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唯名與器
或許是考慮到深處的泥土更容易承載建築，領主主宅和獨棟倉庫全都有地下一層。
不過獨棟倉庫的地上就只有一層了。
整棟倉庫南北長越四十米，寬約三十米，層高將近五米，比主宅高出不少。
絕大多數物資便在這倉庫中。
地上一層堆著武器裝備、鐵錠、布匹、散羊毛、毛皮、馬具、工具、飼料、石灰、陶器、蠟燭、醃菜、乾果、草藥、蠟燭、獸油、粗鹽、木材、空桶空框等物品和少量糧食。
地下一層堆著麥酒、葡萄酒、蜜酒、小麥、大麥、黑麥、燕麥、豆子、醃肉、燻肉等價格更高重量更大的物資。
地上那些東西李默思還能數一數。
地下那些東西想親眼看著去算的話一天都看不完！
李默思也被逼得沒招了。
他直接打開【樂山水】靠剖面圖去看。
從【樂山水】地圖展示出的剖面圖上看去，他大致確認了每一堆箱子裡裝的是什麼，裝滿沒有，然後在紙上按照不同糧食在同一體積下的大致重量乘出來。
順帶著，他又用【樂山水】看了看堡壘中的倉庫。
一乘一加，他得出了個大概。
就堡壘加地窖加倉庫里儲存的物資而言，小麥約有350噸，黑麥和大麥加起來約有1700噸差點，燕麥約有320噸，幾種豆子約有170噸。
這幾乎足夠領地吃一年！
而這只是主要糧食！
醃製或熏制或風乾的豬肉、魚肉、牛肉、香腸加起來將近110噸！
奶酪和黃油加起來有二十多噸！
光獸油就有7噸往上！
蜂蜜也有十幾桶。
酒類之中，光麥酒按升算就已經超過十萬之數，葡萄酒和蜜酒加在一起則有麥酒的一半那麼多。
弩箭加起來大約有五六萬支，弓弩及其配套上弦、養護工具有兩百多套。
配了鐵片的全套鎖子甲都有十二套，皮甲和鑲釘皮甲更是有兩百多套。
長矛有五百多把，更誇張的重型長矛也有五十多把。
鐵劍之類的近戰武器也有六十幾把。
各類羊毛布加起來足有上千匹，光精鹽都有一噸多，粗鹽更是有十幾噸。
做成球狀或錠狀的精製鐵總計約二十三噸，經過加工並乾燥的木材大約有兩百多個立方，石灰也有六十多立方的。
陶罐、陶缸、陶壺、油燈等大小成品陶器總計六百多件。
乾草、飼料、粘土、石材、磚材等不怕風雨的東西存放並不集中，李默思直接懶得算了。
反正少的也有六十幾個立方米，多的直接往兩百去了。
三處倉庫加起來有三百多條羊毛毯，四十多張完整的毛皮，獸油做成的蠟燭約有三噸。
草藥、香料的單體重量太輕，李默思沒法精算。
反正草藥的體積大概有四十個大木箱那麼多，香料也能裝好幾個大箱子。
珠寶玩意太碎，而且價值和加工相關，李默思直接忽略。
好在金銀幣和其它以錠或球儲存的金屬還不難算。
金幣這玩意看著少，但重量很大。
李默思沒想到這玩意居然能算出近一百公斤的重量。
銀幣的體積與重量稍微在他的理解範圍內。
總計約一噸左右。
最後，還有600多公斤的銅，500多公斤的鉛，100多公斤的錫。
所有倉庫里的物資終於清點了個大概。
李默思只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呃——嗯！」
他把墨塊隨手一放，狠狠抻了個懶腰。
「唉呀。」
李默思再次低頭看向宣紙，順帶著活動了一下肩頸。
此刻，宣紙上除了各類物資的名稱、總量、分布之外，邊角處還布上了許多乘法計算用的豎式。
看完自己的成果，他滿意地點頭。
聽見周邊的三道呼吸聲，李默思又抬頭看了看圍著他的子壹子安和哈基聖。
子壹和子安看向他，只有哈基聖還在看紙上內容。
噠噠。
李默思用食指輕敲了兩下宣紙上的糧食總計。
「這些糧食足夠領民們吃一年。」
子壹和子安兩眼發直，緩緩點了兩下頭。
「這……我……」
子安這這我我幾聲，沒有說出話來。
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糧食？！
他們的物資現在不光不缺了，還多了好多好多！
子壹對此早有預料，他在乎的不是這個。
他伸手點向哪些豎式。
「先師，這是……」
哈基聖突然開口。
「你這個算法和數字為什麼可以直接得出結果？」
師徒三人都看向她。
李默思的眼中滿是疑惑。
「你不能得出結果還計算什麼？」
哈基聖又發癲了？
「不是。」
