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借著舊桶裝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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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思順手把這句話寫在紙上，標出拼音。
「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子壹和子安看著拼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聖女看著這句話，嘴皮子動了幾下，但沒聲音。
李默思用筆桿指著字一個個解釋。
「唯。就是只有。」
「名。就是地位和名聲。比如子壹，部落首領是你的地位，你帶族人們戰勝捕奴隊和貴族，叫他們吃飽，這就是名聲。」
「與。就是和的意思。」
「器。指的是象徵身份的物品。子壹你曾經拿著的木杖和子安身上的鎧甲，還有剛剛我們看過的文書就是器。」
「不。就是不要。」
「可。就是能。連起來就是不能。」
「假。這個字單獨說可以說一件事情假的，在這裡是借出去的意思。」
「人。單獨說是人，這裡指的是別人。」
李默思在這句話下面劃出一道橫線。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只有地位和名聲以及象徵身份的物品絕對不能給別人。」
「如果把這些東西給別人了，族群的治理就會出現不確定。別人不知道到底是該聽你的話，還是聽借了你的名與器的那人的話。」
「哦！」
子安懂了。
「子壹剛剛那個做法，是把名聲給那三人了！」
這話……好像是對的？
原來是這樣嗎？！
聖女的眼睛緩緩睜大幾分。
「原來是這樣。」
子壹點頭，又看向李默思。
「先師，可是我們在那三片騎士領中做事的方法不是這樣嗎？」
李默思沒有直接回答。
他擺擺手，看看兩個弟子，又看了看瞪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哈基聖。
「子壹，你先把你想的解決問題的辦法說完。」
「好的，先師。」
子壹點點頭，繼續邊想邊說。
「我想或許可以把領民們聚集在一起，叫他們認識我。或者也可以讓族人替換那些士兵，叫他們看守莊園。然後我們給領民發食物，讓他們信任。」
聽著和先師在那三片領地中所做的事情一樣？
子安眨眨眼，轉頭看向李默思。
「總的來說沒什麼問題。」
李默思點點頭。
「可你有沒有發現需要調整的地方？執行起來和那三座莊園是不是哪裡會不一樣？」
子壹和子安再次思考。
「工匠。」
李默思聽見哈基聖的聲音，轉頭看去。
她好像有些低落？
聖女用那雙金色的眼睛幽幽看著李默思。
「如果有一件事情，對很多人有利。但想靠一個人去推行很困難，那人讓比他地位更高的人幫他用命令強制推行，和你剛剛說的話有沒有關係？」
李默思的嘴角繃了起來。
「我有一個朋友」異世界新篇？
他想了想，開口問到。
「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有沒有讓別人知道你要做這件事？有沒有讓即將受益的人知道他們會獲得什麼好處？你想推行的這件事會讓哪些人的利益受損失？」
「我說的不是我！」
李默思沒管哈基聖的反駁，繼續往下說。
「地位更高的人叫人推行這件事時，說了你的名字嗎？你是讓你自己或者足夠代表你的人去向受益者說明這件事嗎？你讓所有受益者知道了做這件事的人是你嗎？」
「沒有。」
哈基聖搖了搖頭，情緒像無繩蹦極一樣猛地滑落。
她起初只是發現剛調到自己身邊的護光戰士連鎧甲都不全，便下令叫人給他製作鎧甲，這才知道護光戰士的鎧甲和武器都是要自備的。
她當時就覺得教廷如此富裕，怎麼可能連自己的戰士的裝備都負擔不了。
更別說護光戰士不是實地貴族，沒有領地收入，憑什麼要他們自備武器鎧甲？
因此她成為聖女後的第一道聖令便是讓各地大教堂負擔下屬護光戰士的武器和鎧甲。
至少一件武器和一套鎧甲是要有的吧？
不然那不是丟教廷的臉嗎？
可真的推行起來，她才發現聖令不是絕對的。
十二位大主教就算不直接反對，也會用各種理由拖延！
她最後還是賴著教皇下令才把這事辦成！
可現在想來……似乎是沒有直接提她。
僕人們有的傳來消息說人們感謝她，可更多人似乎是感謝大主教、教皇或者教廷。
