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交給我，一個人
「西路由魏家堡、蕭家、林家等六家糾合，約一千人主攻西牆，趙承！」
「在！」
一身形魁梧的漢子越眾而出，站得筆直。
「你帶麾下子弟伏於西牆，等他們攀牆時滾木礌石招呼，然後開門迎擊，也如前者一樣旨在擊殺首腦，破其士氣，但有頑抗者立即格殺勿論。」
「明白！」
趙承抱拳，轉身點兵，動作乾脆利落。
「南路雖人數最多，達一千七百人，由吳家、蔡家及十個幫會組成，但看似聲勢浩大實則烏合之眾，不值一提。他們主攻正門，意在牽制。」
白天羽冷笑一聲：
「葉震！」
「在！」
一雙目精光四射、顯然內功造詣非凡的漢子踏前一步。
「你帶神刀堂精銳，守死正門！一步不許退！把這些雜碎的膽氣徹底剁碎！」
「是！」
葉震眼神如電，掃過剩餘神刀堂精銳。
「最後一路。」
白天羽聲音一沉：
「人不多，但卻是萬馬堂主力，馬空群，花滿天，雲在天，公孫斷帶了約二百人，皆是萬馬堂精銳，意圖繞行東南馳馬道直插腹地。」
他頓了頓，看向身旁一直靜靜聽著的薛不負。
「這一路，本是該由我親自帶人去，但現在又有了一位新朋友的加入……」
廳內剩下的所有人，目光也隨之聚焦在薛不負身上。
這個今日才出現、便與堂主平分秋色的神秘刀客。
薛不負迎著眾人的目光，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萬馬堂四大高手以及二百精銳，而是一群土雞瓦狗。
「這條街……」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無需諸位多費心了，交給我一個人即可。」
話音落下，滿廳皆靜！
連白天羽眼中都掠過一絲驚異。
他知道薛不負武功極高，不在自己之下。
但一人獨對萬馬堂二百餘人？
其中還有馬空群這等人物及其麾下最強戰力？
這已不是自信，簡直是……狂妄！
雖然白天羽自己就足夠的狂妄了。
可他也沒有去想過此刻一個人面對馬空群眾人。
「薛兄弟。」
白天羽忍不住開口，語氣凝重：
「那可是萬馬堂精銳，且由馬空群親自帶隊，抱著誓死一搏的意志而來，絕非剛才那些烏合之眾可比。你……」
薛不負打斷了他，只是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可怕：
「這條街，交給我一個人就夠了。」
沉默。
廳里依舊是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震驚，詫異，甚至帶了幾分猜忌。
他們有的人甚至開始猜忌薛不負會不會是馬空群的人。
倘若真是如此，白天羽把這條街交給薛不負一個人那無疑是引狼入室，將今晚這一戰最關鍵、最重要的位置暴露在了敵人的刀下。
那白天羽今晚所做的這一切就全都功虧一簣。
神刀堂也將因馬空群毫無阻礙的長驅直入，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白天羽又會如何抉擇？
白天羽看著他。
所有人都在看著薛不負。
忽然，白天羽大笑，笑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好！」
他只說了一個好字，就足矣在旁人面前證明自己的眼光：
「你去，一個人去！把馬空群那個狗娘養的腦袋提回來！」
薛不負點頭，不再多言。
其他人也都不敢再看。
在神刀堂，沒有人會反駁白天羽的意思，也沒有人能反駁他的意思。
白天羽收斂笑容，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鷹，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刀鋒：
「時辰將至！今夜就讓邊城這些不開眼的東西，用血來記住誰才是這裡的主子！」
「是！！！」
五百餘名神刀堂弟子齊聲低吼，聲浪如同悶雷滾過大廳，殺氣沖天！
下一刻，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各自頭領的帶領下迅速無聲地分流，融入神刀堂各個方向的建築陰影與巷道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轉眼間，剛才還人頭攢動的大廳便只剩下白天羽和薛不負兩人，以及搖曳的火把與清冷的月光。
遠處，隱隱約約似乎有無數雜沓的腳步聲、馬蹄聲、壓抑的呼喝聲，正隨著夜風從邊城各個角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向著神刀堂匯聚而來。
夜，濃如潑墨。
白天羽對薛不負重重一點頭，大氅揚起，身影一閃已掠向正門方向。
薛不負則獨自轉身，走出廳堂，面向東南。
那裡是寬闊空蕩、月光如洗的馳馬道。
道路兩旁是高大的石牆和稀疏的胡楊，盡頭沒入深沉的黑暗。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血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層妖異而淒艷的血色光澤。
