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見英雄蔡勁軍
車長6米1，重達3.8噸，全身黑搪瓷漆，光潔如鏡的凱迪拉克Series 75。
它緩緩停靠在蓬萊路171號——滬上警察總署。
當陳修齊在奧托的恭迎中走下車時，立於警署大門前的兩名穿著黑色警服的警員，二話不說，連忙抬手行禮。
直到陳修齊，微笑還禮，兩人這才滿臉堆笑，客氣的上前詢問。
「請問這位先生，來此有何公幹？」
瞅瞅，看看，這時代的警員，多會說話。
一句公幹，又不得罪人，還側面問了身份，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陳修齊不由感慨，微笑應道：
「鄙人陳修齊，前來面見蔡勁軍局長。」
「原來是陳隊長，局座有令，陳隊長抵達後，自行前往辦公室。」
警員再次抬手行禮，轉達蔡局長命令，隨後側身攤手做了請的手勢，並貼心的提醒。
「陳隊長，上了二樓左轉，最裡間就是局座辦公室。」
「有勞。」陳修齊頷首致謝，給了奧托一個在車裡等待的眼神，昂首闊步走進警察總署辦公樓。
片刻後，他抵達二樓最裡間局長辦公室門口。
抬手敲響兩下，大聲喊道：
「報告，陳修齊奉命前來報到！」
「進！」屋內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陳修齊快速調整表情，一臉鄭重，推開半扇門，不卑不亢，邁步走進辦公室。
只見，蔡勁軍一張國字臉，眉峰鋒利，眼神銳利沉穩。
穿著一身黑色警服、警服肩章上繡著三道金線、四顆五角星，彰顯著他滬上警署一哥的身份。
「報告局座，陳修齊前來報到。」
陳修齊抬手行禮，大聲喊道。
然後....就特麼尬在原地，原因嘛很簡單。
蔡勁軍低著頭看一份文件，壓根沒搭話，甚至都沒抬頭看他一眼。
陳修齊見此，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詞，『下馬威！』
靠！你好歹也是抗日英雄，要不要搞這一套！
行吧，誰讓你是淞滬會戰第一個開槍，最後一個撤離，還有你和5年前的那位都姓蔡，你們都牛逼，我忍！
陳修齊腹誹一句，昂首挺胸站在原地，甚至連敬禮的手，都沒放下來。
這一站，足足十幾分鐘。
他手都要舉麻了，蔡大局座，這才放下手中文件。
抬頭看向陳修齊。
上下左右，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你不錯！胳膊麻了吧，禮畢。」
你特麼還知道啊，陳修齊內心狠狠吐槽，面上依舊保持肅穆莊重之態，一邊高聲應答：「謝局座，報告局座，胳膊不麻！」
一邊「砰」的一下，重重踩在地板上。
「哈哈哈。」蔡勁軍發出爽朗的笑聲，「有性格有脾氣，難怪你敢在碼頭上，當眾扇日本人的臉。」
「不錯真不錯，來坐下談。」
蔡勁軍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待陳修齊坐定後，再次給了他一記下馬威。
「能讓金陵方面，因為一個小小緝私隊長隊長的位置，給我打電話，看來你來頭不小。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來問？」
坦白局嗎？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先寒暄兩句嗎？
陳修齊甚是無語，也不知道攤上這麼個頂頭上司，將來的日子，會不會好過。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開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稟局座，卑職來自美國，此次回國只為報效祖國。縱使肝腦塗地、粉身碎骨，只要能驅除日寇，亦無怨無悔！」
「哼哼。」蔡勁軍冷笑一聲，「說乾的，別喊口號。」
真難伺候，喊口號都不讓，關鍵我這是發自肺腑的。
