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尋人
第130章 尋人
衡山城，悅來酒館。
日頭西斜，館子裡人聲鼎沸。
靠窗那張桌上，矮胖子正口沫橫飛，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鄰桌客人碗裡。
「.——.你們是沒瞧見！」
他一拍桌子，碗碟哐當作響。
「那陳元陳鏢頭，一個人...就一個人！」
「站在那裡，對著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三，托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
他豎起三根指頭，在眾人眼前晃來晃去。
「三個太保！」
「全都是那左盟主的親師弟，嵩山派頂尖的高手！」
「你們知道這三人是什麼分量嗎？」
「丁勉那托塔手，一掌能拍碎青石碑！」
「陸柏的劍，快得能追上自己的劍光！」
「費彬的大嵩陽手，掌力剛猛，中者立斃！」
他猛地把三根指頭一收，攥成拳頭，砸在桌上。
「三人聯手，掌風劍光毒刃齊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一瞬間，劉府大廳里那麼多高手，沒有一個敢動的！」
「岳不群岳掌門，天門道人，定逸師太，全都站在那兒，大氣不敢出！」
他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眾人。
「你們猜，那陳元怎麼著？」
眾人被他吊足了胃口，紛紛催促。
「怎麼著？你快說！」
矮胖子一拍大腿。
「那陳鏢頭，就向前踏了一步。」
眾人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
「完了？」
「就一步？」
矮胖子高深莫測地搖搖頭。
「你們不懂。」
「這一步，正好就找到了三大高手包圍圈的唯一破綻！」
他雙手比劃著名。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人搖頭。
矮胖子一拍桌子。
「意味著他把時間算到了毫釐之間！」
「丁勉的掌力，再往前一寸，就避不開了。」
「陸柏的劍，再晚一瞬，就挑中要害了。」
「費彬的毒刃，再慢半拍，就刺著身體了。」
「可他偏偏就在那個誰也想不到的瞬間，踏進了三人的死角！」
「然後呢？！」
「然後？」
矮胖子雙手比劃，做了個擊掌的動作。
「三掌，一人一掌！」
「三人齊齊倒飛出去，陸柏費彬沒了生息，丁勉連噴數口鮮血，掙扎著想爬起來，被那陳鏢頭一個暗器...」
他頓住，嘴裡發出「砰」的一聲。
「當場斃命！」
酒館裡靜了一瞬。
隨即譁然。
有人拍案叫絕。
「好，殺得好！」
「嵩山派平日裡耀武揚威，早該有人收拾他們！」
有人卻皺起眉頭，捋著鬍鬚沉吟。
「話不能這麼說。」
「嵩山派此番行事，雖是霸道了些，但劉正風與魔教長老曲洋結交，這可是實打實的把柄。」
「正邪不兩立，這是武林百年規矩，劉正風自己壞了規矩，嵩山派依盟約處置，有什麼錯？」
旁邊一個精瘦漢子立刻反駁。
「什麼規矩？左冷禪拿著雞毛當令箭，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這也叫規矩？」
「那是五嶽盟主的職權！」
「五嶽盟主就能草菅人命？」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幾乎要打起來。
旁邊有人打圓場。
「二位息怒，息怒。」
「這事確實兩說。」
「青城派那回不一樣，余滄海欺負福威鏢局，那是明擺著恃強凌弱，誰看了不說一句該死？」
「可這回...劉正風結交魔教，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掂量什麼？」
另一人冷笑。
「魔教殺我們正道中人還少嗎？」
「劉正風跟魔教長老稱兄道弟，誰知道背地裡有什麼勾當？」
「可劉正風不是說了，只是音律之交...」
「你信？」
「我...」
那人語塞。
酒館裡爭論不休，分成兩派，誰也說服不了誰。
矮胖子端起酒碗，滋溜一口，眯著眼看眾人吵，也不摻和。
反正他故事講完了，該喝酒喝酒。
正鬧騰著，門口光線一暗。
六道身影擠了進來。
沒錯，是擠。
那門本就不大，六個人一起往裡擠，肩膀卡著肩膀，腦袋頂著門框，嘰嘰喳喳吵成一團。
「你擠著我了！」
「明明是你先擠的我！」
「都怪你走得太慢！」
「是你走得太快！」
「快什麼快！我根本沒走！」
「你沒走怎麼進來的？」
「我是被你們推進來的！」
酒館裡眾人停下爭論，齊刷刷扭頭看去。
只見六個人擠在門口，你推我搡，好不容易才全擠進來。
這六人長得...