他提刀，邁步。
一步一步，走向那條註定將被鮮血染紅的街道。
————
丑時剛過，寅時未至。
正是一夜中最沉、最暗、人也最睏乏的時刻。
風從戈壁深處捲來細沙，打在胡楊樹皮上發出簌簌的輕響，更添幾分死寂。
馳馬道上，月光勉強照亮了寬闊的路面，兩側石牆投下濃重的陰影。
忽然，那些陰影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無聲地蠕動匯聚。
烏泱泱的人影貼著牆根，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流動。
沒有火把，沒有交談，連腳步聲都壓得極低，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兩百餘人，皆是萬馬堂多年來蓄養的精銳。
此刻他們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凶光，握刀的手因緊張和興奮而微微出汗。
為首幾人，正是馬空群、雲在天、花滿天、公孫斷。
馬空群臉色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陰沉，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知道這是神刀堂最脆弱的時候，也是他萬馬堂最後的機會。
白天羽狂妄自大，竟在強敵環伺下大宴賓客醉得不省人事，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只要今夜能直插腹地順利斬下白天羽兄弟的頭顱，邊城的天，就還是他馬空群的！
他仿佛已經看到神刀堂在火光中崩塌，看到萬馬堂的旗幟重新插上邊城最高處。
激動與殺意在胸中翻湧，讓他幾乎要低吼出來。
可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身後兩百餘人的黑色洪流也隨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道路中央，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影。
月光清冷，灑在那人身上。
他安靜，太安靜！
因為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身形挺拔，姿態卻透著一股懶洋洋的閒適，仿佛只是月下散步，不小心走到了這裡。
他手裡提著一把刀。
魔刀！
刀鞘是血紅的，刀柄是血紅的，可已出鞘的刀刃卻寒光閃爍，隨時準備殺人飲血！
「在！」
一身形魁梧的漢子越眾而出，站得筆直。
「你帶麾下子弟伏於西牆，等他們攀牆時滾木礌石招呼，然後開門迎擊，也如前者一樣旨在擊殺首腦，破其士氣，但有頑抗者立即格殺勿論。」
「明白！」
趙承抱拳，轉身點兵，動作乾脆利落。
「南路雖人數最多，達一千七百人，由吳家、蔡家及十個幫會組成，但看似聲勢浩大實則烏合之眾，不值一提。他們主攻正門，意在牽制。」
白天羽冷笑一聲：
「葉震！」
「在！」
一雙目精光四射、顯然內功造詣非凡的漢子踏前一步。
「你帶神刀堂精銳，守死正門！一步不許退！把這些雜碎的膽氣徹底剁碎！」
「是！」
葉震眼神如電，掃過剩餘神刀堂精銳。
「最後一路。」
白天羽聲音一沉：
「人不多，但卻是萬馬堂主力，馬空群，花滿天，雲在天，公孫斷帶了約二百人，皆是萬馬堂精銳，意圖繞行東南馳馬道直插腹地。」
他頓了頓，看向身旁一直靜靜聽著的薛不負。
「這一路，本是該由我親自帶人去，但現在又有了一位新朋友的加入……」
廳內剩下的所有人，目光也隨之聚焦在薛不負身上。
這個今日才出現、便與堂主平分秋色的神秘刀客。
薛不負迎著眾人的目光，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萬馬堂四大高手以及二百精銳，而是一群土雞瓦狗。
「這條街……」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無需諸位多費心了，交給我一個人即可。」
話音落下，滿廳皆靜！
連白天羽眼中都掠過一絲驚異。
他知道薛不負武功極高，不在自己之下。
但一人獨對萬馬堂二百餘人？
其中還有馬空群這等人物及其麾下最強戰力？
這已不是自信，簡直是……狂妄！
雖然白天羽自己就足夠的狂妄了。
可他也沒有去想過此刻一個人面對馬空群眾人。
「薛兄弟。」
白天羽忍不住開口，語氣凝重：
「那可是萬馬堂精銳，且由馬空群親自帶隊，抱著誓死一搏的意志而來，絕非剛才那些烏合之眾可比。你……」
薛不負打斷了他，只是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可怕：
「這條街，交給我一個人就夠了。」
沉默。
廳里依舊是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震驚，詫異，甚至帶了幾分猜忌。
他們有的人甚至開始猜忌薛不負會不會是馬空群的人。
