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稻草人倒大霉
第89章 稻草人倒大霉
打扮得優雅得體的顧客們不由得露出驚懼的神情，有離得近的人忍不住發出尖叫，反應快點的人連忙從桌椅上離開，張開雙腿就往門口的方向跑。
稻草人也不在意，無色無味的氣體從罐子裡磊動，通過手下拿著的噴頭散布至空氣里。
慌亂中摔倒在地的人撐著地板想要爬起來跑開，剛一抬頭就看到了扭曲的鬼魂；縮在角落的女生把頭埋進膝蓋，裝成一動不動的蘑菇：被視線里的昆蟲逼上餐桌的壯漢夾腿抱緊了自己，沙啞地喊著救命；
稻草人的視線在餐廳內掃過，忍不住收回了視線。
傷眼睛。
稻草人和他的手下一併從躺了一地的男男女女中踏過，邊上的小弟邊噴邊問，「boss，我們之後要做什麼？」
對馬里奧做出這種事，他們算是把法爾科內家族得罪透了，原本的合作不用再想，自然就得另尋出路。
「找個新的據點。」
稻草人不急不緩地往前走，哥譚警局雖然離鑽石區很近，但今晚他製造的混亂足夠他們應接不暇了。警局裡那麼點人根本不夠用，即便分出人馬來對付他們，也不會是恐懼毒氣的對手。
早在離開哥譚之前，稻草人就已經物色好了新的工廠。就像羅馬人不信任他一樣，他也沒打算一直給法爾科內家族辦事。
那些庸碌的俗人只知道追逐金錢和名利，可他不一樣。
「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製造更多、更有用的恐懼毒氣。」
那天和蝙蝠俠的打鬥給了他靈感，單純的恐懼只會讓人變得懦弱，可要是在裡面增添點別的，卻可以製造出更大的混亂。
一群只會抱頭鼠竄的懦夫，造成的破壞自然沒有狂怒的莽夫嚴重。
「這只是個開始。」
即便是戴著頭罩也掩飾不了稻草人愉悅的心情，「從今天起，稻草人的名號將深深的刻在所有人的腦海里，我將成為他們夢魔的一部分。
39
他尖笑出聲，「他們永遠、永遠也無法忘懷————」
「咔嚓。」
一道快速的黑影從頭頂上襲過，稻草人反應迅速地抬頭上看，一枚蝙蝠鏢正插在燈管裡面，可能是影響到了裡面線路，他們頭頂的這盞電燈忽亮忽暗了起來。
「是蝙蝠俠！」
和蝙蝠俠打過交道的稻草人最先反應了過來，他警探地左右張望，卻沒注意到就在他們被轉移了視線的瞬間，一枚煙霧彈緊跟在蝙蝠鏢後面丟了出去，滾到了眾人的腳下。
白茫的煙霧瞬間騰起，充斥著整間餐廳。
視野所見的一切都被白霧籠罩，稻草人恨得咬牙，卻又清楚自己和手下全部加起來都不一定是蝙蝠俠的對手，只能邊咳邊對著手下大喊，「用恐懼二型！」
顧不得會被普通人誤傷的可能，只要能拖延對方，他就有能逃脫的時間。
稻草人沿著邊角往外摸索，一邊安慰自己這是戰術性撤退，一邊納悶對方是怎麼找過來的。
全哥譚都是打扮得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穿著稻草人裝扮的也不在少數。
他料到了對方會找上門來，但不是現在。
他見馬里奧的時候只帶了八九個人，其他手下還分布在哥譚各處。
在稻草人的計劃里，蝙蝠俠會忙於奔波，在制止混亂的過程中消耗大半體力，屆時他會故意泄露線索，引誘蝙蝠俠上門，然後在眾多手下的簇擁中把蝙蝠俠的臉狠狠踩在地上，好叫他知道誰才是會給整個哥譚帶來夢魔的恐懼之王。
而不是現在這樣，聽著不知道誰的慘叫貼著牆邊走。
稻草人煩躁得很，卻又只能順著印象往後門的方向走，好不容易見了出口，拉著門把手往下掰的時候卻怎麼也打不開。
「你來試試。」
他轉身命令起跟在身後的下屬，卻發現後頭的人只剩下一個。
原先提著箱子的親信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倒下了，只有個戴著稻草人頭罩的傢伙幽幽地問。
」boss，你想去哪裡啊？」
這聲音————是先前那個問問題的傢伙！
「你是蝙蝠俠的人！」稻草人目眥欲裂地看著鄭恩，「你是什麼時候混進來！」
鄭恩：「你猜。」
其實是在稻草人等人走出包廂的時候，落在最後的倒霉蛋被他打暈搶走了頭罩。
他在頭罩裡帶了【新吧唧的本體】，眼鏡被頭罩擋住，就只剩下個降低存在感的功效，以至於周圍的人沒能發現出他的異常。
