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晚晚的奇妙冒險
第102章 晚晚的奇妙冒險
京城飯店宴會廳外，下午六點半。
夕陽的餘暉從街道西頭斜射過來，把飯店的牆映成金色。
紅毯從大堂門口一路鋪到宴會廳，兩側已經架起了長槍短炮。攝影記者們早早占了位置，三腳架支得密密麻麻。
這是《劍雨》的慶功宴。
八天破億，如今票房1.32億，在華語電影市場掀起了一場小型地震。
今天這場慶功宴，說是慶祝，其實更像是一場成果展示。給投資方看，給業內看，也給媒體看。
章俊的車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路人，有舉著牌子的粉絲。
劉天王的、國際章的，甚至還有章俊自己的。幾個小姑娘舉著「章導加油」的手牌，在人群里跳著腳張望。
車門打開，章俊先下來。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開著。
髮型簡單利落，臉上沒什麼表情。記者們立刻騷動起來，鏡頭對準他，閃光燈里啪啦亮成一片。
然後章林晚從另一邊下車。
小姑娘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頭髮梳成馬尾，臉上化了淡妝。
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有點緊張，下車時差點絆了一下，章俊伸手扶住她。
就這一個動作，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鏡頭全懟了過來。
「章導！看這邊！」
「章導身邊這位是？」
「章導，這位是您女朋友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聲音混雜在一起。
閃光燈太密集，章林晚被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往章俊身後躲。
章俊皺了皺眉，把她護在身後，對記者們說：「麻煩讓一讓。」
兩人沿著紅毯往宴會廳走，記者們一邊後退一邊拍，問題還在繼續：「章導，回應一下吧！」
「這位小姐貴姓？」
章俊沒回答，只是護著章林晚往前走。
到宴會廳門口時，高妍已經等在那裡。
她看了眼章林晚，又看了眼後面緊追不捨的記者，壓低聲音對章俊說：「我來處理。
「」
章俊點點頭，轉身面對記者。
閃光燈又亮起來。
剛才提問最大聲的那個記者擠到最前面，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略顯猥瑣，脖子上掛著記者證。
他直接把話筒伸過來：「章導，這位是您女朋友嗎？您是在公開戀情嗎？」
聲音很大，宴會廳門沒關嚴，裡面的人都聽見了。
原本嘈雜的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大冪冪正和幾個小演員說話，聽到這句，手裡的香檳杯晃了一下，酒差點灑出來。
她轉頭看向門口，只能看見章俊的背影，還有他身後那個白色的裙角。
另一邊，范胖冰正和何萱聊天，聞聲也看了過來。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她眉毛挑了挑，但表情沒變，只是輕輕晃了晃酒杯。
高元圓來得稍晚，剛進宴會廳就聽到這句。她腳步頓了頓，看向門口，眼神複雜。
「女朋友？」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章導真有女朋友了？」
「看著年紀不大啊————」
門外，章俊看著那個記者，表情很平靜。
高妍這時上前一步，站到記者面前：「各位記者朋友，拍攝可以，但請尊重個人隱私。
剛才拍到的關於章導家人的照片，沒有經過允許不能發布。
如果發現任何媒體擅自發布，我方律師會保留追究侵犯肖像權的權利。」
這話說得硬氣。
記者們愣了一下，娛樂圈混久了，見慣了明星和經紀人對著記者賠笑臉，生怕得罪媒體。
像這麼直接警告的，少見。
戴眼鏡的記者臉色變了變：「我們也是工作，章導帶女伴出席公開場合，公眾有知情權。」
「知情權不包括侵犯隱私。」
高妍寸步不讓：「這位是章導的妹妹，不是女伴。各位如果繼續追問私人問題，今天的採訪環節可以取消了。」
「妹妹？」記者們互相看看。
章俊這時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是我妹妹章林晚，還在上學。今天纏著要來見見世面，我就帶她來了。」
他側身，讓章林晚露出來。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沖記者們笑了笑，揮揮手。
誤會解除了。
但剛才提問那個記者臉上掛不住，還想說什麼，被旁邊同行拉住了。
「算了，真是妹妹。」
「那也不能這麼橫啊————」
「人家是導演，不是明星，不靠你寫稿吃飯。」
「就是，隨便往你老大那裡打個電話，你就失業了，別糾纏了。」
這話在理。記者們冷靜下來，重新調整問題。
採訪結束，章俊帶著章林晚進宴會廳。
門在身後關上，外面的嘈雜被隔開。宴會廳里燈光溫暖，音樂輕柔，長桌上擺著香檳塔和精緻點心。
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章林晚鬆了一大口氣：「哥，那些人好嚇人。」
「習慣就好。」
章俊拍拍她肩膀：「走，帶你去認識幾個人。」
他領著妹妹在宴會廳里轉，先到劉天王那邊。
