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毒藤女 殺手鱷和格蘭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1章 毒藤女 殺手鱷和格蘭迪

  往帽檐下投去的目光因為意料之外的面容而顯出幾分呆愣,毒藤女陷入恍惚,隨著她的踱步而蜿蜒爬行的藤蔓也頓住了。

  好機會!

  鄭恩趁其不備貼身上前,試圖在毒藤女回過神來前將其制住。

  他料到了毒藤女對自己不會多友善,落地的時候就能察覺到被周圍的花草監視注目,與其等對方出手,不如先下手為強。

  藉助面具的恐嚇功能,毒藤女會有短暫的恍惚現象,鄭恩用這招對付了不少黑幫,如今的艾薇剛獲得能力,反應速度比普通黑幫好不了多少。

  成功用臂彎勒住對方脖子之後,鄭恩也不敢放鬆警惕,「你的朋友們看起來不太友好啊。」

  原先還只是像蛇一樣在地面爬行,發出窸窣聲響的藤蔓林立起來,看上去詭異極了。

  艾薇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受制於人的形象,「你不也一樣嗎?」

  她仰著頭看鄭恩,【扭曲的尖叫面具】產生的恐嚇效果僅局限於產生衝擊的剎那,現在回過神來,她也看清了自己方才見到的只是面具。

  面具下的會是什麼樣的一張臉呢?

  她用指尖點著鄭恩的手臂,「和你比起來,我的孩子們可友善多了。」

  「如果它們一開始就沒有想攻擊我的話,可能還有點說服力。」鄭恩對艾薇倒打一耙的行為不予置否,「所以,我們能好好的談一談嗎?」

  鄭恩看似劫持了艾薇,但也沒有真打算惹怒對方,行為很克制,艾薇只是掙脫不了,卻不會感到難受。

  「真是溫柔呢。」

  艾薇輕輕地笑了笑,見她低頭,鄭恩心裡繃著的線又緊了緊,對方的動作在他眼裡慢放,眼看著那雙紅唇即將貼上自己的手臂,鄭恩瞬間放開了手。

  誰不知道毒藤女的吻裡帶著足以致命的毒素,輕則精神控制,重則當場暴斃。

  沒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艾薇也不氣餒。

  桎梏解開的剎那,人立而起的藤蔓猛地瘋長,她輕巧的轉身避開,令鄭恩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藤蔓的攻勢下。

  扭曲著向自己襲來的藤蔓頃刻就到了眼前,鄭恩反手掏出了除草劑。

  【戴夫的除草劑】

  【是除草劑不是除草機!相較於能夠清理殭屍的除草機,僅有一字之差的除草劑反而是對植物特攻的利器。或許在某個反轉之後的版本里,守衛後花園的是殭屍而不是植物?

  等等,這種情況下誰來關心一下戴夫腦子的安危?】

  鄭恩抽到這個道具的時候就知道它肯定派得上用場,對方也不愧是系統出品,稍微一噴就讓猛然襲來的藤蔓紛紛萎掉。

  青綠的藤蔓頃刻變得枯黃,毒藤女的眼眸染上怒意。

  「你怎麼敢!」

  霎時間,整個植物園都仿佛活了過來。

  鋪天蓋地的植物從四面八方向鄭恩襲來,地上蔓延的荊條勾住他的腳踝,藤蔓纏上小腿,樹木的枝條抽向背部。

  鄭恩有些應接不暇,但好在【近戰能力精通】帶來的反應速度和戰鬥經驗總能讓他險之又險躲過,除草劑的噴霧範圍也很廣,稍微被沾上點的植物很快就失去了活力。

  艾薇看得心疼,她是真的愛著植物,她的怒意因為植物被傷害而升起,也因植物被傷害而強忍著壓下。

  見那麼多植物因為除草劑而失去活力,她也沒了和鄭恩糾纏的意思,轉而想要退走。

  植物園是肯定不能待了,艾薇清楚社會對異類的容忍度有多低,她待著這裡只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靶子。即便鄭恩沒有出現,她也只是想在這裡度過最後一晚。

  這裡是她工作、栽培了多種植物的地方,她想在離開前最後再多看看這裡的花草。

  即便過往她時常陪伴著它們,可像今天這樣能夠聽到它們交談,理解它們的言語,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只是這點時間都被那人毀了。

