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拔刀！
他是薛不負！
馬空群的瞳孔驟縮！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將他方才所有的激動與熱望凍得粉碎！
薛不負已在這裡，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的計劃，早已暴露！這不是突襲，是自投羅網！
那麼神刀堂的其他人呢？
是否也已經埋伏在這裡了？
這一個足夠令所有人都駭然的念頭閃過腦海。
薛不負似乎等得有些無聊，甚至輕輕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才抬眼看向不遠處黑壓壓的人群，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馬空群臉上。
「我在這裡，等候你們許久了。」
「我想，此時此刻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街道上清晰可聞，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話音未落——
他的人，已不在原地。
有風聲，有殘影，卻唯獨看不到薛不負的身影！
馬空群只覺得眼前一花，薛不負仿佛瞬移般已跨越數丈距離，突兀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不足三尺之處！
月光下，馬空群甚至能看清對方眼中那冰冷而愉悅的笑意。
殺盡仇人頭，飲盡杯中酒，豈不痛快？
然後，馬空群看見了一道光。
一道妖艷的、悽厲的、彎如新月的血色弧光！
快！
快到思維完全無法跟上！
馬空群只來得及生出一個躲的念頭，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冰涼的、輕微的觸感。
他瞪大了眼睛，想低頭，想怒吼，想揮出手中的刀……
可所有的力氣都隨著那道冰涼的觸感瞬間被抽空了。
視野開始傾斜、旋轉。
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還僵立在原地，頸腔里噴出丈許高的血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怖。
他看到了身後雲在天、花滿天臉上那瞬間凝固的、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看到了公孫斷虬髯怒張、卻寫滿難以置信的扭曲面孔。
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咕咚。」
人頭落地，在黃沙地面上滾了兩滾，沾滿塵土。
直到此時，那具無頭屍身才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街道。
兩百位萬馬堂的精銳弟子，這些在刀光劍影、生死之間都不眨一下眉頭的硬漢，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堂主馬空群……
死了？
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樣，一刀就……砍了腦袋？
死一般的寂靜依舊在蔓延。
這種令人人駭然的氛圍究竟過了多久？
沒人知道。
或許只有一瞬，可對於所有人來說卻很漫長。
雲在天和花滿天是反應最快的。
無邊的恐懼與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幾乎同時怒吼，向後疾退，手已按向兵刃！
但，還是太慢了。
或者說薛不負的刀，太快了。
血色的弧光幾乎沒有停頓，在馬空群人頭飛起的一瞬間，已如鬼魅般劃出兩道更疾、更詭的軌跡！
唰！
唰！
又是兩聲輕響，輕微得仿佛只是風吹斷了枯草。
雲在天和花滿天疾退的身影同時僵住。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怒吼的表情，眼中卻已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兩人的脖頸上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下一刻，兩顆頭顱幾乎不分先後地離頸飛起，與馬空群的頭顱滾在一處。
鮮血，再次噴涌，將乾燥的黃沙地面浸染得一片泥濘猩紅。
從薛不負動，到馬空群、雲在天、花滿天三人授首，不過頃刻之間！
快！
狠！
詭！
快到無人能反應，狠到不留絲毫餘地，詭到根本看不清刀路！
兩百精銳的士氣，在這血腥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的開局下瞬間崩潰！
所有人手腳冰涼，肝膽俱裂，握著刀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別說進攻，就是連逃跑的力氣都似乎被抽乾了。
場中，只剩下一個還能站著的主事人。
公孫斷。
這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脾氣暴烈如火的巨漢，此刻卻像一尊泥塑木雕，動也不動。
他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三顆熟悉又陌生的頭顱，又緩緩抬起，看向前方那個提著血刀的身影。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
但在這恐懼深處，一股被極度羞辱和壓抑的、屬於武人最後的暴怒，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劇烈地衝撞著他的胸膛。
很顯然。
薛不負不殺他，唯獨留下了他的性命，就是在羞辱他！
薛不負提著刀，刀身上竟沒有沾染半點血跡，只映著冰冷的月光。
他邁開腳步，不疾不徐朝著公孫斷走去。
腳步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走到公孫斷面前，停下。