鄭恩和蝙蝠俠是趕在槍響的幾分鐘前到的，他本想借這身稻草人裝扮混進去探聽點什麼，但稻草人不做人，那他們也只剩下威逼這個選項了。
稻草人不再廢話，掏出腰上的噴罐就對準了鄭恩。
墨綠色的氣體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別以為搶了稻草人頭罩戴上就能沒事。這是尚處於研發中的最新型恐懼毒氣，只有我臉上這個特殊定做的面罩才能防住。」
稻草人偏執又神經質，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條後手。他是需要手下去製造混亂，但也防著別人用面具來對付他。
對此，鄭恩只是默默地打開了吸塵器。
嗡嗡的聲響夾在兩人之中，墨綠色氣體肉眼可見地被吸進了吸塵器里。
雖然【負面狀態吸塵器】大部分時候是用在病患身上帶走負面狀態的，但是別忘了，它本質上就是個吸塵器啊！
稻草人只覺得可笑，「你不會覺得用這種東西就能打敗我吧？」
幼稚的藍色罐子看著就像是哪個小孩的玩具，稻草人甚至都不覺得這是個吸塵器，就算是那又能怎樣，「不會有人真覺得吸塵器能吸走恐懼毒氣吧？」
就算部分氣體會被吸走，但毒氣在半空逸散，除非對方能把周圍都抽真空，不然怎麼可能躲過一劫？
他做好了看鄭恩笑話的準備，先前的如臨大敵也只剩下譏諷。
「誰知道呢。」鄭恩聳了聳肩，並不在乎稻草人的嘲笑，「可能是小孩子吧。」
而作為子供向作品裡的道具，這就夠了。
見鄭恩遲遲沒被恐懼毒氣影響，稻草人不信邪，手上的噴罐連噴幾下。
對毒氣未生效的憤怒和「這也能行？」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他也不想著跑了，全身心地投入到和鄭恩較勁的過程。
「不應該啊。」
「怎麼會？」
「這怎麼可能？」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著，顯然又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去，鄭恩沒空跟他多糾纏，直接指著他後面。
「看！蝙蝠俠！」
稻草人一聽到蝙蝠俠的字眼反應得比誰都快，他猛地回頭，看到了蝙蝠俠，也被摘下了頭罩。
他下意識地再次轉頭，剛對上咧著嘴笑的稻草人頭罩，就被迎面而來的墨綠色氣體噴了滿臉。
無數的黑點在他眼裡化成無數的烏鴉，猩紅的眼珠和尖銳的鳥喙沖他迎面撲來。
他被漆黑的鳥群吞沒撕碎。
這是克萊恩最初、也是最深的恐懼。
「不要、不要，離我遠點！」
稻草人拼命地揮舞著雙臂，試圖驅散不存在的鳥群，「該死的烏鴉，離我遠點！」他瘋狂地抓撓著肩背，「不要啄我，不要啄我，滾！滾遠點！」
站在他身後的蝙蝠俠看了看稻草人，又看了看帶著稻草人頭罩的鄭恩，露出來不贊同的眼神。
鄭恩攤了攤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們還要從他嘴裡問出芭芭拉的下落。」蝙蝠俠提醒，鄭恩舉起吸頭，「那簡單。」
綠色的吸頭對準稻草人，對方頃刻便清醒了過來，好似做了噩夢突然驚起，雙目無神地盯著空氣中的一點，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抓走的那個女孩在哪？」
鄭恩踹了一腳癱坐在地上的稻草人，對方愣愣地抬起頭，兩眼明顯還處於游離之中。
鄭恩又踹了他一腳，又問了他一遍。
這下他回過神來了，「女孩？」稻草人皺著眉頭，滿心疑惑，「什么女孩？」
鄭恩看出來他的疑惑不似作假，心裡瞬間涼了半截，面向超級反派的雷達嘩嘩響。
不是稻草人，哪又是誰在從中作祟？
「之前追蹤你的那個警察，他的女兒失蹤了。」
蝙蝠俠邊說邊盯著稻草人看，密切地關注著他神情的變化。戈登說起女兒失蹤一事的相關線索後，任誰都會覺得是稻草人幹的。
同行的小孩都中了恐懼毒氣，戈登又是負責阿卡姆爆炸案一事，始終在追查稻草人的下落。對方有充足的動機和時間去報復戈登。
但稻草人是真不知道。
