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劍仙現世！
沈雲心中微動，身形如輕煙般拔起，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醉仙闕最高的飛檐之上。
瓦面積雪未化，寒氣透靴。
他目光一掃，心頭微凜。
不止他一人。
左側十丈外，落霞閣的攢尖頂上，一個抱臂而立的黑衣人影如同雕塑。
右前方某處豪門望樓的陰影里，隱約有菸斗的紅光一閃而逝，更遠處，幾處較高的樓宇屋脊上，似乎都有身影靜靜佇立，如同蟄伏在雪夜中的蝙蝠，默默望向皇城中心。
那片巍峨宮禁的方向。
這些人氣息晦澀，至少都是一流好手，甚至一流絕頂者也隱匿其中。
皇城藏龍臥虎，此言不虛。
沈雲壓下心中訝異，隨手將覆面的普通布巾往上拉了拉，遮住易容後的假面，朝周遭人影遙遙抱拳，壓低聲音：
「諸位兄台，今夜齊聚於此，是......？」
那黑衣人影微微側頭，聲音隔著風雪飄來，平淡無波：「看戲。」
另一處陰影里，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老者聲音，似乎笑了笑：「好好看吧，皇宮裡……今晚有貴客叩門，這等熱鬧，百年也未必碰上一回。」
又有兩處人影，朝沈雲這邊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雪夜之中，這些身份不明，目的各異的旁觀者，因默契或好奇維持著一種平衡。
醉仙闕飛檐之上，沈雲與幾名不明來歷的看客立於風雪，目光如鉤，死死鎖住皇城方向。
起初，只是幾點零星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火光在巍峨宮牆的陰影間明滅。
旋即，火點匯成流，聚成線，最終在皇城西側宮門附近，燃起一片醒目的、劇烈晃動的火把海洋，將那片區域的飛雪都映照成詭異的橘紅色。
真氣灌注雙目，視野驟然拉近。
沈雲瞳孔微縮。
只見宮牆之上、殿宇之巔，十數上百道身影正在兔起鶻落地纏鬥。
劍氣刀光撕裂雪幕，掌風拳勁激起圈圈氣浪，沉悶的交擊聲、短促的慘叫混雜在風雪的嗚咽中，隱隱傳來。
都是武道高手。
「帶兵衝擊宮禁……這是有人狗急跳牆，要兵諫造反？」
沈雲心頭一跳，側身看向離他最近、那位氣度沉凝的中年男子。
此人駐足已久，氣定神閒，多半知曉內情。
那中年男子似乎察覺到沈雲的目光，略一沉吟，或許是覺得沈雲身手不凡，有資格知曉，也或許是雪夜枯等無聊，解釋道。
「是二皇子動的手，他聯合天劍門，調動了部分他能影響的禁軍與五城兵馬司人馬，大約兩萬眾，將三皇子與八皇子堵在了集英殿一帶。」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玩味。
「三皇子和八皇子麾下高手不多，但反應不慢，已經緊急召集了京城裡依附他們的各大豪門護院、幫派打手、武館教頭，正從各處趕往皇城救援。
皇城門前那點地方，大軍展不開，全是高手在對捉廝殺，熱鬧得很。」
三兄弟中門對狙，手足相殘。
沈雲聞言，心中念頭飛轉，都是他的哥哥。
簡直.....太棒了！
今夜過後，無論誰勝誰負，皇城的權力格局必將天翻地覆。
勝者很可能挾此威勢，直入深宮，行那廢立逼宮之舉。
全死了最好。
「老八早點上路最好……二哥，你也別贏。」沈雲默默想著。
這三位，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對他們這些圈禁在宗正府的皇子公主們而言，恐怕都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平靜的囚徒生活，或許就此到頭。
就在這時，皇城中心，那片最高、最巍峨的宮殿群上空，兩個極其微小的光點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一者純白如雪，一者昏黃如燭，兩者每一次碰撞，都盪開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將周遭大片區域的雪花瞬間蒸發、震散。
即便相隔如此之遠，那恐怖的威壓與精純無比的罡氣波動，依舊清晰地傳遞過來。
「先天宗師？！」沈雲低呼。
「是宮裡那位傳聞守護大內的影公公，以及……天劍門主，葉白衣。」
中年男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忌憚，又似不屑。
「沒想到，葉白衣竟不聲不響踏入了先天之境，看來二皇子確實下了血本扶持天劍門。」
「兄台似乎對此頗為熟悉？」沈雲試探問道。
「金刀門，方無痕。」
男子負手而立，並未轉頭，只淡淡吐出五字。
那些皇子最先拉攏的是金刀門，只不過他們都沒有同意，轉而扶持了天劍。
