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官員貸』,困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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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將孫富貴約到酒館。

  二人酒過三巡,孫富貴已經微微有些醉了。

  沈硯卻面如常色,這黃酒度數低,他喝起來就和喝白水一樣。

  剛來到這裡,他還想過把前世的一些東西拿到這來,豈不是分分鐘發財。

  肥皂,白酒,火藥,白糖,細鹽這些東西,給他時間很快就能琢磨出來。

  不過沒多久沈硯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匹夫無罪,懷璧有罪。

  東西做出來,他還沒等發財,估計就被人綁走,成為護城河中的浮屍。

  「孫哥,丙號牢那件事,是誰動的手,知道嗎?」

  孫富貴沉吟了一會兒:「聽兄弟們說,大牛和二狗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很可疑。給我點時間,我再查查應該能找到證據。」

  沈硯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又不是官老爺,講什麼證據。那胡有田家裡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胡有田這個人不好賭,但是好色。養了好幾個小妾,他老婆都還不知道。他老婆可是個厲害角色,胡有田也是真有種。」

  聽到孫富貴的話,沈硯腦海中開始琢磨。

  「孫富貴給的消息倒是一條路子,就是成效估計不快。胡有田三番兩次的給我找麻煩,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其實在來的路上,他心中就有一個方案,一時間難以下決心。

  他將昨夜和師爺還有馬大年在春風樓里的話,告訴了孫富貴,讓他不要擔心。

  孫富貴聽後,臉色輕鬆許多。

  他又想到眼前的麻煩還沒解決,想著問問孫富貴有沒門道。

  沒成想孫富貴還真給他指了一條路。

  原來這汴京中有錢莊,專門給這些身陷囫圇,卻又沒錢打點的官員放貸。

  利錢也不貴,剛好孫富貴就認識一個人,可以引見給沈硯。

  二人散場後。

  沈硯第二天就去錢莊,拿了兩份借據回來。

  這事能不能成,他心中也沒底。

  到了這般地步也只能試一試,來到周存仁的牢房前。

  「周大人,這天牢住的不舒服吧?」

  周存仁看著牢房外的沈硯,沒有好氣,心中已經知道他的目的。

  「別白費工夫了,我這沒錢,找別處使勁去吧!」

  沈硯沒有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宣武二十年,袁大人為兩廣鄉試榜首,同年大人在殿試又摘得榜眼,可謂風光無限。」

  「據我所知,和您同榜的林如海,林大人已經是吏部左侍郎。難道您心中的報復全沒了,甘願在這天牢等死?」

  「說得輕巧,我倒想官復原職,你有這能耐嗎?」

  他聽到周存仁的話,心中大喜,不怕他罵,就怕他面無表情。

  只要還有這念頭就好,心沒死就還願意試。

  「大人說笑了,我哪有這能耐,但您有這個能耐啊!只要您願意花些錢上下打點,有人給您遞個條子。到了內閣一批,您不就出來了嗎?」

  「錢,我哪來的錢,早在剛進天牢的時候,就被你們這群人榨乾了。」

  沈硯一聽他的語氣緩和了,心中暗道,有戲。

  「您當然有錢,周存仁這三個字就值千金。」

  說著他將匯通錢莊的借據拿了出來,周存仁看後破口大罵。

  「讓我借『印子錢』,這就是你說的辦法?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借的」

  「大人莫急,聽我說道。你借了錢,若是打通關係,自然能出去,這點錢很快就還清。這錢到手你若打通不了關係,一輩子待在天牢,又何懼他們催債。」

  周存仁聽到沈硯的話,陷入沉思。聽起來確實像他說的一樣,這借錢看起來確實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沈硯當然明白沒那麼簡單,這錢不是那麼容易借的。

  他們放貸的時候,也會考察官員,不是誰都借的,考量過了才放錢。

  若是他借了錢真出不來,錢莊就會找上沈硯,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他也不願意這樣干。

  不過據他調查,周存仁出來的機率還是很高的。


  因言獲罪入獄之人,基本關個一年半載,等皇帝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周存仁純粹是自己使錯勁,剛進天牢的時候拼命打點關係。錢花了大把,事情是一個沒辦成。

  那時候皇帝正在氣頭上,誰敢幹這個事。等皇帝氣消了,他卻沒錢了。

  沒收到錢,自然也不會有人幫他走通關係。

  考慮了許久。

  「違背契約這種事,非君子所為,若真是無力回天,我周存仁下輩子也會給他們還上。」

  周存仁終於還是簽字了。

  沒有當官的不想進步的,只要還活著,他的心就沒死。

  沈硯給了他一個機會,無論如何他也都會試一下。

  看到他簽了字,沈硯長呼一口氣,接下來就簡單了,甚至連把錢送給誰都幫他想好了。

  自然是他的同榜吏部侍郎林如海,管的還是官員升遷任免。

  當天他就將事情辦完,錢送到了林如海的手中。

  一共借了五千兩,沈硯沒敢拿一兩銀子。

  借到錢的周存仁,將這幾年欠的打點費用都補齊了,直接就給天牢五百兩。

  這下,沈硯下個月的業績基本就達標了。

  這次成了,他也不打算干下一次了。

  當官的心都黑,幫他辦成了沒點感謝費不說,還得擔著風險。

  周存仁心中指不定早就有這想法。

  只是獄卒們不懂讀書人的心思,嘴巴上說不要,其實是想找個台階,讓人給他背鍋。

  這些文官就是這樣,既要,又要,死端著個臉不肯放下。

  事情辦成,沈硯沒有聲張,這事先壓著胡有田就不會給他找新麻煩。

  沈硯自然不會閒著,這幾日時間他還有很多事要干。

  先派人將朱正陽真正的死因告知了巨鯨幫幫主金歸海。

  並且道明兇手就是大牛和二狗。

  江湖幫派最重義字,上刑場死了,無話可說。

  可在監牢里被獄卒暗算枉死,如果沒有點表示,以後還怎麼在碼頭運河上混。

  至於胡有田,他並沒有說出來,他打算自己動手。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他現在已經明白這個道理。

  軟弱和退讓,只會引來得寸進尺,而不是感激和停手。

  沈硯先到黑市里買了毒藥,迷藥。

  又買了點喬裝打扮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接下來幾日,他都像往常一樣當差。

  胡有田看在眼裡,見他時間一天天過去,錢沒弄到,還故作淡定。

  不禁笑道。

  「早知道這沈硯這般廢柴,我還出那昏招幹嘛?」

  「風波已經稍微平息,差不多可以讓他們動手了,這沈硯在天牢一日,我就難受一天。剛好送他一家團聚,去地底下陪他那個死鬼爹。」

  他面色狠厲,從奪走沈長青的差事開始,他就沒想著能善了。

  如果沈硯不來天牢,那還好說。既然來了天牢,在他心裡就沒有調和的可能。

  這年頭一份差事,比人命可貴多了。

  豈不知他在注視沈硯的時候,沈硯也在觀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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