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暴露了
舊情藏不住，真心算不清，職場與情愛本就是一盤攪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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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電影看得十分痛快，武俠片噼里啪啦一頓削，銀幕上挨打的，自動被曾佳和王浩文腦補成他們恨得牙根痒痒那幾張臭臉，恨不能上去甩兩巴掌補兩腳才能解氣。
散場的燈一亮，心裡的陰霾也消散大半，曾佳瞬間想起後排貓著的王浩文，撒丫子就往外蹽，可千萬別遇上他。
今天她沒穿那累死人的高跟鞋，趿拉雙運動方便溜達，腳步嗒嗒嗒地下台階，一腳就把鞋帶給踩開了，她差點兒表演個平地摔，踉踉蹌蹌地站穩，還險些把旁邊的人給拽倒了。
後面的人還等著走，她也不能一直堵著，只能臊眉耷眼地往邊上一縮，等人都走光了，再去收拾那兩根不爭氣的鞋帶。
可影院就一個出口，王浩文磨磨蹭蹭往外挪，除非他真瞎了，不然不可能看不見捧著半桶爆米花、還杵那兒跟罰站似的的曾佳。
兩人一抬頭，四隻眼睛對上了，再想裝瞎也瞎不了。
「嘖，幫個忙。」曾佳把手裡的爆米花可樂一股腦塞過去，反正躲不過去了，這人不用白不用，趕緊系好鞋帶跑路是正經的。
王浩文斜她一眼，滿臉寫著不耐煩，「鞋帶都不會系，您這生活自理能力是跟閃電拜的師吧？」他說的是《瘋狂動物城》里那隻。
曾佳剛要白眼飛過去，誰知王浩文蹲得利索，三下五除二，給她把鞋帶系得倍兒牢實。
以前她刷完鞋，穿鞋帶繫鞋帶的活兒基本都是他包圓，她只管把腳往裡一蹬就完事，根本沒親手操持過。
王浩文也挺納悶的，伺候別人一百個不樂意，怎麼伺候她倒成了肌肉記憶了。這都已經分道揚鑣了，賤骨頭咋還改不了了呢？他暗罵了一句沒出息，但手上的動作可沒停。
曾佳吐了吐舌頭，心裡酸溜溜的，要說這人對白撿的殷勤總是不上心。以前王浩文給他做飯、繫鞋帶扒蝦殼兒，她總覺得理所當然。假若換成史軍，讓他蹲下給自己繫鞋帶？遞瓶水都沒門，還想讓她當老媽子呢。
這感慨就像根細針，細細地扎了她心窩子一下。王浩文也已經系完站起身，倆人誰也沒再吭聲，一前一後悶頭往外走了。
可這二位祖宗誰都沒瞅見，角落裡還貓著個熟人——天意的人資總監王超。
王超家的小祖宗非要鬧著要看最大巨幕的武俠片，她也只能拖家帶口跋山涉水跑到這來了。沒成想，電影看了，電影票還附贈這麼一出驚喜加映？他給孩子繫鞋帶都沒這麼利索這麼快，要說這倆人沒一腿，狗聽了都得搖頭了！
王超剛剛偷著錄了一段小視頻，泛著手機又看一遍，抬手就甩了天意的公司大群里。
驚喜總不能自己享受，必須分享。況且他早看這倆人不順眼了，不提曾佳之前是他手下，如今翻身上位成了張志山的左膀右臂，王浩文被余莉看上後，他這個狗腿子也被嫌棄的退居二線了。
小視頻點開，全公司瞬間炸鍋了。
公司戀情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可誰能想到是王浩文和曾佳？這倆死仇的主兒不是天天橫眉冷對，就差對著罵娘了嗎？結果私下關係這麼硬？
兩位老闆知不知道？
這不得氣得原地升天？
張志山正在陪著客戶喝酒，心裡還琢磨著史軍那檔子事兒。曾佳這小丫頭啥都好，就是心太軟，主意正。有些手段該用就得用啊，這會兒提什麼三觀五觀的，事情辦成了是第一位。實在不行他親自出馬會一會史軍？可他也看出來了，史軍就是奔曾佳去的。曾佳要是不在場，史軍恐怕更會獅子開口，他得大出血……
張志山一邊喝酒一邊盤算著，手機「叮」一聲進來條簡訊，張志山隨手點開，王超發的什麼東西？等那小視頻一放，張志山徹底傻眼了。
這倆貨竟然真勾搭上了？！怪不得當初曾佳死命攔著不讓動這臭小子，口若懸河的，合著是跟這兒護短呢！
沒想到他這老鷹，竟讓個小家雀兒給啄了眼？一股邪火從心底躥上了腦門子，張志山直接把視頻甩給曾佳，語音怒吼，咆哮的像只老豹子，「你！立刻！馬上！滾來見我！」
