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計劃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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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計劃被打亂

  【宿主改寫劉正風、曲洋等人命運,成功獲得100命源】

  山路蜿蜒,霧靄沉沉。

  岳不群走在隊伍最前頭,青衫負劍,步履從容。

  身後,華山一眾弟子默默跟隨,無人敢出聲。

  岳不群的腳步很穩,心裡卻沒那麼穩。

  劉正風金盆洗手那一幕,在他腦海里轉了一路。

  陳元那三掌。

  太快了。

  快到他岳不群自問,就算自己站在那個位置上,也未必能躲開那三人的合擊O

  不,不是未必,是根本躲不開。

  那三人的出手,他看得清清楚楚,丁勉掌力剛猛,陸柏劍勢凌厲,費彬那一刺更是陰損狠辣。

  換作是他,只能拼著受一掌一劍,先求自保,再圖反擊。

  可陳元呢?

  一步。

  就一步。

  然後三掌,三個人就飛出去了。

  這不是什麼精妙的招式,這是純粹的實力碾壓。

  就像成年人打孩童,不需要花招,抬手便倒。

  岳不群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

  辟邪劍譜。

  這四個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先前做了太多的布置,甚至連林平之都算上了,還把女兒也送了出去。

  就為了辟邪劍譜。

  可半路卻冒出來一個陳元,把他一切的布置都打亂了。

  岳不群偷偷派人派人查過陳元的底細。

  福州福威鏢局的鏢師,之前名不見經傳,突然就冒了出來,然後青城派就沒了。

  余滄海是死是活,至今沒人知道。

  但從那天陳元說話的口氣來看,多半是死了。

  青城派雖不如五嶽劍派,但也是一方大派。

  余滄海武功不弱,劍法詭譎,就算不如自己,也差不了太多。

  可這樣一個掌門,帶著全派精銳去福威鏢局搶劍譜,最後全軍覆沒。

  辟邪劍譜。

  一定是辟邪劍譜。

  岳不群的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神色溫和如常,心裡翻湧著浪潮。

  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接近陳元的機會。

  當然不是為了打架,他還沒傻到跟那種怪物動手。

  他只是想看看,那劍譜到底有什麼奧秘,能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鏢師,一躍成為江湖絕頂。

  岳不群不是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性。

  如果陳元沒有練過辟邪劍譜,而是他單純就是這麼強。

  那教他武功的人,又該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岳不群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他不願去相信這個可能性。

  岳不群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面上依然掛著那副溫潤如玉的淺笑。

  此時華山派其餘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來,一行人寒暄著上山。

  上到峰後,一個中年美婦迎了出來。

  正是岳不群夫人寧中則。

  岳不群推開有所不為軒的門,他走進去,在正中那張太師椅上落座。

  眾弟子魚貫而入,分列兩側。

  岳不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此番下山。」

  他開口,聲音溫和。

  「諸位都辛苦了。」

  眾弟子紛紛道。

  「不敢」。

  岳不群點點頭,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隊伍末尾那道身影上。

  令狐沖站在那裡,青衫上還沾著沒洗淨的血跡。

  那是他自己胳膊上傷口滲出來的。


  他倚著門框,站沒站相,手裡不知從哪摸了個酒葫蘆,正偷偷往嘴邊送。

  岳不群看著他,心裡那股煩躁又浮了上來。

  這個徒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天資聰穎,悟性極高,是華山派這一代里最出色的弟子。

  他曾經想過,等自己老了,就把掌門之位傳給他。

  可這個徒弟,太不著調了。

  整天喝酒,惹禍,沒個正形。

  這次下山,別人老老實實跟著隊伍走。

  他倒好,一個人跑去救什么小尼姑,還差點栽在田伯光這個採花大盜手裡。

  但救了人,是好事。

  岳不群承認這一點。

  所以他其實沒打算罰令狐沖。

  雖然這小子又喝酒誤事,錯過了劉正風金盆洗手。

  但錯過了也就錯過了,那場洗手宴,不去也罷。

  看了陳元出手,反倒讓人心裡堵得慌。

  岳不群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此番下山,有兩件事,需得與你們說清楚。」

  眾弟子肅立傾聽。

  「第一件。」

  岳不群放下茶盞,目光掃過眾人。

  「劉正風之事,你們都親眼所見。」

  「結交魔教中人,便是這般下場。」

  「嵩山派行事雖然霸道,但正邪不兩立這條規矩,卻是武林百年鐵律。」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從今往後,凡我華山弟子,遇到魔教中人,殺無赦。」

  「不可與之結交,不可與之言談,更不可與之稱兄道弟。」

  「若有違者,門規處置。」

  眾弟子齊聲應是。

  岳不群的目光落在令狐沖身上。

  「沖兒。」

  令狐沖正低頭看自己的鞋尖,聞言抬頭。

  「師父。」

  「方才為師說的話,你可聽清了?」

  令狐沖張了張嘴。

  他聽清了。

  但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剛才在回來的路上,陸大有悄悄跟他說了劉府發生的事。

  那個鏢師陳元,三掌拍飛嵩山三大太保,一個暗器斃了丁勉。

  陸大有說得口沫橫飛,令狐沖聽得心神往之。

  三掌。

  就三掌。

  他想起那晚在山洞外,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問「需不需要護鏢」。

  那人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可出手卻是那般驚天動地。

  要是自己能親眼看見就好了。

  可惜,喝酒誤事。

  令狐沖有些懊惱地咂了咂嘴。

  「沖兒?」

  岳不群的聲音又響起,這回帶著幾分疑惑。

  令狐沖回過神來,發現師父正盯著自己,滿堂師兄弟也都看著自己。

  他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師父方才問的話。

  遇到魔教中人...殺無赦?

  他想起那晚山洞裡,儀琳那雙驚懼的眼睛。

  那小姑娘,差點被田伯光禍害了。

  救她的,是自己。

  殺田伯光的,是陳元。

  可如果遇到的是魔教中人呢?

  如果是魔教中人遇險,自己救不救?

  他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

  「弟子...」令狐沖猶豫了一下,「聽清了。」

  岳不群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猶豫的臉。

  看著他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

  心裡那股壓了一路的煩躁,忽然就冒了上來。


  殺無赦三個字,很難聽懂嗎?

  還是說,他也在想劉正風那檔子事,覺得結交魔教沒什麼大不了?

  岳不群想起劉正風那張臉。

  想起他寧願全家被殺,也不肯殺曲洋。

  想起他說「音律之交」時的那股子倔勁。

  然後他想起了陳元。

  岳不群端起茶盞,又放下。

  「沖兒。」

  令狐沖抬頭。

  「你此次下山,私自離隊,擅闖險境,與田伯光這等採花大盜動手...」

  令狐衝心里一緊。

  師父這是要秋後算帳?

  「但念在你救下恆山派弟子,有功在先,為師本不想追究。」

  令狐沖鬆了口氣,咧嘴正要笑。

  「不過...」

  岳不群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喝酒誤事,錯過劉府盛會,是為失職。」

  「方才為師立規,你心不在焉,猶豫不決,是為失態。」

  「失職失態,便是驕縱。」

  「驕縱者,當如何?」

  令狐沖當即跪下。

  「弟子知罪了。」

  岳不群哼了一聲,臉色甚是嚴峻。

  「罰你面壁一年,將事情從頭到尾想一想,好好改正。」

  令狐沖張了張嘴。

  他本來還想,哪天要是再見到那陳元,一定好好請教請教。

  現在好了。

  面壁一年。

  什麼都別想了。

  他低下頭,苦笑了一下,躬身道。

  「是,弟子恭領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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