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牛刀小試背後的算計
李二狗的喊聲打破清晨的寧靜，附近的幾戶人家很快被驚動。
最先跑過來的是隔壁的張三叔和他的兒子，接著是幾個早起拾柴的婦人，很快，土地廟前就圍攏七八個村民，都探頭探腦地朝廟裡張望，臉上寫滿了驚疑和恐懼。
「我的老天爺！這是咋回事？」
「王廟祝？王廟祝！你醒醒！」
張三叔膽子稍大，跨進門檻，看清王老栓的慘狀和地上的狼藉，駭然變色。
王老栓毫無反應，只是身體無意識地抽搐一下，嘴裡又含糊地吐出「蛟神饒命」幾個字。
「蛟神？！」
「他在喊蛟神饒命？！」
圍觀的村民中，一個婦人失聲驚呼，臉色瞬間煞白，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再次聚焦到癱軟如泥的王老栓身上，接著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尊明顯歪斜的土地神像以及地上那片可疑的深色水痕，一下想起這幾日王老栓上躥下跳散布的關於「石溪村妖蛟」的恐怖謠言，眼前這詭譎的場景，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毒蛇般鑽入每個人的腦海。
「該不會是王廟祝他昨晚是不是想對河那邊做點什麼？然後……然後被……」
李二狗聲音發顫，指著地上的水痕和歪斜的神像，沒敢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看這地，濕的！還有這味道！」
「像不像河裡的水腥氣？還有那天河邊聞到的味道？」
楊千錘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說話。
「土地爺的神像都歪了！」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連土地爺都壓不住嗎？」
魯承顫巍巍地指著神像，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敬畏與惶恐
眾人沉默下來，廟前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王老栓之前的標記血食話還在耳邊，可眼下，這位言之鑿鑿指認妖邪的廟祝，卻以最悽慘、最詭異的方式倒在自己供奉的神像前，口呼「蛟神饒命」。
土地神像的無故歪斜，廟內莫名出現又消失的水痕，一切都透著超乎尋常的詭異。
土地廟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如果那蛟神真是王老栓說的那般邪惡陰毒，為何只懲戒了散布謠言的廟祝，卻讓被它標記的劉老四家婆娘日漸好轉？
如果連土地爺都壓不住甚至自身難保神像歪斜，那這蛟神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王老栓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出於對香火被奪的私心嫉妒？
不同的眼神在人群中交匯，有的人單純的恐懼，有的人深沉的忌憚，有的人對平日裝神弄鬼的王老栓不滿已久，此時心中暗暗高興，更多的是更深的、不敢宣之於口的疑慮與動搖。
沒人敢上前去仔細查看王老栓，沒人敢去觸碰那歪斜的神像，仿佛那上面附著看不見的、令人畏懼的力量。
最後，只有張三叔硬著頭皮，找了塊破門板，和李二狗一起將徹底昏迷、高燒不退的王老栓從廟裡抬了出來，送往他家。
那尊歪斜的土地神像和廟內的狼藉，就那樣原封不動地留在了那裡，像一個無聲的警示，烙在了所有目睹此景的上河村村民心中。
石溪村。
晨霧初散。
林石負手立於蛟神祠前的石階上，晨風帶著潭水的濕潤氣息，拂動衣角。
碧波潭水面平滑如鏡，倒映漸次明亮的天空和遠處青山的輪廓，一片寧靜祥和。
「垂死掙扎，徒增笑耳。」
林石冷笑了一下。
蛟神像成功代替石蟾像，蛟龍分身直接承受信力，數量和質量大增，自己的感知能力大幅增強。
昨夜那點企圖污染蛟神像的微弱而噁心的能量波動，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沙，雖然微不足道，卻因其污濁的本質，剛一出現，立馬發現，清晰捕捉到了源頭直指那上河村土地廟裡那個白日裡上躥下跳、散播毒言的廟祝。