她當時沒有在意這事。
可現在……
問題好像有點大？
子安看見哈基聖一臉肉疼的表情，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你幹了什麼蠢事？」
說出來叫大家開心下。
啪！
「關你什麼事！」
聖女猛地一跺腳。
「你們連法羅爾那老東西和這裡的管理者都分不開，還好意思問我？！你們這些姆！」
李默思一把捏住了哈基聖的嘴皮。
聖女的眼睛瞬間看向他，又看看他剛抓過墨塊的雙手。
「姆！姆！」
不要拿黑手碰她的臉啊！
李默思看她還跳，用空著的那隻手掏出鉛餅。
「姆~」
聖女突然就不跳了，眼睛橫向別處。
「嘿嘿。」
子安沒繃住。
唉。
子壹笑著搖了搖頭，又抬頭看向李默思。
「先師，這裡地方比較大的話，領民似乎不好聚在一起？而且聚在一起要花很多時間，還要足夠大的地方，我們好像沒有地方。」
要花的時間他也算不出來，乾脆沒說。
「對於怎麼解決，我想不出來。還請先師教我。」
李默思用【樂山水】看了看。
他暫時還沒有看到茲旺所說的最南邊的那條河流，但他已經能看到大多數莊園內的模樣。
現在天色已經徹底亮起，領民們自然也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育肥牲畜、撿拾柴火、採集野菜……
他看向路上經過的那幾座莊園。
雖然士兵和莊園頭領等管理者依舊被綁著，但領民們還是正常勞作。
和沒有管理者的時候一樣。
這叫他有了答案。
李默思轉頭看向子壹。
「把管理這片領地的目標分得更細些，我們能做的事情就會更明確。」
「斯特恩男爵領和那三片靠牆的騎士領不同，這裡離部落實在太遠。留太多族人的話部落那邊就沒人了。我們除了要控制莊園，還要在讓領民聽話的同時用更少的人去管理更多領民。」
子壹和子安點頭。
李默思接著往下說。
「你們想想，法羅爾和這邊三個管理者有什麼不同？」
有了他剛才的話，子壹一下子答了出來。
「地位不同！」
「是！法羅爾只是管家助手，但這邊三個管理者有著正式的地位和人手！」
子安猛地一拍大腿，把話說得更詳細。
這就對了嘛~
李默思點點頭。
「所以我們不能主動讓他們去給我們做事，只能在我們做事的時候讓他們主動追隨。」
「雖然暫時因為沒那麼多管理者和威信，無法靠族人直接去管理這片領地。但我們可以借用原來的這些管理者去做事，然後逐步替換。」
「這就叫借著舊桶裝新酒。」
李默思順手把這句話寫在紙上，標出拼音。
「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子壹和子安看著拼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聖女看著這句話，嘴皮子動了幾下，但沒聲音。
李默思用筆桿指著字一個個解釋。
「唯。就是只有。」
「名。就是地位和名聲。比如子壹，部落首領是你的地位，你帶族人們戰勝捕奴隊和貴族，叫他們吃飽，這就是名聲。」
「與。就是和的意思。」
「器。指的是象徵身份的物品。子壹你曾經拿著的木杖和子安身上的鎧甲，還有剛剛我們看過的文書就是器。」
「不。就是不要。」
「可。就是能。連起來就是不能。」
「假。這個字單獨說可以說一件事情假的，在這裡是借出去的意思。」
「人。單獨說是人，這裡指的是別人。」
李默思在這句話下面劃出一道橫線。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只有地位和名聲以及象徵身份的物品絕對不能給別人。」
「如果把這些東西給別人了，族群的治理就會出現不確定。別人不知道到底是該聽你的話，還是聽借了你的名與器的那人的話。」
「哦！」
子安懂了。
「子壹剛剛那個做法，是把名聲給那三人了！」
這話……好像是對的？
原來是這樣嗎？！
聖女的眼睛緩緩睜大幾分。
「原來是這樣。」
子壹點頭，又看向李默思。
「先師，可是我們在那三片騎士領中做事的方法不是這樣嗎？」
李默思沒有直接回答。
他擺擺手，看看兩個弟子，又看了看瞪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哈基聖。
「子壹，你先把你想的解決問題的辦法說完。」
「好的，先師。」
子壹點點頭，繼續邊想邊說。
「我想或許可以把領民們聚集在一起，叫他們認識我。或者也可以讓族人替換那些士兵，叫他們看守莊園。然後我們給領民發食物，讓他們信任。」
