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鑄仙已落，符仙當立！
赤紅流光在空中微微一滯，旋即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軌跡，如同擁有生命的紅色游龍，在皇宮上空幾個閃爍。
噗！噗！噗！
那些正在宮牆殿頂高來高去、激烈廝殺的身影，如同被無形鐮刀割過的麥稈，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如下餃子般紛紛栽落。
無論是二皇子麾下的天劍門精銳，還是三皇子、八皇子招攬的江湖豪客，在這道赤紅流光面前，毫無區別，觸之即潰。
「天劍——破仙！！！」
一聲滿含不甘、憤怒與絕望的嘶吼，從那位正與影公公纏鬥的白色光點——天劍門主葉白衣口中爆發。
他周身的純白先天罡氣瞬間燃燒到極致，化作一柄巨大無匹的白色光劍，攜帶著畢生修為與決死意志，狠狠斬向那道赤紅流光。
赤紅流光微微一頓。
仿佛只是被微風吹拂了一下的燭火。
下一瞬，紅光掠過。
純白巨劍無聲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葉白衣身上的護體罡氣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啵」一聲輕響，破滅。
他整個人僵在空中一瞬，隨即軟軟墜落，再無聲息。
赤紅流光並未停歇，如同索命的幽靈，又在皇城上空輕盈地環繞數周，所過之處，殘餘的抵抗如同沸湯潑雪，迅速消融。
直到再無可殺之敵，它才仿佛耗盡了能量，光芒漸斂，緩緩消散於漫天飛雪之中。
整個皇城，死寂一片。
連風聲、雪落聲，仿佛都在這無上威嚴面前噤聲。
「仙……仙師！是鑄仙台的仙師出手了！」
「飛劍！那是仙家飛劍！」
「先天宗師……一招都沒擋住？！」
醉仙闕、落霞閣以及周遭所有高處的看客們，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駭叫、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不是說仙師死了嗎？
就算沒死，也不應該在皇城才對？
方才還氣定神閒的方無痕，此刻也是臉色煞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死死盯著那紅光消散之處，眼中儘是驚悸與後怕。
沈雲的反應更快！
幾乎在那赤紅流光出現的剎那，他全身寒毛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想都沒想，腳下《如影隨形》步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將眾人護至身後。
足尖在屋檐積雪上一點，身形如泥鰍般滑下，悄無聲息地撞破七樓一扇未亮燈的雕花窗戶，滾入無人的雅間之內。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電光石火。
等他穩住身形，透過窗縫再向外看時，方才那幾處屋脊上，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被踐踏得凌亂的積雪。
方才那些一同看戲的江湖豪客、隱匿高手，此刻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不是誰的『戲』都能看的。
沈雲屏住呼吸，小心地移動到雅間另一側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皇城方向，沉重的宮門緩緩洞開，一隊隊甲冑鮮明、殺氣騰騰的金甲衛魚貫而出，火把將宮前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為首一員金甲大將，手持染血長戟，運足內力，聲震全城：
「二皇子謀逆，已被拿下，脅從者，棄械跪地，降者不殺！」
聲浪滾滾，壓過了風雪的嗚咽。
沈雲不再多看，深吸一口帶著雅間殘留酒香與灰塵味的冰冷空氣，悄然推開雅間後門，如同融入陰影的水滴，順著樓梯迅速下行，很快便混入樓下因遠處騷動而驚慌失措、議論紛紛的散客之中，借著人群掩護，消失在依舊飄雪的皇城街道上。
今夜過後，宗正府那冷寂的小院，怕是又要多一批新鄰居了。
仙師之威，遠超想像。
先天宗師，在其面前，亦如土雞瓦狗。
......
