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救了人
維爾自己也在適應。
這具身體在龍血契約和持續生存壓力下，變得比看上去強壯許多。
他的感官更加敏銳，對環境的判斷和利用能力不斷提升。
但他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認知——他們的力量還很弱小，影焰是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風險來源。
因此他更加謹慎，選擇路線時儘可能避開人煙，紮營時務必隱蔽，生火只在必要時且絕對保證安全。
他們就這樣晝伏夜出，像三隻警惕的幽靈，沿著厄索斯大陸西南部的荒蕪海岸，一點點向南挪動。
長夏的烈日和風雨在他們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記，也讓他們之間的紐帶愈發牢固。
直到他們闖入一片陌生的丘陵地帶。
這裡地勢起伏，植被從海岸的灌木叢逐漸過渡為低矮的橡木和松樹林。
一條清澈但湍急的溪流從山中奔涌而出，切開岩石，注入不遠處的海灣。
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與海風的咸腥混合。
他們已經兩天沒有找到像樣的食物了，影焰的飽食度降到了危險的60%以下，顯得焦躁不安。
丹妮莉絲的嘴唇因為缺水和缺乏維生素而乾裂起皮。
維爾決定冒險沿著溪流深入一段，尋找可能的獵物或水源補給。
溪流在一個轉彎處變得平緩，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潭邊有動物飲水的痕跡。
維爾示意丹妮莉絲和影焰隱蔽在巨石後，自己則握著削尖的硬木長矛，悄無聲息地靠近。
就在他觀察水面，尋找魚影時，上游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和重物落水的撲通聲，緊接著是野獸憤怒的咆哮！
維爾心中一凜，立刻伏低身體。
只見上游幾十米外，一個穿著粗皮襖、背著弓箭的壯碩男人正踉蹌著從溪水裡爬上岸，他的一條腿鮮血淋漓，顯然受了重傷。
而在他身後，一頭體型龐大的成年野豬，獠牙森白，正紅著眼睛，低吼著從樹林裡衝出，再次朝他衝撞過去！
那獵人似乎已經筋疲力盡，又受了傷，眼看就要被野豬的獠牙刺穿。
電光火石間，維爾沒有太多猶豫。
他猛地從藏身處躍出，不是為了救人，而是因為那野豬一旦殺死獵人，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他們藏身的方向。
而且，一頭成年的野豬，是極其難得的高質量肉食來源！
他揚起長矛，沒有擲出，而是朝著野豬側方猛衝過去，同時發出巨大的吼聲，試圖吸引野豬的注意力。
野豬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激怒，衝鋒的方向偏了一下，擦著獵人的身體衝過，獠牙在獵人皮襖上劃開一道口子。
它調轉龐大的身軀，血紅的眼睛瞪向維爾，鼻孔噴著白氣，後蹄刨地，準備下一次衝擊。
維爾的舉動無疑極其冒險。
他緊緊握著長矛，心臟狂跳，目光死死鎖住野豬的要害，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他沒有受過正規的戰鬥訓練，所有的技巧都來自於這幾個月與野獸搏命的經驗。
就在野豬即將發動衝鋒的剎那——
「嘶——轟！」
一道熾熱的、橘紅色中夾雜暗影的火焰吐息，如同憑空出現的火鞭，從側面狠狠抽在野豬厚實的脖頸和肩胛處！
是影焰！
它不知何時已經從藏身處撲出，低空滑翔了一段，抓住時機發動了攻擊。
這次的吐息威力遠超以往，高溫瞬間引燃了野豬粗糙的鬃毛和皮膚，燒灼的劇痛讓這頭猛獸發出悽厲的慘嚎，衝鋒的勢頭頓時瓦解，瘋狂地原地打轉，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維爾抓住機會，猛撲上前，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尖銳的長矛，順著野豬被燒得皮開肉綻的脖頸側下方，狠狠刺了進去！
長矛穿透堅韌的皮革和肌肉，直沒至柄！
野豬的慘嚎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只有燒焦的皮毛和血肉發出滋滋的聲響，混合著焦臭和血腥味瀰漫開來。
維爾喘著粗氣，拔出長矛，警惕地退後幾步，看向影焰。