他的心神剛從烏鴉的幻象中掙脫，驚魂未定的樣子做不了假，「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我抓的。」
「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是吧？」
鄭恩又抬起了吸頭，準備放出恐懼毒氣一型、恐懼毒氣二型、恐懼毒氣最新型的三位一體混合物。
稻草人是不敢再小覷這玩具似的吸塵器了，他看見就發憷。
他本來就是因為童年時期遭受的虐待，以及極強的報復心理才選擇成為的稻草人，如今被鄭恩用吸塵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久違的感到恐懼後，心理壓力更是成倍增長。
綠色的小吸頭在他眼裡比漆黑的槍口還要恐怖幾分，「我、我可能還是知道點什麼的」」
。
他狼狽地喘著氣，「有個瘋子————有個瘋子偷走過我的恐懼毒氣，可能是他幹的。」
「瘋子？」
「對，一個大笑著的瘋子。」
鄭恩捕捉到了關鍵詞，瘋子，笑。
他下意識地看向蝙蝠俠，對方神色探究地看了回來。
「你知道點什麼？」
鄭恩看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但稻草人還醒著，有些話不好直說，而且外面隱約傳來了警車鳴笛的聲響，他們不能再多留了。
稻草人也聽到了這聲音，他甚至有些感動。
正要離開的鄭恩看到他露出這副表情，又頓住了腳步。
注意到鄭恩看著自己的稻草人：
」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一陣不安。視線避開對方的目光，忽地看到了鄭恩按在吸頭上的手。
「等等！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鄭恩理直氣壯：「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了你的？」
天殺的稻草人，晚上整出這麼大一攤子破事來還好意思說什麼不能這樣對我。
鄭恩直接一噴子送他做噩夢去了。
看完了全程的蝙蝠俠只當做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快走吧。
「7
城市的另一邊，三角岬的西南端。
這裡是人員分布較少的郊區，由於房價相對較低，離市中心又相對將近，過了橋就能到哥譚警局，戈登便把房買在這裡。
他和他的家人共享一棟帶有院子的木質小屋，白天的時候，妻子芭芭拉·基恩會在草坪上澆水，院子的一角種了繡球花和玫瑰。
他的小女兒會珍惜的去撫摸花的花瓣，橘紅色的捲髮比鮮花更亮麗，笑起來的樣子像個天使。
而現在，他找不到他們的天使了。
戈登失魂落魄地走進屋子，電視劇的聲音開得很大，芭芭拉還在客廳里坐著。
她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站了起來，視線不住地往戈登的身後搜尋。
「抱歉，芭芭拉，我沒能找到她————」
戈登摘了眼鏡，疲憊地按了按鼻樑。報案來的警察早就走了，布洛克陪他找了段時間，但太晚了，也不得不離開。
他在那之後又找了很遠，但什麼都沒能發現。
「————我的小芭芭拉啊。」芭芭拉抓著胸口的布料，只感覺心裡一陣揪心的痛，「我的小芭芭拉啊————」
戈登抱住了她，兩人相對沉默許久。
「不說了，我得去給小芭芭拉整理床鋪了。」芭芭拉從戈登懷裡出來，「要是她突然回來，也能立馬睡個好覺。」
戈登只能沉默地看著她走上樓梯，往小芭芭拉的房間裡走。
推開房門，芭芭拉也不開燈，只是接著走廊的燈光往裡面望。
她又沒疊被子。
芭芭拉走了進去，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團，就好像有什麼人在裡面睡覺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裡面露出張肉嘟嘟的、香甜的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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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得優雅得體的顧客們不由得露出驚懼的神情，有離得近的人忍不住發出尖叫，反應快點的人連忙從桌椅上離開，張開雙腿就往門口的方向跑。