怎麼說呢。
很怪。
瘦得像六根竹竿，肩膀卻寬得出奇，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手臂長得垂到膝蓋以下。
偏偏六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眾人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這是哪來的怪人。
酒保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湊上去，賠著笑臉。
「六、六位客官...您幾位是要喝酒還是...」
「不喝！」
「找人！」
「陳元！」
「那個鏢師！」
「他在哪兒？」
「快說！」
六張嘴同時開合，唾沫星子噴了酒保一臉。
酒保後退兩步，拿袖子擦臉，苦著臉道。
「六位客官，小的、小的哪認識什麼鏢師啊...」
「胡說！」
「你開酒館的！」
「怎麼會不認識！」
「他肯定來過！」
「我們都打聽了！」
「就在衡山城！」
「快說！」
酒保快哭了。
「小的真不認識...」
一個怪人扭頭看另一個。
「他不說！」
另一個看第三個。
「怎麼辦？」
第三個看第四個。
「你說怎麼辦？」
第四個看第五個。
「你問他！」
第五個看第六個。
「你說！」
第六個撓撓頭，轉向第一個。
「你說怎麼辦？」
第一個：
」
」
第二個：「你瞪我幹嘛？」
第三個：「他瞪的是你！」
第四個：「對！是你！」
第五個：「你惹他生氣了！」
第六個：「快道歉！」
第二個憋屈地低下頭，對著第一個說。
「對不起。」
第一個擺擺手，指向酒保。
「他不說，我們自己找！」
於是六人開始在酒館裡轉悠起來。
掀桌布、翻凳子、扒窗戶、鑽櫃檯，把酒館翻了個底朝天。
有個客人剛夾起一筷子牛肉，被其中一個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嚼。
「不是陳元！」
那客人：
」
」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聰明人這時候都知道該閉嘴。
找了半天，沒找到。
六人又擠回門口。
一個回頭，在酒館裡掃了一圈，忽然指向角落裡那張桌子。
「那個講故事的！」
他指向矮胖子。
矮胖子正端著酒碗看熱鬧，突然被點名，手一哆嗦，酒灑了半碗。
「我、我？」
他指著自己鼻子。
第二個接話：「就是你！」
第三個：「你剛才在講陳元！」
第四個：「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兒！」
第五個：「快說！」
第六個：「不說就揍你！」
矮胖子的臉瞬間白了。
「各、各位好漢...我就是個喝酒的，我哪知道陳鏢頭在哪兒啊...我講的都是聽來的...」
第一個湊近他，眯著眼睛打量。
第二個也湊上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全湊上來。
六張一模一樣的臉，圍著矮胖子，從上往下俯視著他。
矮胖子被圍在中間，像一隻被六隻貓盯上的老鼠，瑟瑟發抖。
「你真不知道？」
第一個問。
「真、真不知道...」
第二個：「那他最後在哪兒？」
第三個：「劉府打完架之後！」
第四個：「去哪兒了？」
第五個：「沒人知道？」
第六個：「你講故事的怎麼不知道！」
矮胖子快哭了。
「我...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一個扭頭看另一個。
「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另一個看第三個。
「好像是。」
第三個看第四個。
「那我們怎麼辦？」
第四個看第五個。
「你問問他。」
第五個看第六個。
「你說。」
第六個撓撓頭，突然眼睛一亮。
「把他帶走，讓他接著講！」
第一個一拍大腿。
「好主意！」
第二個：「對！」
第三個：「一路上讓他講！」
第四個：「講到我們知道陳元在哪兒為止！」
第五個：「走吧！」
第六個一把抓住矮胖子的胳膊，往上一提。
矮胖子只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提了起來。
「等、等等！」
「各位好漢，各位爺爺，我上有老下有小...」
一個問：「你多大？」
「四、四十二..」
第二個：「四十二還有小？」
第三個：「他騙人！」
第四個：「騙子！」
第五個：「該撕！」
第六個：「先別撕！講了再撕！」
矮胖子：「.
