煙霧中望向程譚，臉上失望與驚懼交織，「按常理，總該有喊話的先生先來……連這步她都省了，果真是『必殺令』下的做派……一個活口不留！」
「必殺令！是麼？」程譚竟放聲大笑，笑聲穿透煙霧，「待他發覺那鑰匙並非心中所想……那把物流園的銅匙，真能啟開他要的秘密麼？不信……我們便再賭一局！」
「賭什麼？」煙霧中，數道目光如冷箭般射向程譚。
程譚的目光穿過翻湧的白霧，鎖定陳浩：
「賭他們在尋獲真鑰匙前的……耐心！賭我們的一線生機！」程譚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至於與列位，不賭金銀，不賭性命。只賭……一個答案。」
「賭什麼答案？」陳浩的嗓音乾澀。
「賭我所不知，與你們所秘知的。」程譚道，「若我贏，告訴我，昨夜安平里403房中，除我與那七人，還有誰？那個篡了你戲本的人……是誰？」
陳浩沉默了，只幾秒，卻長得像過了一世。「若你輸呢？」
「我告訴你，李婉日記那被撕去的末一頁，寫了什麼。」程譚靜靜道，「那頁紙被人撕了，卻又被人……補上了。」
陳浩的眼珠驟然凸出，握槍的手劇顫，連帶著掌中木盒發出「咔噠」輕響，在死寂中格外驚心。
「你……你竟有那一頁？！」
「荒唐！死到臨頭，還弄這些玄虛！」楊紅在耳麥中將這番對白聽得真切，心頭那股不安愈發濃重，卻抓不住線頭。她是「必殺令」的執刀人，容不得半點變數！
這聲「荒唐」，亦在另一處響起。
靜心湖莊園，江州頂豪的別墅區，一棟獨立湖岸的大宅里。一位白髮老者手中正捏著剛呈上的一把黃銅鑰匙，只瞥了一眼，臉色驟變：
「快！收回必殺令！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死！」
話音未落，他已將那鑰匙狠狠摜在地上，黃銅與大理石碰撞出刺耳鳴響。「這不是我要的那把！要麼是她掉了包！要麼……東西還在他手裡！小畜生！竟還敢戲耍老夫！」
這道反轉的命令，幾乎在同時，刺入了楊紅的耳膜。
就在她手臂高舉，即將揮下那破門強攻的最終手勢時，電話尖銳地響起！
特別的鈴聲，比什麼都重要！
她手勢僵在半空，喉頭滾動，最終只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冰冷的字：
「等等。」
她的手臂，沉沉落下。
「——操！」一句粗礪的咒罵，混著被愚弄的暴怒與如釋重負的虛脫，狠狠砸在車內的死寂里。
「楊主任，要不要安排談判專家進行交涉，畢竟裡面有咱自己的人，程隊，陳銘警官呢！」耳畔是分隊長的建議。
沒曾想，提到這兩個名字，楊紅的腦子一咯噔，她突然想起來，剛剛自己感覺不對勁的一件事！
「那把鑰匙，是程靜上交的，片場劫殺案的物證！自己將它交給了別人！」楊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因為她記得，物證交接時，現場被媒體記者抓拍到！
所以，他們必須死！
必殺令必須執行下去，哪怕它已經終止，哪怕只是自己一個人需要這個命令！哪怕讓今晚這個茶室再次成為死地！
「不等了！各部各小組準備！按照預定計劃，分三個方向組織強攻，一隊二隊從窗戶，三隊組織破門準備！煙幕彈第二投準備！」楊紅拿起對講機，再次下達準備攻擊命令。
只是這一次，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個聲音在對講系統出現了：
「是我！」
「李局長！」眾警一聲驚呼，這一次，從來不上一線的局長親自上場了。
「現場由我直接指導！所有人員全部待命，不得擅自行動，我命令！由程靜與陳銘同志在現場組成本次人員劫持事件的談判小隊，負責與對方談判，並將所有情況及時傳回！」
「什麼！」楊紅愣了。
正在這時，車門打開了，兩個智查隊員站在楊紅面前：
「楊主任，關於私自調用辦案物證的事，請跟我們走一超！」
他倏地與程靜交換了個眼色。
總算……觸到那根最深的線頭了！果如他與程靜所料，攪動這潭渾水的，正是一把鑰匙！
「鑰匙。和現場那些兇器一樣的『物件』。」陳浩睜開眼，眸子裡空茫茫的，「那時我才醒轉，這已非『審判』。這是……『獻祭』。有人借我的台，唱另一出索命的戲。」
「那把鑰匙？」程譚忽地笑了，他想起了剛剛做的小手術，不由牽動臀上未愈的傷口，疼得他咧了咧嘴，話音卻帶著冰碴，「多少人在尋一把鑰匙，可他們……當真尋著了麼？」
「鑰匙！那把鑰匙不是交到楊紅手上了麼？」程靜故作認真地接口，她指的自然是片場命案里黑衣女人遺下的那把，作為證物移交了楊紅。
程譚這個傢伙，拿一把鑰匙做文章，還真是抓住重點了！
想到這兒，她又把目光轉向芳姐，故意把事情挑明，「她可尋著了什麼？又窺見了什麼？今夜早些時候，她與你……又嘀咕了些什麼？」