章林晚激動得臉都紅了：「劉、劉天王！我能跟您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
合影，簽名，小姑娘心滿意足。
接著是國際章：「章導的妹妹？長得真秀氣。」
「章姐姐好！」
章林晚嘴很甜：「我喜歡你在《劍雨》里的表演！」
「謝謝。」
國際章笑道：「我們也算是本家了，以後可以來找我玩啊！」
「好！」章林晚笑眯眯的。
轉了一圈，來到范胖冰這邊。范胖冰正和幾個圈內人說話，看到章俊過來，笑容立刻燦爛了幾分。
「章俊。」
她打招呼，然後目光落在章林晚身上。
「這位是？」
「我妹妹，章林晚。」
章俊介紹：「晚晚，這是范胖冰姐姐，在《劍雨》里演葉綻青。」
「范姐姐！」
章林晚眼睛一亮：「你演得真好！特別是被埋土那場戲，我看的時候都喘不過氣！」
范胖冰笑得更開心了，她伸手輕輕捏了捏章林晚的臉：「晚晚嘴真甜。多大了？」
「二十。」
「正是好年紀。」
范胖冰說著，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第一次見面，姐姐送你個小禮物。」
章林晚打開，是一條細銀手鍊，款式簡單但精緻。
「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就是個小玩意。」
范胖冰直接拿過來給她戴上：「配你這身裙子正好。」
章俊在旁邊看著，沒說話。范胖冰這手拉攏人心的功夫，確實了得。
「謝謝范姐姐！」
章林晚晃了晃手腕，手鍊在燈光下閃了閃。
「以後常來找姐姐玩。」
范胖冰說：「我知道京城有家甜品店很好吃，帶你去吃。」
「好啊好啊！」
正說著，高元圓走了過來。她先對章俊點點頭，然後看向章林晚，笑容溫柔。
「這位就是晚晚吧？我聽你哥提過你。」
「姐姐好！」章林晚現在已經不緊張了，活潑了許多。
「元圓姐姐！《時空戀旅人》我看了三遍。」
高元圓笑了，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筆記本：「聽說你在上學，這個送你，記筆記用。」
筆記本封面是淡藍色的，印著星空圖案，很漂亮。
「謝謝姐姐！」章林晚接過，愛不釋手。
范胖冰在旁邊看著，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深了些。高元圓這禮物選得巧妙，不貴重，但實用，還顯得貼心。
章俊適時開口：「晚晚，別光收禮物。雙冰姐在那邊，你不是想跟她合影嗎？」
「對對對！」
章林晚的注意力被轉移：「范姐姐、高姐姐，我先過去啦！」
小姑娘跑開了，三個成年人站在原地，氣氛微妙。
范胖冰先開口，語氣隨意：「高老師今天這身裙子很襯氣質。」
「范老師才是，寶藍色很顯白。」高元圓回得客氣。
「你們聊，我去那邊打個招呼。」章俊很自然地抽身，留下兩個女人面對面。
他走開幾步，回頭看了眼。范胖冰和高元圓還站在那裡，臉上都帶著笑，但誰也沒再說話。
過了幾秒，兩人幾乎同時轉身，朝不同方向走去。
章俊搖搖頭，繼續應酬。
章俊找到章林晚，大冪冪也在，兩人聊起來。
大冪冪很會跟小姑娘打交道，幾句話就拉近了距離。
聊到後來，章林晚已經拉著大冪冪的手說：「冪冪姐，你能帶我去看看那邊嗎？我想跟那個明星合影，但不好意思————」
「好啊，我帶你去。」
大冪冪很自然地接話，然後對章俊說。
「章導，我陪晚晚轉轉，您忙您的。」
章俊點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大冪冪笑得很甜。
大冪冪帶著章林晚走了。章俊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
何萱這時走過來，低聲說：「你這妹妹，今天成焦點了。」
「小孩子愛玩。」章俊說。
「不只是玩。」
何萱意有所指：「范胖冰和高元圓都在她身上下功夫，你看不出來？」
「看出來了。」
「那你————」
「晚晚有分寸。」
章俊說：「她知道那些禮物是衝著我來的，不會當真。」
何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放心。」
「不然呢？」
章俊反問：「難道我要去跟她們說，離我妹妹遠點？」
何萱笑了：「也是。這種事，越攔越來。」
七點半，人差不多到齊了。
王老闆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今天穿了身亮紫色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脖子上掛著條小指粗的金鍊子，手上戴了三四個戒指。
一進門，聲音先到：「哎呀，來晚了來晚了！路上堵車！」
所有人都看過去。
王老闆身邊跟著兩個年輕女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圈內人。
他一手摟一個，大搖大擺走進來，像巡視自己領地。
何萱迎上去：「王總，就等您了。
97
「等我幹啥，你們先開始嘛！」
王老闆嗓門很大：「章導呢？章導在哪兒？」
章俊走過去：「王總。」
「章導！」
王老闆鬆開兩個女孩，用力拍了拍章俊肩膀。
「厲害！太厲害了！八天破億，我老王投資這麼多年，就沒看走眼過！」
「是王總眼光好。」章俊說。
「對對對，咱們都厲害！」
王老闆哈哈大笑：「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乾女兒，小美、小麗。叫章導。」
兩個女孩嬌滴滴地喊：「章導好~」
