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升華
梅狄麗大街八十三號公寓，伊恩在街頭驛站領到渠道購置的豹子皮裝飾包之後，時間也就推移到了下午五點。
拎包走街串巷間，伊恩也因專注力從一些行人竊竊的談資之中聽到一些隱秘的傳聞，譬如約頓市的下水道里有大如豬牛的巨鼠經過。
「那些老鼠眼睛是血紅色的，背脊上的毛硬得像鋼針，它們的門牙能一口咬穿孩童的腿骨……」
描述者說得繪聲繪色，仿佛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夜裡常被下水管道的窸窣聲驚醒。
「巨型老鼠，應該就是這個時代的都市傳說了吧？」
伊恩眸光思索，不管哪個時代都有這種唬人聽聞的傳說，19世紀末的倫敦擁有著世界上最大城市的稱號，但衛生條件極差，龐大的下水道系統建於十九世紀中葉，加之貧民窟通常滋生海量老鼠……疊加此前1665年倫敦大瘟疫導致的鼠疫陰影，老鼠也就成為了令人恐懼的文化象徵。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恐怖。
不過聯想到非凡種的存在，伊恩覺得倒也不能否認這種怪物的存在，權當長個心眼。
走上公寓的一層二層，伊恩仔細思索著製作靈界藥劑所需的材料，披著警服，邁入頂部閣樓中——
壁爐冰冷，昨夜熄滅的餘燼紋絲未動，在透過積灰玻璃窗的微弱天光下，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煤油燈與燭台立在桌上，玻璃燈罩乾淨冷清。房間裡的家具沉默地占據著各自的角落一動不動。
這應該是伊恩在閣樓里居住的最後幾天，現在他已經晉升了正式警員，有多餘的資金提升生活質量。
只是……伊恩站在沙發旁，看著眼下的狹窄環境，心中卻是不免有點複雜。
作為一名非凡者，他自知自己的那些東西在正常的房子裡搗鼓有很大可能性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閣樓和公寓中的其他房間不一樣，其他房間不僅僅整體架構偏大，而且窗戶也多——這個時代的玻璃還沒有發展到單面的做工，在其他房間裡，自己被發現的風險將會大大上升。
因而在伊恩的看法裡，為了保險起見，等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新住所之後，一定要先檢查其中是否包含閣樓。有了閣樓，自己才算是擁有實驗的場地。
「等找到新房子之後，和鄰居們道個別吧。」
伊恩若有所思。
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他雖然已經在牛皮日記本上記錄下來了公寓室友的種種異況，但是那個灰白皮膚的頭上帶傷疤的男人終究還是在零點前返回了公寓，可見平常的生活中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至於錢德勒太太和其他的鄰居，這些人就不在討論的範圍之內，都是正常的小市民階級，有的或許算得上中產，但也都是沒有怎麼惹過事的主。
「等到時候，向錢德勒太太談論一下安德魯和珍妮的事情。」伊恩嘴角微微上揚，想到這，不由得為自己的老友默哀。
年輕人氣血上頭的時候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安德魯現在看那個雀斑醜女也許心儀無比，但是沒準到了以後在警局裡面就是對方向自己吐槽這破事了。
伊恩搖了搖頭，不再思慮這麼多。
他褪去外套，將身後的門扉闔上，又走到閣樓里為數不多的兩個窗戶的旁邊，將它們關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製作靈界藥劑的時間。
啪。
伊恩將豹子皮裝飾包從臂彎中卸下，並沒有伸手在這張從草原獵豹身上取下的皮草上拔去毛髮，而是將其暫時放在了備用的椅子上。
他一向忌諱把第二個實驗的素材放到第一個實驗時觸手可及的地方，所以這個包裹也就暫時擱置在了備用工作椅里，等到要用的時候再雁過拔毛。
