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接著聽
「哼，說得輕巧。」疤臉漢子悶聲道，「你沒看見這幾天又來了幾撥人？還有那群穿得像烏鴉似的學士，整天拿著圖紙和羅盤嘀嘀咕咕，我看他們知道得比我們多！」
「知道得多有什麼用？」精明男人嗤笑，「這『沉船之丘』地形複雜，到處都是亂石和廢棄的礦坑地道。莫里森家的人當年就是靠著這裡的隱秘和複雜地形藏匿家當的。沒有準確的地圖或者知情人的指點，亂挖亂找，累死也白搭。再說了……」
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莫里森家當年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敗落得蹊蹺，這寶藏……說不定沾著血呢。」
「血？」疤臉漢子不以為意，「干我們這行的，還怕血？真有寶藏，沾著惡魔的屎老子也敢挖！」
「噓！小聲點！」精明男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懂個屁！我指的不僅僅是人命。有些老水手傳說，莫里森家的人最後逃到了這裡，可能還藏了些……別的東西。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潘托斯的總督府一直對這邊睜隻眼閉隻眼，卻又暗中派人盯著？光是金銀財寶，可引不來這麼多人，還有那些神神秘秘的傢伙。」
疤臉漢子似乎被說動了，聲音也低了下來：「你是說……魔法玩意兒？或者……龍？」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但維爾聽得清清楚楚，心臟猛地一跳。
精明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咬了一口烤魚：「誰知道呢。反正，這趟渾水不好趟。不過既然來了，總得碰碰運氣。明天我再往東邊那個亂石坳探探，聽說那邊以前有個廢棄的香料倉庫……」
兩人又低聲議論起具體的探查計劃和可能的線索。
維爾得到了關鍵信息：
沉船之丘，銀帆莫里森家族的疑似藏寶地，吸引了大批尋寶者，其中可能涉及超越普通財寶的隱秘，甚至……
可能和「龍」的傳說有關？
潘托斯當局態度曖昧。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到藏身處，將聽到的信息低聲告訴了丹妮莉絲。
「莫里森家族？」丹妮莉絲蹙起秀氣的眉頭，努力回憶，「我記得……母親好像提過一次，說他們家的船隊曾經遍布狹海，甚至和瓦蘭提斯、魁爾斯都有貿易。但他們後來好像捲入了潘托斯的權力鬥爭，或者……是鐵金庫的債務？記不清了。如果他們的寶藏真的在這裡，那肯定非常驚人。」
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被憂慮取代，「可是這麼多人……還有潘托斯的人盯著，我們……」
維爾的目光投向那片被稱為「沉船之丘」的怪石區域。
亂石嶙峋，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如同鬼魅般的陰影。
那裡隱藏著財富，也必然隱藏著危險。
但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可能獲得急需資源，同時也能更深入了解這個世界權力格局和潛在威脅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這裡魚龍混雜，流動性大，或許比純粹荒無人煙的山林更適合他們暫時隱匿蹤跡——只要足夠小心。
「我們不求寶藏。」維爾低聲說，「但這裡人多眼雜，消息流通。我們可以想辦法混進去，弄點補給，打聽消息，順便看看有沒有影焰能用上的東西。而且……」
他看了一眼伏在身邊的影焰，小龍似乎也對那片怪石區域流露出一些興趣，暗金豎瞳微微眯起，鼻翼輕輕聳動，仿佛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微弱的氣息，「影焰好像對那裡有點反應。」
丹妮莉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影焰，又看向那片暮色中顯得越發神秘詭譎的丘陵，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維爾開始計劃。
他們不能以現在的樣子進入營地——一個少年帶著一個銀髮少女，太過顯眼，尤其是丹妮莉絲的坦格利安特徵。
他們需要偽裝。
他讓丹妮莉絲用收集來的深色泥漿混合草木灰，塗抹在臉上、脖頸和手臂上，掩蓋過於白皙的膚色和那頭顯眼的銀髮——他用小刀將她的短髮修剪得更短、更亂，然後用一塊髒兮兮的灰色頭巾包住。