章俊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王老闆又看向四周，眼睛在幾個女明星身上掃過。
看到范胖冰時，他眼睛更亮了：「喲，范小姐！今天真漂亮！」
范胖冰禮貌地笑了笑，沒接話。
王老闆還想說什麼，被何萱打斷了：「王總，慶功宴馬上開始，您先入座？」
「行行行，聽何總的。」
主桌安排在宴會廳最前面。
章俊、何萱、王老闆、韓三坪、劉天王、國際章、范胖冰等人坐一桌。高元圓被安排在隔壁桌，大冪冪和章林晚坐一起，在小演員那桌。
七點四十五，慶功宴正式開始。
何萱先上台：「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晚上好。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劍雨》的慶功宴。」
掌聲響起。
「《劍雨》從籌備到上映，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遇到了很多困難，也得到了很多幫助。
感謝所有投資方的信任，感謝所有主創的努力，感謝所有合作夥伴的支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最要感謝的，是觀眾。上映八天破億，到今天累計票房1.32億，這個成績是觀眾用一張張電影票投出來的。
沒有觀眾，就沒有《劍雨》的成功。」
掌聲更熱烈了。
「所以今天的慶功宴，既是對過去的總結，也是對未來的開始。我們會繼續努力，做出更好的電影，回報觀眾的信任。」
何萱說完，看向章俊：「下面有請《劍雨》導演章俊上台。」
章俊起身，走到台上。燈光追著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接過話筒，沉默了幾秒。
宴會廳很安靜。
「剛才何總說感謝觀眾，我完全同意。」
章俊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但我還想補充一點：感謝這個時代。」
台下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2003年，中國電影全年票房10億，2004年17億，2005年22億，今年，預計會超過28
億。」
章俊說得很慢，每個數字都很清晰。
「市場在增長，觀眾在增多，影院在新建。這是一個電影人最好的時代，因為你有機會被看到，有機會被認可。」
他看向台下，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
「《劍雨》的成功，是時代給的機遇，是團隊的努力，是觀眾的認可，我只是其中一環。
所以今天這個慶功宴，不是慶祝我個人的成功，是慶祝我們所有人的成功。
慶祝中國電影市場的成長，慶祝華語類型片的突破，慶祝觀眾用腳投票的選擇權。」
掌聲雷動。
章俊等掌聲稍歇，繼續說：「但我更想說的是，破億不是終點，是起點。
中國電影需要更多的《劍雨》，需要更多類型上的嘗試，需要更多年輕導演的聲音。
我希望《劍雨》的成功，能給行業帶來一點信心。
觀眾願意為好電影買單，市場在等待好作品。」
他舉起手中的香檳杯：「所以這杯酒，敬觀眾，敬時代，敬未來。」
全場起立，舉杯。
「敬觀眾！敬時代！敬未來！」
喝過這輪酒，進入破冰環節。
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巨大的冰雕，雕成「100000000」的數字造型，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章俊和王老闆各拿一把小錘，站在冰雕兩側。
何萱在台上說：「請章導和王總，一起敲碎這個冰雕，象徵《劍雨》票房破億，更上一層樓！」
章俊和王老闆對視一眼，同時揮錘。
咔嚓—
冰雕碎裂，冰塊四濺，掌聲和歡呼聲再次響起。
接下來是自由交流時間。
章俊剛下台，就被幾個人圍住了。有投資方，有製片人，有演員經紀。
每個人都想跟他聊兩句，遞名片，說「有機會合作」。
章俊一一應付，禮貌但保持距離。
韓三坪這時走過來，其他人都識趣地散開。
「韓總。」章俊打招呼。
「講得很好。」
韓三坪手裡端著杯紅酒：「敬時代，敬未來—這話有格局。」
「實話實說而已。」
「就是實話才難得。」
韓三坪看著章俊：「很多人成功了，就覺得是自己本事，你能看到時代和市場的因素，這很清醒。」
章俊笑笑，沒說話。
韓三坪壓低聲音：「中影明年有幾個重點項目，其中一個是歷史題材，投資不小，我會擔任總導演。
你有興趣可以參與一下。」
「什麼題材？」
「暫時保密，不過我會邀請全明星陣容。」
韓三坪說：「你現在的商業成績夠硬，上面也注意到了，如果願意給我當個副導演，可以來。」
「既然如此，我不如客串個角色吧！」章俊說道。。
「行！」
韓三坪拍拍他肩膀：「好好干，中國電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他走了，又有人過來。章俊繼續應付，一杯酒接一杯酒，臉漸漸有點熱。
到八點半左右，章俊找了個空檔，走到宴會廳外的露台透氣。夜風吹過來，帶著夏日的溫熱。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是范胖冰。
她也出來了，手裡端著杯香檳，靠在欄杆上：「裡面太悶了。
77
「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露檯燈光昏暗，能看見樓下長安街的車流。