曾佳看手機的工夫，耳朵還貼著王浩文那邊，王浩文這會兒正在接余莉的電話。
余莉也看到王超發的視頻了，肺管子差點氣炸了。
視頻里那動作熟練的默契勁兒，她就是瞎了，也能看出來不是演的。
她猛地想起，她和張志山曾撞見過倆人在辦公室膩乎，還是喝了她的紅酒。當時她還以為是王浩文耍手段故意向曾佳套消息，現在看來，她才是那個被人當猴耍的大傻子！
「港斃！」她氣得爆了句粗口，撥通王浩文的電話也沒直說，「儂在哪兒呢？跟誰在一塊兒呢？說話方便嗎？」
王浩文剛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曾佳把張志山的語音轉文字亮出來，直接懟到他眼皮子底下。
王浩文瞬時啞巴了，心裡蹦出一句「臥槽，芭比Q了」，顯然余莉也收到「罪證」，跟這兒等他坦白呢。
「看電影呢，跟曾佳在一塊兒，余總您在哪兒？我這就過去。」王浩文光棍得很，索性直接撂了底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傳來余莉三個冰冷的字：「我在家。」
曾佳那邊也已經問清了張志山的位置，回了一句：「張總稍等，我馬上到。」
消息回完，兩人都跟釘在原地似的，誰也沒挪窩。捂了這麼久的關係，捂到倆人掰了，分道揚鑣了，反倒是被人捅破了，這叫什麼事兒？
王浩文扒拉著公司大群里的視頻，故意輕鬆氣氛，「別說，王超拍的還挺是那回事，我正好拿回去給我家老頭兒看看，省得他一天到晚罵我不是個東西。」
曾佳一挑眉，「罵你了？王叔兒還真是個明眼人。」
王浩文嘴一撇，「就怪我一個人嗎？！」
曾佳懶得擠兌掰扯翻舊帳了，「走吧，那邊還等著我去坦白從寬呢。」
把剩爆米花可樂一股腦兒塞進垃圾桶，曾佳腳底抹油溜得飛快。說怪也怪，這事兒捅破了，她還真沒有預想的焦慮恐慌，也不似之前那樣擔心下崗。她胸口那塊沉重的石頭好像一下子沒了，就連奔跑時喘氣都順溜了。
她體會到「另一隻靴子」落下的爽感，心裡就一個念頭，去他媽的，愛咋咋地吧！
王浩文想喊她一聲，可曾佳已早躥出去老遠，他幽幽的嘀咕了句，「跑那麼快趕著投胎啊？順道兒滴一輛車，商量商量對策啊……」
張志山這邊剛跟客戶推杯換盞到尾聲，醉醺醺的，曾佳趕到時還替他擋了兩杯白的。
外人跟前，兩人談笑風生，配合得天衣無縫。待送走那幫祖宗，張志山領著曾佳到一家茶室坐下。
三泡茶下肚，空氣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曾佳根本就不敢說話，嘴巴好像縫上了似的，只等張志山先撩牌了。
張志山一向沒什麼耐心，終於憋不住了：「行啊曾佳，你出息了，在我跟前兒都能演得滴水不漏，把我蒙了這麼久，要我說奧斯卡欠你個小金人啊，我是不是得補你一個？」
「張總，我是跟他好過，但已經分了。公是公，私是私，我從來沒因為他耽誤過您這邊的事兒。」曾佳在路上盤演了無數套說辭，拐彎抹角的、含糊搪塞的、刻意撇清的，樣樣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可真坐到張志山跟前，被那道審視與掂量的目光沉沉壓著，所有場面話忽然都失去了意義，不如實話實說了。
自打分手到現在，她看似混得風生水起，被張志山抬舉重用，薪水翻漲，人脈圈層也往上跨了一步台階，可她自個兒騙不了自個兒，她真心過得不痛快。
大不了就是被開除，總比天天憋著一口悶氣要舒坦的多。
張志山眼珠子一瞪，根本不信：「分了還給你繫鞋帶？他這售後服務挺到位，分手還帶終身保修的？」
曾佳一時語塞，這咋解釋？總不能說王浩文天生犯賤吧？
「其實我倆大學就在一塊了，戀愛一共談了五年，朝夕相處肯定有默契習慣的，也不是說改就改……他當初進天意，其實是我內推的，但那時是沖您秘書的位子……」曾佳三言兩語，把倆人陰差陽錯那點破事兒給抖摟了。
張志山不耐煩地揮手打斷，根本沒耐心聽她翻舊帳：「甭跟我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就告訴你，這人不能處！一個徹頭徹尾的小白臉兒，整天就知道對著女的齜牙陪笑，能有什麼大出息？天天捯飭那點破名牌招搖過市，溜光水滑的，跟余莉一路貨色，一丁點兒都不踏實，根本成不了事！」
