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陽謀,胡有田的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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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這個班頭,底下一共有四名手下。

  沈硯在公事房也曾見過他們幾回,雖然不熟,卻也有幾分印象。

  陳小栓,衛石頭,孫大順和陳麻子四人,已經在甲號牢等著沈硯。

  他看著眼前的四人,不管他們心中是否服氣,表面還算恭順。

  別看這班頭和獄卒看似相差不大,好歹管著幾個人。在天牢職位再小,代表的也都是利益的分配。

  「我初來乍到,規矩一切就照舊吧!以前是什麼規矩,現在還是一樣。」

  「陳小栓你留下,其他人當差去吧。」

  之所以留下陳小栓,全是因為看他順眼。

  「陳小栓你和我說說甲號牢的規矩,有哪些要注意的。」

  「是沈頭,這甲號牢和丙號牢可不一樣,輕易是不能對犯官用刑的,除非有獄司示意。若是遇上不明事理的,也只能餓上幾日。」

  「至於那分潤比例,卻和丙號牢沒區別。不過像沈頭您,一月下來,少說可以分百兩銀子。」

  沈硯聽到他的話嚇了一跳。

  「這麼多!我看公事房分銀子的時候,你們的袋子也不鼓啊!」

  「呵呵,沈頭有所不知,甲號牢自己有一套帳,在獄吏手上。在分潤的前一天,我們就已經拿到銀子了。對於這些都是要牢牢保密,不准泄露出去。」

  大概了解了以後,沈硯讓他也離開,隨後不禁在心中暗想。

  「嘖嘖,還得是這些當官的有錢。難怪犯人數量不足丙號牢一成,需要這麼多獄卒,確實要伺候好。」

  丙號牢的事尚未解決,熟悉了甲號牢後,沈硯心依舊定不下來。

  他回到丙號牢找馬大年打聽一下,徐獄司到底怎麼說的。

  馬大年聽到他的來意,也是一臉愁苦相,他知道遭人設局。甚至還明白是誰幹的,卻沒有報復的勇氣。

  「徐獄司我壓根沒見到,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想法。」

  屍體還停在天牢的停屍房,好在現在已經是秋天,天氣轉涼,這屍體一時半會臭不了。

  沈硯聽後思索了一會兒,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馬大年雖然心中憂慮,卻明白自己不太可能受多大責罰。

  「馬頭,能幫我約一下師爺嗎?就定在春風樓,咱們探探他的口風。」

  他知道如果自己去約師爺,大概率是不可能相見的。

  人微言輕,沈硯的身份與師爺相差太大,若沒馬大年這宴十有八九成不了。

  聽到沈硯願意花錢打點,馬大年自然願意,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好,我這就去找他。」

  當晚,三人相聚春風樓。

  這次是求人辦事,姑娘作陪是少不了的。

  看著眼前的鶯鶯燕燕,不禁讓他想起,前世陪監理洗腳的時候。

  心中不禁感慨。

  「果然,這人情世故到哪都一樣,監理滿意了,驗收就能過。師爺滿意了,難關就不難了。」

  美女在懷,佳肴美酒,觥籌交錯間,師爺的臉上笑容就沒停過。

  沈硯看在眼裡,心中暗自點頭,看來事情有戲。

  能將他約出來,就說明這事問題不大。

  否則誰還不是個人精,什麼樣的酒吃不到,他會不明白。

  若是真不明白,也不可能在徐紹功那待的長久。

  果然談及丙號樓死的那三個人時,

  師爺臉色依舊,手不停的還在姑娘身上遊走。

  馬大年見氣氛差不多,開口問道。

  「師爺,丙號牢的死的那三個人,許獄司那可有什麼指示。」

  「就知道你們是為了這事,安心當差吧!獄司大人早有思量,準備好錢財就行。」

  聽到師爺的話,馬大年頓時明白,師爺的意思是將三人當成花錢留全屍的來處理。

  心裡有了數,氣氛一下熱烈起來。

  鶯歌燕語,歡笑聲不斷。

  半夜,沈硯從春風樓離開。

  不禁讚嘆。


  「不愧是汴京聞名的青樓,昨天來沒點小姐,還體會不到美妙之處。」

  不留下來過夜,是怕清晨時分,接收道果中的力量,讓人看出異常。

  馬大年和師爺自然留下過夜,錢是沈硯給的。

  花費不少,他從黑衣人身上扒來的銀票已經全都用完了。

  回到家中,練了兩遍金身訣,沈硯就睡去。

  第二日清晨。

  他身上再次泛出淡淡的金光,金身訣又精進不少。

  已經在九品武者中走出一小段,依照這樣的速度,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月,突破八品武者應當沒多大問題。

  這種進階速度,屬實駭人。

  哪怕外功的進階,本就比較迅速,可他們無一不是泡在藥罐子裡。

  全是用錢堆出來的境界。

  哪像沈硯這樣,每天晚上練兩遍,幾個月的時間,就有這麼大的進步。

  來到天牢。

  甲號牢犯人並不多,沈硯管轄的範圍,只有十幾名犯官。

  而且大多是已經做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牢的犯人。

  僅有的幾名還算有錢的犯官,也都被胡有田轉到別的監牢。

  剩下的犯人身上沒有油水,家人和親友早就對他們死了心,不可能再花錢打點。

  想來這些應該都是胡有田安排的,沒有犯官就沒有錢財,沒有錢財上交,月底就要倒霉。

  陳小栓將這些情況,告訴他,離上供的日子不遠了,再有半月就到時間。

  沈硯看著他們的卷宗,想從裡面挑選出一些還有潛力的犯官。

  「周存仁,翰林院編修,因作詩斥責宣武帝,沉迷修仙三十年不理朝堂。被打入天牢,已經關了五年。」

  「這個還行,就是腦子死板不肯變通,這點小事花點錢不就出去了。」

  「趙晉,監察院御史,因朝堂上狀告右丞相嚴帆貪污受賄,入獄已經十年。」

  「這個估計懸了,嚴帆深受皇帝喜愛,最會的就撈錢。得宣武帝恩寵幾十年,無人能代替,得罪他怕是不好出去了。」

  「……」

  沈硯將手上的所有卷宗全看了一遍,最後也只能堪堪挑出兩人,這兩人還有些希望,能榨出一些錢財。

  這胡有田這次手段雖然不高明,卻走的是陽謀,沈硯想再天牢混下去,這一關必須得過。

  不過這事急不得,胡有田與他的矛盾,日益激化,解決辦法他已經想好。

  他晚上約了孫富貴,問問這兩名官員的事,順帶再問一下這次丙號牢的事,都和誰有關。

  沈硯心有預感,孫富貴應該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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