「你妹妹很可愛。」范胖冰說。
「被寵壞了。」
「小姑娘嘛，寵點正常。」范胖冰喝了口酒，「高元圓送的筆記本挺用心的。」
章俊看了她一眼：「你也挺用心，手鍊不便宜吧。」
「小錢。」
范胖冰不在意：「她喜歡你妹妹，就等於喜歡你，這個道理我懂。」
「不用這麼費心。」
「我願意。」
范胖冰轉頭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章俊，我知道你身邊不止我一個。但我不在乎，我只要占據一個位置就足夠了。」
這話說得直接，章俊看著她的眼睛，看到的是野心和真誠。
兩人回到宴會廳，剛進去就看到高元圓在甜品台那邊，正和章林晚說話。
小姑娘手裡拿著塊蛋糕，吃得很開心。
范胖冰腳步頓了頓，然後笑著走過去：「晚晚，蛋糕好吃嗎？」
「好吃！范姐姐你也嘗嘗！」
「好啊。」
高元圓看到范胖冰，笑容淡了些，但還是很禮貌：「范老師。」
「高老師。」范胖冰點頭，「聊什麼呢？」
「在說晚晚學校的事。」
高元圓說：「晚晚學習壓力大，我正跟她說怎麼放鬆。」
「學習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范胖冰很自然地把手搭在章林晚肩上：「晚晚，別太累著自己。學習不好沒關係，讓你哥養你。」
「那可不行！」
章林晚搖頭：「我要讀研究生，然後讀碩士。」
「有志氣。」高元圓笑。
章俊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沒過去。
何萱走過來，低聲說：「你這妹妹，快成香餑餑了。
「隨她們去吧。」章俊說。
「你倒看得開。
「不然呢？」
章俊反問：「她們願意對晚晚好，總比對她不好強。」
何萱笑了：「也是，至少現在她們都在討好你妹妹，不是為難她。」
到九點多，何萱再次上台。
「各位，還有一個消息要宣布。」
她拿著話筒，聲音裡帶著笑意：「《劍雨》的海外發行，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宴會廳安靜下來。
「目前，我們已經與日本、韓國、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等五個國家的發行商達成協議，《劍雨》將在八月起陸續登陸這些國家的院線。
歐洲和北美的版權正在洽談中，預計近期會有結果。」
掌聲雷動。
「這是華語電影走出去的一小步，但也是觀止影業的一大步。」
何萱說：「未來，我們會繼續推動優秀華語電影的海外發行，讓更多國家的觀眾看到中國故事。」
這個消息讓慶功宴的氣氛達到高潮。
海外版權意味著額外的收入，更意味著影響力，能把電影賣到國外，是實力的證明。
海外發行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國際章在好萊塢的人脈起了作用，劉天王在亞洲的影響力也幫了忙。
天時地利人和，都齊了。
慶功宴持續到十點半，陸續有人離開，章俊站在門口送客。
跟每個人握手，說「謝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王老闆走的時候，已經有點醉了，摟著章俊的肩膀說：「章導，下部戲，我還投！你說拍啥就拍啥！」
「好，謝謝王總。」
「錢不是問題！我老王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王老闆嗓門很大：「只要你拍，我就投！咱們合作，賺大錢！」
「一定。」
好不容易送走王老闆，章俊鬆了松領口。宴會廳里人已經不多，服務員開始收拾桌子。
章林晚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幾個簽名本：「哥，我今天的收穫！」
「開心嗎？」章俊問。
「開心！」
小姑娘眼睛發亮：「我見到了好多明星！劉天王人真好，還跟我聊了幾句。
冪冪姐也特別好，一直陪著我————范姐姐和高姐姐都送我禮物了！」
正說著，大冪冪、范胖冰、高元圓都走了過來。三個人像是約好的，又像是碰巧。
大冪冪先說：「章導，我送晚晚回去吧？您這邊應該還有事要忙。」
范胖冰接話：「還是我送吧，我司機就在樓下。」
高元圓聲音溫和：「我順路，可以送晚晚。」
三個女人看向章俊，等他決定。
章林晚眨眨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點懵。
章俊很平靜地說：「晚晚，你想跟誰走？」
「啊？」
章林晚想了想：「我————我跟冪冪姐走吧，她答應帶我去吃夜宵。」
大冪冪笑了，挽住章林晚的胳膊：「好，咱們去吃夜宵。」
范胖冰和高元圓都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大冪冪帶著章林晚走了，范胖冰和高元圓互相看了一眼，也先後離開。
宴會廳徹底空了。
章俊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高妍走過來：「老闆，記者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照片不會亂發。」
「辛苦了。」
「還有，剛才有幾個投資人留了聯繫方式，說想約您吃飯聊項目。名單我整理好了，明天給您。」
「好。」章俊點點頭。
離開之前，章俊接到了劉亦非的電話：「抱歉章導，本來我今天要來的，但有事情耽誤了。」
章俊表示理解：「沒關係，心意到了就行。」