小龍落在不遠處一塊石頭上，微微喘息著，顯然剛才那全力一擊消耗不小，但暗金豎瞳里閃爍著興奮和滿足的光芒，緊緊盯著地上的野豬屍體。
它又看向維爾，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帶著邀功意味的咕嚕聲。
直到這時，維爾才轉向那個受傷的獵人。
獵人癱坐在溪邊，臉色蒼白，驚魂未定地看著維爾，又看看影焰，再看看地上燒焦斃命的野豬，表情如同見了鬼。
他的目光尤其在影焰身上停留了很久，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多……多謝！」獵人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上的傷口讓他又跌坐回去，他嘶嘶吸著冷氣，「要不是你們……我今天就餵了這畜生了！你們是……？」
「路過。」維爾打斷他，語氣平淡，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獵人的腿傷。
傷口很深，是被野豬獠牙挑開的，流血很多，但沒傷到主要動脈和骨頭。
他撕下自己裡衣相對乾淨的下擺，示意丹妮莉絲取來清水，簡單地給獵人清洗包紮了傷口。
在這個過程中，獵人——他自稱叫卡隆，是住在山那邊一個小聚落里的獵戶——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影焰。
他的震驚漸漸被一種混合著敬畏、好奇和某種算計的光芒取代。
「那是……那是龍嗎？真正的龍？」卡隆壓低聲音，仿佛怕驚擾了什麼，但語氣里的激動難以掩飾。
維爾沒有回答，只是專注於包紮。
丹妮莉絲則緊張地抿著唇，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別著的一把粗糙石刃上——那是維爾給她防身用的。
包紮完畢，卡隆嘗試著站起來，靠著維爾和丹妮莉絲的攙扶，勉強能行走。
他熱情地邀請維爾他們去他的小屋休息，說要好好報答救命之恩。
「我的小屋就在山坳里，就我一個人住。有乾淨的水，有存糧，還有治療傷口的草藥。你們救了我的命，讓我款待你們一下吧！而且……」
他看了一眼龐大的野豬屍體，又看了看影焰，咽了口唾沫，「這大傢伙，我們也得處理一下，不是嗎？夠吃好多天了！」
這具身體在龍血契約和持續生存壓力下，變得比看上去強壯許多。
他的感官更加敏銳，對環境的判斷和利用能力不斷提升。
但他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認知——他們的力量還很弱小，影焰是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風險來源。
因此他更加謹慎，選擇路線時儘可能避開人煙，紮營時務必隱蔽，生火只在必要時且絕對保證安全。
他們就這樣晝伏夜出，像三隻警惕的幽靈，沿著厄索斯大陸西南部的荒蕪海岸，一點點向南挪動。
長夏的烈日和風雨在他們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記，也讓他們之間的紐帶愈發牢固。
直到他們闖入一片陌生的丘陵地帶。
這裡地勢起伏，植被從海岸的灌木叢逐漸過渡為低矮的橡木和松樹林。
一條清澈但湍急的溪流從山中奔涌而出，切開岩石，注入不遠處的海灣。
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與海風的咸腥混合。
他們已經兩天沒有找到像樣的食物了，影焰的飽食度降到了危險的60%以下，顯得焦躁不安。
丹妮莉絲的嘴唇因為缺水和缺乏維生素而乾裂起皮。
維爾決定冒險沿著溪流深入一段，尋找可能的獵物或水源補給。
溪流在一個轉彎處變得平緩，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潭邊有動物飲水的痕跡。
維爾示意丹妮莉絲和影焰隱蔽在巨石後，自己則握著削尖的硬木長矛，悄無聲息地靠近。
就在他觀察水面，尋找魚影時，上游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和重物落水的撲通聲，緊接著是野獸憤怒的咆哮！
維爾心中一凜，立刻伏低身體。
只見上游幾十米外，一個穿著粗皮襖、背著弓箭的壯碩男人正踉蹌著從溪水裡爬上岸，他的一條腿鮮血淋漓，顯然受了重傷。
而在他身後，一頭體型龐大的成年野豬，獠牙森白，正紅著眼睛，低吼著從樹林裡衝出，再次朝他衝撞過去！
