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仙凡之隔！（月底求支持）
沈雲命令下達之後，平陽城就動了起來。
民夫被徵調，車輛被集結，糧倉開閘，武庫洞開。
通往涇西郡城的官道上，煙塵漸起，斥候的馬蹄聲如急促的鼓點，響徹四野。
沈雲卻未投身這繁忙的洪流，轉身步入城內最大的濟世堂藥房。
濃重而複雜的藥氣撲面而來。
「大人，您要的藥材，小老兒已盡力搜羅。」
掌柜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捧上一份清單，又指著一旁幾個打開的麻袋和木匣。
「五十年份的黃精、茯苓、首烏，這些勉強湊夠了。
還有平陽城送來的幾味輔藥，只是，那玉髓、鹿心血、獸王骨粉三味主材，實在是……」
「何處可尋？」
沈雲掃過那些形態各異的藥材，指尖拈起一片乾枯的草，觸感冰涼。
「至少得去郡城。」
老藥師壓低聲音，「那三樣東西，對練武之人滋養氣血、淬鍊筋骨大有裨益，向來被各大武學世家、豪門牢牢把控，等閒不會流到縣城。
咱們這三陽，以前倒是也有個唐家可能有些門路，可如今……」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意明顯。
「唐家……」沈雲眼神微凝，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那個用閻王點頭暗算陳廣的家族，陳廣瀕死前，似乎將那歹毒暗器收了起來？
「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藥師了。」
沈雲伸手掏出兩塊金元寶放在桌上，老藥師神色一僵，不知道該不該接。
沈雲也不管，收起草藥轉身直奔縣衙後宅，那間陳廣曾居住、最終也殞命其中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霉味與藥石殘留的苦澀氣息縈繞不散。
陳設簡單，積著薄灰，陳廣死後就無人進來了。
沈雲走到床榻邊，俯身探手，在床板下摸到一個硬物。
拽出來，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櫸木盒子，表面已蒙塵。
吹去浮灰，打開盒蓋。
裡面靜靜躺著一件造型奇特的鹿皮軟甲，背心處縫著精巧的機括，三枚梭形烏黑飛鏢插在特製的皮套內。
其中兩枚鏢尖泛著幽藍光澤，觸之冰寒刺骨。
另一枚則帶著暗褐色乾涸血垢，正是奪走陳廣性命的那一支閻王點頭。
沈雲小心拿起那枚帶血鏢，指尖運起一絲先天真氣護持。
即便以他如今修為，仍能感受到鏢身上殘留的那股陰損、頑固、仿佛能蝕穿靈魂的詭異毒性。
這絕非尋常江湖毒物。
「陳廣，遺物我收了，咋們的仇……唐家，還有這毒背後的影子，我遲早會清算的。」
沈雲自己祭奠自己一番，取出一枚毒鏢用毛皮仔細包好，貼身收藏。
其餘暗器與皮甲放回木盒，重新藏匿。
多一張底牌。
隴州王府，傳說中也有先天坐鎮。
回到前衙，喧囂撲面而來。
黃羽、鐵牛等人已開始執行他的第二條命令：登記造冊，清丈田畝，準備均分。
平陽城情況特殊，先前造反和守城期間已將城內大戶清理得七七八八，大地主更是幾乎絕跡。
這血腥的空白，反而成了推行新政的絕佳土壤。
這也是他想要長遠賺名望，賺化生念的手段。
儘管仍有人暗中阻撓，但在沈雲絕對武力與明確意志下，政策的齒輪開始咬合、轉動。
沈雲這套辦法，或許只能惠及一兩代人。
土地兼併是千年痼疾，人心私慾難填，這些大戶倒了，未來還會有新的大戶補全。
但，兩代人也足夠了。
惠及千百世太難，著眼當下。
是夜，檢閱完初步整編的軍隊，沈雲設定項昆宇分身自行調息修行。
主意識則悄然回歸宗正府本體。
皇城的夜，與平陽截然不同。
沒有散不去的血腥，沒有戰後的死寂，而是另一種近乎病態的繁華。
華燈如晝，將青雲大街照得亮如白晝。
絲竹管弦之聲從無數樓閣中飄出，混合著酒香、脂粉香、珍饈美味的氣息。
車馬粼粼，錦衣子弟呼朋引伴，笑聲恣意。
仿佛千里之外的烽火、餓殍、義軍，都與這座天下中樞毫無關係。
沈雲改容易貌，融入人流。
耳中充斥著浮華的談笑，他駐足望向皇城西面的鑄仙台。
仿佛另一個維度的存在，靜靜俯瞰著塵世的喧囂與掙扎。
「仙師之力……」沈雲指尖無意識摩挲。
踏入先天，貫通天地之橋後，他曾有過人定勝天的睥睨。
但此刻，感受著鑄仙台方向那深不可測的靜謐，膨脹的心思迅速冷卻。
仙凡之隔，恐怕遠非簡單的力量差距。
現在還急不得。
......
