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連跳槽的可能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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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其實並不怪潘芷蘅留皇帝,後宮中,侍寢的機會稍縱即逝,她能夠抓住這樣的機會,德妃其實很欣賞。

  但沈時熙的話也提醒了她,大皇子病成這樣,潘芷蘅並沒有把大皇子放在心上。

  此時,潘芷蘅的打扮就樣樣刺了她的眼。

  但潘芷蘅是她宮裡的,德妃不得不道,「皇上,皇后娘娘,沈才人被截寵生氣情有可原,可著實不該動手打人,觸犯宮規。」

  皇后還沒說話,沈時熙就氣道,「德妃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您如今是年歲也大了,有兒有女傍身,才捨得把皇上往旁人榻上送,妾可捨不得,誰在陛下跟前邀寵我管不著,可今日這種事,我也絕不善罷甘休!」

  她惡狠狠地朝潘芷蘅瞪去,小白花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是有點後悔招惹了沈時熙這尊煞神。

  德妃氣得很,「沈才人是渾然沒有規矩了,這說的是什麼話啊,皇上,皇后娘娘,這宮裡還有沒有規矩了?」

  皇后笑了一下,「宮裡如今沈才人的年歲最小,急躁冒性些也是有,況也是潘選侍不懂規矩在前,德妃也該管教管教了,大皇子還病著呢!」

  就這麼急著侍寢?

  皇帝道,「潘氏不敬上位,降位一品;沈才人動手打人,罰兩個月俸祿!德妃馭下不嚴,罰俸半年!」

  說完,他就抱著沈時熙走了。

  白蘋進來把自家主子的鞋撿走。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沈才人打人凶成這樣,竟是被罰得最輕的,她差這兩個月俸祿嗎?

  昭陽宮得的賞賜還少?

  皇上這心是不是偏到咯吱窩去了,但也沒多少人同情潘芷蘅,太蠢了,同情不起來。

  「都散了吧,夜深了!都回去休息,明日還要早起。」皇后率先上了鳳輦。

  德妃看了一眼潘芷蘅,什麼話都沒說,進去看大皇子。

  銀杏跟進來,德妃怒瞪她一眼,「今日怎麼辦差的,怎地叫沈氏那賤人進了內寢?」

  銀杏忙跪下來,「娘娘息怒,奴婢一直盯著她,沈才人並沒有動任何手腳。」

  「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德妃威脅後,道,「把那邊所有的東西都換了,好好檢查一遍,別有了疏漏。」

  這邊龍輦上,夜風很冷,李元恪將氣沖沖的她摟進懷裡,用自己的斗篷將兩個人都裹住,「還氣呢?嫌她那話不好聽,怎麼,你不想朕去你宮裡,不想侍寢?」

  沈時熙翻了個大白眼,「想必陛下前夜裡賣了力,人家惦記得緊呢……」

  「給老子閉嘴!你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出口?」李元恪是真怒了,胸膛起伏,看著氣得不輕。

  沈時熙也煩了,「那你說的是什麼話?你問我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想怎樣,不想又怎樣?」

  她猛地一掌拍向龍輦,氣得喊道,「落地,我要下去!」

  龍輦晃動了一下,嚇得眾人魂不附體,穩住不敢動了。

  也不知道該不該落。

  李元恪氣道,「繼續走,回宮!」

  李福德愁得不行,祖宗們呃,到底回哪個宮呢?

  到底還是回了昭陽宮。

  一落輦,沈時熙也不搭理人,索性將另一隻鞋也踢掉了,踩著羅襪噔噔噔往裡走,氣得不行。

  走了沒多遠,李元恪從後一把抄起了她,扛在肩上,「什麼狗脾氣,慣得你!」

  「放我下來,我要吐了,李元恪,你有毛病吧,yue~~~」她的胃卡在李元恪的肩上,特別難受。

  沈時熙拍著他的背掙扎,李元恪是真怕她吐自己身上,將她放下來,像抱孩子一樣抱著,仰頭看她,「又跟老子氣上了?」

  沈時熙嘟著嘴,不理人。

  她能說什麼呢?

  能說女人沒地位,做妾沒人權?

  那她不幹了?

  這年頭誰不想跳槽,可有實力跳嗎?房貸還完了嗎?車貸還完了嗎?想不想買學區房?

  一番利弊權衡之後,誰最後不是自我妥協?

  其實,爭來爭去也就那樣,還不如讓自己開心點,工作嘛,人到崗了就是了,干多干少一個樣,干好干壞也一個樣,領導要提拔誰也並不是那人能力有多高,而是哄得好。


  沈時熙連跳槽的可能性都沒有,就更加不想了。

  她敢給皇帝戴綠帽?

  她有這個狗膽,也沒這個機會。

  【氣個屁,老娘和你這個狗東西生氣,只有氣死!哪天老娘真生氣了,就把你這後宮點了!】

  她已經在心裡把他這後宮點了兩遍了!

  李元恪失笑,在她身後肉最多的地方狠狠地揉了一把,「彆氣了,明日朕賞你!」

  沈時熙也不吭聲,躺下來一時半刻也睡不著,她閉著眼睛,被李元恪扣在懷裡,動彈不得。

  【大皇子不像是生病,像是中毒!德妃宮裡牆上的塗料也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也不像是新刷的,以前是尹貴太妃住,宜都郡王也沒有中過毒。】

  先帝駕崩後,李元恪便從東宮搬過來,也就去年時候,太極殿、乾元宮和昭陽宮修葺過,其餘宮室一如老樣子。

  沈時熙心裡嘀咕,李元恪摟著她也是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唉,我說了也不算,我也不懂醫,還是應該找太醫看。話說,這事兒我也管不著!人家又不是沒爹娘!】

  今天晚上兩人打架的時候,她出了大力氣,大半的時候都是她在折騰李元恪,這會兒是真累了,看天色都有些快亮了,趕緊睡。

  一放鬆,人就睡過去了。

  李元恪半天沒聽到她自己跟自己說話,也跟著睡了。

  第二天不早朝,但並不意味著李元恪沒活,前朝吏部尚書求見,李福德將他喊醒。

  李元恪一睜眼,髮絲勾得他鼻子癢,連著打了幾個噴嚏,沈時熙從他身上滾下去,裹著被子朝裡頭蠕動,遠離李元恪,嫌他吵。

  李元恪一坐起來,渾身上下像是被碾過一樣酸痛,右邊胳膊也麻了,抬都抬不起來。

  這混帳東西睡姿太差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他身上了,趴在他身上睡,兩個人就那麼疊著睡。

  他比不睡還累。

  「皇上,在哪裡擺膳?」李福德在外問,要提前安排。

  「擺在昭陽宮!」李元恪朝屏風後的沈時熙看一眼。

  果然,就看到她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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