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萬聖夜狂歡（二合一）
第88章 萬聖夜狂歡（二合一）
芭芭拉只能看著戈登離開。
汽車駛出街巷，戈登能從後視鏡里看到在門口處站著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拐彎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踩下油門，汽車往哥譚警局的方向行駛。
局裡到處都是步履匆匆的警員，羅布局長發了大火，他本來就因為前段時間的事情飽受質疑，如今又出了這麼大的一檔事，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劫持了電視台的稻草人團伙在發表完犯罪宣言後便不見蹤影，警察趕到時現場裡只有中毒發狂的工作人員。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鑽石區柏林克街有三人發狂，大教堂廣場有數人失控，格蘭特公園那邊的還有人拿著槍枝————」布洛克邊走邊數落，「現在整個哥譚都亂成一鍋粥了，全局子的人甭管值沒值班，都得出動。」
戈登快步跟上，他們剛回警局就又坐上警車離開，趕往事發的地點。
中了恐懼毒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得益於萬聖節的氣氛，吃下糖果的人不計其數，哥譚各處都有人員暴動，不斷有警員在城市裡到處奔波，發狂失控的人最先被制服送去醫院救治，但到了後面，所有的醫院都裝滿了人。
戈登只能把人帶回警局，其他警察也是這麼做的，大廳里的方形牢籠關押著被束縛住手腳的人，但即便他們只能躺在地上，也會蠕動著想要攻擊周圍的人。
一連處理了數場衝突的戈登捏了捏鼻子，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在這種高強度的奔波下感到疲憊。
他抽空拿出手機，想問問芭芭拉家裡的情況，剛一亮屏，十來個通話記錄瞬間將屏幕擠得滿滿當當，頂部還有新的來電。
是芭芭拉，都是芭芭拉。
戈登心裡一緊，趕忙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哭腔，「詹姆斯————我找不到小芭芭拉，到處都找不到小芭芭拉————」
他的妻子在哭泣，「我們的孩子————她還那么小，我、我不敢想————」
「沒事的，我們會找到小芭芭拉的，絕對會。」
戈登後悔自己沒早點手機從勿擾中解除，他不敢想這段時間裡芭芭拉會有多無助，「我這就回去。」
「我也去。」搭檔的布洛克聽完了全程。
戈登回到家時，他家門前已經停了一輛警車。芭芭拉站在門口，邊上有女警小心地攙扶著她。
見戈登從警車上下來，芭芭拉連忙跑下台階撲了過來。戈登輕拍著她的背，負責這事的警員敬了個禮，「戈登警探。」
他在邊上匯報，「我們是在附近的小公園裡找到孩子們的，除了小芭芭拉，其他孩子都找到了。」
「有什麼線索嗎？」戈登問。
警員搖了搖頭，「同行的孩子中了恐懼毒氣，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什麼也問不出來，現在都送去醫院觀察治療了。」
「我們的人擴大了搜尋範圍，但目前還沒有消息。」
戈登深吸了口氣，「接著找。」
他攙扶著芭芭拉回去屋子，叮囑女警看護好妻子後又跟著其他警察搜尋小芭芭拉的下落。
但什麼都沒能找到。
情急之下，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打電話試圖求助。
「————我知道這話很莫名其妙，但是。」戈登咽了下喉嚨，「我想稻草人之前是阿卡姆的院長，你既然能從他手裡拿到證據，可能會知道些我不了解的部分。」
「你覺得稻草人會在哪？」戈登不抱希望的問。
鄭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戈登明白了，「抱歉，是我打擾了。」他換了個話題，「你能聯繫上蝙蝠俠嗎？」
戈登記得稻草人在電視上說的話，他在挑釁蝙蝠俠。
可能是先前差點被蝙蝠俠逮到的事情讓對方覺得恥辱，這種類型的人往往會報復回去，而有行動就會不可避免地留下蛛絲馬跡，他想循著線索找到稻草人，但又沒有能直接聯繫到蝙蝠俠的手段。