「鑰匙她給了我。半個時辰前，我已差人送去該送之處，此刻……想必已落在該落的手心裡了！」芳姐意味深長地應了一句，話音落下才驀然驚覺，程譚這小子的言語底下，分明藏著鉤子。
今日之局面，果然在程譚的嘴裡不停地風生水起，她不想，也不能再藏了。
這番對白里的機鋒太深，聽到的人……焉能無動於衷？
「那便對了……看到的與沒看到的，他們此刻見了鑰匙，難道瞧不出蹊蹺？難道還要……」程譚話音未落——
窗外，最後的倒計時如一道喪鐘道，猛地砸下：「三、二、一！行動！」
「砰——！」
不由分說，窗玻璃應聲破開一孔，乾脆利落。幾枚罐狀物帶著嘶響滾入，刺鼻的乳白濃煙驟然噴涌，瞬間吞噬視野。
「他們闖進來了……這架勢，是不論生死了。程譚，你還是……賭輸了！」芳姐在一片翻騰的煙霧中望向程譚，臉上失望與驚懼交織，「按常理，總該有喊話的先生先來……連這步她都省了，果真是『必殺令』下的做派……一個活口不留！」
「必殺令！是麼？」程譚竟放聲大笑，笑聲穿透煙霧，「待他發覺那鑰匙並非心中所想……那把物流園的銅匙，真能啟開他要的秘密麼？不信……我們便再賭一局！」
「賭什麼？」煙霧中，數道目光如冷箭般射向程譚。
程譚的目光穿過翻湧的白霧，鎖定陳浩：
「賭他們在尋獲真鑰匙前的……耐心！賭我們的一線生機！」程譚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至於與列位，不賭金銀，不賭性命。只賭……一個答案。」
「賭什麼答案？」陳浩的嗓音乾澀。
「賭我所不知，與你們所秘知的。」程譚道，「若我贏，告訴我，昨夜安平里403房中，除我與那七人，還有誰？那個篡了你戲本的人……是誰？」
陳浩沉默了，只幾秒，卻長得像過了一世。「若你輸呢？」
「我告訴你，李婉日記那被撕去的末一頁，寫了什麼。」程譚靜靜道，「那頁紙被人撕了，卻又被人……補上了。」
陳浩的眼珠驟然凸出，握槍的手劇顫，連帶著掌中木盒發出「咔噠」輕響，在死寂中格外驚心。
「你……你竟有那一頁？！」
「荒唐！死到臨頭，還弄這些玄虛！」楊紅在耳麥中將這番對白聽得真切，心頭那股不安愈發濃重，卻抓不住線頭。她是「必殺令」的執刀人，容不得半點變數！
這聲「荒唐」，亦在另一處響起。
靜心湖莊園，江州頂豪的別墅區，一棟獨立湖岸的大宅里。一位白髮老者手中正捏著剛呈上的一把黃銅鑰匙，只瞥了一眼，臉色驟變：
「快！收回必殺令！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死！」
話音未落，他已將那鑰匙狠狠摜在地上，黃銅與大理石碰撞出刺耳鳴響。「這不是我要的那把！要麼是她掉了包！要麼……東西還在他手裡！小畜生！竟還敢戲耍老夫！」
這道反轉的命令，幾乎在同時，刺入了楊紅的耳膜。
就在她手臂高舉，即將揮下那破門強攻的最終手勢時，電話尖銳地響起！
特別的鈴聲，比什麼都重要！
她手勢僵在半空，喉頭滾動，最終只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冰冷的字：
「等等。」
她的手臂，沉沉落下。
「——操！」一句粗礪的咒罵，混著被愚弄的暴怒與如釋重負的虛脫，狠狠砸在車內的死寂里。
「楊主任，要不要安排談判專家進行交涉，畢竟裡面有咱自己的人，程隊，陳銘警官呢！」耳畔是分隊長的建議。
沒曾想，提到這兩個名字，楊紅的腦子一咯噔，她突然想起來，剛剛自己感覺不對勁的一件事！
「那把鑰匙，是程靜上交的，片場劫殺案的物證！自己將它交給了別人！」楊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因為她記得，物證交接時，現場被媒體記者抓拍到！
所以，他們必須死！
必殺令必須執行下去，哪怕它已經終止，哪怕只是自己一個人需要這個命令！哪怕讓今晚這個茶室再次成為死地！
「不等了！各部各小組準備！按照預定計劃，分三個方向組織強攻，一隊二隊從窗戶，三隊組織破門準備！煙幕彈第二投準備！」楊紅拿起對講機，再次下達準備攻擊命令。
只是這一次，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個聲音在對講系統出現了：
「是我！」
「李局長！」眾警一聲驚呼，這一次，從來不上一線的局長親自上場了。
「現場由我直接指導！所有人員全部待命，不得擅自行動，我命令！由程靜與陳銘同志在現場組成本次人員劫持事件的談判小隊，負責與對方談判，並將所有情況及時傳回！」
「什麼！」楊紅愣了。
正在這時，車門打開了，兩個智查隊員站在楊紅面前：
「楊主任，關於私自調用辦案物證的事，請跟我們走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