倘若真是如此，白天羽把這條街交給薛不負一個人那無疑是引狼入室，將今晚這一戰最關鍵、最重要的位置暴露在了敵人的刀下。
那白天羽今晚所做的這一切就全都功虧一簣。
神刀堂也將因馬空群毫無阻礙的長驅直入，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白天羽又會如何抉擇？
白天羽看著他。
所有人都在看著薛不負。
忽然，白天羽大笑，笑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好！」
他只說了一個好字，就足矣在旁人面前證明自己的眼光：
「你去，一個人去！把馬空群那個狗娘養的腦袋提回來！」
薛不負點頭，不再多言。
其他人也都不敢再看。
在神刀堂，沒有人會反駁白天羽的意思，也沒有人能反駁他的意思。
白天羽收斂笑容，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鷹，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刀鋒：
「時辰將至！今夜就讓邊城這些不開眼的東西，用血來記住誰才是這裡的主子！」
「是！！！」
五百餘名神刀堂弟子齊聲低吼，聲浪如同悶雷滾過大廳，殺氣沖天！
下一刻，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各自頭領的帶領下迅速無聲地分流，融入神刀堂各個方向的建築陰影與巷道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轉眼間，剛才還人頭攢動的大廳便只剩下白天羽和薛不負兩人，以及搖曳的火把與清冷的月光。
遠處，隱隱約約似乎有無數雜沓的腳步聲、馬蹄聲、壓抑的呼喝聲，正隨著夜風從邊城各個角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向著神刀堂匯聚而來。
夜，濃如潑墨。
白天羽對薛不負重重一點頭，大氅揚起，身影一閃已掠向正門方向。
薛不負則獨自轉身，走出廳堂，面向東南。
那裡是寬闊空蕩、月光如洗的馳馬道。
道路兩旁是高大的石牆和稀疏的胡楊，盡頭沒入深沉的黑暗。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血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層妖異而淒艷的血色光澤。
他提刀，邁步。
一步一步，走向那條註定將被鮮血染紅的街道。
————
丑時剛過，寅時未至。
正是一夜中最沉、最暗、人也最睏乏的時刻。
風從戈壁深處捲來細沙，打在胡楊樹皮上發出簌簌的輕響，更添幾分死寂。
馳馬道上，月光勉強照亮了寬闊的路面，兩側石牆投下濃重的陰影。
忽然，那些陰影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無聲地蠕動匯聚。
烏泱泱的人影貼著牆根，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流動。
沒有火把，沒有交談，連腳步聲都壓得極低，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呼吸。
兩百餘人，皆是萬馬堂多年來蓄養的精銳。
此刻他們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凶光，握刀的手因緊張和興奮而微微出汗。
為首幾人，正是馬空群、雲在天、花滿天、公孫斷。
馬空群臉色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陰沉，眼神卻銳利如鷹。
他知道這是神刀堂最脆弱的時候，也是他萬馬堂最後的機會。
白天羽狂妄自大，竟在強敵環伺下大宴賓客醉得不省人事，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只要今夜能直插腹地順利斬下白天羽兄弟的頭顱，邊城的天，就還是他馬空群的！
他仿佛已經看到神刀堂在火光中崩塌，看到萬馬堂的旗幟重新插上邊城最高處。
激動與殺意在胸中翻湧，讓他幾乎要低吼出來。
可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身後兩百餘人的黑色洪流也隨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道路中央，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影。
月光清冷，灑在那人身上。
他安靜，太安靜！
因為他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身形挺拔，姿態卻透著一股懶洋洋的閒適，仿佛只是月下散步，不小心走到了這裡。
他手裡提著一把刀。
魔刀！
刀鞘是血紅的，刀柄是血紅的，可已出鞘的刀刃卻寒光閃爍，隨時準備殺人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