陳修齊眼見他不吃這套，索性也不裝了，反正早晚都能查出來。
直接攤牌，「我走的是杜月笙的關係，按洪門輩分，他是我師侄，至於我為何回國，就一個目的，宰鬼子殺漢奸！」
這句話，他態度堅決，擲地有聲。
「這一點我信。」蔡勁軍認同的點點頭，隨即饒有興致的盯著他雙眼，「和我說說，你在美國的事，還有杜月笙怎麼就是你師侄了。」
「我家中長輩是紐約致公堂陪堂大爺，和龍頭大爺，司徒先生是一個輩分。真論起來，杜月笙叫我一聲師叔，他是占便宜的。」
陳修齊神色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的蔡勁軍，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握了握。
心說：『這個陳修齊，來頭真不小啊，怪不得能讓杜月笙去找金陵方面的人。』
「還有嗎？說說你自己。」
「我沒什麼可說的，在紐約沒什么正職，手下只有一隻黑旗隊。」
「今年元夜，有個叫山本正雄的駐紐約領事....」
後面的話，陳修齊沒有說，也不用說。
到蔡勁軍這個級別，如此大的事，又發生在一個月之前，即便消息再不靈通，也早已知曉。
「原來山本老鬼子是你幹掉的，好啊，做得好！」
蔡勁軍抬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眼中滿是欣賞「不為別的，就沖你這件事，閘北緝私隊給你了。」
啊？這就給我了？你早說好不好，你早說我進門就跟你說，我殺了山本正雄。
實在不行，我再告訴你，胡佛總統號上那六頭鬼子也是我殺的。
想到這，陳修齊忽然覺得，可以將此事告訴蔡大局座，沒準還能要點好處。
拿定主意，他立刻起身，先給蔡勁軍鄭重的行了一禮，又道：
「卑職多謝局座栽培，卑職還有一件事，要向您稟告。」
「你說。」
「卑職昨日於昨日，在胡佛總統號，使用M24木柄手榴彈設置的詭雷，炸死3頭日本間諜，3頭保護他們的日本衛兵。」
「六人身份，卑職於美國時便已查清，千真萬確。」
陳修齊話音剛落，蔡勁軍「唰」的站起身，對著他抬手回了一記標準的軍禮。
「有勇有謀，我覺得你當警察屈才了，這樣我推薦你去軍統滬上站，當個行動組組長如何？」
「敢問局座，這是命令嗎？」陳修齊高聲反問。
「不是，是建議。」蔡勁軍有些詫異。
「哦，那卑職不去。」陳修齊鬆了一口氣。
「為何？」蔡勁軍來了興致，追問道。
還能為什麼，間諜那活就不是人幹的，陳修齊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能挺住嚴酷的刑法和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猜忌與監視。
要說讓他上戰場，哪怕被一槍崩死，最起碼不會變節，死也死的光榮。
真去當了間諜，最終的結果是什麼，他真不敢想。
可我也不能和蔡勁軍說，我怕死，不敢當特工。』
為今之計，只能突出自己的重要性，給他一個決不能也捨不得讓自己去理由了。
想通關節，陳修齊理直氣壯迎著他的眸光，朗聲道：
「稟局座，我在美國有軍火渠道，且價格很低。您也知道，低價軍火對國府來說，是多麼重要。若是去了軍統，對方肯定不願意和我繼續合作。」
「這也是，我為什麼非要來緝私隊的原因。」
「此話當真？」蔡勁軍失去往日的沉穩，不可置信的發出驚呼。
「嗯。」陳修齊篤定點點頭，輕飄飄又說了句：
「杜月笙昨天從我這裡訂購了300支湯姆遜衝鋒鎗！」
這話蔡勁軍是信的，原因，只要陳修齊不是傻子，絕不敢拿這種一問便知的謊話，騙自己。
他急忙追問：「多少錢一支？」
陳修齊：「400美刀，配5個基數彈藥。」
「竟然如此便宜。」蔡勁軍驚喜不已，可轉念一想，400美刀一支他也買不起。
不由嘆了口氣，「哎！可惜滬上警察總隊太窮了，看似在市政府和警備司令部都有編制，可一到撥款發餉時，便互相推諉。」
「這麼好的槍，與我警察總隊無緣吶！」
正當蔡大局座長吁短嘆時，陳修齊認定時機已成，是時候拋出魚餌，要點好處了。