元靖五十五年，冬，初雪夜。
二皇子兵圍皇城，先天戰於宮闕之巔。
仙師輕斥，飛劍橫空，盡誅叛逆。
當夜，皇城金甲衛出動，二皇子一黨被連根拔起，菜市口血流漂櫓，積雪盡赤。
翌日，皇宮劍仙之名，如燎原之火，瞬間燃遍皇城大街小巷，並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大晟十三州之地席捲而去！
宗正府小院，炭盆畢剝。
中午拿飯回來，楊賢小心翼翼地關好門窗，壓低聲音，將外面傳得神乎其神的劍仙誅逆之事，繪聲繪色地講給沈雲聽。
老臉上帶著深深的敬畏與後怕。
「劍仙庇佑大晟.....」
沈雲默默聽著，撥弄著炭火，火星在他漆黑的眸子裡跳躍。
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似感嘆，又似嚮往：
「大丈夫……當如是。」
御劍橫空，裁決生死，這才是真正的力量，超越凡俗武力的終極浪漫。
楊賢聞言，混濁的老眼猛地亮了一下，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殿下，若有朝一日，您能登上那九五之位，未必……沒有機會接觸那等仙緣！」
「陛下這幾年不上朝，劍仙坐鎮宮闈，許是真在修仙。」
沈雲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依舊灰濛濛的天空。
皇帝？
太高調了，他有更廣闊的路。
若有可能，讓項昆宇去坐那個位置，或許不錯？
然而，劍仙驚世的餘波尚未平息，數日之後，來自南方的消息，再次如巨石投入湖心，激起滔天巨浪。
福德教天王於天門關前，築壇做法，當眾施展符法，呼風喚雨，召來拳頭大小的冰雹，差點砸塌了一段關牆。
更在萬軍之前，朗聲宣告，聲傳十里：
「鑄仙已落，符仙當立！」
並言之鑿鑿，聲稱皇城鑄仙台的劍仙早已坐化，前番出手不過是憑藉殘留陣法與法器，強弩之末，一擊之後必然徹底消散。
而他背後的符仙，正在積蓄無上法力，待到來年，必親臨皇城，斬滅偽仙，重定乾坤！
一石激起千層浪。
若福德教造謠，那天王豈敢如此公然挑釁仙威？
早該被那赤紅飛劍隔空取走性命了。
可皇城鑄仙台，對此竟毫無反應，一片沉寂。
仙師……到底還在不在？
是確已坐化，還是不屑理會？
鑄仙台的仙人，究竟死沒死？
這個疑問，如同瘟疫般在天下有心人心中瘋狂滋生、蔓延。
大晟立國三百年，鑄仙台仙師之威早已深入人心，無人敢輕易置疑。
但此刻，那沉默本身，比任何辯駁都更令人浮想聯翩。
天下人心，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塊，劇烈浮動，滋滋作響。
觀望，猜疑......
而在這席捲天下的驚疑與暗流之中，偏居西北的隴州，戰雲並未因寒冬與仙蹤傳聞而散去，反而在無聲地積聚、發酵，等待著某個臨界點的爆發。
噗！噗！噗！
那些正在宮牆殿頂高來高去、激烈廝殺的身影，如同被無形鐮刀割過的麥稈，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如下餃子般紛紛栽落。
無論是二皇子麾下的天劍門精銳，還是三皇子、八皇子招攬的江湖豪客，在這道赤紅流光面前，毫無區別，觸之即潰。
「天劍——破仙！！！」
一聲滿含不甘、憤怒與絕望的嘶吼，從那位正與影公公纏鬥的白色光點——天劍門主葉白衣口中爆發。
他周身的純白先天罡氣瞬間燃燒到極致，化作一柄巨大無匹的白色光劍，攜帶著畢生修為與決死意志，狠狠斬向那道赤紅流光。
赤紅流光微微一頓。
仿佛只是被微風吹拂了一下的燭火。
下一瞬，紅光掠過。
純白巨劍無聲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葉白衣身上的護體罡氣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啵」一聲輕響，破滅。
他整個人僵在空中一瞬，隨即軟軟墜落，再無聲息。
赤紅流光並未停歇，如同索命的幽靈，又在皇城上空輕盈地環繞數周，所過之處，殘餘的抵抗如同沸湯潑雪，迅速消融。
直到再無可殺之敵，它才仿佛耗盡了能量，光芒漸斂，緩緩消散於漫天飛雪之中。
整個皇城，死寂一片。
連風聲、雪落聲，仿佛都在這無上威嚴面前噤聲。
「仙……仙師！是鑄仙台的仙師出手了！」
「飛劍！那是仙家飛劍！」
「先天宗師……一招都沒擋住？！」
醉仙闕、落霞閣以及周遭所有高處的看客們，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駭叫、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不是說仙師死了嗎？
就算沒死，也不應該在皇城才對？
方才還氣定神閒的方無痕，此刻也是臉色煞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死死盯著那紅光消散之處，眼中儘是驚悸與後怕。