稻草人也不在意，無色無味的氣體從罐子裡磊動，通過手下拿著的噴頭散布至空氣里。
慌亂中摔倒在地的人撐著地板想要爬起來跑開，剛一抬頭就看到了扭曲的鬼魂；縮在角落的女生把頭埋進膝蓋，裝成一動不動的蘑菇：被視線里的昆蟲逼上餐桌的壯漢夾腿抱緊了自己，沙啞地喊著救命；
稻草人的視線在餐廳內掃過，忍不住收回了視線。
傷眼睛。
稻草人和他的手下一併從躺了一地的男男女女中踏過，邊上的小弟邊噴邊問，「boss，我們之後要做什麼？」
對馬里奧做出這種事，他們算是把法爾科內家族得罪透了，原本的合作不用再想，自然就得另尋出路。
「找個新的據點。」
稻草人不急不緩地往前走，哥譚警局雖然離鑽石區很近，但今晚他製造的混亂足夠他們應接不暇了。警局裡那麼點人根本不夠用，即便分出人馬來對付他們，也不會是恐懼毒氣的對手。
早在離開哥譚之前，稻草人就已經物色好了新的工廠。就像羅馬人不信任他一樣，他也沒打算一直給法爾科內家族辦事。
那些庸碌的俗人只知道追逐金錢和名利，可他不一樣。
「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製造更多、更有用的恐懼毒氣。」
那天和蝙蝠俠的打鬥給了他靈感，單純的恐懼只會讓人變得懦弱，可要是在裡面增添點別的，卻可以製造出更大的混亂。
一群只會抱頭鼠竄的懦夫，造成的破壞自然沒有狂怒的莽夫嚴重。
「這只是個開始。」
即便是戴著頭罩也掩飾不了稻草人愉悅的心情，「從今天起，稻草人的名號將深深的刻在所有人的腦海里，我將成為他們夢魔的一部分。
39
他尖笑出聲，「他們永遠、永遠也無法忘懷————」
「咔嚓。」
一道快速的黑影從頭頂上襲過，稻草人反應迅速地抬頭上看，一枚蝙蝠鏢正插在燈管裡面，可能是影響到了裡面線路，他們頭頂的這盞電燈忽亮忽暗了起來。
「是蝙蝠俠！」
和蝙蝠俠打過交道的稻草人最先反應了過來，他警探地左右張望，卻沒注意到就在他們被轉移了視線的瞬間，一枚煙霧彈緊跟在蝙蝠鏢後面丟了出去，滾到了眾人的腳下。
白茫的煙霧瞬間騰起，充斥著整間餐廳。
視野所見的一切都被白霧籠罩，稻草人恨得咬牙，卻又清楚自己和手下全部加起來都不一定是蝙蝠俠的對手，只能邊咳邊對著手下大喊，「用恐懼二型！」
顧不得會被普通人誤傷的可能，只要能拖延對方，他就有能逃脫的時間。
稻草人沿著邊角往外摸索，一邊安慰自己這是戰術性撤退，一邊納悶對方是怎麼找過來的。
全哥譚都是打扮得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穿著稻草人裝扮的也不在少數。
他料到了對方會找上門來，但不是現在。
他見馬里奧的時候只帶了八九個人，其他手下還分布在哥譚各處。
在稻草人的計劃里，蝙蝠俠會忙於奔波，在制止混亂的過程中消耗大半體力，屆時他會故意泄露線索，引誘蝙蝠俠上門，然後在眾多手下的簇擁中把蝙蝠俠的臉狠狠踩在地上，好叫他知道誰才是會給整個哥譚帶來夢魔的恐懼之王。
而不是現在這樣，聽著不知道誰的慘叫貼著牆邊走。
稻草人煩躁得很，卻又只能順著印象往後門的方向走，好不容易見了出口，拉著門把手往下掰的時候卻怎麼也打不開。
「你來試試。」
他轉身命令起跟在身後的下屬，卻發現後頭的人只剩下一個。
原先提著箱子的親信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倒下了，只有個戴著稻草人頭罩的傢伙幽幽地問。
」boss，你想去哪裡啊？」
這聲音————是先前那個問問題的傢伙！
「你是蝙蝠俠的人！」稻草人目眥欲裂地看著鄭恩，「你是什麼時候混進來！」
鄭恩：「你猜。」
其實是在稻草人等人走出包廂的時候，落在最後的倒霉蛋被他打暈搶走了頭罩。
他在頭罩裡帶了【新吧唧的本體】，眼鏡被頭罩擋住，就只剩下個降低存在感的功效，以至於周圍的人沒能發現出他的異常。
