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獄吏之位,爭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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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沈硯來到天牢。

  孫富貴火急火燎的跑到他跟前。

  「沈哥,大事啊!」

  「什麼事,你不會又想找我借錢吧?」

  「沒有的事,我昨晚大殺四方,還贏了不少。是那大牛和二狗昨晚喝酒,掉到池塘里淹死了。」

  「怎麼不小心,你可別像他們一樣。」

  孫富貴看見沈硯的神情,心頭一縮,忽然想到,自己前幾日與他的對話。

  暗想:「這該不會是沈哥乾的吧?」

  他連忙住嘴,他們死了,孫富貴也算出了口惡氣。

  胡有田雖然明知事有蹊蹺,卻也無能為力。

  畢竟衙門已經將他們的死歸於意外身亡,想要繼續追究,就要花錢打點。

  顯然他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倒是沒往沈硯身上聯想,天牢中想瞞下消息太難了,除非是事關大家生死的大事。

  他猜到可能是巨鯨幫的人在報復,卻也不想多事。

  幾日的跟蹤,讓沈硯摸清胡有田的活動規律。

  今天他應該要去他相好秦寡婦家過夜,沈硯準備了幾天,今晚打算行動。

  沈硯已經將周存仁給的例錢上交,胡有田馬上就會有新的花招。

  他也沒辦法再耗下去,事情必須要做個了斷。

  夜晚時分。

  沈硯已經確認過今夜胡有田就在他的相好家,月頭高懸。

  他來到烏衣巷,這裡距他家不遠,不過三個街道,普通人腳步快些小半個時辰也能到。

  來到秦寡婦家外。

  聽到裡面傳來聲響,是一男一女的聲音。

  「死鬼,動靜小點,別把他吵醒了。」

  「怕啥,我在他酒里放了迷藥,咱們就算在床邊弄,他都不會醒,你就放心吧。」

  「那還磨蹭什麼,快來吧!」

  「……」

  沈硯有些疑惑,這男的聲音好像不是胡有田的。

  秦寡婦的男人早死了,自己踩點幾天了,不可能會錯。

  翻牆進去,看到靠街邊的客房燈火通明,裡面兩道人影晃動。

  沈硯輕聲走過,來到主臥,胡有田熟睡正香。

  見他昏迷不醒,沈硯拿出在黑市買的七日醉。

  這是他廢了好大力氣買來的毒藥,本來沒想浪費在這上面。

  不過現場的情況讓他改變了主意。

  中了七日醉就和喝醉一樣,昏迷不醒,面如常色,七天內必死無疑。

  聽賣藥的說,七日醉無藥可解。

  他拿豬狗試過,症狀確實如他所言。

  下完毒後,看著昏睡的胡有田。

  沈硯心中暗道:「調查幾日,就你嫌疑最大,你不死,我心難平,生活也難安定。所以你還是乖乖去死吧!」

  他立刻離開。

  秦寡婦和他的情郎私會完後,回到胡有田身邊睡去。

  她並沒有發現枕邊人的異常。

  第二天,沈硯像往常一樣到天牢。

  聽到陳小栓和孫大順他們在議論胡有田的事情。

  原來胡有田每次去完秦寡婦家,第二天一早都會回家,然後再到天牢當差。由於中了七日醉,他自然沒辦法醒過來。

  他老婆發現異常,叫上自己的兄弟一起去尋胡有田。

  秦寡婦早上醒來,看胡有田還沉睡在身邊,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怎麼呼喚都無法醒來,這才知道壞了。

  去找大夫想看看是怎麼個事,好巧不巧,這大夫認識胡有田。

  通知到胡有田老婆,秦寡婦家的門一下就被堵了。

  這事鬧的沸沸揚揚,胡有田昏死在秦寡婦家,大夫說他身中奇毒。

  那秦寡婦自然是嫌犯,這事鬧到了官府。

  天牢也就知道了,一時間甲乙丙號牢的人都在談論。

  這胡有田自從升任甲號牢獄吏以後,就不見其餘人放在眼裡。

  就連乙,丙號牢的獄吏也看不上,自然不得人心。

  解決了胡有田,沈硯心中的大石頭也就落地了。

  今天是林長福上刑場的日子。

  他買了壺桃花釀,給了林長福,喝醉了,砍頭的時候就沒那麼痛了。

  算是送他最後一程。

  胡有田昏迷不醒,生死不知。這甲號牢的獄吏卻不能空缺。

  最開心的莫過於徐紹功,獄吏的位置空出來,他又能賣一次了。

  他已經讓師爺私下帶話,給幾個有資格競爭獄吏位置的班頭。

  大家都知道甲號牢獄吏是個肥差,這價指定是低不了。

  甲號牢有三個班頭,還有乙號牢獄吏呂有財四人都想掙這個位置。

  馬大年也想進步,不過口袋裡的銀子不允許,只能坐看他們爭鬥。

  剛打點完,升到丙號牢獄吏,他已經沒有錢財能夠去打點了。

  沈硯也沒有想法,他剛到甲號牢,班頭的位置都還沒坐穩。

  不會想著去競爭獄吏,再說他也沒那個錢財打點。

  天牢里,許多人都盯著胡有田的位置。

  有想法的人,已經開始私下拉票,搞好關係。

  特別是甲號牢,那些獄卒和無心競爭的班頭們,一個個都成了香餑餑。

  沈硯接到好幾個約他去春風樓喝花酒的邀請。

  一來是打聽情況,看是否真沒競爭的想法。

  二來和下屬搞好關係也是應該的,否則你要是錢花了,卻難服眾。

  底下人不配合你,也不過是個空殼,天牢獄卒們的彎彎繞繞可不少。

  再說現在花的錢,等當選了以後,不得加倍上供回去。

  沈硯當上甲號牢班頭的那天,他底下四名獄卒,都私下給他上供過。

  不過他沒收,去了趟春風樓,不過錢卻不是沈硯付的。

  也就從那次以後,陳小栓四人對沈硯十分恭敬。

  以前的班頭哪個不是想著要多拿點,每次發分潤的時候。

  都是供完獄司,供獄吏,供完獄吏還要供班頭。

  ……

  ……

  胡有田家,大戲也在上演。

  他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七日醉的毒太過特殊,不是所有大夫都能認出來。

  家裡早就亂作一團。

  老婆帶著家裡的兄弟守在家中,而胡有田的兄弟就在門外。

  兩方對峙。

  「大嫂,有田是我們親兄弟,他的家產理應有我們一份。」

  「就是,這都是我們老胡家的,可不是你們姓黃的。」

  「放你娘的屁,我是胡有田老婆,還給他生了兒子,這家產就該給我們。」

  「不行,你帶著家產走了,到時候孩子改姓黃,豈不是便宜了你們。」

  「……」

  財帛動人心,胡有田留下的家產不少。

  他的兄弟自然是不肯放棄,就像他們說的。

  在大周朝,宗族就是你立足的根本。

  沈硯只是定國公出五服的族親,都能享受到諸多便利。

  在他們眼裡,胡有田的家財,就是他們胡家的,怎麼樣也不可能留給外姓人掌管。

  就算鬧到官府去,也有幾分道理。

  胡有田本人的生死,這時候已經沒人關心。

  不過秦寡婦和他的情郎都被抓了,誰讓出事的在她家。

  秦寡婦還沒受刑就將情郎供出來,不過現在已經無人在意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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