沈雲神色一肅，抱拳道：「原來是無痕霸刀方前輩當面，失敬！」
心中卻是恍然，難怪覺得此人氣息隱約有些熟悉，原來是便宜外公門下的首席大弟子，一流絕頂高手。
「他們鬧出這般動靜，就不怕鑄仙台的仙師插手？」
沈雲話鋒一轉，目光瞟向皇城西面那片靜謐得反常的竹林方向。
方無痕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鑄仙台？最新的傳聞，福德教喊出的新口號是——鑄仙已落，符仙當立。」
「有風聲說，鑄仙台里的仙師.....可能已經死了，或是出了別的變故。」
鑄仙台的仙師……死了？
沈雲心頭劇震，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疑與一絲隱秘興奮的情緒湧起。
若真如此……
「原來如此。」
他壓下心緒，故作恍然，「怪不得從巫蠱案開始，諸位皇子便越發肆無忌憚，如今更是刀兵相見。」
「只是不知……龍椅上那位，此刻作何感想？」
方無痕忽然轉頭，目光如電，仔細打量了一下沈雲易容後的平凡面孔：「聽閣下口氣，似乎並不擔憂皇位更迭影響自身，反倒更關心仙師之事？」
「閣下……是何人？」
沈雲打了個哈哈，信口道：「我不過一介閒散富家子，平生所願，無非錦衣玉食，逍遙度日。
誰坐龍椅，只要不禁我的酒，不禁我的樂，於我何干？
只是這皇城若失了仙師庇佑，往後怕是難得安寧嘍。況且，誰不嚮往仙師呢？」
他作勢想搖扇子，手摸到腰間突然看著無邊無沿的雪花，有放了下去。
方無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不再追問，只是望向皇城的目光更冷了幾分，聲音裡帶著刻骨的寒意。
「爛透了，這大晟，從上到下，早就爛透了！我倒希望今夜這把火，能燒得更旺些！」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
「哼。」
一聲清冷的、似乎並不如何響亮的輕叱，如同冰錐般，毫無徵兆地刺破了皇城上空的喧囂，清晰地傳入皇城內外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凌駕萬物的淡漠威嚴。
「衝撞皇宮者，斬。」
話音落下的剎那，皇城中心，一道赤紅如血、長約三尺的流光，自那片幽深的宮殿群中驟然升空。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純粹與鋒利！
瓦面積雪未化，寒氣透靴。
他目光一掃，心頭微凜。
不止他一人。
左側十丈外，落霞閣的攢尖頂上，一個抱臂而立的黑衣人影如同雕塑。
右前方某處豪門望樓的陰影里，隱約有菸斗的紅光一閃而逝，更遠處，幾處較高的樓宇屋脊上，似乎都有身影靜靜佇立，如同蟄伏在雪夜中的蝙蝠，默默望向皇城中心。
那片巍峨宮禁的方向。
這些人氣息晦澀，至少都是一流好手，甚至一流絕頂者也隱匿其中。
皇城藏龍臥虎，此言不虛。
沈雲壓下心中訝異，隨手將覆面的普通布巾往上拉了拉，遮住易容後的假面，朝周遭人影遙遙抱拳，壓低聲音：
「諸位兄台，今夜齊聚於此，是......？」
那黑衣人影微微側頭，聲音隔著風雪飄來，平淡無波：「看戲。」
另一處陰影里，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老者聲音，似乎笑了笑：「好好看吧，皇宮裡……今晚有貴客叩門，這等熱鬧，百年也未必碰上一回。」
又有兩處人影，朝沈雲這邊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雪夜之中，這些身份不明，目的各異的旁觀者，因默契或好奇維持著一種平衡。
醉仙闕飛檐之上，沈雲與幾名不明來歷的看客立於風雪，目光如鉤，死死鎖住皇城方向。
起初，只是幾點零星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火光在巍峨宮牆的陰影間明滅。
旋即，火點匯成流，聚成線，最終在皇城西側宮門附近，燃起一片醒目的、劇烈晃動的火把海洋，將那片區域的飛雪都映照成詭異的橘紅色。
真氣灌注雙目，視野驟然拉近。
沈雲瞳孔微縮。
只見宮牆之上、殿宇之巔，十數上百道身影正在兔起鶻落地纏鬥。
劍氣刀光撕裂雪幕，掌風拳勁激起圈圈氣浪，沉悶的交擊聲、短促的慘叫混雜在風雪的嗚咽中，隱隱傳來。
都是武道高手。
「帶兵衝擊宮禁……這是有人狗急跳牆，要兵諫造反？」
沈雲心頭一跳，側身看向離他最近、那位氣度沉凝的中年男子。
此人駐足已久，氣定神閒，多半知曉內情。
那中年男子似乎察覺到沈雲的目光，略一沉吟，或許是覺得沈雲身手不凡，有資格知曉，也或許是雪夜枯等無聊，解釋道。