他自己也做了類似的處理，並找來一些破舊的、從之前廢棄窩棚里撿來的粗布，換下了身上更加破爛不堪的衣物。
影焰是個大問題。它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維爾通過契約，向影焰傳達了需要它暫時遠離人群、在附近山林或海岸隱蔽處獨自活動、只在夜間或緊急時通過契約聯繫和接應的指令。
影焰似乎有些不情願，低鳴了幾聲，但在維爾堅定的意念下，最終還是順從了。
它展開翅膀，悄無聲息地滑入漸濃的暮色，消失在沉船之丘後方更險峻的山崖方向。
【契約龍：影焰。
飽食度：63%。
體長：約1.05米。
翼展：約2.3米。
成長階段：幼龍期。
親密度：68/100。
狀態備註：執行隱蔽指令中。】
看著影焰消失，維爾心中微緊，但這是必要的風險控制。
準備妥當後，趁著天色將黑未黑、營地炊煙四起、人聲最為嘈雜混亂的時候，維爾帶著偽裝好的丹妮莉絲，像兩個最不起眼的、前來碰運氣的流浪少年，低著頭，縮著肩膀，混入了沉船之丘外圍那個龐大而喧囂的臨時營地。
各種各樣的氣味撲面而來：
汗臭、魚腥、劣質酒、燃燒的濕木頭、烤焦的肉……
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耳膜：粗俗的叫罵、醉醺醺的歌聲、壓低聲音的交易談判、工具敲打石頭的叮噹聲……
無數雙或精明、或貪婪、或麻木、或兇狠的眼睛掃過他們，但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在這裡，像他們這樣抱著僥倖心理而來的落魄者，太多了。
維爾拉著丹妮莉絲，找了一個靠近營地邊緣、相對安靜的角落，用幾塊石頭和撿來的破木板，勉強搭了一個僅能容身的窩棚。
他們沒有生火，只是拿出隨身帶著的一點干硬肉條，就著皮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默默啃食。
夜幕徹底降臨，營地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篝火。
喧囂並未平息，反而在酒精和野心的催化下，變得更加躁動。
維爾靠在冰冷的石頭上，目光穿透窩棚的縫隙，望向遠處黑暗中如同巨獸匍匐的沉船之丘。
那裡，似乎有比篝火更幽暗的光，在石縫間一閃而逝。
而影焰，他忠誠而強大的夥伴，此刻正獨自翱翔或潛伏在附近的某片夜空或山崖下，守護著他們，也等待著可能的機會。
「知道得多有什麼用？」精明男人嗤笑，「這『沉船之丘』地形複雜，到處都是亂石和廢棄的礦坑地道。莫里森家的人當年就是靠著這裡的隱秘和複雜地形藏匿家當的。沒有準確的地圖或者知情人的指點，亂挖亂找，累死也白搭。再說了……」
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莫里森家當年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敗落得蹊蹺，這寶藏……說不定沾著血呢。」
「血？」疤臉漢子不以為意，「干我們這行的，還怕血？真有寶藏，沾著惡魔的屎老子也敢挖！」
「噓！小聲點！」精明男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懂個屁！我指的不僅僅是人命。有些老水手傳說，莫里森家的人最後逃到了這裡，可能還藏了些……別的東西。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潘托斯的總督府一直對這邊睜隻眼閉隻眼，卻又暗中派人盯著？光是金銀財寶，可引不來這麼多人，還有那些神神秘秘的傢伙。」
疤臉漢子似乎被說動了，聲音也低了下來：「你是說……魔法玩意兒？或者……龍？」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但維爾聽得清清楚楚，心臟猛地一跳。
精明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咬了一口烤魚：「誰知道呢。反正，這趟渾水不好趟。不過既然來了，總得碰碰運氣。明天我再往東邊那個亂石坳探探，聽說那邊以前有個廢棄的香料倉庫……」
兩人又低聲議論起具體的探查計劃和可能的線索。
維爾得到了關鍵信息：
沉船之丘，銀帆莫里森家族的疑似藏寶地，吸引了大批尋寶者，其中可能涉及超越普通財寶的隱秘，甚至……
可能和「龍」的傳說有關？
潘托斯當局態度曖昧。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到藏身處，將聽到的信息低聲告訴了丹妮莉絲。