劉亦非卻非常不好意思：「如果你有時間，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章俊想想明天的日程安排，答應了：「好啊，吃什麼隨你定。」
：
京城飯店宴會廳外，下午六點半。
夕陽的餘暉從街道西頭斜射過來，把飯店的牆映成金色。
紅毯從大堂門口一路鋪到宴會廳，兩側已經架起了長槍短炮。攝影記者們早早占了位置，三腳架支得密密麻麻。
這是《劍雨》的慶功宴。
八天破億，如今票房1.32億，在華語電影市場掀起了一場小型地震。
今天這場慶功宴，說是慶祝，其實更像是一場成果展示。給投資方看，給業內看，也給媒體看。
章俊的車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路人，有舉著牌子的粉絲。
劉天王的、國際章的，甚至還有章俊自己的。幾個小姑娘舉著「章導加油」的手牌，在人群里跳著腳張望。
車門打開，章俊先下來。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開著。
髮型簡單利落，臉上沒什麼表情。記者們立刻騷動起來，鏡頭對準他，閃光燈里啪啦亮成一片。
然後章林晚從另一邊下車。
小姑娘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頭髮梳成馬尾，臉上化了淡妝。
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有點緊張，下車時差點絆了一下，章俊伸手扶住她。
就這一個動作，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鏡頭全懟了過來。
「章導！看這邊！」
「章導身邊這位是？」
「章導，這位是您女朋友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聲音混雜在一起。
閃光燈太密集，章林晚被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往章俊身後躲。
章俊皺了皺眉，把她護在身後，對記者們說：「麻煩讓一讓。」
兩人沿著紅毯往宴會廳走，記者們一邊後退一邊拍，問題還在繼續：「章導，回應一下吧！」
「這位小姐貴姓？」
章俊沒回答，只是護著章林晚往前走。
到宴會廳門口時，高妍已經等在那裡。
她看了眼章林晚，又看了眼後面緊追不捨的記者，壓低聲音對章俊說：「我來處理。
「」
章俊點點頭，轉身面對記者。
閃光燈又亮起來。
剛才提問最大聲的那個記者擠到最前面，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略顯猥瑣，脖子上掛著記者證。
他直接把話筒伸過來：「章導，這位是您女朋友嗎？您是在公開戀情嗎？」
聲音很大，宴會廳門沒關嚴，裡面的人都聽見了。
原本嘈雜的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大冪冪正和幾個小演員說話，聽到這句，手裡的香檳杯晃了一下，酒差點灑出來。
她轉頭看向門口，只能看見章俊的背影，還有他身後那個白色的裙角。
另一邊，范胖冰正和何萱聊天，聞聲也看了過來。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她眉毛挑了挑，但表情沒變，只是輕輕晃了晃酒杯。
高元圓來得稍晚，剛進宴會廳就聽到這句。她腳步頓了頓，看向門口，眼神複雜。
「女朋友？」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章導真有女朋友了？」
「看著年紀不大啊————」
門外，章俊看著那個記者，表情很平靜。
高妍這時上前一步，站到記者面前：「各位記者朋友，拍攝可以，但請尊重個人隱私。
剛才拍到的關於章導家人的照片，沒有經過允許不能發布。
如果發現任何媒體擅自發布，我方律師會保留追究侵犯肖像權的權利。」
這話說得硬氣。
記者們愣了一下，娛樂圈混久了，見慣了明星和經紀人對著記者賠笑臉，生怕得罪媒體。
像這麼直接警告的，少見。
戴眼鏡的記者臉色變了變：「我們也是工作，章導帶女伴出席公開場合，公眾有知情權。」
「知情權不包括侵犯隱私。」
高妍寸步不讓：「這位是章導的妹妹，不是女伴。各位如果繼續追問私人問題，今天的採訪環節可以取消了。」
「妹妹？」記者們互相看看。
章俊這時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是我妹妹章林晚，還在上學。今天纏著要來見見世面，我就帶她來了。」
他側身，讓章林晚露出來。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沖記者們笑了笑，揮揮手。
誤會解除了。
但剛才提問那個記者臉上掛不住，還想說什麼，被旁邊同行拉住了。
「算了，真是妹妹。」
「那也不能這麼橫啊————」
「人家是導演，不是明星，不靠你寫稿吃飯。」
「就是，隨便往你老大那裡打個電話，你就失業了，別糾纏了。」
這話在理。記者們冷靜下來，重新調整問題。
採訪結束，章俊帶著章林晚進宴會廳。
門在身後關上，外面的嘈雜被隔開。宴會廳里燈光溫暖，音樂輕柔，長桌上擺著香檳塔和精緻點心。
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章林晚鬆了一大口氣：「哥，那些人好嚇人。」
「習慣就好。」
章俊拍拍她肩膀：「走，帶你去認識幾個人。」
他領著妹妹在宴會廳里轉，先到劉天王那邊。