兩日後，涇西郡城外。
黑雲壓城，旌旗獵獵，萬餘經過初步整編、士氣如虹的軍隊，列陣於平原之上。
陣列最前方，沈雲騎乘墨玉，玄甲赤氅，霸王戟斜指蒼穹。
身後，擎天霸王旌旗在風中狂舞。
郡城牆頭，守軍面色慘白。
蔣川主力盡喪的消息早已傳來，城中僅剩兵甲千餘，豪門私兵不過數百，如何抵擋這攜大勝之威、又有先天宗師率領的虎狼之師？
「攻城！」
沈雲聲音不高，卻如滾雷傳遍全軍。
沒有複雜的戰術，沒有漫長的圍困。
他縱馬而出，赤金色先天罡氣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燃燒的隕星，無視城頭潑下的箭雨滾木，幾個起落便已憑藉恐怖的身法與力量，悍然登上數丈高的城牆。
先登而入。
戟光掃過，牆頭清空一片。
守軍肝膽俱裂，稍作抵抗便潰不成軍，涇東軍隊被抽調，本就沒多少。
城門很快從內部被打開，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相較於攻城，麻煩點的在破城之後。
郡守府被迅速控制，但地方真正的權力網絡，盤根錯節的世家、豪門、鄉紳，卻開始了軟抵抗。
翌日，郡府正堂。
數十名衣著華貴、或老或少的地方頭面人物被『請』來。
他們臉上並無太多懼色，一種久居人上的矜持與隱隱的倨傲還未退卻。
「項將軍神威，百騎破萬軍，一日破郡城，我等佩服。」
為首一名白髮老者，乃涇西林氏家主，曾官至州別駕，率先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治城非比攻城，錢糧調度、刑名訴訟、田畝戶籍、河工徭役……千頭萬緒，皆需熟悉本地情弊之吏員操持，若無人辦事，將軍縱得空城，又如何治理？百姓如何安生？」
話音一落，堂下眾人紛紛附和。
「林公所言極是，非我等不願效力，實是郡中倉廩空虛，帳目混亂，恐難支撐大軍用度。」
「各縣胥吏皆惶惶不安，若無人安撫坐鎮，政令恐難出府門。」
「冬日在即，郡城若亂了章法，糧價，薪柴，棉衣不足，今歲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
他們察覺沈雲等人似乎想長久治理此地，不是打一槍就跑，多了幾分底氣。
言辭客氣，姿態恭謹，卻透露著一個意思：城你雖然拿下了，但這套熟悉地方遊戲規則的舊體系維持依舊要靠我們。
要麼保留我們的特權與利益；要麼，就等著政務停擺、經濟崩潰、民心離散。
他們現在只是虛與委蛇，更多還是想等隴州王打過來。
民夫被徵調，車輛被集結，糧倉開閘，武庫洞開。
通往涇西郡城的官道上，煙塵漸起，斥候的馬蹄聲如急促的鼓點，響徹四野。
沈雲卻未投身這繁忙的洪流，轉身步入城內最大的濟世堂藥房。
濃重而複雜的藥氣撲面而來。
「大人，您要的藥材，小老兒已盡力搜羅。」
掌柜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捧上一份清單，又指著一旁幾個打開的麻袋和木匣。
「五十年份的黃精、茯苓、首烏，這些勉強湊夠了。
還有平陽城送來的幾味輔藥，只是，那玉髓、鹿心血、獸王骨粉三味主材，實在是……」
「何處可尋？」
沈雲掃過那些形態各異的藥材，指尖拈起一片乾枯的草，觸感冰涼。
「至少得去郡城。」
老藥師壓低聲音，「那三樣東西，對練武之人滋養氣血、淬鍊筋骨大有裨益，向來被各大武學世家、豪門牢牢把控，等閒不會流到縣城。
咱們這三陽，以前倒是也有個唐家可能有些門路，可如今……」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意明顯。
「唐家……」沈雲眼神微凝，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那個用閻王點頭暗算陳廣的家族，陳廣瀕死前，似乎將那歹毒暗器收了起來？
「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藥師了。」
沈雲伸手掏出兩塊金元寶放在桌上，老藥師神色一僵，不知道該不該接。
沈雲也不管，收起草藥轉身直奔縣衙後宅，那間陳廣曾居住、最終也殞命其中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霉味與藥石殘留的苦澀氣息縈繞不散。
陳設簡單，積著薄灰，陳廣死後就無人進來了。
沈雲走到床榻邊，俯身探手，在床板下摸到一個硬物。
拽出來，是一個毫不起眼的櫸木盒子，表面已蒙塵。
吹去浮灰，打開盒蓋。
裡面靜靜躺著一件造型奇特的鹿皮軟甲，背心處縫著精巧的機括，三枚梭形烏黑飛鏢插在特製的皮套內。
其中兩枚鏢尖泛著幽藍光澤，觸之冰寒刺骨。