「莫里森家族？」丹妮莉絲蹙起秀氣的眉頭，努力回憶，「我記得……母親好像提過一次，說他們家的船隊曾經遍布狹海，甚至和瓦蘭提斯、魁爾斯都有貿易。但他們後來好像捲入了潘托斯的權力鬥爭，或者……是鐵金庫的債務？記不清了。如果他們的寶藏真的在這裡，那肯定非常驚人。」
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被憂慮取代，「可是這麼多人……還有潘托斯的人盯著，我們……」
維爾的目光投向那片被稱為「沉船之丘」的怪石區域。
亂石嶙峋，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如同鬼魅般的陰影。
那裡隱藏著財富，也必然隱藏著危險。
但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可能獲得急需資源，同時也能更深入了解這個世界權力格局和潛在威脅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這裡魚龍混雜，流動性大，或許比純粹荒無人煙的山林更適合他們暫時隱匿蹤跡——只要足夠小心。
「我們不求寶藏。」維爾低聲說，「但這裡人多眼雜，消息流通。我們可以想辦法混進去，弄點補給，打聽消息，順便看看有沒有影焰能用上的東西。而且……」
他看了一眼伏在身邊的影焰，小龍似乎也對那片怪石區域流露出一些興趣，暗金豎瞳微微眯起，鼻翼輕輕聳動，仿佛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麼微弱的氣息，「影焰好像對那裡有點反應。」
丹妮莉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影焰，又看向那片暮色中顯得越發神秘詭譎的丘陵，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維爾開始計劃。
他們不能以現在的樣子進入營地——一個少年帶著一個銀髮少女，太過顯眼，尤其是丹妮莉絲的坦格利安特徵。
他們需要偽裝。
他讓丹妮莉絲用收集來的深色泥漿混合草木灰，塗抹在臉上、脖頸和手臂上，掩蓋過於白皙的膚色和那頭顯眼的銀髮——他用小刀將她的短髮修剪得更短、更亂，然後用一塊髒兮兮的灰色頭巾包住。
他自己也做了類似的處理，並找來一些破舊的、從之前廢棄窩棚里撿來的粗布，換下了身上更加破爛不堪的衣物。
影焰是個大問題。它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維爾通過契約，向影焰傳達了需要它暫時遠離人群、在附近山林或海岸隱蔽處獨自活動、只在夜間或緊急時通過契約聯繫和接應的指令。
影焰似乎有些不情願，低鳴了幾聲，但在維爾堅定的意念下，最終還是順從了。
它展開翅膀，悄無聲息地滑入漸濃的暮色，消失在沉船之丘後方更險峻的山崖方向。
【契約龍：影焰。
飽食度：63%。
體長：約1.05米。
翼展：約2.3米。
成長階段：幼龍期。
親密度：68/100。
狀態備註：執行隱蔽指令中。】
看著影焰消失，維爾心中微緊，但這是必要的風險控制。
準備妥當後，趁著天色將黑未黑、營地炊煙四起、人聲最為嘈雜混亂的時候，維爾帶著偽裝好的丹妮莉絲，像兩個最不起眼的、前來碰運氣的流浪少年，低著頭，縮著肩膀，混入了沉船之丘外圍那個龐大而喧囂的臨時營地。
各種各樣的氣味撲面而來：
汗臭、魚腥、劣質酒、燃燒的濕木頭、烤焦的肉……
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耳膜：粗俗的叫罵、醉醺醺的歌聲、壓低聲音的交易談判、工具敲打石頭的叮噹聲……
無數雙或精明、或貪婪、或麻木、或兇狠的眼睛掃過他們，但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在這裡，像他們這樣抱著僥倖心理而來的落魄者，太多了。
維爾拉著丹妮莉絲，找了一個靠近營地邊緣、相對安靜的角落，用幾塊石頭和撿來的破木板，勉強搭了一個僅能容身的窩棚。
他們沒有生火，只是拿出隨身帶著的一點干硬肉條，就著皮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默默啃食。
夜幕徹底降臨，營地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篝火。
喧囂並未平息，反而在酒精和野心的催化下，變得更加躁動。
維爾靠在冰冷的石頭上，目光穿透窩棚的縫隙，望向遠處黑暗中如同巨獸匍匐的沉船之丘。
那裡，似乎有比篝火更幽暗的光，在石縫間一閃而逝。
而影焰，他忠誠而強大的夥伴，此刻正獨自翱翔或潛伏在附近的某片夜空或山崖下，守護著他們，也等待著可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