章林晚激動得臉都紅了：「劉、劉天王！我能跟您合個影嗎？」
「當然可以。」
合影，簽名，小姑娘心滿意足。
接著是國際章：「章導的妹妹？長得真秀氣。」
「章姐姐好！」
章林晚嘴很甜：「我喜歡你在《劍雨》里的表演！」
「謝謝。」
國際章笑道：「我們也算是本家了，以後可以來找我玩啊！」
「好！」章林晚笑眯眯的。
轉了一圈，來到范胖冰這邊。范胖冰正和幾個圈內人說話，看到章俊過來，笑容立刻燦爛了幾分。
「章俊。」
她打招呼，然後目光落在章林晚身上。
「這位是？」
「我妹妹，章林晚。」
章俊介紹：「晚晚，這是范胖冰姐姐，在《劍雨》里演葉綻青。」
「范姐姐！」
章林晚眼睛一亮：「你演得真好！特別是被埋土那場戲，我看的時候都喘不過氣！」
范胖冰笑得更開心了，她伸手輕輕捏了捏章林晚的臉：「晚晚嘴真甜。多大了？」
「二十。」
「正是好年紀。」
范胖冰說著，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第一次見面，姐姐送你個小禮物。」
章林晚打開，是一條細銀手鍊，款式簡單但精緻。
「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就是個小玩意。」
范胖冰直接拿過來給她戴上：「配你這身裙子正好。」
章俊在旁邊看著，沒說話。范胖冰這手拉攏人心的功夫，確實了得。
「謝謝范姐姐！」
章林晚晃了晃手腕，手鍊在燈光下閃了閃。
「以後常來找姐姐玩。」
范胖冰說：「我知道京城有家甜品店很好吃，帶你去吃。」
「好啊好啊！」
正說著，高元圓走了過來。她先對章俊點點頭，然後看向章林晚，笑容溫柔。
「這位就是晚晚吧？我聽你哥提過你。」
「姐姐好！」章林晚現在已經不緊張了，活潑了許多。
「元圓姐姐！《時空戀旅人》我看了三遍。」
高元圓笑了，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筆記本：「聽說你在上學，這個送你，記筆記用。」
筆記本封面是淡藍色的，印著星空圖案，很漂亮。
「謝謝姐姐！」章林晚接過，愛不釋手。
范胖冰在旁邊看著，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深了些。高元圓這禮物選得巧妙，不貴重，但實用，還顯得貼心。
章俊適時開口：「晚晚，別光收禮物。雙冰姐在那邊，你不是想跟她合影嗎？」
「對對對！」
章林晚的注意力被轉移：「范姐姐、高姐姐，我先過去啦！」
小姑娘跑開了，三個成年人站在原地，氣氛微妙。
范胖冰先開口，語氣隨意：「高老師今天這身裙子很襯氣質。」
「范老師才是，寶藍色很顯白。」高元圓回得客氣。
「你們聊，我去那邊打個招呼。」章俊很自然地抽身，留下兩個女人面對面。
他走開幾步，回頭看了眼。范胖冰和高元圓還站在那裡，臉上都帶著笑，但誰也沒再說話。
過了幾秒，兩人幾乎同時轉身，朝不同方向走去。
章俊搖搖頭，繼續應酬。
章俊找到章林晚，大冪冪也在，兩人聊起來。
大冪冪很會跟小姑娘打交道，幾句話就拉近了距離。
聊到後來，章林晚已經拉著大冪冪的手說：「冪冪姐，你能帶我去看看那邊嗎？我想跟那個明星合影，但不好意思————」
「好啊，我帶你去。」
大冪冪很自然地接話，然後對章俊說。
「章導，我陪晚晚轉轉，您忙您的。」
章俊點點頭：「麻煩你了。」
「不麻煩。」大冪冪笑得很甜。
大冪冪帶著章林晚走了。章俊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
何萱這時走過來，低聲說：「你這妹妹，今天成焦點了。」
「小孩子愛玩。」章俊說。
「不只是玩。」
何萱意有所指：「范胖冰和高元圓都在她身上下功夫，你看不出來？」
「看出來了。」
「那你————」
「晚晚有分寸。」
章俊說：「她知道那些禮物是衝著我來的，不會當真。」
何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放心。」
「不然呢？」
章俊反問：「難道我要去跟她們說，離我妹妹遠點？」
何萱笑了：「也是。這種事，越攔越來。」
七點半，人差不多到齊了。
王老闆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今天穿了身亮紫色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脖子上掛著條小指粗的金鍊子，手上戴了三四個戒指。
一進門，聲音先到：「哎呀，來晚了來晚了！路上堵車！」
所有人都看過去。
王老闆身邊跟著兩個年輕女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圈內人。
他一手摟一個，大搖大擺走進來，像巡視自己領地。
何萱迎上去：「王總，就等您了。
97
「等我幹啥，你們先開始嘛！」
王老闆嗓門很大：「章導呢？章導在哪兒？」
章俊走過去：「王總。」
「章導！」
王老闆鬆開兩個女孩，用力拍了拍章俊肩膀。
「厲害！太厲害了！八天破億，我老王投資這麼多年，就沒看走眼過！」
「是王總眼光好。」章俊說。
「對對對，咱們都厲害！」
王老闆哈哈大笑：「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乾女兒，小美、小麗。叫章導。」
兩個女孩嬌滴滴地喊：「章導好~」
章俊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王老闆又看向四周，眼睛在幾個女明星身上掃過。
看到范胖冰時，他眼睛更亮了：「喲，范小姐！今天真漂亮！」