曾佳一愣，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他這全都罵王浩文，替她不值，不像是要開了她？她還以為張志山會拍著桌子咆哮一頓，然後大手一揮讓她滾蛋呢。
「張總，我倆現在真的分手了，他想怎麼捯飭也與我無關了。」
張志山盯她看了幾秒，一副恨鐵不成鋼，「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例外，不像那些小丫蛋天天就愛小白臉兒，沒想到你也蠢到極致，竟然跟那麼個東西。」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咱就說史軍家裡什麼底子？什麼背景？隨便拎出來一條，都比王浩文那個窮酸小白臉強百倍！你要是肯踏踏實實跟史軍處，相當於一步跨進另一個階層，往後要房有房，要車有車，吃香的喝辣的，什麼都不用愁，一輩子都安穩了，不比跟著王浩文瞎混強？」
曾佳就知道他得提這茬兒：「算了吧張總，我也不是沒試過，但他是想找個居家二十四小時保姆，今兒個見了他媽，還讓我立馬辭職生孩子呢，我聽完撒腿就跑了。我來上班是想拼出點樣子，不是為了找個婆家當免費保姆的。」
張志山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行，史軍不合你心意，那我再給你物色別的，咱們手裡這麼多大客戶，家裡條件好的兒子多了去了，隨便挑一個，家世、人品、本事，都不是小白臉子能比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沉了下來，甚是語重心長，「曾佳，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是真的看好你，真心想栽培你，你不是想拼出點樣子嗎？那就跟王浩文斷得乾乾淨淨，半點兒牽扯都別留，踏踏實實跟著我干，千萬別再犯糊塗。」
說到最後，他語氣重了幾分，「我是真心實意想帶你，你可別為了這沒用的情情愛愛，毀了自己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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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電影看得十分痛快，武俠片噼里啪啦一頓削，銀幕上挨打的，自動被曾佳和王浩文腦補成他們恨得牙根痒痒那幾張臭臉，恨不能上去甩兩巴掌補兩腳才能解氣。
散場的燈一亮，心裡的陰霾也消散大半，曾佳瞬間想起後排貓著的王浩文，撒丫子就往外蹽，可千萬別遇上他。
今天她沒穿那累死人的高跟鞋，趿拉雙運動方便溜達，腳步嗒嗒嗒地下台階，一腳就把鞋帶給踩開了，她差點兒表演個平地摔，踉踉蹌蹌地站穩，還險些把旁邊的人給拽倒了。
後面的人還等著走，她也不能一直堵著，只能臊眉耷眼地往邊上一縮，等人都走光了，再去收拾那兩根不爭氣的鞋帶。
可影院就一個出口，王浩文磨磨蹭蹭往外挪，除非他真瞎了，不然不可能看不見捧著半桶爆米花、還杵那兒跟罰站似的的曾佳。
兩人一抬頭，四隻眼睛對上了，再想裝瞎也瞎不了。
「嘖，幫個忙。」曾佳把手裡的爆米花可樂一股腦塞過去，反正躲不過去了，這人不用白不用，趕緊系好鞋帶跑路是正經的。
王浩文斜她一眼，滿臉寫著不耐煩，「鞋帶都不會系，您這生活自理能力是跟閃電拜的師吧？」他說的是《瘋狂動物城》里那隻。
曾佳剛要白眼飛過去，誰知王浩文蹲得利索，三下五除二，給她把鞋帶系得倍兒牢實。
以前她刷完鞋，穿鞋帶繫鞋帶的活兒基本都是他包圓，她只管把腳往裡一蹬就完事，根本沒親手操持過。
王浩文也挺納悶的，伺候別人一百個不樂意，怎麼伺候她倒成了肌肉記憶了。這都已經分道揚鑣了，賤骨頭咋還改不了了呢？他暗罵了一句沒出息，但手上的動作可沒停。
曾佳吐了吐舌頭，心裡酸溜溜的，要說這人對白撿的殷勤總是不上心。以前王浩文給他做飯、繫鞋帶扒蝦殼兒，她總覺得理所當然。假若換成史軍，讓他蹲下給自己繫鞋帶？遞瓶水都沒門，還想讓她當老媽子呢。