緊接著，伊恩坐在木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系列的化學實驗器具。
叮叮噹噹！
白尾鼠草煙燻過的石墨粉，渾濁的白水晶粉末，以及等量的鉛……這些東西倒是好找。
伊恩看著被器具壓在暗格下方的上次破解日記本時候的硫水瓶——在硫水瓶下方的，赫然是時興的一些化學藥品。
不僅有石墨粉和白水晶粉末，就連高錳酸鉀、氯化鹽、硝石也各有儲備。
如果向戈登警長購買這些東西，那麼伊恩毫無疑問就會被懷疑與神秘學知識有染，或者有製造私人炸藥的打算。而提前準備好它們，就不用考慮被懷疑的事情。
伊恩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馬失前蹄，通過警局渠道購買到的一定得是一些不會讓人起疑心的小玩意兒，就像豹子皮裝飾包。如果以後還有別的需要製作的藥劑，素材方面最好也還是伊恩自己獨自尋覓，而不能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下。
念及至此，伊恩徹底拉開抽屜，將對應的東西一一取出，連帶著那兩瓶藏在暗格里的緩衝藥劑和敏捷藥劑。望著兩瓶藥劑一個焦黃一個深藍的外形，伊恩伸手把焦黃色的藥劑挪近，目光對準了上面的介紹。
找齊全材料之後，他決定先做緩衝藥劑。
「根據格拉柯·戴的記錄，這上面記錄的這個圖案，就是一個溝通靈界的鍊金術陣。」
伊恩盯著緩衝藥劑上記載的內容，心中思索。
圖案並不複雜，就是一個三角形上每個角套著一個圈，中間填充著各種各樣的密文和契約。
伊恩作為熟讀《嬗變之秘》的鍊金術士，大概還是可以看懂密文的意思的……簡而言之，就是創造一桿秤，通過契約來稱量現世與靈界的物質。不複雜，也不太可能在裡面做下陷阱。
伊恩把鉛粉放在一旁，將石墨粉和白水晶粉末摻在一起，放在手心，將手指包裹成漏斗狀，在地板上畫起了圖案。
不多時，一個和緩衝藥劑上的藥劑介紹里的圖案一般無二的圖形出現在了木地板上。
「我還挺有繪畫天賦的嘛！」
伊恩點了點頭。
良久，伊恩收拾了一下身上的白襯衣，鬆開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腿緩緩站了上去。
而僅僅是站上去的一瞬間，伊恩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連接感。
「靈界？」
伊恩驟然一怔，在通天塔中得到自己的靈魂庇護所之後，他就已經擁有了些許溝通靈界的權限。只不過原本溝通的靈界僅僅只是自己的升華之路，而現在他溝通的卻仿佛是整個與現實相同體量的世界。
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許多座不同的建築物。
他的是高塔，而其他人或許是農場，或許是一間畫室……天穹上各種色彩斑駁蔓延開來，赤紅色、銀色、天青色、藍紫色的天體共同搭建的比例構圖綴以璀璨星河。
這種即視感僅僅是出現了一瞬間，伊恩就回歸到了現實之中。
伊恩滾了滾喉嚨，毫無疑問，這就是連接靈界的鍊金術陣。
伊恩不敢怠慢，當即開始鍊金。
他拿起一塊鉛錠，指尖傳來沉甸甸的冰冷觸感。用細天平精確稱量，置於鍊金陣的中心節點。
隨後點燃特製的無菸酒精燈，將鉛塊置於耐高溫的陶瓷坩堝中，放入陣內。
火焰舔舐著鉛塊，它並未像普通鉛那樣緩慢熔化，而是在表面泛起一層奇異的仿佛在流動的暗灰色光澤。
「這麼快？」
伊恩著實是有點意想不到，在一個標準大氣壓之下，鉛的熔點一般是327.5°C，雖然說一般很快就會達到熔點，但是也不會像現如今這樣直接大面積熔成一攤流動的液體。
看著上面漸漸開始閃爍的奇異圖案，趁著這個機會，伊恩目光冷靜，迅速找出蒸餾水放入坩堝之中！
嗤！
鉛錠以一種違反常態的速度，無聲地消融在溶劑中，形成一灘濃稠、閃爍著星點銀光的灰黑色溶液。
伊恩略作思索，伸手利用分液漏斗和濾紙耐心地將溶液中的可見雜質緩緩過濾。不過多久的時間，等到過濾完畢，液體頓時變得更加澄清，顏色愈發深邃，仿佛將周圍的微光都吸入其中。
他將過濾後的溶液倒回潔淨坩堝，置於陣中，伴隨著接觸到這一個被畫出來的鍊金術陣的一瞬間，溶液表面漣漪自生，顏色由深灰向渾濁的焦黃色過渡……伊恩趁熱打鐵，放入炭黑。