聖女皺著眉頭，用手指在空中劃出幾個符號。
「你就算能用嘴說出結果，書寫的時候不應該是這樣這樣嗎？」
「哪樣哪樣？」
子安被她給整不會了。
「你在說什麼哇？」
子壹也懵了。
「唉。」
李默思緊閉雙眼。
他想起來了。
本地記錄數字的習慣和羅馬數字那套類似。
雖然口頭上能得出結果，但書寫時完全是另一回事。
比如「1342」這個數，說起來雖然沒什麼不同，但寫起來卻是寫成了一個加減法。
要先把代表著「1000」和「100」的符號加起來，再用代表「50」的符號減去代表「10」的符號，最後加上代表「2」的符號。
不過這只是本地算法。
他沒想到教廷還會用類似算法。
李默思懶得和她多說什麼。
「你就說我這個是不是更好用吧。」
「嗯？」
聖女下意識皺眉。
難道要承認這個工匠的算數方法比教廷用了十個千年的計算方式更好用？
可好像確實更好用。
「嗯。」
子安看看哈基聖，又看看李默思。
她知道先師更厲害。
可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子壹見哈基聖閉嘴了，繼續開口。
「先師，這是什麼乘法嗎？」
那些數字他認識，乘法表和符號他也知道。
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計算方式。
「對。」
李默思點頭。
「這是兩位數和兩位數以上的乘法計算才會用的式子。」
有九九乘法表在，一位數不至於列豎式。
他說著看了看兩位弟子。
從面色上看，他們的精神好了不少。
是該說正事了。
李默思又一次問起那個問題。
「你們現在想到有哪些問題了嗎？」
「嗯……」
子安撓了撓頭頂的熊耳。
很明顯她還沒想出來。
子壹倒是憋出來了。
「先師，我想來想去好像就三個問題。」
「時間不夠多。沒有合適的管理者。領民們不信任我們。」
李默思點頭。
雖然和開始說的話差不多，但好歹是把問題分出來了。
子壹見他點頭，繼續往下說。
「要不要我們還是讓艾松、特里坦和卡爾賓出來，通過他們控制領地？」
「不行。」
李默思立刻開口否決。
「你們兩個記住，『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不過獨棟倉庫的地上就只有一層了。
整棟倉庫南北長越四十米，寬約三十米，層高將近五米，比主宅高出不少。
絕大多數物資便在這倉庫中。
地上一層堆著武器裝備、鐵錠、布匹、散羊毛、毛皮、馬具、工具、飼料、石灰、陶器、蠟燭、醃菜、乾果、草藥、蠟燭、獸油、粗鹽、木材、空桶空框等物品和少量糧食。
地下一層堆著麥酒、葡萄酒、蜜酒、小麥、大麥、黑麥、燕麥、豆子、醃肉、燻肉等價格更高重量更大的物資。
地上那些東西李默思還能數一數。
地下那些東西想親眼看著去算的話一天都看不完！
李默思也被逼得沒招了。
他直接打開【樂山水】靠剖面圖去看。
從【樂山水】地圖展示出的剖面圖上看去，他大致確認了每一堆箱子裡裝的是什麼，裝滿沒有，然後在紙上按照不同糧食在同一體積下的大致重量乘出來。
順帶著，他又用【樂山水】看了看堡壘中的倉庫。
一乘一加，他得出了個大概。
就堡壘加地窖加倉庫里儲存的物資而言，小麥約有350噸，黑麥和大麥加起來約有1700噸差點，燕麥約有320噸，幾種豆子約有170噸。
這幾乎足夠領地吃一年！
而這只是主要糧食！
醃製或熏制或風乾的豬肉、魚肉、牛肉、香腸加起來將近110噸！
奶酪和黃油加起來有二十多噸！
光獸油就有7噸往上！
蜂蜜也有十幾桶。
酒類之中，光麥酒按升算就已經超過十萬之數，葡萄酒和蜜酒加在一起則有麥酒的一半那麼多。
弩箭加起來大約有五六萬支，弓弩及其配套上弦、養護工具有兩百多套。
配了鐵片的全套鎖子甲都有十二套，皮甲和鑲釘皮甲更是有兩百多套。
長矛有五百多把，更誇張的重型長矛也有五十多把。
鐵劍之類的近戰武器也有六十幾把。
各類羊毛布加起來足有上千匹，光精鹽都有一噸多，粗鹽更是有十幾噸。
做成球狀或錠狀的精製鐵總計約二十三噸，經過加工並乾燥的木材大約有兩百多個立方，石灰也有六十多立方的。
陶罐、陶缸、陶壺、油燈等大小成品陶器總計六百多件。