「稟局座，卑職這裡有一批不要錢的武器，不知你感不感興趣？」
它緩緩停靠在蓬萊路171號——滬上警察總署。
當陳修齊在奧托的恭迎中走下車時，立於警署大門前的兩名穿著黑色警服的警員，二話不說，連忙抬手行禮。
直到陳修齊，微笑還禮，兩人這才滿臉堆笑，客氣的上前詢問。
「請問這位先生，來此有何公幹？」
瞅瞅，看看，這時代的警員，多會說話。
一句公幹，又不得罪人，還側面問了身份，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陳修齊不由感慨，微笑應道：
「鄙人陳修齊，前來面見蔡勁軍局長。」
「原來是陳隊長，局座有令，陳隊長抵達後，自行前往辦公室。」
警員再次抬手行禮，轉達蔡局長命令，隨後側身攤手做了請的手勢，並貼心的提醒。
「陳隊長，上了二樓左轉，最裡間就是局座辦公室。」
「有勞。」陳修齊頷首致謝，給了奧托一個在車裡等待的眼神，昂首闊步走進警察總署辦公樓。
片刻後，他抵達二樓最裡間局長辦公室門口。
抬手敲響兩下，大聲喊道：
「報告，陳修齊奉命前來報到！」
「進！」屋內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陳修齊快速調整表情，一臉鄭重，推開半扇門，不卑不亢，邁步走進辦公室。
只見，蔡勁軍一張國字臉，眉峰鋒利，眼神銳利沉穩。
穿著一身黑色警服、警服肩章上繡著三道金線、四顆五角星，彰顯著他滬上警署一哥的身份。
「報告局座，陳修齊前來報到。」
陳修齊抬手行禮，大聲喊道。
然後....就特麼尬在原地，原因嘛很簡單。
蔡勁軍低著頭看一份文件，壓根沒搭話，甚至都沒抬頭看他一眼。
陳修齊見此，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詞，『下馬威！』
靠！你好歹也是抗日英雄，要不要搞這一套！
行吧，誰讓你是淞滬會戰第一個開槍，最後一個撤離，還有你和5年前的那位都姓蔡，你們都牛逼，我忍！
陳修齊腹誹一句，昂首挺胸站在原地，甚至連敬禮的手，都沒放下來。
這一站，足足十幾分鐘。
他手都要舉麻了，蔡大局座，這才放下手中文件。
抬頭看向陳修齊。
上下左右，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你不錯！胳膊麻了吧，禮畢。」
你特麼還知道啊，陳修齊內心狠狠吐槽，面上依舊保持肅穆莊重之態，一邊高聲應答：「謝局座，報告局座，胳膊不麻！」
一邊「砰」的一下，重重踩在地板上。
「哈哈哈。」蔡勁軍發出爽朗的笑聲，「有性格有脾氣，難怪你敢在碼頭上，當眾扇日本人的臉。」
「不錯真不錯，來坐下談。」
蔡勁軍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待陳修齊坐定後，再次給了他一記下馬威。
「能讓金陵方面，因為一個小小緝私隊長隊長的位置，給我打電話，看來你來頭不小。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來問？」
坦白局嗎？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先寒暄兩句嗎？
陳修齊甚是無語，也不知道攤上這麼個頂頭上司，將來的日子，會不會好過。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開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稟局座，卑職來自美國，此次回國只為報效祖國。縱使肝腦塗地、粉身碎骨，只要能驅除日寇，亦無怨無悔！」
「哼哼。」蔡勁軍冷笑一聲，「說乾的，別喊口號。」
真難伺候，喊口號都不讓，關鍵我這是發自肺腑的。
陳修齊眼見他不吃這套，索性也不裝了，反正早晚都能查出來。
直接攤牌，「我走的是杜月笙的關係，按洪門輩分，他是我師侄，至於我為何回國，就一個目的，宰鬼子殺漢奸！」