在鍊金術之中一般講究挑選、煅燒、溶解、分離、結合、腐化、凝結、升華、蒸餾九個步驟。
作為一名懂得鑽空子的鍊金學徒，伊恩當然不可能讓這個鍊金藥劑利用漫長的時間去腐化，所以他直接使用了催化劑。
伴隨著炭黑落入坩堝，溶液立刻劇烈翻騰，冒出無色帶著刺鼻臭味的氣泡，顏色變得無比晦暗和污濁。伊恩屏住呼吸，繼續下一個操作。
看到溶液中心出現一個靜止的黑點後，伊恩意識到腐化達到了極致，當即迅速撤火，並將坩堝浸入冰鹽水中……巨大溫差下，溶液急速凝結，化作一種介於固體與液體之間的粘稠焦黃色物體。
伊恩將凝結物小心轉移到曲頸瓶中，用極低而穩定的文火加熱……焦黃物質漸漸在瓶壁上端冷凝匯聚，形成一滴又一滴純淨、透亮、宛如液態琥珀的焦黃色精華，緩緩滴入下方的接收瓶中……剩下的殘渣則是迅速變成灰燼，化為無機鹽一類的化學藥品。
「最後一步，蒸餾。」
伊恩自言自語，對收集到的精華進行最後一遍精餾，去除可能殘留的最後一絲不穩定成分——
一瓶大約五十克重的色澤均勻質感厚重的藥劑，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土地氣息，在接收瓶中微微蕩漾。
原本放在手裡一小塊的50克的鉛塊，在經過一番操作之後，就轉化為了緩衝藥劑。
一次完整的煉成！
這一瞬間，伊恩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仿佛突然間迎來了質變！
接下來，伊恩如法炮製，先把石頭煉成風息石，再扯下一根豹子毛髮，放在了鍊金術陣的三角。這一張豹子皮的裝飾包上大概有上百根豹子毛髮，至少短時間內他並不缺這份材料。
有了這些之後，伊恩走過鍊金九步，調製出了敏捷藥劑。
而這一次就沒有方才的那股質變感，只有一股微弱的餘韻。
「至少這確實是一次增強……但是加強在什麼地方，就只能等待翠玉石板解答了。」伊恩若有所思。
除了記錄自己每一天的收穫之外，翠玉石板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絕對公正客觀，哪怕自己的賞金還沒有從銀行里提取出來，也一樣可以反饋出來。
拎包走街串巷間，伊恩也因專注力從一些行人竊竊的談資之中聽到一些隱秘的傳聞，譬如約頓市的下水道里有大如豬牛的巨鼠經過。
「那些老鼠眼睛是血紅色的，背脊上的毛硬得像鋼針，它們的門牙能一口咬穿孩童的腿骨……」
描述者說得繪聲繪色，仿佛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夜裡常被下水管道的窸窣聲驚醒。
「巨型老鼠，應該就是這個時代的都市傳說了吧？」
伊恩眸光思索，不管哪個時代都有這種唬人聽聞的傳說，19世紀末的倫敦擁有著世界上最大城市的稱號，但衛生條件極差，龐大的下水道系統建於十九世紀中葉，加之貧民窟通常滋生海量老鼠……疊加此前1665年倫敦大瘟疫導致的鼠疫陰影，老鼠也就成為了令人恐懼的文化象徵。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恐怖。
不過聯想到非凡種的存在，伊恩覺得倒也不能否認這種怪物的存在，權當長個心眼。
走上公寓的一層二層，伊恩仔細思索著製作靈界藥劑所需的材料，披著警服，邁入頂部閣樓中——
壁爐冰冷，昨夜熄滅的餘燼紋絲未動，在透過積灰玻璃窗的微弱天光下，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煤油燈與燭台立在桌上，玻璃燈罩乾淨冷清。房間裡的家具沉默地占據著各自的角落一動不動。
這應該是伊恩在閣樓里居住的最後幾天，現在他已經晉升了正式警員，有多餘的資金提升生活質量。
只是……伊恩站在沙發旁，看著眼下的狹窄環境，心中卻是不免有點複雜。
作為一名非凡者，他自知自己的那些東西在正常的房子裡搗鼓有很大可能性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閣樓和公寓中的其他房間不一樣，其他房間不僅僅整體架構偏大，而且窗戶也多——這個時代的玻璃還沒有發展到單面的做工，在其他房間裡，自己被發現的風險將會大大上升。
