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偶得《吞元功》！
晨光穿透窗欞，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平陽城，臨時落腳的府邸內，項昆宇緩緩睜開雙眼，精力回復充沛。
他來到後院開闊處。
站定，閉目，心神沉入丹田，仔細體悟著先天之境帶來的玄妙變化。
最顯著的是感知。
無需刻意運功，周遭數丈內，空氣的細微流動、泥土中蟲豸的爬行、甚至晨露從葉尖滴落的軌跡，都如同映照在心湖般清晰。
打通天地之橋，感悟天地之氣機。
像是多了一個感官觀察世界，一個奇妙的能量世界。
可惜只有戰鬥中迸發的血煞之氣，他感悟的最清晰，其他氣機都隔了一層膜，感悟不透徹。
施展《如影隨形》步法，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三丈外一株老樹之後。
移動時，身體仿佛與周遭氣流、光線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協調與共振，帶起的微風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更像是一段光影的自然流轉。
隨手一拳擊向空中。
拳頭擊出時，丹田內赤金色先天真氣自然流轉至拳鋒，更引動了周遭天地間某種無形的勢。
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拳風凝而不散，竟在丈外假山石上留下一個清晰凹陷的拳印。
「這便是……貫通天地之橋，借天地之勢？」
沈雲收拳，感受著那一瞬間與天地隱隱共鳴的奇妙感覺。
雖然仍隔著一層，感悟粗淺，但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如果說後天武者是在駕馭自身力量，那麼先天宗師，便是開始嘗試駕馭一方天地的微末之力。
表現在武學上，許多以往覺得精微深奧的招式關竅，如今看來卻是一目了然，信手拈來便可直指精髓。
「無愧宗師之名。」沈雲心中感慨。
先天便已經如此強大，真正的仙師會是什麼樣呢？
午時，黃羽與鐵牛聯袂求見，稟報戰果。
「稟霸王，清點完畢：俘獲郡兵三千二百餘人，邊軍一千八百餘，皆已繳械看管。
繳獲完好鐵甲五千副，皮甲三千餘，弓弩兩千張，箭矢無數，糧草輜重足以支撐我軍數月之用……」
黃羽聲音帶著激動後的沙啞，眼底布滿血絲卻精神亢奮。
值得注意的是，向天與陳星並未一同前來。
這姿態頗為微妙，他們名義上仍是福德教之人，此番項昆宇出力是義助。
如今戰事已了，便主動避嫌，將收尾與主導權完全讓與沈雲。
黃羽、鐵牛等人雖原屬福德教系統，但此刻明顯已唯沈雲馬首是瞻。
「做得不錯。」
沈雲點頭，目光投向懸掛在牆上的涇西郡輿圖，手指點在郡城位置。
「傳令：將俘虜打散，與舊部混合整編，休整一日，補充兵甲，後日拂曉，發兵——涇西郡城！」
「遵命！」
鐵牛瓮聲應道，拳頭攥緊，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
被圍困多日的憋屈，如今終於到了發泄的時候。
蔣川主力盡喪，郡城空虛，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黃羽同樣振奮，抱拳領命。
沈雲目光掃過肅立一旁的衛子昂與女甲，兩人才是他的親兵。
衛子昂是鐵山衛僅存的親兵副衛長，沉默寡言，卻眼神堅定，已是沈雲認可的親衛頭領。
女甲依舊黑紗覆面，安靜地站在角落，但氣息比昨日似乎凝練了些許，顯然一夜修煉未有懈怠。
「衛子昂，你領一隊親兵，隨黃羽、鐵牛整備。」
「是！」衛子昂沉聲應下。
待幾人領命離去，院中只剩沈雲與女甲二人。
女甲這才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冊子，雙手奉上。
「將軍，林前輩晨間尋到屬下，讓屬下在無人時，將此物轉交將軍。」
她聲音依舊不高，卻比初遇時多了幾分沉穩。
「哦？」
沈雲接過，解開油布。
冊子不厚，翻開扉頁，三個略顯勁力透紙的大字映入眼帘——《吞元功》。
竟然是隴州王府招牌，那門可吞噬他人內力、速成卻也隱患無窮的邪異功法。
沈雲快速翻閱。
功法路徑果然陰毒奇詭，行氣霸道，強調掠奪與吞噬。
註解中也明確提及，以此法所得真氣駁雜不純，極易反噬心神，且因根基虛浮，想要將斑駁真氣淬鍊如一、叩問先天，難如登天。
本質上，這是一部為製造一流打手而生的工具功法，絕非正途。
對沈雲而言，這功法修行價值有限。
但若用於培養絕對忠誠、不懼反噬的死士親衛，或許另有用處。