  艾薇看了鄭恩一眼,好似要把他的身影深深刻印在腦海里。

  鄭恩注意到了她怨恨的眼神,也注意到了她即將離開的動作。

  「喂!等等!」

  雖然不知道叫住對方後能幹什麼,但總之先別走。


  許是跟蝙蝠俠待久了,鄭恩也有了種想把所有不安定因素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的衝動,不然天曉得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搞出場驚天動地的大事。

  就像遲遲未能抓捕歸案的稻草人,在外面瀟灑快活了那麼久,這不就憋出了個大的。

  真要論起殺傷力,毒藤女可比稻草人強得多了。

  鄭恩想追上去,但是又被周圍的植物纏住手腳,它們太多太密,即便被噴得枯萎焦黃,下一批也馬上緊跟著纏了過來。

  鄭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去。

  待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之後,植物園也恢復了正常。先前受到驅使的植物安分下來,好似先前什麼都沒發生。

  但它們變得龐大扭曲的體型足夠證明先前看到一切並非幻覺。

  鄭恩嘆了口氣,完了,到底還是被記恨上了。

  雖說掏出除草劑的時候就有預感,但他又不是傻子,被植物攻擊還不會還手。除草劑也好,手槍匕首也好,反正只要攻擊植物就會被記恨,那毒藤女想恨就恨吧。

  不想結仇又不代表要立正挨打,該戰鬥的時候還是得戰鬥。

  他本來就只是給蝙蝠俠代班一下夜巡,看看今天晚上還有什麼地方的混亂沒解決,如今毒藤女離開了,他也沒有在植物園多待的打算。

  走流程報警通知GCPD過來收屍,至於他們會不會過來那就不是鄭恩要考慮的事情了。

  他頂著竹蜻蜓從自己砸破的那個大洞裡出去,接著往犯罪街巷的那片區域巡視。

  這片地區基本是在東區也算髒亂差的,除了早年間建起來的公寓樓,還有很多亂搭亂建的棚頂房,一些小巷直接被人隔起來做房屋居住。

  沒路燈的地方很多,在路邊站著的混混和男男女女也很多。

  不過和市區比起來,流浪漢的數量倒是少了不少。

  原因也很簡單,這種地方乞討不到東西,也沒有零工可打,真有流浪漢沒過幾天也餓死了,而且現在到了過萬聖節的時候,已是深秋時分。

  天氣漸漸轉涼,街道上的流浪漢很多會往下水道里鑽,防風防寒,有的管道還能提供溫暖,比地面更適合生存。

  為了能及時發現底下的犯罪行為,鄭恩飛得不高,也因此,當有人掀開井蓋爬出來的時候,他很快就注意到了。

  那人的體型比普通的流浪漢要壯得多了,如果他找的不是那種大型的下水道出口,鄭恩都覺得他上不來。

  戴著兜帽的外形和體格讓鄭恩覺得眼熟,降落在附近樓頂仔細一看,果然是他。

  韋倫·瓊斯。

  可是他怎麼會去下水道里?

  這要換做是他兼職兩份工作還得去領救濟糧的時候,鄭恩還能理解,但現在單是韋恩基金會給的工資就足夠他養活自己了。

  東區什麼樣的房價都有,加上他自己攢的錢,找到個能住的地方不難。

  而且他現在的狀況也很不對。

  鄭恩看著他費勁從下水道里出來,身上滿是下水道里蹭上的髒污和泥濘。

  他的衣服濕了大半,臉上也是有青有紫的,手上腿上都有剮蹭出來的血痕。

  是和別人肉搏了?

  可是什麼人能和殺手鱷對打?

  聯繫上下水道這個關鍵詞,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所羅門·格蘭迪。

  一個力大無窮、身體素質堪比超人的大塊頭殭屍。

  現在還未徹底長成殺手鱷的韋倫·瓊斯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因此只能搖搖晃晃地走出了下水道。

  鄭恩記得錄像里提到發出怪聲的下水道地點,離這有段不小的距離。

  韋倫很可能是在被打敗後又在下水道里走了很久才找到了足夠大的出口出來。雖然也有其他的可能,比如他沒有遇到所羅門·格蘭迪,而是被其他人群毆或是別的理由,但鄭恩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像替身使者是會相互吸引的,超級反派也是。

  韋倫和所羅門互毆的概率比其他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但他們為什麼會打起來呢?