這感慨就像根細針，細細地扎了她心窩子一下。王浩文也已經系完站起身，倆人誰也沒再吭聲，一前一後悶頭往外走了。
可這二位祖宗誰都沒瞅見，角落裡還貓著個熟人——天意的人資總監王超。
王超家的小祖宗非要鬧著要看最大巨幕的武俠片，她也只能拖家帶口跋山涉水跑到這來了。沒成想，電影看了，電影票還附贈這麼一出驚喜加映？他給孩子繫鞋帶都沒這麼利索這麼快，要說這倆人沒一腿，狗聽了都得搖頭了！
王超剛剛偷著錄了一段小視頻，泛著手機又看一遍，抬手就甩了天意的公司大群里。
驚喜總不能自己享受，必須分享。況且他早看這倆人不順眼了，不提曾佳之前是他手下，如今翻身上位成了張志山的左膀右臂，王浩文被余莉看上後，他這個狗腿子也被嫌棄的退居二線了。
小視頻點開，全公司瞬間炸鍋了。
公司戀情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可誰能想到是王浩文和曾佳？這倆死仇的主兒不是天天橫眉冷對，就差對著罵娘了嗎？結果私下關係這麼硬？
兩位老闆知不知道？
這不得氣得原地升天？
張志山正在陪著客戶喝酒，心裡還琢磨著史軍那檔子事兒。曾佳這小丫頭啥都好，就是心太軟，主意正。有些手段該用就得用啊，這會兒提什麼三觀五觀的，事情辦成了是第一位。實在不行他親自出馬會一會史軍？可他也看出來了，史軍就是奔曾佳去的。曾佳要是不在場，史軍恐怕更會獅子開口，他得大出血……
張志山一邊喝酒一邊盤算著，手機「叮」一聲進來條簡訊，張志山隨手點開，王超發的什麼東西？等那小視頻一放，張志山徹底傻眼了。
這倆貨竟然真勾搭上了？！怪不得當初曾佳死命攔著不讓動這臭小子，口若懸河的，合著是跟這兒護短呢！
沒想到他這老鷹，竟讓個小家雀兒給啄了眼？一股邪火從心底躥上了腦門子，張志山直接把視頻甩給曾佳，語音怒吼，咆哮的像只老豹子，「你！立刻！馬上！滾來見我！」
曾佳看手機的工夫，耳朵還貼著王浩文那邊，王浩文這會兒正在接余莉的電話。
余莉也看到王超發的視頻了，肺管子差點氣炸了。
視頻里那動作熟練的默契勁兒，她就是瞎了，也能看出來不是演的。
她猛地想起，她和張志山曾撞見過倆人在辦公室膩乎，還是喝了她的紅酒。當時她還以為是王浩文耍手段故意向曾佳套消息，現在看來，她才是那個被人當猴耍的大傻子！
「港斃！」她氣得爆了句粗口，撥通王浩文的電話也沒直說，「儂在哪兒呢？跟誰在一塊兒呢？說話方便嗎？」
王浩文剛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曾佳把張志山的語音轉文字亮出來，直接懟到他眼皮子底下。
王浩文瞬時啞巴了，心裡蹦出一句「臥槽，芭比Q了」，顯然余莉也收到「罪證」，跟這兒等他坦白呢。
「看電影呢，跟曾佳在一塊兒，余總您在哪兒？我這就過去。」王浩文光棍得很，索性直接撂了底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傳來余莉三個冰冷的字：「我在家。」
曾佳那邊也已經問清了張志山的位置，回了一句：「張總稍等，我馬上到。」
消息回完，兩人都跟釘在原地似的，誰也沒挪窩。捂了這麼久的關係，捂到倆人掰了，分道揚鑣了，反倒是被人捅破了，這叫什麼事兒？
王浩文扒拉著公司大群里的視頻，故意輕鬆氣氛，「別說，王超拍的還挺是那回事，我正好拿回去給我家老頭兒看看，省得他一天到晚罵我不是個東西。」
曾佳一挑眉，「罵你了？王叔兒還真是個明眼人。」
王浩文嘴一撇，「就怪我一個人嗎？！」
曾佳懶得擠兌掰扯翻舊帳了，「走吧，那邊還等著我去坦白從寬呢。」
把剩爆米花可樂一股腦兒塞進垃圾桶，曾佳腳底抹油溜得飛快。說怪也怪，這事兒捅破了，她還真沒有預想的焦慮恐慌，也不似之前那樣擔心下崗。她胸口那塊沉重的石頭好像一下子沒了，就連奔跑時喘氣都順溜了。
她體會到「另一隻靴子」落下的爽感，心裡就一個念頭，去他媽的，愛咋咋地吧！
王浩文想喊她一聲，可曾佳已早躥出去老遠，他幽幽的嘀咕了句，「跑那麼快趕著投胎啊？順道兒滴一輛車，商量商量對策啊……」
張志山這邊剛跟客戶推杯換盞到尾聲，醉醺醺的，曾佳趕到時還替他擋了兩杯白的。