反抗在意料之中，其手段之拙劣、心性之偏狹，亦可見一斑。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
不管怎麼說，王廟祝借著土地公的正統旗號，
雷霆滅殺，過於暴戾，且易授人以柄，不符合目前塑造「護佑、威嚴、講理」神格的需求。
最好是精準的、帶有警告意味的、卻又巧妙地披著「自然」或「巧合」外衣的反制，既展示力量與存在，又維持著超然的姿態。
林石一瞬間決定怎麼做，意念一動，通過無形的聯繫，傳達到潭底。
蛟龍分身感受到那點如同蚊蚋叮咬般的污穢企圖，冰冷的豎瞳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只有純粹的漠然，沒有動用真正的力量，僅僅是心念微動，日益精純的對水靈之氣的掌控，遙遙感知並輕輕捅了一下上河村土地廟下方的淺層水脈，淺層地下水受微妙引導，順著磚石孔隙滲出，於是，廟內地磚滲水。
土地神像的微斜？
一座年久失修，木質底座早已潮濕腐朽的泥胎偶像，地面突然增濕、承重發生極其細微不均的瞬間，發生沉降偏移，自然而然。
這一切，在心中有鬼、深信鬼神之力的王老栓眼中，無限放大、扭曲，成為了蛟神隔空施法、精準懲戒、無可抵禦的恐怖神跡。
恐懼是最好的懲罰，更加是最有效的禁言術。
「經此一嚇，這廟祝的舌頭，應該能安分些時日了。」
林石望著朝陽升起，金光灑滿的祠堂，蛟神像映照得愈發威嚴凜然。
謠言的一個重要源頭暫時被恐懼掐滅，加上劉老四妻子持續且可見的好轉，渾濁動盪的水面上投下兩顆石子，雖不能立刻讓水澄清，卻或許能讓某些被攪亂的倒影，逐漸顯露出真實的輪廓。
林石非常清楚，這是第一次跨越空間的、無聲無形的超自然交鋒，結局是土地廟代言人的徹底崩潰與病倒。
雖然沒有能夠直接贏得新的信徒，但有效地削弱了敵人最活躍的喉舌，更加重要的是向所有潛在的對立與觀望的人，展示了自己深如潭水、靜默卻無可撼動的底蘊，以及那份於克制中彰顯的令人心悸的威嚴。
晨風格外清爽，吹散最後一縷夜間的陰暗。
林石心如明鏡，這短暫的平靜之下，矛盾沒有消失。
村正呂良失去王老栓這個廟祝「妖言惑眾」後會如何出招？
上河村的村民，將如何看王廟祝這蹊蹺而突然的重病？
下一次的衝突，肯定會更加劇烈！
自己想要擴大信力的基礎可不會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最先跑過來的是隔壁的張三叔和他的兒子，接著是幾個早起拾柴的婦人，很快，土地廟前就圍攏七八個村民，都探頭探腦地朝廟裡張望，臉上寫滿了驚疑和恐懼。
「我的老天爺！這是咋回事？」
「王廟祝？王廟祝！你醒醒！」
張三叔膽子稍大，跨進門檻，看清王老栓的慘狀和地上的狼藉，駭然變色。
王老栓毫無反應，只是身體無意識地抽搐一下，嘴裡又含糊地吐出「蛟神饒命」幾個字。
「蛟神？！」
「他在喊蛟神饒命？！」
圍觀的村民中，一個婦人失聲驚呼，臉色瞬間煞白，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再次聚焦到癱軟如泥的王老栓身上，接著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尊明顯歪斜的土地神像以及地上那片可疑的深色水痕，一下想起這幾日王老栓上躥下跳散布的關於「石溪村妖蛟」的恐怖謠言，眼前這詭譎的場景，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毒蛇般鑽入每個人的腦海。
「該不會是王廟祝他昨晚是不是想對河那邊做點什麼？然後……然後被……」
李二狗聲音發顫，指著地上的水痕和歪斜的神像，沒敢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看這地，濕的！還有這味道！」
「像不像河裡的水腥氣？還有那天河邊聞到的味道？」
楊千錘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說話。
「土地爺的神像都歪了！」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連土地爺都壓不住嗎？」
魯承顫巍巍地指著神像，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敬畏與惶恐
眾人沉默下來，廟前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王老栓之前的標記血食話還在耳邊，可眼下，這位言之鑿鑿指認妖邪的廟祝，卻以最悽慘、最詭異的方式倒在自己供奉的神像前，口呼「蛟神饒命」。