歪著頭，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壯碩一倍的巨漢，笑了。
「你不是很想出手教訓我麼？」
薛不負開口，聲音帶著笑意，卻冰冷刺骨：
「現在，我就站在你面前，為什麼……還不拔刀呢？」
「拔刀！」
「拔你的刀！」
拔刀二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了公孫斷被凍結的心臟！
「呃啊！！！」
恐懼、屈辱與狂暴怒火的嘶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垂死嗥叫，猛地從公孫斷喉嚨里迸發出來！
他雙眼瞬間布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巨大的羞辱感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猛地抬手，抓向腰間那柄銀鞘烏柄的奇形彎刀！
拔刀！
就算死，也要像個男人一樣戰死！
就算死，也要砍出一刀！
可是，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冰涼的刀柄時，那道致命、妖艷的血色弧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快得連殘影都幾乎看不見。
仿佛那道光本就該在那個位置等待著公孫斷的手伸過來。
「喀——」
利刃切斷頸骨的聲音，依舊輕微。
公孫斷拔刀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終究沒有拔出刀來。
他臉上那狂暴的、孤注一擲的表情凝固了，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然後向前撲倒，激起一片塵土。
第四顆頭顱，滾落在地。
薛不負這才慢條斯理地將血刀舉到眼前，對著月光看了看。
雪花般的刀身上依舊光潔如新，纖塵不染。
他滿意地點點頭，手腕一翻，彎刀無聲滑入鞘中。
他轉過身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去看周圍那兩百名已經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萬馬堂精銳一眼。
仿佛他們只是一群無關緊要、被嚇破膽的螻蟻。
然後他便提著刀，沿著來時的路悠悠然地往回走去，沒入馳馬道另一頭的黑暗裡。
風，依舊在吹。
風，捲起了細沙，漸漸覆蓋住地上的血跡和那四顆逐漸冰冷僵硬的頭顱。
直到薛不負的身影徹底消失，僵立在原地的眾人才如同被抽掉了最後一絲支撐的骨頭，稀里嘩啦癱倒了一大片。
有人開始嘔吐，有人失禁，更多的人卻是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星空，仿佛魂魄已經隨著那四顆頭顱一起飛走了。
沒有一個人敢去碰那四具無頭的屍體。
沒有一個人敢發出稍大一點的聲音。
只有風沙，嗚咽在邊城的夜。
馬空群的瞳孔驟縮！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將他方才所有的激動與熱望凍得粉碎！
薛不負已在這裡，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的計劃，早已暴露！這不是突襲，是自投羅網！
那麼神刀堂的其他人呢？
是否也已經埋伏在這裡了？
這一個足夠令所有人都駭然的念頭閃過腦海。
薛不負似乎等得有些無聊，甚至輕輕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才抬眼看向不遠處黑壓壓的人群，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馬空群臉上。
「我在這裡，等候你們許久了。」
「我想，此時此刻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街道上清晰可聞，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話音未落——
他的人，已不在原地。
有風聲，有殘影，卻唯獨看不到薛不負的身影！
馬空群只覺得眼前一花，薛不負仿佛瞬移般已跨越數丈距離，突兀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不足三尺之處！
月光下，馬空群甚至能看清對方眼中那冰冷而愉悅的笑意。
殺盡仇人頭，飲盡杯中酒，豈不痛快？
然後，馬空群看見了一道光。
一道妖艷的、悽厲的、彎如新月的血色弧光！
快！
快到思維完全無法跟上！
馬空群只來得及生出一個躲的念頭，脖頸處便傳來一陣冰涼的、輕微的觸感。
他瞪大了眼睛，想低頭，想怒吼，想揮出手中的刀……
可所有的力氣都隨著那道冰涼的觸感瞬間被抽空了。
視野開始傾斜、旋轉。
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還僵立在原地，頸腔里噴出丈許高的血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怖。
他看到了身後雲在天、花滿天臉上那瞬間凝固的、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看到了公孫斷虬髯怒張、卻寫滿難以置信的扭曲面孔。
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咕咚。」
人頭落地，在黃沙地面上滾了兩滾，沾滿塵土。
直到此時，那具無頭屍身才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街道。
兩百位萬馬堂的精銳弟子，這些在刀光劍影、生死之間都不眨一下眉頭的硬漢，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堂主馬空群……
死了？