以往和蝙蝠俠交流都是對方單方面地過來找他，戈登是想過在哥譚警局的樓頂設置蝙蝠燈，但羅布局長強烈反對。
即便對方幫了哥譚警局不少忙，抓了不少黑幫分子進去，可在羅布局長看來，蝙蝠俠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給他添堵。
他的局長之位少不了法爾科內的支持，而蝙蝠俠抓的恰恰是法爾科內的手下。
蝙蝠俠的通緝令至今未撤銷，部分警察依舊視他為敵對人員，戈登和蝙蝠俠的往來始終藏於暗處，但再找不到小芭芭拉，戈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蝙蝠俠在哥譚很多地方都留下了蝙蝠燈，只要打開就能呼喚對方前來，並請求幫助。
哥譚警局打破了不少蝙蝠燈，戈登偷偷留了兩個，要是一直聯繫不上蝙蝠俠，他就打算找個樓頂開燈了。
至於羅布局長會怎麼想、這個職位還能不能保住，那就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了。
好在事情還沒有走到那種地步的程度。
這次的答案好回答多了，鄭恩直接把電話給了蝙蝠俠，「他就在我邊上，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吧。」
戈登一愣，但那不重要，「稻草人去找你了嗎？」
「還沒。」
蝙蝠俠的話語簡捷了當，「我會找到他的。」
通話結束時，統蝙也找到了稻草人的下落。
十來個窗口縮減得僅剩四個，是同一個地點的不同機位。
屏幕里的廣場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好似稻草人發表的那通言論未造成任何影響，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放著GG，僅在右上角劃出一個小窗，裡面是臨時發布的新聞。
主持人神色鄭重的告誡市民儘早回家，有通緝在外的罪犯往萬聖節糖果里投毒，嚴肅的面容同GG里語氣歡快的明星形成鮮明對比，大廈底下造型各異的男男女女三兩結伴，街邊的商鋪里燈火通明。
有人看到新聞忍不住擔憂，想要早點回去，卻被同行的人堵住了話茬。
「你怕什麼？這可是鑽石區，不是什麼精神病瘋子都能混進去的東區。」
打扮成吸血鬼的青年嬉笑著，「而且哥譚警局離這也就十公里，就算真出了事情，不到半小時就能趕過來，有什麼可怕的。」
「就是，你今天打扮的可是狼人不是狗啊，膽子怎麼這么小。」
「你要是怕就自己回去，少在這影響我們心情，沒用的膽小鬼。」
其他人紛紛幫腔，被奚落的狼人只得訕訕地閉上了嘴。
不遠處富麗堂皇的餐館裡，包廂內的稻草人從皮箱裡拿起來一疊厚厚的鈔票。
他掰著那疊鈔票，看著對面穿著西裝革履的黑幫，以及他身後站著的小弟笑了笑。
「和你們今晚上的收穫比起來，這點錢可不算什麼。」
對方意有所指的話語，讓馬里奧忍不住皺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身為羅馬人的小兒子，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馬里奧走到哪都是別人對著他畢恭畢敬。
對內，即便是同為家族內的高層長輩，多少得給他一個好臉；對外，別人更是懼於羅馬人的威勢，哪怕是長期想將法爾科內家族拉下馬的馬羅尼，也得裝出副和善的面孔。
他本來就看不慣稻草人瘋瘋癲癲的模樣。先前克萊恩還是阿卡姆瘋人院院長的時候還好，有副研究員的樣子，只是偶爾會做出神經質的舉動。
但自從非法人體實驗的事情爆出、阿卡姆被炸毀後，喬納森·克萊恩就好似暴露出了本性，再也不裝了，將自己打扮成稻草人的模樣、要求別人稱呼他為稻草人不說，還整天神神叨叨的，做實驗的時候一直念叨著「蝙蝠俠」「我才是操弄恐懼的大師」之類的話語。
馬里奧真的覺得他是個神經病，要不是對方還派得上用場，他早就把對方一槍崩了，一了百了。
見馬里奧面露不虞，稻草人也不惱，他將鈔票扔回皮箱，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我的意思是，你們雇我是物超所值。」他偏了偏腦袋示意馬里奧看向外面，「瞧瞧，多和平啊，半點沒耽擱到生意。那些不幸中招的地方可就慘了————」