聽著和先師在那三片領地中所做的事情一樣？
子安眨眨眼，轉頭看向李默思。
「總的來說沒什麼問題。」
李默思點點頭。
「可你有沒有發現需要調整的地方？執行起來和那三座莊園是不是哪裡會不一樣？」
子壹和子安再次思考。
「工匠。」
李默思聽見哈基聖的聲音，轉頭看去。
她好像有些低落？
聖女用那雙金色的眼睛幽幽看著李默思。
「如果有一件事情，對很多人有利。但想靠一個人去推行很困難，那人讓比他地位更高的人幫他用命令強制推行，和你剛剛說的話有沒有關係？」
李默思的嘴角繃了起來。
「我有一個朋友」異世界新篇？
他想了想，開口問到。
「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有沒有讓別人知道你要做這件事？有沒有讓即將受益的人知道他們會獲得什麼好處？你想推行的這件事會讓哪些人的利益受損失？」
「我說的不是我！」
李默思沒管哈基聖的反駁，繼續往下說。
「地位更高的人叫人推行這件事時，說了你的名字嗎？你是讓你自己或者足夠代表你的人去向受益者說明這件事嗎？你讓所有受益者知道了做這件事的人是你嗎？」
「沒有。」
哈基聖搖了搖頭，情緒像無繩蹦極一樣猛地滑落。
她起初只是發現剛調到自己身邊的護光戰士連鎧甲都不全，便下令叫人給他製作鎧甲，這才知道護光戰士的鎧甲和武器都是要自備的。
她當時就覺得教廷如此富裕，怎麼可能連自己的戰士的裝備都負擔不了。
更別說護光戰士不是實地貴族，沒有領地收入，憑什麼要他們自備武器鎧甲？
因此她成為聖女後的第一道聖令便是讓各地大教堂負擔下屬護光戰士的武器和鎧甲。
至少一件武器和一套鎧甲是要有的吧？
不然那不是丟教廷的臉嗎？
可真的推行起來，她才發現聖令不是絕對的。
十二位大主教就算不直接反對，也會用各種理由拖延！
她最後還是賴著教皇下令才把這事辦成！
可現在想來……似乎是沒有直接提她。
僕人們有的傳來消息說人們感謝她，可更多人似乎是感謝大主教、教皇或者教廷。
她當時沒有在意這事。
可現在……
問題好像有點大？
子安看見哈基聖一臉肉疼的表情，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你幹了什麼蠢事？」
說出來叫大家開心下。
啪！
「關你什麼事！」
聖女猛地一跺腳。
「你們連法羅爾那老東西和這裡的管理者都分不開，還好意思問我？！你們這些姆！」
李默思一把捏住了哈基聖的嘴皮。
聖女的眼睛瞬間看向他，又看看他剛抓過墨塊的雙手。
「姆！姆！」
不要拿黑手碰她的臉啊！
李默思看她還跳，用空著的那隻手掏出鉛餅。
「姆~」
聖女突然就不跳了，眼睛橫向別處。
「嘿嘿。」
子安沒繃住。
唉。
子壹笑著搖了搖頭，又抬頭看向李默思。
「先師，這裡地方比較大的話，領民似乎不好聚在一起？而且聚在一起要花很多時間，還要足夠大的地方，我們好像沒有地方。」
要花的時間他也算不出來，乾脆沒說。
「對於怎麼解決，我想不出來。還請先師教我。」
李默思用【樂山水】看了看。
他暫時還沒有看到茲旺所說的最南邊的那條河流，但他已經能看到大多數莊園內的模樣。
現在天色已經徹底亮起，領民們自然也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育肥牲畜、撿拾柴火、採集野菜……
他看向路上經過的那幾座莊園。
雖然士兵和莊園頭領等管理者依舊被綁著，但領民們還是正常勞作。
和沒有管理者的時候一樣。
這叫他有了答案。
李默思轉頭看向子壹。
「把管理這片領地的目標分得更細些，我們能做的事情就會更明確。」
「斯特恩男爵領和那三片靠牆的騎士領不同，這裡離部落實在太遠。留太多族人的話部落那邊就沒人了。我們除了要控制莊園，還要在讓領民聽話的同時用更少的人去管理更多領民。」
子壹和子安點頭。
李默思接著往下說。
「你們想想，法羅爾和這邊三個管理者有什麼不同？」
有了他剛才的話，子壹一下子答了出來。
「地位不同！」
「是！法羅爾只是管家助手，但這邊三個管理者有著正式的地位和人手！」
子安猛地一拍大腿，把話說得更詳細。
這就對了嘛~
李默思點點頭。
「所以我們不能主動讓他們去給我們做事，只能在我們做事的時候讓他們主動追隨。」
「雖然暫時因為沒那麼多管理者和威信，無法靠族人直接去管理這片領地。但我們可以借用原來的這些管理者去做事，然後逐步替換。」
「這就叫借著舊桶裝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