「是二皇子動的手，他聯合天劍門，調動了部分他能影響的禁軍與五城兵馬司人馬，大約兩萬眾，將三皇子與八皇子堵在了集英殿一帶。」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玩味。
「三皇子和八皇子麾下高手不多，但反應不慢，已經緊急召集了京城裡依附他們的各大豪門護院、幫派打手、武館教頭，正從各處趕往皇城救援。
皇城門前那點地方，大軍展不開，全是高手在對捉廝殺，熱鬧得很。」
三兄弟中門對狙，手足相殘。
沈雲聞言，心中念頭飛轉，都是他的哥哥。
簡直.....太棒了！
今夜過後，無論誰勝誰負，皇城的權力格局必將天翻地覆。
勝者很可能挾此威勢，直入深宮，行那廢立逼宮之舉。
全死了最好。
「老八早點上路最好……二哥，你也別贏。」沈雲默默想著。
這三位，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對他們這些圈禁在宗正府的皇子公主們而言，恐怕都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平靜的囚徒生活，或許就此到頭。
就在這時，皇城中心，那片最高、最巍峨的宮殿群上空，兩個極其微小的光點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一者純白如雪，一者昏黃如燭，兩者每一次碰撞，都盪開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將周遭大片區域的雪花瞬間蒸發、震散。
即便相隔如此之遠，那恐怖的威壓與精純無比的罡氣波動，依舊清晰地傳遞過來。
「先天宗師？！」沈雲低呼。
「是宮裡那位傳聞守護大內的影公公，以及……天劍門主，葉白衣。」
中年男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忌憚，又似不屑。
「沒想到，葉白衣竟不聲不響踏入了先天之境，看來二皇子確實下了血本扶持天劍門。」
「兄台似乎對此頗為熟悉？」沈雲試探問道。
「金刀門，方無痕。」
男子負手而立，並未轉頭，只淡淡吐出五字。
那些皇子最先拉攏的是金刀門，只不過他們都沒有同意，轉而扶持了天劍。
沈雲神色一肅，抱拳道：「原來是無痕霸刀方前輩當面，失敬！」
心中卻是恍然，難怪覺得此人氣息隱約有些熟悉，原來是便宜外公門下的首席大弟子，一流絕頂高手。
「他們鬧出這般動靜，就不怕鑄仙台的仙師插手？」
沈雲話鋒一轉，目光瞟向皇城西面那片靜謐得反常的竹林方向。
方無痕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鑄仙台？最新的傳聞，福德教喊出的新口號是——鑄仙已落，符仙當立。」
「有風聲說，鑄仙台里的仙師.....可能已經死了，或是出了別的變故。」
鑄仙台的仙師……死了？
沈雲心頭劇震，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疑與一絲隱秘興奮的情緒湧起。
若真如此……
「原來如此。」
他壓下心緒，故作恍然，「怪不得從巫蠱案開始，諸位皇子便越發肆無忌憚，如今更是刀兵相見。」
「只是不知……龍椅上那位，此刻作何感想？」
方無痕忽然轉頭，目光如電，仔細打量了一下沈雲易容後的平凡面孔：「聽閣下口氣，似乎並不擔憂皇位更迭影響自身，反倒更關心仙師之事？」
「閣下……是何人？」
沈雲打了個哈哈，信口道：「我不過一介閒散富家子，平生所願，無非錦衣玉食，逍遙度日。
誰坐龍椅，只要不禁我的酒，不禁我的樂，於我何干？
只是這皇城若失了仙師庇佑，往後怕是難得安寧嘍。況且，誰不嚮往仙師呢？」
他作勢想搖扇子，手摸到腰間突然看著無邊無沿的雪花，有放了下去。
方無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不再追問，只是望向皇城的目光更冷了幾分，聲音裡帶著刻骨的寒意。
「爛透了，這大晟，從上到下，早就爛透了！我倒希望今夜這把火，能燒得更旺些！」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
「哼。」
一聲清冷的、似乎並不如何響亮的輕叱，如同冰錐般，毫無徵兆地刺破了皇城上空的喧囂，清晰地傳入皇城內外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凌駕萬物的淡漠威嚴。
「衝撞皇宮者，斬。」
話音落下的剎那，皇城中心，一道赤紅如血、長約三尺的流光，自那片幽深的宮殿群中驟然升空。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純粹與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