范胖冰禮貌地笑了笑，沒接話。
王老闆還想說什麼，被何萱打斷了：「王總，慶功宴馬上開始，您先入座？」
「行行行，聽何總的。」
主桌安排在宴會廳最前面。
章俊、何萱、王老闆、韓三坪、劉天王、國際章、范胖冰等人坐一桌。高元圓被安排在隔壁桌，大冪冪和章林晚坐一起，在小演員那桌。
七點四十五，慶功宴正式開始。
何萱先上台：「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晚上好。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劍雨》的慶功宴。」
掌聲響起。
「《劍雨》從籌備到上映，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遇到了很多困難，也得到了很多幫助。
感謝所有投資方的信任，感謝所有主創的努力，感謝所有合作夥伴的支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最要感謝的，是觀眾。上映八天破億，到今天累計票房1.32億，這個成績是觀眾用一張張電影票投出來的。
沒有觀眾，就沒有《劍雨》的成功。」
掌聲更熱烈了。
「所以今天的慶功宴，既是對過去的總結，也是對未來的開始。我們會繼續努力，做出更好的電影，回報觀眾的信任。」
何萱說完，看向章俊：「下面有請《劍雨》導演章俊上台。」
章俊起身，走到台上。燈光追著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接過話筒，沉默了幾秒。
宴會廳很安靜。
「剛才何總說感謝觀眾，我完全同意。」
章俊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但我還想補充一點：感謝這個時代。」
台下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2003年，中國電影全年票房10億，2004年17億，2005年22億，今年，預計會超過28
億。」
章俊說得很慢，每個數字都很清晰。
「市場在增長，觀眾在增多，影院在新建。這是一個電影人最好的時代，因為你有機會被看到，有機會被認可。」
他看向台下，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
「《劍雨》的成功，是時代給的機遇，是團隊的努力，是觀眾的認可，我只是其中一環。
所以今天這個慶功宴，不是慶祝我個人的成功，是慶祝我們所有人的成功。
慶祝中國電影市場的成長，慶祝華語類型片的突破，慶祝觀眾用腳投票的選擇權。」
掌聲雷動。
章俊等掌聲稍歇，繼續說：「但我更想說的是，破億不是終點，是起點。
中國電影需要更多的《劍雨》，需要更多類型上的嘗試，需要更多年輕導演的聲音。
我希望《劍雨》的成功，能給行業帶來一點信心。
觀眾願意為好電影買單，市場在等待好作品。」
他舉起手中的香檳杯：「所以這杯酒，敬觀眾，敬時代，敬未來。」
全場起立，舉杯。
「敬觀眾！敬時代！敬未來！」
喝過這輪酒，進入破冰環節。
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巨大的冰雕，雕成「100000000」的數字造型，在燈光下晶瑩剔透。
章俊和王老闆各拿一把小錘，站在冰雕兩側。
何萱在台上說：「請章導和王總，一起敲碎這個冰雕，象徵《劍雨》票房破億，更上一層樓！」
章俊和王老闆對視一眼，同時揮錘。
咔嚓—
冰雕碎裂，冰塊四濺，掌聲和歡呼聲再次響起。
接下來是自由交流時間。
章俊剛下台，就被幾個人圍住了。有投資方，有製片人，有演員經紀。
每個人都想跟他聊兩句，遞名片，說「有機會合作」。
章俊一一應付，禮貌但保持距離。
韓三坪這時走過來，其他人都識趣地散開。
「韓總。」章俊打招呼。
「講得很好。」
韓三坪手裡端著杯紅酒：「敬時代，敬未來—這話有格局。」
「實話實說而已。」
「就是實話才難得。」
韓三坪看著章俊：「很多人成功了，就覺得是自己本事，你能看到時代和市場的因素，這很清醒。」
章俊笑笑，沒說話。
韓三坪壓低聲音：「中影明年有幾個重點項目，其中一個是歷史題材，投資不小，我會擔任總導演。
你有興趣可以參與一下。」
「什麼題材？」
「暫時保密，不過我會邀請全明星陣容。」
韓三坪說：「你現在的商業成績夠硬，上面也注意到了，如果願意給我當個副導演，可以來。」
「既然如此，我不如客串個角色吧！」章俊說道。。
「行！」
韓三坪拍拍他肩膀：「好好干，中國電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他走了，又有人過來。章俊繼續應付，一杯酒接一杯酒，臉漸漸有點熱。
到八點半左右，章俊找了個空檔，走到宴會廳外的露台透氣。夜風吹過來，帶著夏日的溫熱。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是范胖冰。
她也出來了，手裡端著杯香檳，靠在欄杆上：「裡面太悶了。
77
「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露檯燈光昏暗，能看見樓下長安街的車流。
「你妹妹很可愛。」范胖冰說。
「被寵壞了。」
「小姑娘嘛，寵點正常。」范胖冰喝了口酒，「高元圓送的筆記本挺用心的。」
章俊看了她一眼：「你也挺用心，手鍊不便宜吧。」
「小錢。」
范胖冰不在意：「她喜歡你妹妹，就等於喜歡你，這個道理我懂。」