「林前輩說，這是昨日清理戰場時，自那張岳貼身夾袋中尋得……」女甲在一旁低聲解釋。
沈雲點點頭，合上冊子。
他忽然抬眸，看向女甲。
收起冊子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女甲的目光在那《吞元功》三字上，有過一瞬的渴望。
「你……想練這《吞元功》？」沈雲直接問道。
女甲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低頭：「屬下不敢！」
沈雲未說話，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量托住她欲要躬下的身體。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你若真想學，我可以准你修煉，但需知，此乃透支潛能的速成之法，不如《星移換斗功》根基紮實。」
黑紗後隱約可見女甲咬緊了嘴唇。
沉默數息，她說道：「將軍，女甲自知天資愚鈍，且年歲已長，修行《星移換斗》，恐難有所成，終生不過庸碌之輩。」
「如此，如何能助將軍成就大事？如何能報血海深仇？又如何有力量去尋回我那生死不明的妹妹？」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狠絕取代。
「女甲……不願再那般無力，不願一世平庸，仰人鼻息！
但求...能以這殘軀，換一時璀璨鋒芒，便足矣！」
庭院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沈雲看著她，仿佛透過那襲黑衣與面紗，看到了碼頭扛包時沉默隱忍的她，看到了父親自盡前劃破臉頰的她，看到了妹妹被道士帶走時無助的她。
那是一種被命運碾入泥濘後，不惜燃燒一切也要掙脫、哪怕只有一瞬光亮的決絕。
他不再多言，將手中那冊《吞元功》輕輕放在女甲掌心。
又從懷中取出僅剩的一張仙符。
「若此符一併予你，可助你打下根基，你考慮考慮，若決意要走此路，便莫要後悔。」
女甲怔怔看著掌心的功法與仙符，身體微微顫抖。
她想拒絕，想說太過珍貴，但她知道，任何推辭在他面前都蒼白無力。
最終，她緩緩地、極其鄭重地，朝著沈雲雙膝跪地，額頭深深觸碰到冰冷的青石地面。
「項大哥……再造之恩，女甲……銘記五內。」聲音哽咽，卻異常沉重。
沈雲沒有扶她，只是靜靜受了她這一拜。
晨光將他的影子拉長，覆蓋在跪地的黑衣女子身上。
片刻，他轉身離去，腳步聲沉穩，消失在廊柱之後。
院中，只剩女甲一人。
她緩緩直起身，緊緊攥住手中的功法與仙符，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面紗下早已淚流滿面，但眼神卻如淬火後的堅硬，再無迷茫與怯弱。
項昆宇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如今，又再次給了她握住刀柄的力量。
今生不夠來生也要報答。
平陽城，臨時落腳的府邸內，項昆宇緩緩睜開雙眼，精力回復充沛。
他來到後院開闊處。
站定，閉目，心神沉入丹田，仔細體悟著先天之境帶來的玄妙變化。
最顯著的是感知。
無需刻意運功，周遭數丈內，空氣的細微流動、泥土中蟲豸的爬行、甚至晨露從葉尖滴落的軌跡，都如同映照在心湖般清晰。
打通天地之橋，感悟天地之氣機。
像是多了一個感官觀察世界，一個奇妙的能量世界。
可惜只有戰鬥中迸發的血煞之氣，他感悟的最清晰，其他氣機都隔了一層膜，感悟不透徹。
施展《如影隨形》步法，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三丈外一株老樹之後。
移動時，身體仿佛與周遭氣流、光線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協調與共振，帶起的微風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更像是一段光影的自然流轉。
隨手一拳擊向空中。
拳頭擊出時，丹田內赤金色先天真氣自然流轉至拳鋒，更引動了周遭天地間某種無形的勢。
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拳風凝而不散，竟在丈外假山石上留下一個清晰凹陷的拳印。
「這便是……貫通天地之橋，借天地之勢？」
沈雲收拳，感受著那一瞬間與天地隱隱共鳴的奇妙感覺。
雖然仍隔著一層，感悟粗淺，但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如果說後天武者是在駕馭自身力量，那麼先天宗師，便是開始嘗試駕馭一方天地的微末之力。