因而在伊恩的看法裡，為了保險起見，等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新住所之後，一定要先檢查其中是否包含閣樓。有了閣樓，自己才算是擁有實驗的場地。
「等找到新房子之後，和鄰居們道個別吧。」
伊恩若有所思。
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他雖然已經在牛皮日記本上記錄下來了公寓室友的種種異況，但是那個灰白皮膚的頭上帶傷疤的男人終究還是在零點前返回了公寓，可見平常的生活中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至於錢德勒太太和其他的鄰居，這些人就不在討論的範圍之內，都是正常的小市民階級，有的或許算得上中產，但也都是沒有怎麼惹過事的主。
「等到時候，向錢德勒太太談論一下安德魯和珍妮的事情。」伊恩嘴角微微上揚，想到這，不由得為自己的老友默哀。
年輕人氣血上頭的時候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安德魯現在看那個雀斑醜女也許心儀無比，但是沒準到了以後在警局裡面就是對方向自己吐槽這破事了。
伊恩搖了搖頭，不再思慮這麼多。
他褪去外套，將身後的門扉闔上，又走到閣樓里為數不多的兩個窗戶的旁邊，將它們關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製作靈界藥劑的時間。
啪。
伊恩將豹子皮裝飾包從臂彎中卸下，並沒有伸手在這張從草原獵豹身上取下的皮草上拔去毛髮，而是將其暫時放在了備用的椅子上。
他一向忌諱把第二個實驗的素材放到第一個實驗時觸手可及的地方，所以這個包裹也就暫時擱置在了備用工作椅里，等到要用的時候再雁過拔毛。
緊接著，伊恩坐在木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系列的化學實驗器具。
叮叮噹噹！
白尾鼠草煙燻過的石墨粉，渾濁的白水晶粉末，以及等量的鉛……這些東西倒是好找。
伊恩看著被器具壓在暗格下方的上次破解日記本時候的硫水瓶——在硫水瓶下方的，赫然是時興的一些化學藥品。
不僅有石墨粉和白水晶粉末，就連高錳酸鉀、氯化鹽、硝石也各有儲備。
如果向戈登警長購買這些東西，那麼伊恩毫無疑問就會被懷疑與神秘學知識有染，或者有製造私人炸藥的打算。而提前準備好它們，就不用考慮被懷疑的事情。
伊恩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馬失前蹄，通過警局渠道購買到的一定得是一些不會讓人起疑心的小玩意兒，就像豹子皮裝飾包。如果以後還有別的需要製作的藥劑，素材方面最好也還是伊恩自己獨自尋覓，而不能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下。
念及至此，伊恩徹底拉開抽屜，將對應的東西一一取出，連帶著那兩瓶藏在暗格里的緩衝藥劑和敏捷藥劑。望著兩瓶藥劑一個焦黃一個深藍的外形，伊恩伸手把焦黃色的藥劑挪近，目光對準了上面的介紹。
找齊全材料之後，他決定先做緩衝藥劑。
「根據格拉柯·戴的記錄，這上面記錄的這個圖案，就是一個溝通靈界的鍊金術陣。」
伊恩盯著緩衝藥劑上記載的內容，心中思索。
圖案並不複雜，就是一個三角形上每個角套著一個圈，中間填充著各種各樣的密文和契約。
伊恩作為熟讀《嬗變之秘》的鍊金術士，大概還是可以看懂密文的意思的……簡而言之，就是創造一桿秤，通過契約來稱量現世與靈界的物質。不複雜，也不太可能在裡面做下陷阱。
伊恩把鉛粉放在一旁，將石墨粉和白水晶粉末摻在一起，放在手心，將手指包裹成漏斗狀，在地板上畫起了圖案。
不多時，一個和緩衝藥劑上的藥劑介紹里的圖案一般無二的圖形出現在了木地板上。
「我還挺有繪畫天賦的嘛！」
伊恩點了點頭。
良久，伊恩收拾了一下身上的白襯衣，鬆開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腿緩緩站了上去。