「不用這麼費心。」
「我願意。」
范胖冰轉頭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章俊，我知道你身邊不止我一個。但我不在乎，我只要占據一個位置就足夠了。」
這話說得直接，章俊看著她的眼睛，看到的是野心和真誠。
兩人回到宴會廳，剛進去就看到高元圓在甜品台那邊，正和章林晚說話。
小姑娘手裡拿著塊蛋糕，吃得很開心。
范胖冰腳步頓了頓，然後笑著走過去：「晚晚，蛋糕好吃嗎？」
「好吃！范姐姐你也嘗嘗！」
「好啊。」
高元圓看到范胖冰，笑容淡了些，但還是很禮貌：「范老師。」
「高老師。」范胖冰點頭，「聊什麼呢？」
「在說晚晚學校的事。」
高元圓說：「晚晚學習壓力大，我正跟她說怎麼放鬆。」
「學習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范胖冰很自然地把手搭在章林晚肩上：「晚晚，別太累著自己。學習不好沒關係，讓你哥養你。」
「那可不行！」
章林晚搖頭：「我要讀研究生，然後讀碩士。」
「有志氣。」高元圓笑。
章俊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沒過去。
何萱走過來，低聲說：「你這妹妹，快成香餑餑了。
「隨她們去吧。」章俊說。
「你倒看得開。
「不然呢？」
章俊反問：「她們願意對晚晚好，總比對她不好強。」
何萱笑了：「也是，至少現在她們都在討好你妹妹，不是為難她。」
到九點多，何萱再次上台。
「各位，還有一個消息要宣布。」
她拿著話筒，聲音裡帶著笑意：「《劍雨》的海外發行，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宴會廳安靜下來。
「目前，我們已經與日本、韓國、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等五個國家的發行商達成協議，《劍雨》將在八月起陸續登陸這些國家的院線。
歐洲和北美的版權正在洽談中，預計近期會有結果。」
掌聲雷動。
「這是華語電影走出去的一小步，但也是觀止影業的一大步。」
何萱說：「未來，我們會繼續推動優秀華語電影的海外發行，讓更多國家的觀眾看到中國故事。」
這個消息讓慶功宴的氣氛達到高潮。
海外版權意味著額外的收入，更意味著影響力，能把電影賣到國外，是實力的證明。
海外發行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國際章在好萊塢的人脈起了作用，劉天王在亞洲的影響力也幫了忙。
天時地利人和，都齊了。
慶功宴持續到十點半，陸續有人離開，章俊站在門口送客。
跟每個人握手，說「謝謝」，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王老闆走的時候，已經有點醉了，摟著章俊的肩膀說：「章導，下部戲，我還投！你說拍啥就拍啥！」
「好，謝謝王總。」
「錢不是問題！我老王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王老闆嗓門很大：「只要你拍，我就投！咱們合作，賺大錢！」
「一定。」
好不容易送走王老闆，章俊鬆了松領口。宴會廳里人已經不多，服務員開始收拾桌子。
章林晚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幾個簽名本：「哥，我今天的收穫！」
「開心嗎？」章俊問。
「開心！」
小姑娘眼睛發亮：「我見到了好多明星！劉天王人真好，還跟我聊了幾句。
冪冪姐也特別好，一直陪著我————范姐姐和高姐姐都送我禮物了！」
正說著，大冪冪、范胖冰、高元圓都走了過來。三個人像是約好的，又像是碰巧。
大冪冪先說：「章導，我送晚晚回去吧？您這邊應該還有事要忙。」
范胖冰接話：「還是我送吧，我司機就在樓下。」
高元圓聲音溫和：「我順路，可以送晚晚。」
三個女人看向章俊，等他決定。
章林晚眨眨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點懵。
章俊很平靜地說：「晚晚，你想跟誰走？」
「啊？」
章林晚想了想：「我————我跟冪冪姐走吧，她答應帶我去吃夜宵。」
大冪冪笑了，挽住章林晚的胳膊：「好，咱們去吃夜宵。」
范胖冰和高元圓都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大冪冪帶著章林晚走了，范胖冰和高元圓互相看了一眼，也先後離開。
宴會廳徹底空了。
章俊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高妍走過來：「老闆，記者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照片不會亂發。」
「辛苦了。」
「還有，剛才有幾個投資人留了聯繫方式，說想約您吃飯聊項目。名單我整理好了，明天給您。」
「好。」章俊點點頭。
離開之前，章俊接到了劉亦非的電話：「抱歉章導，本來我今天要來的，但有事情耽誤了。」
章俊表示理解：「沒關係，心意到了就行。」
劉亦非卻非常不好意思：「如果你有時間，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章俊想想明天的日程安排，答應了：「好啊，吃什麼隨你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