看他似乎有了要侃侃而談的興致，馬里奧不想和他多說廢話，果斷截住話茬，「拿完錢趕緊走，回你布魯德海文的工廠去。」
礙於蝙蝠俠的存在，當初匆匆炸毀了阿卡姆後，法爾科內為稻草人挑選的新實驗室就建在了布魯德海文的一處廢棄工廠內。
既能利用原有的設施減輕重建的負擔，又不會擔心會被發現。
由於法爾科內對稻草人的信任有限，重啟實驗室的時候，馬里奧就被派去了從旁監督，確保對方在為他們辦事。
這段時間裡馬里奧就沒回過哥譚，雖然兩個城市離得夠近，但怕蝙蝠俠發現端倪，他只能陪著稻草人待在布魯德海文。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他成功回到哥譚，就想把稻草人甩回去。
該幹的事都干好了，布魯德海文那邊也已經打好了基礎，後續隨便派個手下過去看著就行，馬里奧反正是不想跟稻草人相處了。
而且和這種人接觸，本來就不體面。
馬里奧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今晚上的情況本不該混亂成這副模樣的，原計劃里不會牽扯到這麼多普通市民，也沒有劫持電視台的舉動。
但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跟這種瘋子合作到處都是控制不了的變數。
稻草人知道馬里奧瞧不起自己，他也不在乎這種滿腦子只有錢和利益的蠢貨，但是「你要我離開哥譚？！」他猛地起身，雙手「砰」地拍在桌上，整個人前傾著向馬里奧靠近，「開什麼玩笑？」
混亂也好，恐懼也罷，離開了哥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稻草人笑了起來，面具下的笑容和面具上的裂口近乎一致，悚然的笑聲迴蕩在包廂里，即便是對面的數個黑幫在他站起來的瞬間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他也毫不在意地笑著。
「你以為我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為了錢？」
他的臉逼近了馬里奧，「庸俗！無知！像你這樣的蠢人，怎麼會明白恐懼的氣息是多麼的美妙！」
隨著稻草人的貼近，馬里奧的呼吸越發急促，枯黃的頭罩倒映在他的眼裡同腐肉無異，粗糙縫製的裂口好似用刀劃開後糜爛的碎渣，無數的蛆蟲掙扎著從嘴裡鑽出來，鑽破嘴唇，鑽破臉頰，拼命地往前探著身子，好似要鑽到他的臉上。
蛆蟲掉到了他的臉上。
「呃啊啊啊啊」」
心裡最後攥著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馬里奧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尖叫出聲，卻沒人能幫他。
恐懼毒氣在包廂里瀰漫，他身後手裡持著槍的黑幫們早已匍匐在地，或是大叫著驚恐後退，或是蜷縮著跪在地上，嘴裡念叨著聖經祈求原諒。
整個包廂里只有稻草人和他的手下還站著，頭罩下過濾氣體的裝置足以讓他們無視恐懼掉毒氣的威脅。
「嗯，單論方便程度的話還是恐懼一型好使，只要不碰到蝙蝠俠那種怪胎，多數人只會跪地求饒。」
稻草人從橫七豎八的人堆里走過，就是有人躺在地上也毫不在意地踩了過去，「恐懼二型雖然能造成很大的混亂，但被影響的人會無差別攻擊周圍的所有人，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不能隨便使用。」
他走出了包廂，「哦，對了，現在可以用了。」
隊伍末尾的稻草人手下抬起了噴頭，無色無味的氣體在包廂里瀰漫。
原先或趴或跪、基本喪失了反抗能力的人斷斷續續地站了起來，撐著手爬起來的時候，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槍。
一聲槍響從包廂內傳出。
這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正在這時走出包廂的稻草人也連帶著被所有人矚目。
他愉快地享受著眾人驚恐的目光，張開了雙臂。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一起享受這個美妙的萬聖節夜晚吧」」
