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瘋的狀態有點美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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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夜裡流過鼻血,看了太醫,也喝了藥,可晌午後又流了一次,量不大,臣妾就只當是藥效還沒有起來,就沒敢驚動陛下;

  可到了晚上,又開始流了,流得還很兇,臣妾都快嚇死了。」

  沈時熙也跟著進去看,大皇子穿著雪色中衣躺在床上,小俊臉比中衣還白,太醫跪在一旁診脈,鼻孔下面淌著兩道血痕,緩緩流著,竟是止不住的樣子,確實有點嚇人。

  最後,太醫們商量了一下,用了針,才把鼻血勉強止住。

  德妃看了沈時熙一眼,有點不想她在這裡頭,誰知道她是不是也安了不好的心思呢?

  皇后來了,她都沒把孩子讓皇后看一眼。

  這宮裡,她除了皇上,誰都不可能信任。

  沈時熙進來,也只是看看牆面,她想到了宋朝時候,皇宮裡的塗料用了硃砂、鉛丹等重金屬材料,對嬰幼兒有致命毒性。

  李元恪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邱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說小孩子火氣旺,是喜歡流鼻血可也沒有這種流法,止都止不住,也太頻繁了些。

  「臣等無能,實在是瞧不出是什麼毛病,只能先商議著先按肺經風熱證,脾不統血來用藥。大皇子近日須飲食清淡些,每日裡好好休息,睡足覺以養陰,陰陽協調,或能得愈。」

  沈時熙不懂醫,但瞧著也覺得不太是這回事,她環視這宮室,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歷史上宋朝時候,宮中塗料裡頭含有大量硫化汞、硃砂等有害物質,導致重金屬污染,對嬰幼兒非常致命。

  「皇上,要不請張院判來看看,大皇子今日流的鼻血太多了。臣妾實在是擔心!」德妃哭道。

  太醫們都面面相覷,今日值夜的太醫一共三人,都來了。

  皇帝道,「深更半夜的,小兒流個鼻血,值得如此?要看也得明天來看,先用藥吧!」

  大皇子睜開眼睛,看著父皇,眼神中透著幾分陌生,還有幾分……呆滯。

  李元恪是絕頂聰明的人,德妃應該算是這後宮裡第一精明人,可這孩子……沈時熙扭過了頭。

  或許是孩子病了,才反應遲鈍。

  他又呆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想起來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說著要掙紮起來,皇帝按住了他,「別動了,好好養身體,聽你母妃的話,好好吃藥,這幾日就不必去上書房了。」

  德妃大驚,「皇上,不去上書房怕是不合適,或者少去一個時辰,或是只去半天。」

  皇帝沒在意意,只道,「你看著辦!」

  他一向都不太管孩子,既沒功夫管也懶得管。

  太醫更加不能可能說什麼,就像現代的家娃父母,讓孩子把作業拿到醫院去寫,醫生覺得再不合理也不會阻止。

  李元恪起了身。

  德妃今日實在是沒有心情留皇帝,只送他到外頭。

  「皇上,大皇子如何?」皇后不得不關心,從禮法上來說,滿後宮的女人生的孩子都是皇上和皇后的,妃妾們都只是用來洩慾和生子的工具。

  「暫時先吃藥看看!」皇帝不耐煩地擺擺手,「都先回去吧,半夜三更的,別杵在這兒了。」

  皇后便道,「辛苦德妃照顧大皇子,臣妾帶妹妹們先回去了。」

  德妃也說著場面話,「是臣妾的不是,沒有照顧好大皇子,驚擾了皇后娘娘和諸位妹妹,待明日宴會上臣妾罰酒三杯,給姐妹們賠罪!」

  「德妃姐姐言重了,你是大皇子母妃,大皇子不安哪是你願意的呢。」慶妃道。

  沈時熙已經抑制不住打著哈欠了,她迷迷瞪瞪地跟在皇后身後正要離開,皇帝喊住了她。

  「沈氏等等,朕送你回昭陽宮!」

  他這一說,眾人的腳步都一頓。

  潘芷蘅正巴巴地望著皇帝,德妃今夜肯定是沒心情侍寢,皇上若能留下,只能去她的偏殿歇息。

  聽了這話,她竟是如遭雷擊,很快反應過來,給沈時熙行了個禮,「沈姐姐有彩仗,回去路上應是無礙,夜深露重,想必沈才人也不忍心皇上來回奔波,不如就讓皇上在寶慈宮歇下吧。」

  她說著話,眼巴巴地看著皇帝。

  想必是精心打扮過,燭火下的潘芷蘅確實好看,眉如翠羽,穿著齊胸襦裙,抹胸上繡一朵嫩黃芍藥,裸露的肌膚如白雪。


  連皇后都愣了一下,第一次遇到當面截寵的,這潘寶林是真勇!

  她抬眼去看皇帝,皇帝臉上神色不明。

  妃妾們也被這情況弄得有點懵,但都不傻,主要潘芷蘅想侍寢的心思昭然若揭。

  沈時熙打量她一眼,冷笑一聲,「我要說不,潘寶林今晚上是不是還得『淚濕羅巾夢不成』,『斜倚熏籠坐到明』?」

  沒男人睡不著嗎?

  正常情況下,遇到這種情況,妃妾都應當識趣地應下來,畢竟確實夜深了,就算是再不高興,皇上的龍體才是最重要的。

  潘芷蘅算準的就是這一點,她就算截寵也是打著為皇上好的幌子。

  但,沈時熙毫不留情地把她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了。

  「沈才人說的是什麼話,怎能用這些話羞辱妾,妾只是心疼皇上,想到明日還有端午宮宴,想讓皇上早些歇下,並不是沈才人想的這樣,沈才人分明以己度人呢?」

  沈時熙一聽就怒了,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她一腳踹向潘芷蘅,直擊胸口,將人踹了個四腳朝天。

  潘芷蘅在地上滾了兩滾,狼狽極了。

  誰也不提防沈時熙突然出手,但這一腳,還沒讓她出氣,看到潘芷蘅爬起來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皇上,沈才人欺人太甚,竟敢當著帝後的面打妾!」

  沈時熙氣不過,上前就要補上一腳,被李元恪一把摟住,「好了好了,彆氣,朕說了要送你回去!」

  她掙扎著往前踢人,怒道,「少給老娘裝這小白花的模樣,勾搭誰呢!以己度人?要不是親眼看到大皇子流鼻血,我都要懷疑,一次兩次流鼻血,是不是就為了幫你爭寵!

  大皇子好歹也算得上你的表弟吧,病成這樣,也沒見你心疼不說,還有心思想男人!不要臉的東西,還好意思說什麼以己度人!」

  她是被「以己度人」這話給氣瘋了。

  「沈氏!」李元恪煩得都想打人了!

  沈時熙就跟亂蹦的青蛙一樣,鞋子都飛出去了,又打在了潘芷蘅的臉上。

  潘芷蘅既羞且怒,她還有臉面嗎?心都碎成了八百瓣兒,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沈才人打了妾,請皇上為妾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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