鄭恩和蝙蝠俠是趕在槍響的幾分鐘前到的，他本想借這身稻草人裝扮混進去探聽點什麼，但稻草人不做人，那他們也只剩下威逼這個選項了。
稻草人不再廢話，掏出腰上的噴罐就對準了鄭恩。
墨綠色的氣體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別以為搶了稻草人頭罩戴上就能沒事。這是尚處於研發中的最新型恐懼毒氣，只有我臉上這個特殊定做的面罩才能防住。」
稻草人偏執又神經質，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條後手。他是需要手下去製造混亂，但也防著別人用面具來對付他。
對此，鄭恩只是默默地打開了吸塵器。
嗡嗡的聲響夾在兩人之中，墨綠色氣體肉眼可見地被吸進了吸塵器里。
雖然【負面狀態吸塵器】大部分時候是用在病患身上帶走負面狀態的，但是別忘了，它本質上就是個吸塵器啊！
稻草人只覺得可笑，「你不會覺得用這種東西就能打敗我吧？」
幼稚的藍色罐子看著就像是哪個小孩的玩具，稻草人甚至都不覺得這是個吸塵器，就算是那又能怎樣，「不會有人真覺得吸塵器能吸走恐懼毒氣吧？」
就算部分氣體會被吸走，但毒氣在半空逸散，除非對方能把周圍都抽真空，不然怎麼可能躲過一劫？
他做好了看鄭恩笑話的準備，先前的如臨大敵也只剩下譏諷。
「誰知道呢。」鄭恩聳了聳肩，並不在乎稻草人的嘲笑，「可能是小孩子吧。」
而作為子供向作品裡的道具，這就夠了。
見鄭恩遲遲沒被恐懼毒氣影響，稻草人不信邪，手上的噴罐連噴幾下。
對毒氣未生效的憤怒和「這也能行？」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他也不想著跑了，全身心地投入到和鄭恩較勁的過程。
「不應該啊。」
「怎麼會？」
「這怎麼可能？」
他嘀嘀咕咕地念叨著，顯然又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去，鄭恩沒空跟他多糾纏，直接指著他後面。
「看！蝙蝠俠！」
稻草人一聽到蝙蝠俠的字眼反應得比誰都快，他猛地回頭，看到了蝙蝠俠，也被摘下了頭罩。
他下意識地再次轉頭，剛對上咧著嘴笑的稻草人頭罩，就被迎面而來的墨綠色氣體噴了滿臉。
無數的黑點在他眼裡化成無數的烏鴉，猩紅的眼珠和尖銳的鳥喙沖他迎面撲來。
他被漆黑的鳥群吞沒撕碎。
這是克萊恩最初、也是最深的恐懼。
「不要、不要，離我遠點！」
稻草人拼命地揮舞著雙臂，試圖驅散不存在的鳥群，「該死的烏鴉，離我遠點！」他瘋狂地抓撓著肩背，「不要啄我，不要啄我，滾！滾遠點！」
站在他身後的蝙蝠俠看了看稻草人，又看了看帶著稻草人頭罩的鄭恩，露出來不贊同的眼神。
鄭恩攤了攤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們還要從他嘴裡問出芭芭拉的下落。」蝙蝠俠提醒，鄭恩舉起吸頭，「那簡單。」
綠色的吸頭對準稻草人，對方頃刻便清醒了過來，好似做了噩夢突然驚起，雙目無神地盯著空氣中的一點，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抓走的那個女孩在哪？」
鄭恩踹了一腳癱坐在地上的稻草人，對方愣愣地抬起頭，兩眼明顯還處於游離之中。
鄭恩又踹了他一腳，又問了他一遍。
這下他回過神來了，「女孩？」稻草人皺著眉頭，滿心疑惑，「什么女孩？」
鄭恩看出來他的疑惑不似作假，心裡瞬間涼了半截，面向超級反派的雷達嘩嘩響。
不是稻草人，哪又是誰在從中作祟？
「之前追蹤你的那個警察，他的女兒失蹤了。」
蝙蝠俠邊說邊盯著稻草人看，密切地關注著他神情的變化。戈登說起女兒失蹤一事的相關線索後，任誰都會覺得是稻草人幹的。
同行的小孩都中了恐懼毒氣，戈登又是負責阿卡姆爆炸案一事，始終在追查稻草人的下落。對方有充足的動機和時間去報復戈登。
但稻草人是真不知道。
他的心神剛從烏鴉的幻象中掙脫，驚魂未定的樣子做不了假，「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我抓的。」