這句話，他態度堅決，擲地有聲。
「這一點我信。」蔡勁軍認同的點點頭，隨即饒有興致的盯著他雙眼，「和我說說，你在美國的事，還有杜月笙怎麼就是你師侄了。」
「我家中長輩是紐約致公堂陪堂大爺，和龍頭大爺，司徒先生是一個輩分。真論起來，杜月笙叫我一聲師叔，他是占便宜的。」
陳修齊神色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的蔡勁軍，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握了握。
心說：『這個陳修齊，來頭真不小啊，怪不得能讓杜月笙去找金陵方面的人。』
「還有嗎？說說你自己。」
「我沒什麼可說的，在紐約沒什么正職，手下只有一隻黑旗隊。」
「今年元夜，有個叫山本正雄的駐紐約領事....」
後面的話，陳修齊沒有說，也不用說。
到蔡勁軍這個級別，如此大的事，又發生在一個月之前，即便消息再不靈通，也早已知曉。
「原來山本老鬼子是你幹掉的，好啊，做得好！」
蔡勁軍抬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眼中滿是欣賞「不為別的，就沖你這件事，閘北緝私隊給你了。」
啊？這就給我了？你早說好不好，你早說我進門就跟你說，我殺了山本正雄。
實在不行，我再告訴你，胡佛總統號上那六頭鬼子也是我殺的。
想到這，陳修齊忽然覺得，可以將此事告訴蔡大局座，沒準還能要點好處。
拿定主意，他立刻起身，先給蔡勁軍鄭重的行了一禮，又道：
「卑職多謝局座栽培，卑職還有一件事，要向您稟告。」
「你說。」
「卑職昨日於昨日，在胡佛總統號，使用M24木柄手榴彈設置的詭雷，炸死3頭日本間諜，3頭保護他們的日本衛兵。」
「六人身份，卑職於美國時便已查清，千真萬確。」
陳修齊話音剛落，蔡勁軍「唰」的站起身，對著他抬手回了一記標準的軍禮。
「有勇有謀，我覺得你當警察屈才了，這樣我推薦你去軍統滬上站，當個行動組組長如何？」
「敢問局座，這是命令嗎？」陳修齊高聲反問。
「不是，是建議。」蔡勁軍有些詫異。
「哦，那卑職不去。」陳修齊鬆了一口氣。
「為何？」蔡勁軍來了興致，追問道。
還能為什麼，間諜那活就不是人幹的，陳修齊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能挺住嚴酷的刑法和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猜忌與監視。
要說讓他上戰場，哪怕被一槍崩死，最起碼不會變節，死也死的光榮。
真去當了間諜，最終的結果是什麼，他真不敢想。
可我也不能和蔡勁軍說，我怕死，不敢當特工。』
為今之計，只能突出自己的重要性，給他一個決不能也捨不得讓自己去理由了。
想通關節，陳修齊理直氣壯迎著他的眸光，朗聲道：
「稟局座，我在美國有軍火渠道，且價格很低。您也知道，低價軍火對國府來說，是多麼重要。若是去了軍統，對方肯定不願意和我繼續合作。」
「這也是，我為什麼非要來緝私隊的原因。」
「此話當真？」蔡勁軍失去往日的沉穩，不可置信的發出驚呼。
「嗯。」陳修齊篤定點點頭，輕飄飄又說了句：
「杜月笙昨天從我這裡訂購了300支湯姆遜衝鋒鎗！」
這話蔡勁軍是信的，原因，只要陳修齊不是傻子，絕不敢拿這種一問便知的謊話，騙自己。
他急忙追問：「多少錢一支？」
陳修齊：「400美刀，配5個基數彈藥。」
「竟然如此便宜。」蔡勁軍驚喜不已，可轉念一想，400美刀一支他也買不起。
不由嘆了口氣，「哎！可惜滬上警察總隊太窮了，看似在市政府和警備司令部都有編制，可一到撥款發餉時，便互相推諉。」
「這麼好的槍，與我警察總隊無緣吶！」
正當蔡大局座長吁短嘆時，陳修齊認定時機已成，是時候拋出魚餌，要點好處了。
「稟局座，卑職這裡有一批不要錢的武器，不知你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