乾草、飼料、粘土、石材、磚材等不怕風雨的東西存放並不集中，李默思直接懶得算了。
反正少的也有六十幾個立方米，多的直接往兩百去了。
三處倉庫加起來有三百多條羊毛毯，四十多張完整的毛皮，獸油做成的蠟燭約有三噸。
草藥、香料的單體重量太輕，李默思沒法精算。
反正草藥的體積大概有四十個大木箱那麼多，香料也能裝好幾個大箱子。
珠寶玩意太碎，而且價值和加工相關，李默思直接忽略。
好在金銀幣和其它以錠或球儲存的金屬還不難算。
金幣這玩意看著少，但重量很大。
李默思沒想到這玩意居然能算出近一百公斤的重量。
銀幣的體積與重量稍微在他的理解範圍內。
總計約一噸左右。
最後，還有600多公斤的銅，500多公斤的鉛，100多公斤的錫。
所有倉庫里的物資終於清點了個大概。
李默思只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呃——嗯！」
他把墨塊隨手一放，狠狠抻了個懶腰。
「唉呀。」
李默思再次低頭看向宣紙，順帶著活動了一下肩頸。
此刻，宣紙上除了各類物資的名稱、總量、分布之外，邊角處還布上了許多乘法計算用的豎式。
看完自己的成果，他滿意地點頭。
聽見周邊的三道呼吸聲，李默思又抬頭看了看圍著他的子壹子安和哈基聖。
子壹和子安看向他，只有哈基聖還在看紙上內容。
噠噠。
李默思用食指輕敲了兩下宣紙上的糧食總計。
「這些糧食足夠領民們吃一年。」
子壹和子安兩眼發直，緩緩點了兩下頭。
「這……我……」
子安這這我我幾聲，沒有說出話來。
這裡居然有這麼多糧食？！
他們的物資現在不光不缺了，還多了好多好多！
子壹對此早有預料，他在乎的不是這個。
他伸手點向哪些豎式。
「先師，這是……」
哈基聖突然開口。
「你這個算法和數字為什麼可以直接得出結果？」
師徒三人都看向她。
李默思的眼中滿是疑惑。
「你不能得出結果還計算什麼？」
哈基聖又發癲了？
「不是。」
聖女皺著眉頭，用手指在空中劃出幾個符號。
「你就算能用嘴說出結果，書寫的時候不應該是這樣這樣嗎？」
「哪樣哪樣？」
子安被她給整不會了。
「你在說什麼哇？」
子壹也懵了。
「唉。」
李默思緊閉雙眼。
他想起來了。
本地記錄數字的習慣和羅馬數字那套類似。
雖然口頭上能得出結果，但書寫時完全是另一回事。
比如「1342」這個數，說起來雖然沒什麼不同，但寫起來卻是寫成了一個加減法。
要先把代表著「1000」和「100」的符號加起來，再用代表「50」的符號減去代表「10」的符號，最後加上代表「2」的符號。
不過這只是本地算法。
他沒想到教廷還會用類似算法。
李默思懶得和她多說什麼。
「你就說我這個是不是更好用吧。」
「嗯？」
聖女下意識皺眉。
難道要承認這個工匠的算數方法比教廷用了十個千年的計算方式更好用？
可好像確實更好用。
「嗯。」
子安看看哈基聖，又看看李默思。
她知道先師更厲害。
可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子壹見哈基聖閉嘴了，繼續開口。
「先師，這是什麼乘法嗎？」
那些數字他認識，乘法表和符號他也知道。
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計算方式。
「對。」
李默思點頭。
「這是兩位數和兩位數以上的乘法計算才會用的式子。」
有九九乘法表在，一位數不至於列豎式。
他說著看了看兩位弟子。
從面色上看，他們的精神好了不少。
是該說正事了。
李默思又一次問起那個問題。
「你們現在想到有哪些問題了嗎？」
「嗯……」
子安撓了撓頭頂的熊耳。
很明顯她還沒想出來。
子壹倒是憋出來了。
「先師，我想來想去好像就三個問題。」
「時間不夠多。沒有合適的管理者。領民們不信任我們。」
李默思點頭。
雖然和開始說的話差不多，但好歹是把問題分出來了。
子壹見他點頭，繼續往下說。
「要不要我們還是讓艾松、特里坦和卡爾賓出來，通過他們控制領地？」
「不行。」
李默思立刻開口否決。
「你們兩個記住，『唯名與器不可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