他身後的稻草人手下齊齊抬起了噴頭。
芭芭拉只能看著戈登離開。
汽車駛出街巷，戈登能從後視鏡里看到在門口處站著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拐彎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踩下油門，汽車往哥譚警局的方向行駛。
局裡到處都是步履匆匆的警員，羅布局長發了大火，他本來就因為前段時間的事情飽受質疑，如今又出了這麼大的一檔事，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劫持了電視台的稻草人團伙在發表完犯罪宣言後便不見蹤影，警察趕到時現場裡只有中毒發狂的工作人員。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鑽石區柏林克街有三人發狂，大教堂廣場有數人失控，格蘭特公園那邊的還有人拿著槍枝————」布洛克邊走邊數落，「現在整個哥譚都亂成一鍋粥了，全局子的人甭管值沒值班，都得出動。」
戈登快步跟上，他們剛回警局就又坐上警車離開，趕往事發的地點。
中了恐懼毒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得益於萬聖節的氣氛，吃下糖果的人不計其數，哥譚各處都有人員暴動，不斷有警員在城市裡到處奔波，發狂失控的人最先被制服送去醫院救治，但到了後面，所有的醫院都裝滿了人。
戈登只能把人帶回警局，其他警察也是這麼做的，大廳里的方形牢籠關押著被束縛住手腳的人，但即便他們只能躺在地上，也會蠕動著想要攻擊周圍的人。
一連處理了數場衝突的戈登捏了捏鼻子，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在這種高強度的奔波下感到疲憊。
他抽空拿出手機，想問問芭芭拉家裡的情況，剛一亮屏，十來個通話記錄瞬間將屏幕擠得滿滿當當，頂部還有新的來電。
是芭芭拉，都是芭芭拉。
戈登心裡一緊，趕忙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哭腔，「詹姆斯————我找不到小芭芭拉，到處都找不到小芭芭拉————」
他的妻子在哭泣，「我們的孩子————她還那么小，我、我不敢想————」
「沒事的，我們會找到小芭芭拉的，絕對會。」
戈登後悔自己沒早點手機從勿擾中解除，他不敢想這段時間裡芭芭拉會有多無助，「我這就回去。」
「我也去。」搭檔的布洛克聽完了全程。
戈登回到家時，他家門前已經停了一輛警車。芭芭拉站在門口，邊上有女警小心地攙扶著她。
見戈登從警車上下來，芭芭拉連忙跑下台階撲了過來。戈登輕拍著她的背，負責這事的警員敬了個禮，「戈登警探。」
他在邊上匯報，「我們是在附近的小公園裡找到孩子們的，除了小芭芭拉，其他孩子都找到了。」
「有什麼線索嗎？」戈登問。
警員搖了搖頭，「同行的孩子中了恐懼毒氣，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什麼也問不出來，現在都送去醫院觀察治療了。」
「我們的人擴大了搜尋範圍，但目前還沒有消息。」
戈登深吸了口氣，「接著找。」
他攙扶著芭芭拉回去屋子，叮囑女警看護好妻子後又跟著其他警察搜尋小芭芭拉的下落。
但什麼都沒能找到。
情急之下，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打電話試圖求助。
「————我知道這話很莫名其妙，但是。」戈登咽了下喉嚨，「我想稻草人之前是阿卡姆的院長，你既然能從他手裡拿到證據，可能會知道些我不了解的部分。」
「你覺得稻草人會在哪？」戈登不抱希望的問。
鄭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戈登明白了，「抱歉，是我打擾了。」他換了個話題，「你能聯繫上蝙蝠俠嗎？」
戈登記得稻草人在電視上說的話，他在挑釁蝙蝠俠。
可能是先前差點被蝙蝠俠逮到的事情讓對方覺得恥辱，這種類型的人往往會報復回去，而有行動就會不可避免地留下蛛絲馬跡，他想循著線索找到稻草人，但又沒有能直接聯繫到蝙蝠俠的手段。