另一枚則帶著暗褐色乾涸血垢，正是奪走陳廣性命的那一支閻王點頭。
沈雲小心拿起那枚帶血鏢，指尖運起一絲先天真氣護持。
即便以他如今修為，仍能感受到鏢身上殘留的那股陰損、頑固、仿佛能蝕穿靈魂的詭異毒性。
這絕非尋常江湖毒物。
「陳廣，遺物我收了，咋們的仇……唐家，還有這毒背後的影子，我遲早會清算的。」
沈雲自己祭奠自己一番，取出一枚毒鏢用毛皮仔細包好，貼身收藏。
其餘暗器與皮甲放回木盒，重新藏匿。
多一張底牌。
隴州王府，傳說中也有先天坐鎮。
回到前衙，喧囂撲面而來。
黃羽、鐵牛等人已開始執行他的第二條命令：登記造冊，清丈田畝，準備均分。
平陽城情況特殊，先前造反和守城期間已將城內大戶清理得七七八八，大地主更是幾乎絕跡。
這血腥的空白，反而成了推行新政的絕佳土壤。
這也是他想要長遠賺名望，賺化生念的手段。
儘管仍有人暗中阻撓，但在沈雲絕對武力與明確意志下，政策的齒輪開始咬合、轉動。
沈雲這套辦法，或許只能惠及一兩代人。
土地兼併是千年痼疾，人心私慾難填，這些大戶倒了，未來還會有新的大戶補全。
但，兩代人也足夠了。
惠及千百世太難，著眼當下。
是夜，檢閱完初步整編的軍隊，沈雲設定項昆宇分身自行調息修行。
主意識則悄然回歸宗正府本體。
皇城的夜，與平陽截然不同。
沒有散不去的血腥，沒有戰後的死寂，而是另一種近乎病態的繁華。
華燈如晝，將青雲大街照得亮如白晝。
絲竹管弦之聲從無數樓閣中飄出，混合著酒香、脂粉香、珍饈美味的氣息。
車馬粼粼，錦衣子弟呼朋引伴，笑聲恣意。
仿佛千里之外的烽火、餓殍、義軍，都與這座天下中樞毫無關係。
沈雲改容易貌，融入人流。
耳中充斥著浮華的談笑，他駐足望向皇城西面的鑄仙台。
仿佛另一個維度的存在，靜靜俯瞰著塵世的喧囂與掙扎。
「仙師之力……」沈雲指尖無意識摩挲。
踏入先天，貫通天地之橋後，他曾有過人定勝天的睥睨。
但此刻，感受著鑄仙台方向那深不可測的靜謐，膨脹的心思迅速冷卻。
仙凡之隔，恐怕遠非簡單的力量差距。
現在還急不得。
......
兩日後，涇西郡城外。
黑雲壓城，旌旗獵獵，萬餘經過初步整編、士氣如虹的軍隊，列陣於平原之上。
陣列最前方，沈雲騎乘墨玉，玄甲赤氅，霸王戟斜指蒼穹。
身後，擎天霸王旌旗在風中狂舞。
郡城牆頭，守軍面色慘白。
蔣川主力盡喪的消息早已傳來，城中僅剩兵甲千餘，豪門私兵不過數百，如何抵擋這攜大勝之威、又有先天宗師率領的虎狼之師？
「攻城！」
沈雲聲音不高，卻如滾雷傳遍全軍。
沒有複雜的戰術，沒有漫長的圍困。
他縱馬而出，赤金色先天罡氣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燃燒的隕星，無視城頭潑下的箭雨滾木，幾個起落便已憑藉恐怖的身法與力量，悍然登上數丈高的城牆。
先登而入。
戟光掃過，牆頭清空一片。
守軍肝膽俱裂，稍作抵抗便潰不成軍，涇東軍隊被抽調，本就沒多少。
城門很快從內部被打開，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相較於攻城，麻煩點的在破城之後。
郡守府被迅速控制，但地方真正的權力網絡，盤根錯節的世家、豪門、鄉紳，卻開始了軟抵抗。
翌日，郡府正堂。
數十名衣著華貴、或老或少的地方頭面人物被『請』來。
他們臉上並無太多懼色，一種久居人上的矜持與隱隱的倨傲還未退卻。
「項將軍神威，百騎破萬軍，一日破郡城，我等佩服。」
為首一名白髮老者，乃涇西林氏家主，曾官至州別駕，率先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治城非比攻城，錢糧調度、刑名訴訟、田畝戶籍、河工徭役……千頭萬緒，皆需熟悉本地情弊之吏員操持，若無人辦事，將軍縱得空城，又如何治理？百姓如何安生？」
話音一落，堂下眾人紛紛附和。
「林公所言極是，非我等不願效力，實是郡中倉廩空虛，帳目混亂，恐難支撐大軍用度。」
「各縣胥吏皆惶惶不安，若無人安撫坐鎮，政令恐難出府門。」
「冬日在即，郡城若亂了章法，糧價，薪柴，棉衣不足，今歲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
他們察覺沈雲等人似乎想長久治理此地，不是打一槍就跑，多了幾分底氣。
言辭客氣，姿態恭謹，卻透露著一個意思：城你雖然拿下了，但這套熟悉地方遊戲規則的舊體系維持依舊要靠我們。
要麼保留我們的特權與利益；要麼，就等著政務停擺、經濟崩潰、民心離散。
他們現在只是虛與委蛇，更多還是想等隴州王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