  韋倫沒必要跟所羅門爭奪下水道的地盤,他有了份正經的工作,還接下了鄭恩的委託。即便不算前途一片光明,可和原先的生活比起來,也算是有了盼頭。


  他渾渾噩噩的模樣引起了鄭恩的注意,這讓他不僅想起了稻草人今晚上乾的混帳事。

  按理說像東區這樣的環境,大家的警惕心應該都很強,很少有人會去吃別人給的東西。但耐不住今天是萬聖節,有人分發糖果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鄭恩不由得擔憂,韋倫不會是中招了吧?

  韋恩集團是有為醫院和警局收下的受害者提供解藥,也有臨時徵用廣播告知市民,可以去附近的醫院免費領取解藥。

  但還是有很多受害者沒能從恐懼中掙脫。

  這倒不是說解藥或者分發環節有什麼問題,而是美利堅政府幹的破事太多,公信力嚴重找到破壞,很多受害者家屬寧可自己把人關著,也不願意去拿解藥。

  這種是有親戚朋友幫忙管著的受害者,至於沒有親戚朋友管著的受害者就更簡單了,人還瘋著呢,怎麼領解藥吃。

  正常後者都會被報警帶走,但韋倫之前在下水道和所羅門打架,碰著的人都跟錄像里看到的流浪漢一樣連滾帶爬的跑了,當然也沒人會去報警。

  見韋倫現在這副樣子,鄭恩也不能不管。他隨便找了附近的巷子降落就走上前去。

  一米九幾的大個子晃晃悠悠走在街上,即便是副神志不清的樣子也沒人敢上前做點什麼。

  又或者說,正是因為他看起來神志不清,才更沒人敢找茬。

  畢竟誰閒著沒事惹這麼大體格的神經病啊。

  「還記得我嗎?」

  鄭恩堵在韋倫身前揮了揮手,話音剛落就看見對方一拳頭砸了過來。

  「閉嘴!不准說了!」

  韋倫怒吼著,咆哮的聲音宛若嘶吼著的野獸,他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勁,怒意和懼意同時匯聚在心頭,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廝殺、想要毀滅。

  他厭惡著自己返祖的體毛特徵,但也因此擁有了野獸般的直覺和敏銳。

  在接下鄭恩的委託後,他按照計劃在那所慈善寄宿學校附近流浪,沒過多久就被裡面的學生注意到,引薦給了古恩太太。

  對方很滿意他的體型,就連隱藏在衣服底下的鱗片也是。

  韋倫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他不喜歡對方看他的眼神。

  這眼神和姑媽的不同,不是厭惡和恐懼,而是像掂量豬肉一樣地看著他和他長了鱗片的肩膀。

  他不喜歡那裡,於是借著萬聖節的藉口出來透了透氣。

  和其他受害者一樣,韋倫沒想那麼多,有人發糖果他就接下吃了,但他反應比其他人快得多,在意識到糖果有問題後,他直接把發糖果的稻草人揍了一頓。

  只是還沒來得及逼問,幻覺就生效了。

  韋倫知道自己不能在外面亂來,完成臥底的委託後,他還是韋恩基金會的員工,他有一份正經的工作。

  他不能被人認出來。

  憑藉著最後的些許意識,韋倫逃進了下水道。

  視野里,姑母拿著衣架抽打自己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她的面孔扭曲著,手上的刷子狠狠地擦著自己的臉,他很痛,但是反抗不了。

  年幼的孩童無法反抗干慣了粗活的高大女人,她咒罵著韋倫的怪異,鱗片和血肉一起被粗劣的毛刷刷下,清水被血染成粉紅。

  過往的無助堆積成柴薪,怒火一旦點燃,便越發旺盛。

  他打傷了姑媽逃離,如果不是鄰居恰巧上門,他或許會殺了她。

  但他沒有,所以韋倫還會想去找工作,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生活逐漸變得平靜,過往的陰影潛藏在水面之下。

  每當洗澡的時候,韋倫總是會時不時地想起過往被刷掉鱗片的事情。

  他已經忘了小時候的恐懼,殘留在心底的僅有怒意。

  直到現在,他的恐懼和憤怒被同時點燃,怒火吞沒了恐懼,熊熊的燃燒,迎風生長得越發旺盛。

  他想要廝殺,想要毀滅,想要破壞眼前的一切。

  猩紅的眼眸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姑母的面孔扭曲成龐大、難以匹敵的青灰色殭屍。

  他揮舞著拳頭砸了上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