以往和蝙蝠俠交流都是對方單方面地過來找他，戈登是想過在哥譚警局的樓頂設置蝙蝠燈，但羅布局長強烈反對。
即便對方幫了哥譚警局不少忙，抓了不少黑幫分子進去，可在羅布局長看來，蝙蝠俠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給他添堵。
他的局長之位少不了法爾科內的支持，而蝙蝠俠抓的恰恰是法爾科內的手下。
蝙蝠俠的通緝令至今未撤銷，部分警察依舊視他為敵對人員，戈登和蝙蝠俠的往來始終藏於暗處，但再找不到小芭芭拉，戈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蝙蝠俠在哥譚很多地方都留下了蝙蝠燈，只要打開就能呼喚對方前來，並請求幫助。
哥譚警局打破了不少蝙蝠燈，戈登偷偷留了兩個，要是一直聯繫不上蝙蝠俠，他就打算找個樓頂開燈了。
至於羅布局長會怎麼想、這個職位還能不能保住，那就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了。
好在事情還沒有走到那種地步的程度。
這次的答案好回答多了，鄭恩直接把電話給了蝙蝠俠，「他就在我邊上，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吧。」
戈登一愣，但那不重要，「稻草人去找你了嗎？」
「還沒。」
蝙蝠俠的話語簡捷了當，「我會找到他的。」
通話結束時，統蝙也找到了稻草人的下落。
十來個窗口縮減得僅剩四個，是同一個地點的不同機位。
屏幕里的廣場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好似稻草人發表的那通言論未造成任何影響，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放著GG，僅在右上角劃出一個小窗，裡面是臨時發布的新聞。
主持人神色鄭重的告誡市民儘早回家，有通緝在外的罪犯往萬聖節糖果里投毒，嚴肅的面容同GG里語氣歡快的明星形成鮮明對比，大廈底下造型各異的男男女女三兩結伴，街邊的商鋪里燈火通明。
有人看到新聞忍不住擔憂，想要早點回去，卻被同行的人堵住了話茬。
「你怕什麼？這可是鑽石區，不是什麼精神病瘋子都能混進去的東區。」
打扮成吸血鬼的青年嬉笑著，「而且哥譚警局離這也就十公里，就算真出了事情，不到半小時就能趕過來，有什麼可怕的。」
「就是，你今天打扮的可是狼人不是狗啊，膽子怎麼這么小。」
「你要是怕就自己回去，少在這影響我們心情，沒用的膽小鬼。」
其他人紛紛幫腔，被奚落的狼人只得訕訕地閉上了嘴。
不遠處富麗堂皇的餐館裡，包廂內的稻草人從皮箱裡拿起來一疊厚厚的鈔票。
他掰著那疊鈔票，看著對面穿著西裝革履的黑幫，以及他身後站著的小弟笑了笑。
「和你們今晚上的收穫比起來，這點錢可不算什麼。」
對方意有所指的話語，讓馬里奧忍不住皺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身為羅馬人的小兒子，法爾科內家族的繼承人，馬里奧走到哪都是別人對著他畢恭畢敬。
對內，即便是同為家族內的高層長輩，多少得給他一個好臉；對外，別人更是懼於羅馬人的威勢，哪怕是長期想將法爾科內家族拉下馬的馬羅尼，也得裝出副和善的面孔。
他本來就看不慣稻草人瘋瘋癲癲的模樣。先前克萊恩還是阿卡姆瘋人院院長的時候還好，有副研究員的樣子，只是偶爾會做出神經質的舉動。
但自從非法人體實驗的事情爆出、阿卡姆被炸毀後，喬納森·克萊恩就好似暴露出了本性，再也不裝了，將自己打扮成稻草人的模樣、要求別人稱呼他為稻草人不說，還整天神神叨叨的，做實驗的時候一直念叨著「蝙蝠俠」「我才是操弄恐懼的大師」之類的話語。
馬里奧真的覺得他是個神經病，要不是對方還派得上用場，他早就把對方一槍崩了，一了百了。
見馬里奧面露不虞，稻草人也不惱，他將鈔票扔回皮箱，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我的意思是，你們雇我是物超所值。」他偏了偏腦袋示意馬里奧看向外面，「瞧瞧，多和平啊，半點沒耽擱到生意。那些不幸中招的地方可就慘了————」
看他似乎有了要侃侃而談的興致，馬里奧不想和他多說廢話，果斷截住話茬，「拿完錢趕緊走，回你布魯德海文的工廠去。」