那獵人似乎已經筋疲力盡，又受了傷，眼看就要被野豬的獠牙刺穿。
電光火石間，維爾沒有太多猶豫。
他猛地從藏身處躍出，不是為了救人，而是因為那野豬一旦殺死獵人，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他們藏身的方向。
而且，一頭成年的野豬，是極其難得的高質量肉食來源！
他揚起長矛，沒有擲出，而是朝著野豬側方猛衝過去，同時發出巨大的吼聲，試圖吸引野豬的注意力。
野豬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干擾激怒，衝鋒的方向偏了一下，擦著獵人的身體衝過，獠牙在獵人皮襖上劃開一道口子。
它調轉龐大的身軀，血紅的眼睛瞪向維爾，鼻孔噴著白氣，後蹄刨地，準備下一次衝擊。
維爾的舉動無疑極其冒險。
他緊緊握著長矛，心臟狂跳，目光死死鎖住野豬的要害，計算著距離和角度。
他沒有受過正規的戰鬥訓練，所有的技巧都來自於這幾個月與野獸搏命的經驗。
就在野豬即將發動衝鋒的剎那——
「嘶——轟！」
一道熾熱的、橘紅色中夾雜暗影的火焰吐息，如同憑空出現的火鞭，從側面狠狠抽在野豬厚實的脖頸和肩胛處！
是影焰！
它不知何時已經從藏身處撲出，低空滑翔了一段，抓住時機發動了攻擊。
這次的吐息威力遠超以往，高溫瞬間引燃了野豬粗糙的鬃毛和皮膚，燒灼的劇痛讓這頭猛獸發出悽厲的慘嚎，衝鋒的勢頭頓時瓦解，瘋狂地原地打轉，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維爾抓住機會，猛撲上前，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尖銳的長矛，順著野豬被燒得皮開肉綻的脖頸側下方，狠狠刺了進去！
長矛穿透堅韌的皮革和肌肉，直沒至柄！
野豬的慘嚎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只有燒焦的皮毛和血肉發出滋滋的聲響，混合著焦臭和血腥味瀰漫開來。
維爾喘著粗氣，拔出長矛，警惕地退後幾步，看向影焰。
小龍落在不遠處一塊石頭上，微微喘息著，顯然剛才那全力一擊消耗不小，但暗金豎瞳里閃爍著興奮和滿足的光芒，緊緊盯著地上的野豬屍體。
它又看向維爾，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帶著邀功意味的咕嚕聲。
直到這時，維爾才轉向那個受傷的獵人。
獵人癱坐在溪邊，臉色蒼白，驚魂未定地看著維爾，又看看影焰，再看看地上燒焦斃命的野豬，表情如同見了鬼。
他的目光尤其在影焰身上停留了很久，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多……多謝！」獵人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上的傷口讓他又跌坐回去，他嘶嘶吸著冷氣，「要不是你們……我今天就餵了這畜生了！你們是……？」
「路過。」維爾打斷他，語氣平淡，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獵人的腿傷。
傷口很深，是被野豬獠牙挑開的，流血很多，但沒傷到主要動脈和骨頭。
他撕下自己裡衣相對乾淨的下擺，示意丹妮莉絲取來清水，簡單地給獵人清洗包紮了傷口。
在這個過程中，獵人——他自稱叫卡隆，是住在山那邊一個小聚落里的獵戶——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影焰。
他的震驚漸漸被一種混合著敬畏、好奇和某種算計的光芒取代。
「那是……那是龍嗎？真正的龍？」卡隆壓低聲音，仿佛怕驚擾了什麼，但語氣里的激動難以掩飾。
維爾沒有回答，只是專注於包紮。
丹妮莉絲則緊張地抿著唇，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別著的一把粗糙石刃上——那是維爾給她防身用的。
包紮完畢，卡隆嘗試著站起來，靠著維爾和丹妮莉絲的攙扶，勉強能行走。
他熱情地邀請維爾他們去他的小屋休息，說要好好報答救命之恩。
「我的小屋就在山坳里，就我一個人住。有乾淨的水，有存糧，還有治療傷口的草藥。你們救了我的命，讓我款待你們一下吧！而且……」
他看了一眼龐大的野豬屍體，又看了看影焰，咽了口唾沫，「這大傢伙，我們也得處理一下，不是嗎？夠吃好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