外人跟前，兩人談笑風生，配合得天衣無縫。待送走那幫祖宗，張志山領著曾佳到一家茶室坐下。
三泡茶下肚，空氣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曾佳根本就不敢說話，嘴巴好像縫上了似的，只等張志山先撩牌了。
張志山一向沒什麼耐心，終於憋不住了：「行啊曾佳，你出息了，在我跟前兒都能演得滴水不漏，把我蒙了這麼久，要我說奧斯卡欠你個小金人啊，我是不是得補你一個？」
「張總，我是跟他好過，但已經分了。公是公，私是私，我從來沒因為他耽誤過您這邊的事兒。」曾佳在路上盤演了無數套說辭，拐彎抹角的、含糊搪塞的、刻意撇清的，樣樣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可真坐到張志山跟前，被那道審視與掂量的目光沉沉壓著，所有場面話忽然都失去了意義，不如實話實說了。
自打分手到現在，她看似混得風生水起，被張志山抬舉重用，薪水翻漲，人脈圈層也往上跨了一步台階，可她自個兒騙不了自個兒，她真心過得不痛快。
大不了就是被開除，總比天天憋著一口悶氣要舒坦的多。
張志山眼珠子一瞪，根本不信：「分了還給你繫鞋帶？他這售後服務挺到位，分手還帶終身保修的？」
曾佳一時語塞，這咋解釋？總不能說王浩文天生犯賤吧？
「其實我倆大學就在一塊了，戀愛一共談了五年，朝夕相處肯定有默契習慣的，也不是說改就改……他當初進天意，其實是我內推的，但那時是沖您秘書的位子……」曾佳三言兩語，把倆人陰差陽錯那點破事兒給抖摟了。
張志山不耐煩地揮手打斷，根本沒耐心聽她翻舊帳：「甭跟我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就告訴你，這人不能處！一個徹頭徹尾的小白臉兒，整天就知道對著女的齜牙陪笑，能有什麼大出息？天天捯飭那點破名牌招搖過市，溜光水滑的，跟余莉一路貨色，一丁點兒都不踏實，根本成不了事！」
曾佳一愣，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他這全都罵王浩文，替她不值，不像是要開了她？她還以為張志山會拍著桌子咆哮一頓，然後大手一揮讓她滾蛋呢。
「張總，我倆現在真的分手了，他想怎麼捯飭也與我無關了。」
張志山盯她看了幾秒，一副恨鐵不成鋼，「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例外，不像那些小丫蛋天天就愛小白臉兒，沒想到你也蠢到極致，竟然跟那麼個東西。」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咱就說史軍家裡什麼底子？什麼背景？隨便拎出來一條，都比王浩文那個窮酸小白臉強百倍！你要是肯踏踏實實跟史軍處，相當於一步跨進另一個階層，往後要房有房，要車有車，吃香的喝辣的，什麼都不用愁，一輩子都安穩了，不比跟著王浩文瞎混強？」
曾佳就知道他得提這茬兒：「算了吧張總，我也不是沒試過，但他是想找個居家二十四小時保姆，今兒個見了他媽，還讓我立馬辭職生孩子呢，我聽完撒腿就跑了。我來上班是想拼出點樣子，不是為了找個婆家當免費保姆的。」
張志山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行，史軍不合你心意，那我再給你物色別的，咱們手裡這麼多大客戶，家裡條件好的兒子多了去了，隨便挑一個，家世、人品、本事，都不是小白臉子能比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沉了下來，甚是語重心長，「曾佳，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是真的看好你，真心想栽培你，你不是想拼出點樣子嗎？那就跟王浩文斷得乾乾淨淨，半點兒牽扯都別留，踏踏實實跟著我干，千萬別再犯糊塗。」
說到最後，他語氣重了幾分，「我是真心實意想帶你，你可別為了這沒用的情情愛愛，毀了自己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