礙於蝙蝠俠的存在，當初匆匆炸毀了阿卡姆後，法爾科內為稻草人挑選的新實驗室就建在了布魯德海文的一處廢棄工廠內。
既能利用原有的設施減輕重建的負擔，又不會擔心會被發現。
由於法爾科內對稻草人的信任有限，重啟實驗室的時候，馬里奧就被派去了從旁監督，確保對方在為他們辦事。
這段時間裡馬里奧就沒回過哥譚，雖然兩個城市離得夠近，但怕蝙蝠俠發現端倪，他只能陪著稻草人待在布魯德海文。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他成功回到哥譚，就想把稻草人甩回去。
該幹的事都干好了，布魯德海文那邊也已經打好了基礎，後續隨便派個手下過去看著就行，馬里奧反正是不想跟稻草人相處了。
而且和這種人接觸，本來就不體面。
馬里奧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今晚上的情況本不該混亂成這副模樣的，原計劃里不會牽扯到這麼多普通市民，也沒有劫持電視台的舉動。
但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跟這種瘋子合作到處都是控制不了的變數。
稻草人知道馬里奧瞧不起自己，他也不在乎這種滿腦子只有錢和利益的蠢貨，但是「你要我離開哥譚？！」他猛地起身，雙手「砰」地拍在桌上，整個人前傾著向馬里奧靠近，「開什麼玩笑？」
混亂也好，恐懼也罷，離開了哥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稻草人笑了起來，面具下的笑容和面具上的裂口近乎一致，悚然的笑聲迴蕩在包廂里，即便是對面的數個黑幫在他站起來的瞬間舉起了手槍，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他也毫不在意地笑著。
「你以為我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為了錢？」
他的臉逼近了馬里奧，「庸俗！無知！像你這樣的蠢人，怎麼會明白恐懼的氣息是多麼的美妙！」
隨著稻草人的貼近，馬里奧的呼吸越發急促，枯黃的頭罩倒映在他的眼裡同腐肉無異，粗糙縫製的裂口好似用刀劃開後糜爛的碎渣，無數的蛆蟲掙扎著從嘴裡鑽出來，鑽破嘴唇，鑽破臉頰，拼命地往前探著身子，好似要鑽到他的臉上。
蛆蟲掉到了他的臉上。
「呃啊啊啊啊」」
心裡最後攥著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馬里奧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尖叫出聲，卻沒人能幫他。
恐懼毒氣在包廂里瀰漫，他身後手裡持著槍的黑幫們早已匍匐在地，或是大叫著驚恐後退，或是蜷縮著跪在地上，嘴裡念叨著聖經祈求原諒。
整個包廂里只有稻草人和他的手下還站著，頭罩下過濾氣體的裝置足以讓他們無視恐懼掉毒氣的威脅。
「嗯，單論方便程度的話還是恐懼一型好使，只要不碰到蝙蝠俠那種怪胎，多數人只會跪地求饒。」
稻草人從橫七豎八的人堆里走過，就是有人躺在地上也毫不在意地踩了過去，「恐懼二型雖然能造成很大的混亂，但被影響的人會無差別攻擊周圍的所有人，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不能隨便使用。」
他走出了包廂，「哦，對了，現在可以用了。」
隊伍末尾的稻草人手下抬起了噴頭，無色無味的氣體在包廂里瀰漫。
原先或趴或跪、基本喪失了反抗能力的人斷斷續續地站了起來，撐著手爬起來的時候，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槍。
一聲槍響從包廂內傳出。
這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正在這時走出包廂的稻草人也連帶著被所有人矚目。
他愉快地享受著眾人驚恐的目光，張開了雙臂。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一起享受這個美妙的萬聖節夜晚吧」」
他身後的稻草人手下齊齊抬起了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