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牢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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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值後,沈硯帶著馬大年和丙號牢的獄卒來到春風樓。

  上次來這,獄卒們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

  雖然沈硯事先已經說明,帶他們來是吃喝的,若要過夜得自費。

  到達之後,獄卒們依舊不停地誇讚沈硯仗義。

  畢竟是汴京里出名的青樓,哪怕沒有姑娘作陪,這餐飯也花了他二十幾兩銀子。

  之所以選在這裡,純粹是沈硯自己想來。

  來這方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還沒逛過青樓,今天來也算見了世面。

  哪怕前世娛樂方式繁多,這春風樓與之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散場之後。

  有不少獄卒都留在春風樓里過夜,沈硯則獨自回家。

  繼續修煉著金身訣,每天抽出一些時間練功,他已經養成習慣。

  他發現道果雖然能將力量反饋給自己。

  這些力量也需要花費時間,去熟悉,去掌握,否則也不能融會貫通。

  ……

  ……

  翌日,清晨。

  沈硯接收完道果中的力量後,出門去天牢當差。

  今天他要到甲號牢當值,與丙號牢不同,那裡可全都是官老爺。

  不是丙號牢的那些平民百姓能相比的。

  離天牢還有一段路的時候,他看到孫富貴急匆匆向他走來。

  「沈硯,不好了,出事了,丙號牢死了三個犯人,都在我們職責範圍內的。」

  沈硯眉頭緊鎖。「怎麼死的,一下死三個嗎?」

  他心中有預感這事絕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針對他。

  一下死三個犯人,在天牢里絕對算是大事,天牢的犯人命雖輕賤,卻也不能是這樣的死法

  每個月都有死亡指標,如果超出,刑部考核下來,當月的分潤就要大打折扣。

  同為天牢一份子,一般不會有人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除非與人有仇。

  沈硯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名字。

  「胡有田!」

  自己剛要升入甲號牢當班頭,他就這樣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這讓沈硯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就算對付他也要等進入甲號牢。

  「這胡有田受什麼刺激,在他手下當差,難道還怕不好找茬嗎?」

  孫富貴也想到胡有田,他自己雖然有仇家。卻不可能用這種手段,因為與他不對付的人,也同為丙號牢獄卒。

  使這樣的手段就算查不出來是誰幹的,也會受到責罰。

  「死的都有誰?」

  「林峰,趙大柱,還有……朱正陽。」

  沈硯有些震驚。「什麼!朱正陽也死了?」

  「沒錯只有他是被毒死的,另外兩個人是噎死的。」

  朱正陽可是九品武者,就這樣輕易地死了,沈硯有些難以接受。

  「這可是九品武者啊!就這樣憋屈的死在獄卒手裡。」

  噎死則是天牢里弄死人最常見的手段,幾日不給犯人吃,有一天突然給安排上一餐飽飯,再使些手段。

  犯人死的悄無聲息,就和真的噎死沒區別,任誰都查不出毛病。

  這手段馬大年都曾和他說過,一般都是上官示意,才會有人這樣做。

  「馬頭怎麼說?」

  「馬頭還沒到天牢,不過聽說徐獄司十分生氣。我怕你不知道,被打個措手不及。」

  沈硯心中明白這事可大可小,全在徐獄司的一句話而已。

  不過最多也就丟了差事,死的都是死囚,胡有田下手很有分寸,沒想把事情鬧太大。

  天牢里死囚自殺並不少見,大多是想留個全屍,求個死後的安寧。

  天牢里有項業務就是幫死囚自殺,收費不便宜,沈硯起初聽了還十分驚訝,可這需要獄司點頭,才能幹。

  這三人明顯不是這個情況,如果真是這樣,動手的就該是孫富貴和沈硯二人。

  一路上,孫富貴不斷的問沈硯有沒辦法,情緒十分焦慮。


  沈硯也只能安慰他,不會有什麼大事,實則自己心裡也沒底。

  二人來到天牢。

  看到獄卒們的公事房裡,馬大年愁眉苦臉的看著前面擺放的三具屍體。

  正是昨晚死了的朱正陽三人。

  ……

  ……

  天牢,獄司班房。

  師爺正站在徐紹功的身旁,向他匯報丙號牢的事情。

  「東翁,這丙號牢發生的事,該怎麼處理?」

  「一說就來氣,他娘的這胡有田真是個蠢貨,給老子整這一出。以為大家都是傻子是吧?老子把沈硯弄到他手下,就想讓他好好收拾一下,給我出出氣。」

  「沒想到這蠢貨,搞這一出,姓楊的剛提了沈硯,我還能立刻把他擼了不成?到了甲號牢,是圓的,是扁的,不是任他搓。」

  「叫他們喊刑部的人來驗明正身,弄完趕緊埋了拉倒。」

  「對了,丙號牢這個月分潤給我扣了。」

  師爺面帶苦笑的對著他說道。

  「東翁,丙號牢這個月分潤已經扣了。」

  「那就下個月。」

  「下個月也沒了。」

  「下下個月的還在嗎?」

  「那倒是在,不過連罰三個月,怕那些獄卒要鬧翻天了。」

  「算了算了,那就這樣吧。」

  「東翁仁義。」

  師爺道別之後就前往刑部上報此事,等待刑部來人,驗明正身之後。這事也就算了結。

  沈硯和孫富貴在公事房裡待著,不知道獄司什麼態度。

  就連馬大年也有些緊張,這事如果追究起來,他也要擔幾分責任。

  可惜了在公事房等了許久都沒見師爺或是徐紹功露面,這事仿佛沒發生過一樣。

  沈硯心懷忐忑,他現在調到甲號牢,不好再繼續賴在這裡。

  等了一會兒,見還是無人搭理,只能去甲號牢報到去了。

  這事發生在馬大年的地盤上,他是沒辦法袖手旁觀。

  沒人來,就只能他去問了。

  來到甲號牢。

  沈硯在獄吏的班房見到胡有田。

  二人面如常色,胡有田擺出親近的面孔,對沈硯噓寒問暖。

  一副體恤下屬的好上司嘴臉。

  差事交接,沈硯沒有遇到絲毫為難,讓他有些意外。

  他心中暗自揣測。「不知道這胡有田,賣的什麼藥?」

  甲號牢獄卒比丙號牢還要多,犯官也是官,伺候的肯定要比丙號牢的泥腿子精細。

  丙號牢此前也是有班頭的,就是馬大年,在他升任獄吏後,這個位置就一直空缺下來

  位置一直空缺下來,沈硯聽孫富貴說是在等獄卒們的競價。

  也曾問過沈硯,不過他並不感興趣。

  初到天牢,內中門道都還沒弄明白,就算當班頭,又能如何?

  平白引來仇視,不知什麼時候就被人算計。

  這不是沈硯想要的,他只想安穩。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進入甲號牢,實在是被逼無奈,趕鴨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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