「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是吧？」
鄭恩又抬起了吸頭，準備放出恐懼毒氣一型、恐懼毒氣二型、恐懼毒氣最新型的三位一體混合物。
稻草人是不敢再小覷這玩具似的吸塵器了，他看見就發憷。
他本來就是因為童年時期遭受的虐待，以及極強的報復心理才選擇成為的稻草人，如今被鄭恩用吸塵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久違的感到恐懼後，心理壓力更是成倍增長。
綠色的小吸頭在他眼裡比漆黑的槍口還要恐怖幾分，「我、我可能還是知道點什麼的」」
。
他狼狽地喘著氣，「有個瘋子————有個瘋子偷走過我的恐懼毒氣，可能是他幹的。」
「瘋子？」
「對，一個大笑著的瘋子。」
鄭恩捕捉到了關鍵詞，瘋子，笑。
他下意識地看向蝙蝠俠，對方神色探究地看了回來。
「你知道點什麼？」
鄭恩看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但稻草人還醒著，有些話不好直說，而且外面隱約傳來了警車鳴笛的聲響，他們不能再多留了。
稻草人也聽到了這聲音，他甚至有些感動。
正要離開的鄭恩看到他露出這副表情，又頓住了腳步。
注意到鄭恩看著自己的稻草人：
」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一陣不安。視線避開對方的目光，忽地看到了鄭恩按在吸頭上的手。
「等等！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鄭恩理直氣壯：「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了你的？」
天殺的稻草人，晚上整出這麼大一攤子破事來還好意思說什麼不能這樣對我。
鄭恩直接一噴子送他做噩夢去了。
看完了全程的蝙蝠俠只當做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快走吧。
「7
城市的另一邊，三角岬的西南端。
這裡是人員分布較少的郊區，由於房價相對較低，離市中心又相對將近，過了橋就能到哥譚警局，戈登便把房買在這裡。
他和他的家人共享一棟帶有院子的木質小屋，白天的時候，妻子芭芭拉·基恩會在草坪上澆水，院子的一角種了繡球花和玫瑰。
他的小女兒會珍惜的去撫摸花的花瓣，橘紅色的捲髮比鮮花更亮麗，笑起來的樣子像個天使。
而現在，他找不到他們的天使了。
戈登失魂落魄地走進屋子，電視劇的聲音開得很大，芭芭拉還在客廳里坐著。
她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站了起來，視線不住地往戈登的身後搜尋。
「抱歉，芭芭拉，我沒能找到她————」
戈登摘了眼鏡，疲憊地按了按鼻樑。報案來的警察早就走了，布洛克陪他找了段時間，但太晚了，也不得不離開。
他在那之後又找了很遠，但什麼都沒能發現。
「————我的小芭芭拉啊。」芭芭拉抓著胸口的布料，只感覺心裡一陣揪心的痛，「我的小芭芭拉啊————」
戈登抱住了她，兩人相對沉默許久。
「不說了，我得去給小芭芭拉整理床鋪了。」芭芭拉從戈登懷裡出來，「要是她突然回來，也能立馬睡個好覺。」
戈登只能沉默地看著她走上樓梯，往小芭芭拉的房間裡走。
推開房門，芭芭拉也不開燈，只是接著走廊的燈光往裡面望。
她又沒疊被子。
芭芭拉走了進去，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團，就好像有什麼人在裡面睡覺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裡面露出張肉嘟嘟的、香甜的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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