土地神像的無故歪斜，廟內莫名出現又消失的水痕，一切都透著超乎尋常的詭異。
土地廟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如果那蛟神真是王老栓說的那般邪惡陰毒，為何只懲戒了散布謠言的廟祝，卻讓被它標記的劉老四家婆娘日漸好轉？
如果連土地爺都壓不住甚至自身難保神像歪斜，那這蛟神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王老栓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出於對香火被奪的私心嫉妒？
不同的眼神在人群中交匯，有的人單純的恐懼，有的人深沉的忌憚，有的人對平日裝神弄鬼的王老栓不滿已久，此時心中暗暗高興，更多的是更深的、不敢宣之於口的疑慮與動搖。
沒人敢上前去仔細查看王老栓，沒人敢去觸碰那歪斜的神像，仿佛那上面附著看不見的、令人畏懼的力量。
最後，只有張三叔硬著頭皮，找了塊破門板，和李二狗一起將徹底昏迷、高燒不退的王老栓從廟裡抬了出來，送往他家。
那尊歪斜的土地神像和廟內的狼藉，就那樣原封不動地留在了那裡，像一個無聲的警示，烙在了所有目睹此景的上河村村民心中。
石溪村。
晨霧初散。
林石負手立於蛟神祠前的石階上，晨風帶著潭水的濕潤氣息，拂動衣角。
碧波潭水面平滑如鏡，倒映漸次明亮的天空和遠處青山的輪廓，一片寧靜祥和。
「垂死掙扎，徒增笑耳。」
林石冷笑了一下。
蛟神像成功代替石蟾像，蛟龍分身直接承受信力，數量和質量大增，自己的感知能力大幅增強。
昨夜那點企圖污染蛟神像的微弱而噁心的能量波動，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沙，雖然微不足道，卻因其污濁的本質，剛一出現，立馬發現，清晰捕捉到了源頭直指那上河村土地廟裡那個白日裡上躥下跳、散播毒言的廟祝。
反抗在意料之中，其手段之拙劣、心性之偏狹，亦可見一斑。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
不管怎麼說，王廟祝借著土地公的正統旗號，
雷霆滅殺，過於暴戾，且易授人以柄，不符合目前塑造「護佑、威嚴、講理」神格的需求。
最好是精準的、帶有警告意味的、卻又巧妙地披著「自然」或「巧合」外衣的反制，既展示力量與存在，又維持著超然的姿態。
林石一瞬間決定怎麼做，意念一動，通過無形的聯繫，傳達到潭底。
蛟龍分身感受到那點如同蚊蚋叮咬般的污穢企圖，冰冷的豎瞳中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只有純粹的漠然，沒有動用真正的力量，僅僅是心念微動，日益精純的對水靈之氣的掌控，遙遙感知並輕輕捅了一下上河村土地廟下方的淺層水脈，淺層地下水受微妙引導，順著磚石孔隙滲出，於是，廟內地磚滲水。
土地神像的微斜？
一座年久失修，木質底座早已潮濕腐朽的泥胎偶像，地面突然增濕、承重發生極其細微不均的瞬間，發生沉降偏移，自然而然。
這一切，在心中有鬼、深信鬼神之力的王老栓眼中，無限放大、扭曲，成為了蛟神隔空施法、精準懲戒、無可抵禦的恐怖神跡。
恐懼是最好的懲罰，更加是最有效的禁言術。
「經此一嚇，這廟祝的舌頭，應該能安分些時日了。」
林石望著朝陽升起，金光灑滿的祠堂，蛟神像映照得愈發威嚴凜然。
謠言的一個重要源頭暫時被恐懼掐滅，加上劉老四妻子持續且可見的好轉，渾濁動盪的水面上投下兩顆石子，雖不能立刻讓水澄清，卻或許能讓某些被攪亂的倒影，逐漸顯露出真實的輪廓。
林石非常清楚，這是第一次跨越空間的、無聲無形的超自然交鋒，結局是土地廟代言人的徹底崩潰與病倒。
雖然沒有能夠直接贏得新的信徒，但有效地削弱了敵人最活躍的喉舌，更加重要的是向所有潛在的對立與觀望的人，展示了自己深如潭水、靜默卻無可撼動的底蘊，以及那份於克制中彰顯的令人心悸的威嚴。
晨風格外清爽，吹散最後一縷夜間的陰暗。
林石心如明鏡，這短暫的平靜之下，矛盾沒有消失。
村正呂良失去王老栓這個廟祝「妖言惑眾」後會如何出招？
上河村的村民，將如何看王廟祝這蹊蹺而突然的重病？
下一次的衝突，肯定會更加劇烈！
自己想要擴大信力的基礎可不會一帆風順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