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樣，一刀就……砍了腦袋？
死一般的寂靜依舊在蔓延。
這種令人人駭然的氛圍究竟過了多久？
沒人知道。
或許只有一瞬，可對於所有人來說卻很漫長。
雲在天和花滿天是反應最快的。
無邊的恐懼與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幾乎同時怒吼，向後疾退，手已按向兵刃！
但，還是太慢了。
或者說薛不負的刀，太快了。
血色的弧光幾乎沒有停頓，在馬空群人頭飛起的一瞬間，已如鬼魅般劃出兩道更疾、更詭的軌跡！
唰！
唰！
又是兩聲輕響，輕微得仿佛只是風吹斷了枯草。
雲在天和花滿天疾退的身影同時僵住。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怒吼的表情，眼中卻已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兩人的脖頸上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下一刻，兩顆頭顱幾乎不分先後地離頸飛起，與馬空群的頭顱滾在一處。
鮮血，再次噴涌，將乾燥的黃沙地面浸染得一片泥濘猩紅。
從薛不負動，到馬空群、雲在天、花滿天三人授首，不過頃刻之間！
快！
狠！
詭！
快到無人能反應，狠到不留絲毫餘地，詭到根本看不清刀路！
兩百精銳的士氣，在這血腥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的開局下瞬間崩潰！
所有人手腳冰涼，肝膽俱裂，握著刀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別說進攻，就是連逃跑的力氣都似乎被抽乾了。
場中，只剩下一個還能站著的主事人。
公孫斷。
這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脾氣暴烈如火的巨漢，此刻卻像一尊泥塑木雕，動也不動。
他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三顆熟悉又陌生的頭顱，又緩緩抬起，看向前方那個提著血刀的身影。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
但在這恐懼深處，一股被極度羞辱和壓抑的、屬於武人最後的暴怒，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劇烈地衝撞著他的胸膛。
很顯然。
薛不負不殺他，唯獨留下了他的性命，就是在羞辱他！
薛不負提著刀，刀身上竟沒有沾染半點血跡，只映著冰冷的月光。
他邁開腳步，不疾不徐朝著公孫斷走去。
腳步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走到公孫斷面前，停下。
歪著頭，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壯碩一倍的巨漢，笑了。
「你不是很想出手教訓我麼？」
薛不負開口，聲音帶著笑意，卻冰冷刺骨：
「現在，我就站在你面前，為什麼……還不拔刀呢？」
「拔刀！」
「拔你的刀！」
拔刀二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了公孫斷被凍結的心臟！
「呃啊！！！」
恐懼、屈辱與狂暴怒火的嘶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垂死嗥叫，猛地從公孫斷喉嚨里迸發出來！
他雙眼瞬間布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巨大的羞辱感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猛地抬手，抓向腰間那柄銀鞘烏柄的奇形彎刀！
拔刀！
就算死，也要像個男人一樣戰死！
就算死，也要砍出一刀！
可是，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冰涼的刀柄時，那道致命、妖艷的血色弧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快得連殘影都幾乎看不見。
仿佛那道光本就該在那個位置等待著公孫斷的手伸過來。
「喀——」
利刃切斷頸骨的聲音，依舊輕微。
公孫斷拔刀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終究沒有拔出刀來。
他臉上那狂暴的、孤注一擲的表情凝固了，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然後向前撲倒，激起一片塵土。
第四顆頭顱，滾落在地。
薛不負這才慢條斯理地將血刀舉到眼前，對著月光看了看。
雪花般的刀身上依舊光潔如新，纖塵不染。
他滿意地點點頭，手腕一翻，彎刀無聲滑入鞘中。
他轉過身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去看周圍那兩百名已經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萬馬堂精銳一眼。
仿佛他們只是一群無關緊要、被嚇破膽的螻蟻。
然後他便提著刀，沿著來時的路悠悠然地往回走去，沒入馳馬道另一頭的黑暗裡。
風，依舊在吹。
風，捲起了細沙，漸漸覆蓋住地上的血跡和那四顆逐漸冰冷僵硬的頭顱。
直到薛不負的身影徹底消失，僵立在原地的眾人才如同被抽掉了最後一絲支撐的骨頭，稀里嘩啦癱倒了一大片。
有人開始嘔吐，有人失禁，更多的人卻是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星空，仿佛魂魄已經隨著那四顆頭顱一起飛走了。
沒有一個人敢去碰那四具無頭的屍體。
沒有一個人敢發出稍大一點的聲音。
只有風沙，嗚咽在邊城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