沈雲的反應更快！
幾乎在那赤紅流光出現的剎那，他全身寒毛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想都沒想，腳下《如影隨形》步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將眾人護至身後。
足尖在屋檐積雪上一點，身形如泥鰍般滑下，悄無聲息地撞破七樓一扇未亮燈的雕花窗戶，滾入無人的雅間之內。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電光石火。
等他穩住身形，透過窗縫再向外看時，方才那幾處屋脊上，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被踐踏得凌亂的積雪。
方才那些一同看戲的江湖豪客、隱匿高手，此刻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不是誰的『戲』都能看的。
沈雲屏住呼吸，小心地移動到雅間另一側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皇城方向，沉重的宮門緩緩洞開，一隊隊甲冑鮮明、殺氣騰騰的金甲衛魚貫而出，火把將宮前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為首一員金甲大將，手持染血長戟，運足內力，聲震全城：
「二皇子謀逆，已被拿下，脅從者，棄械跪地，降者不殺！」
聲浪滾滾，壓過了風雪的嗚咽。
沈雲不再多看，深吸一口帶著雅間殘留酒香與灰塵味的冰冷空氣，悄然推開雅間後門，如同融入陰影的水滴，順著樓梯迅速下行，很快便混入樓下因遠處騷動而驚慌失措、議論紛紛的散客之中，借著人群掩護，消失在依舊飄雪的皇城街道上。
今夜過後，宗正府那冷寂的小院，怕是又要多一批新鄰居了。
仙師之威，遠超想像。
先天宗師，在其面前，亦如土雞瓦狗。
......
元靖五十五年，冬，初雪夜。
二皇子兵圍皇城，先天戰於宮闕之巔。
仙師輕斥，飛劍橫空，盡誅叛逆。
當夜，皇城金甲衛出動，二皇子一黨被連根拔起，菜市口血流漂櫓，積雪盡赤。
翌日，皇宮劍仙之名，如燎原之火，瞬間燃遍皇城大街小巷，並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大晟十三州之地席捲而去！
宗正府小院，炭盆畢剝。
中午拿飯回來，楊賢小心翼翼地關好門窗，壓低聲音，將外面傳得神乎其神的劍仙誅逆之事，繪聲繪色地講給沈雲聽。
老臉上帶著深深的敬畏與後怕。
「劍仙庇佑大晟.....」
沈雲默默聽著，撥弄著炭火，火星在他漆黑的眸子裡跳躍。
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似感嘆，又似嚮往：
「大丈夫……當如是。」
御劍橫空，裁決生死，這才是真正的力量，超越凡俗武力的終極浪漫。
楊賢聞言，混濁的老眼猛地亮了一下，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殿下，若有朝一日，您能登上那九五之位，未必……沒有機會接觸那等仙緣！」
「陛下這幾年不上朝，劍仙坐鎮宮闈，許是真在修仙。」
沈雲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依舊灰濛濛的天空。
皇帝？
太高調了，他有更廣闊的路。
若有可能，讓項昆宇去坐那個位置，或許不錯？
然而，劍仙驚世的餘波尚未平息，數日之後，來自南方的消息，再次如巨石投入湖心，激起滔天巨浪。
福德教天王於天門關前，築壇做法，當眾施展符法，呼風喚雨，召來拳頭大小的冰雹，差點砸塌了一段關牆。
更在萬軍之前，朗聲宣告，聲傳十里：
「鑄仙已落，符仙當立！」
並言之鑿鑿，聲稱皇城鑄仙台的劍仙早已坐化，前番出手不過是憑藉殘留陣法與法器，強弩之末，一擊之後必然徹底消散。
而他背後的符仙，正在積蓄無上法力，待到來年，必親臨皇城，斬滅偽仙，重定乾坤！
一石激起千層浪。
若福德教造謠，那天王豈敢如此公然挑釁仙威？
早該被那赤紅飛劍隔空取走性命了。
可皇城鑄仙台，對此竟毫無反應，一片沉寂。
仙師……到底還在不在？
是確已坐化，還是不屑理會？
鑄仙台的仙人，究竟死沒死？
這個疑問，如同瘟疫般在天下有心人心中瘋狂滋生、蔓延。
大晟立國三百年，鑄仙台仙師之威早已深入人心，無人敢輕易置疑。
但此刻，那沉默本身，比任何辯駁都更令人浮想聯翩。
天下人心，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塊，劇烈浮動，滋滋作響。
觀望，猜疑......
而在這席捲天下的驚疑與暗流之中，偏居西北的隴州，戰雲並未因寒冬與仙蹤傳聞而散去，反而在無聲地積聚、發酵，等待著某個臨界點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