」
他現在只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叫你嘴賤，叫你講故事！
第一個一揮手。
「走！」
六道身影提著矮胖子，像提一隻小雞仔，嗖地竄出酒館，消失在門外。
酒館裡一片死寂。
半晌，有人小聲問。
「那傢伙...還回來嗎？」
沒人回答。
只有窗外漸暗的天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嘰嘰喳喳聲。
「你再講講那三掌！」
「對！從頭講！」
「講錯了把你撕了！」
「講對了也...講對了就繼續講！」
矮胖子的慘叫聲遠遠傳來，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衡山城，悅來酒館。
日頭西斜，館子裡人聲鼎沸。
靠窗那張桌上，矮胖子正口沫橫飛，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鄰桌客人碗裡。
「.——.你們是沒瞧見！」
他一拍桌子，碗碟哐當作響。
「那陳元陳鏢頭，一個人...就一個人！」
「站在那裡，對著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三，托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
他豎起三根指頭，在眾人眼前晃來晃去。
「三個太保！」
「全都是那左盟主的親師弟，嵩山派頂尖的高手！」
「你們知道這三人是什麼分量嗎？」
「丁勉那托塔手，一掌能拍碎青石碑！」
「陸柏的劍，快得能追上自己的劍光！」
「費彬的大嵩陽手，掌力剛猛，中者立斃！」
他猛地把三根指頭一收，攥成拳頭，砸在桌上。
「三人聯手，掌風劍光毒刃齊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一瞬間，劉府大廳里那麼多高手，沒有一個敢動的！」
「岳不群岳掌門，天門道人，定逸師太，全都站在那兒，大氣不敢出！」
他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眾人。
「你們猜，那陳元怎麼著？」
眾人被他吊足了胃口，紛紛催促。
「怎麼著？你快說！」
矮胖子一拍大腿。
「那陳鏢頭，就向前踏了一步。」
眾人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
「完了？」
「就一步？」
矮胖子高深莫測地搖搖頭。
「你們不懂。」
「這一步，正好就找到了三大高手包圍圈的唯一破綻！」
他雙手比劃著名。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人搖頭。
矮胖子一拍桌子。
「意味著他把時間算到了毫釐之間！」
「丁勉的掌力，再往前一寸，就避不開了。」
「陸柏的劍，再晚一瞬，就挑中要害了。」
「費彬的毒刃，再慢半拍，就刺著身體了。」
「可他偏偏就在那個誰也想不到的瞬間，踏進了三人的死角！」
「然後呢？！」
「然後？」
矮胖子雙手比劃，做了個擊掌的動作。
「三掌，一人一掌！」
「三人齊齊倒飛出去，陸柏費彬沒了生息，丁勉連噴數口鮮血，掙扎著想爬起來，被那陳鏢頭一個暗器...」
他頓住，嘴裡發出「砰」的一聲。
「當場斃命！」
酒館裡靜了一瞬。
隨即譁然。
有人拍案叫絕。
「好，殺得好！」
「嵩山派平日裡耀武揚威，早該有人收拾他們！」
有人卻皺起眉頭，捋著鬍鬚沉吟。
「話不能這麼說。」
「嵩山派此番行事，雖是霸道了些，但劉正風與魔教長老曲洋結交，這可是實打實的把柄。」
「正邪不兩立，這是武林百年規矩，劉正風自己壞了規矩，嵩山派依盟約處置，有什麼錯？」
旁邊一個精瘦漢子立刻反駁。
「什麼規矩？左冷禪拿著雞毛當令箭，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這也叫規矩？」
「那是五嶽盟主的職權！」
「五嶽盟主就能草菅人命？」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幾乎要打起來。
旁邊有人打圓場。
「二位息怒，息怒。」
「這事確實兩說。」
「青城派那回不一樣，余滄海欺負福威鏢局，那是明擺著恃強凌弱，誰看了不說一句該死？」
「可這回...劉正風結交魔教，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掂量什麼？」
另一人冷笑。
「魔教殺我們正道中人還少嗎？」
「劉正風跟魔教長老稱兄道弟，誰知道背地裡有什麼勾當？」
「可劉正風不是說了，只是音律之交...」
「你信？」
「我...」
那人語塞。
酒館裡爭論不休，分成兩派，誰也說服不了誰。
矮胖子端起酒碗，滋溜一口，眯著眼看眾人吵，也不摻和。
反正他故事講完了，該喝酒喝酒。
正鬧騰著，門口光線一暗。
六道身影擠了進來。
沒錯，是擠。
那門本就不大，六個人一起往裡擠，肩膀卡著肩膀，腦袋頂著門框，嘰嘰喳喳吵成一團。
「你擠著我了！」
「明明是你先擠的我！」
「都怪你走得太慢！」
「是你走得太快！」
「快什麼快！我根本沒走！」
「你沒走怎麼進來的？」
「我是被你們推進來的！」
酒館裡眾人停下爭論，齊刷刷扭頭看去。
只見六個人擠在門口，你推我搡，好不容易才全擠進來。
這六人長得...