而僅僅是站上去的一瞬間，伊恩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連接感。
「靈界？」
伊恩驟然一怔，在通天塔中得到自己的靈魂庇護所之後，他就已經擁有了些許溝通靈界的權限。只不過原本溝通的靈界僅僅只是自己的升華之路，而現在他溝通的卻仿佛是整個與現實相同體量的世界。
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許多座不同的建築物。
他的是高塔，而其他人或許是農場，或許是一間畫室……天穹上各種色彩斑駁蔓延開來，赤紅色、銀色、天青色、藍紫色的天體共同搭建的比例構圖綴以璀璨星河。
這種即視感僅僅是出現了一瞬間，伊恩就回歸到了現實之中。
伊恩滾了滾喉嚨，毫無疑問，這就是連接靈界的鍊金術陣。
伊恩不敢怠慢，當即開始鍊金。
他拿起一塊鉛錠，指尖傳來沉甸甸的冰冷觸感。用細天平精確稱量，置於鍊金陣的中心節點。
隨後點燃特製的無菸酒精燈，將鉛塊置於耐高溫的陶瓷坩堝中，放入陣內。
火焰舔舐著鉛塊，它並未像普通鉛那樣緩慢熔化，而是在表面泛起一層奇異的仿佛在流動的暗灰色光澤。
「這麼快？」
伊恩著實是有點意想不到，在一個標準大氣壓之下，鉛的熔點一般是327.5°C，雖然說一般很快就會達到熔點，但是也不會像現如今這樣直接大面積熔成一攤流動的液體。
看著上面漸漸開始閃爍的奇異圖案，趁著這個機會，伊恩目光冷靜，迅速找出蒸餾水放入坩堝之中！
嗤！
鉛錠以一種違反常態的速度，無聲地消融在溶劑中，形成一灘濃稠、閃爍著星點銀光的灰黑色溶液。
伊恩略作思索，伸手利用分液漏斗和濾紙耐心地將溶液中的可見雜質緩緩過濾。不過多久的時間，等到過濾完畢，液體頓時變得更加澄清，顏色愈發深邃，仿佛將周圍的微光都吸入其中。
他將過濾後的溶液倒回潔淨坩堝，置於陣中，伴隨著接觸到這一個被畫出來的鍊金術陣的一瞬間，溶液表面漣漪自生，顏色由深灰向渾濁的焦黃色過渡……伊恩趁熱打鐵，放入炭黑。
在鍊金術之中一般講究挑選、煅燒、溶解、分離、結合、腐化、凝結、升華、蒸餾九個步驟。
作為一名懂得鑽空子的鍊金學徒，伊恩當然不可能讓這個鍊金藥劑利用漫長的時間去腐化，所以他直接使用了催化劑。
伴隨著炭黑落入坩堝，溶液立刻劇烈翻騰，冒出無色帶著刺鼻臭味的氣泡，顏色變得無比晦暗和污濁。伊恩屏住呼吸，繼續下一個操作。
看到溶液中心出現一個靜止的黑點後，伊恩意識到腐化達到了極致，當即迅速撤火，並將坩堝浸入冰鹽水中……巨大溫差下，溶液急速凝結，化作一種介於固體與液體之間的粘稠焦黃色物體。
伊恩將凝結物小心轉移到曲頸瓶中，用極低而穩定的文火加熱……焦黃物質漸漸在瓶壁上端冷凝匯聚，形成一滴又一滴純淨、透亮、宛如液態琥珀的焦黃色精華，緩緩滴入下方的接收瓶中……剩下的殘渣則是迅速變成灰燼，化為無機鹽一類的化學藥品。
「最後一步，蒸餾。」
伊恩自言自語，對收集到的精華進行最後一遍精餾，去除可能殘留的最後一絲不穩定成分——
一瓶大約五十克重的色澤均勻質感厚重的藥劑，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土地氣息，在接收瓶中微微蕩漾。
原本放在手裡一小塊的50克的鉛塊，在經過一番操作之後，就轉化為了緩衝藥劑。
一次完整的煉成！
這一瞬間，伊恩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仿佛突然間迎來了質變！
接下來，伊恩如法炮製，先把石頭煉成風息石，再扯下一根豹子毛髮，放在了鍊金術陣的三角。這一張豹子皮的裝飾包上大概有上百根豹子毛髮，至少短時間內他並不缺這份材料。
有了這些之後，伊恩走過鍊金九步，調製出了敏捷藥劑。
而這一次就沒有方才的那股質變感，只有一股微弱的餘韻。
「至少這確實是一次增強……但是加強在什麼地方，就只能等待翠玉石板解答了。」伊恩若有所思。
除了記錄自己每一天的收穫之外，翠玉石板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絕對公正客觀，哪怕自己的賞金還沒有從銀行里提取出來，也一樣可以反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