怎麼說呢。
很怪。
瘦得像六根竹竿，肩膀卻寬得出奇，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手臂長得垂到膝蓋以下。
偏偏六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眾人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這是哪來的怪人。
酒保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湊上去，賠著笑臉。
「六、六位客官...您幾位是要喝酒還是...」
「不喝！」
「找人！」
「陳元！」
「那個鏢師！」
「他在哪兒？」
「快說！」
六張嘴同時開合，唾沫星子噴了酒保一臉。
酒保後退兩步，拿袖子擦臉，苦著臉道。
「六位客官，小的、小的哪認識什麼鏢師啊...」
「胡說！」
「你開酒館的！」
「怎麼會不認識！」
「他肯定來過！」
「我們都打聽了！」
「就在衡山城！」
「快說！」
酒保快哭了。
「小的真不認識...」
一個怪人扭頭看另一個。
「他不說！」
另一個看第三個。
「怎麼辦？」
第三個看第四個。
「你說怎麼辦？」
第四個看第五個。
「你問他！」
第五個看第六個。
「你說！」
第六個撓撓頭，轉向第一個。
「你說怎麼辦？」
第一個：
」
」
第二個：「你瞪我幹嘛？」
第三個：「他瞪的是你！」
第四個：「對！是你！」
第五個：「你惹他生氣了！」
第六個：「快道歉！」
第二個憋屈地低下頭，對著第一個說。
「對不起。」
第一個擺擺手，指向酒保。
「他不說，我們自己找！」
於是六人開始在酒館裡轉悠起來。
掀桌布、翻凳子、扒窗戶、鑽櫃檯，把酒館翻了個底朝天。
有個客人剛夾起一筷子牛肉，被其中一個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嚼。
「不是陳元！」
那客人：
」
」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聰明人這時候都知道該閉嘴。
找了半天，沒找到。
六人又擠回門口。
一個回頭，在酒館裡掃了一圈，忽然指向角落裡那張桌子。
「那個講故事的！」
他指向矮胖子。
矮胖子正端著酒碗看熱鬧，突然被點名，手一哆嗦，酒灑了半碗。
「我、我？」
他指著自己鼻子。
第二個接話：「就是你！」
第三個：「你剛才在講陳元！」
第四個：「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兒！」
第五個：「快說！」
第六個：「不說就揍你！」
矮胖子的臉瞬間白了。
「各、各位好漢...我就是個喝酒的，我哪知道陳鏢頭在哪兒啊...我講的都是聽來的...」
第一個湊近他，眯著眼睛打量。
第二個也湊上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全湊上來。
六張一模一樣的臉，圍著矮胖子，從上往下俯視著他。
矮胖子被圍在中間，像一隻被六隻貓盯上的老鼠，瑟瑟發抖。
「你真不知道？」
第一個問。
「真、真不知道...」
第二個：「那他最後在哪兒？」
第三個：「劉府打完架之後！」
第四個：「去哪兒了？」
第五個：「沒人知道？」
第六個：「你講故事的怎麼不知道！」
矮胖子快哭了。
「我...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一個扭頭看另一個。
「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另一個看第三個。
「好像是。」
第三個看第四個。
「那我們怎麼辦？」
第四個看第五個。
「你問問他。」
第五個看第六個。
「你說。」
第六個撓撓頭，突然眼睛一亮。
「把他帶走，讓他接著講！」
第一個一拍大腿。
「好主意！」
第二個：「對！」
第三個：「一路上讓他講！」
第四個：「講到我們知道陳元在哪兒為止！」
第五個：「走吧！」
第六個一把抓住矮胖子的胳膊，往上一提。
矮胖子只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提了起來。
「等、等等！」
「各位好漢，各位爺爺，我上有老下有小...」
一個問：「你多大？」
「四、四十二..」
第二個：「四十二還有小？」
第三個：「他騙人！」
第四個：「騙子！」
第五個：「該撕！」
第六個：「先別撕！講了再撕！」
矮胖子：「.
」
他現在只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叫你嘴賤，叫你講故事！
第一個一揮手。
「走！」
六道身影提著矮胖子，像提一隻小雞仔，嗖地竄出酒館，消失在門外。
酒館裡一片死寂。
半晌，有人小聲問。
「那傢伙...還回來嗎？」
沒人回答。
只有窗外漸暗的天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嘰嘰喳喳聲。
「你再講講那三掌！」
「對！從頭講！」
「講錯了把你撕了！」
「講對了也...講對了就繼續講！」
矮胖子的慘叫聲遠遠傳來，漸漸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