表現在武學上，許多以往覺得精微深奧的招式關竅，如今看來卻是一目了然，信手拈來便可直指精髓。
「無愧宗師之名。」沈雲心中感慨。
先天便已經如此強大，真正的仙師會是什麼樣呢？
午時，黃羽與鐵牛聯袂求見，稟報戰果。
「稟霸王，清點完畢：俘獲郡兵三千二百餘人，邊軍一千八百餘，皆已繳械看管。
繳獲完好鐵甲五千副，皮甲三千餘，弓弩兩千張，箭矢無數，糧草輜重足以支撐我軍數月之用……」
黃羽聲音帶著激動後的沙啞，眼底布滿血絲卻精神亢奮。
值得注意的是，向天與陳星並未一同前來。
這姿態頗為微妙，他們名義上仍是福德教之人，此番項昆宇出力是義助。
如今戰事已了，便主動避嫌，將收尾與主導權完全讓與沈雲。
黃羽、鐵牛等人雖原屬福德教系統，但此刻明顯已唯沈雲馬首是瞻。
「做得不錯。」
沈雲點頭，目光投向懸掛在牆上的涇西郡輿圖，手指點在郡城位置。
「傳令：將俘虜打散，與舊部混合整編，休整一日，補充兵甲，後日拂曉，發兵——涇西郡城！」
「遵命！」
鐵牛瓮聲應道，拳頭攥緊，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
被圍困多日的憋屈，如今終於到了發泄的時候。
蔣川主力盡喪，郡城空虛，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黃羽同樣振奮，抱拳領命。
沈雲目光掃過肅立一旁的衛子昂與女甲，兩人才是他的親兵。
衛子昂是鐵山衛僅存的親兵副衛長，沉默寡言，卻眼神堅定，已是沈雲認可的親衛頭領。
女甲依舊黑紗覆面，安靜地站在角落，但氣息比昨日似乎凝練了些許，顯然一夜修煉未有懈怠。
「衛子昂，你領一隊親兵，隨黃羽、鐵牛整備。」
「是！」衛子昂沉聲應下。
待幾人領命離去，院中只剩沈雲與女甲二人。
女甲這才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冊子，雙手奉上。
「將軍，林前輩晨間尋到屬下，讓屬下在無人時，將此物轉交將軍。」
她聲音依舊不高，卻比初遇時多了幾分沉穩。
「哦？」
沈雲接過，解開油布。
冊子不厚，翻開扉頁，三個略顯勁力透紙的大字映入眼帘——《吞元功》。
竟然是隴州王府招牌，那門可吞噬他人內力、速成卻也隱患無窮的邪異功法。
沈雲快速翻閱。
功法路徑果然陰毒奇詭，行氣霸道，強調掠奪與吞噬。
註解中也明確提及，以此法所得真氣駁雜不純，極易反噬心神，且因根基虛浮，想要將斑駁真氣淬鍊如一、叩問先天，難如登天。
本質上，這是一部為製造一流打手而生的工具功法，絕非正途。
對沈雲而言，這功法修行價值有限。
但若用於培養絕對忠誠、不懼反噬的死士親衛，或許另有用處。
「林前輩說，這是昨日清理戰場時，自那張岳貼身夾袋中尋得……」女甲在一旁低聲解釋。
沈雲點點頭，合上冊子。
他忽然抬眸，看向女甲。
收起冊子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女甲的目光在那《吞元功》三字上，有過一瞬的渴望。
「你……想練這《吞元功》？」沈雲直接問道。
女甲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低頭：「屬下不敢！」
沈雲未說話，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量托住她欲要躬下的身體。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你若真想學，我可以准你修煉，但需知，此乃透支潛能的速成之法，不如《星移換斗功》根基紮實。」
黑紗後隱約可見女甲咬緊了嘴唇。
沉默數息，她說道：「將軍，女甲自知天資愚鈍，且年歲已長，修行《星移換斗》，恐難有所成，終生不過庸碌之輩。」
「如此，如何能助將軍成就大事？如何能報血海深仇？又如何有力量去尋回我那生死不明的妹妹？」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狠絕取代。
「女甲……不願再那般無力，不願一世平庸，仰人鼻息！
但求...能以這殘軀，換一時璀璨鋒芒，便足矣！」
庭院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沈雲看著她，仿佛透過那襲黑衣與面紗，看到了碼頭扛包時沉默隱忍的她，看到了父親自盡前劃破臉頰的她，看到了妹妹被道士帶走時無助的她。
那是一種被命運碾入泥濘後，不惜燃燒一切也要掙脫、哪怕只有一瞬光亮的決絕。
他不再多言，將手中那冊《吞元功》輕輕放在女甲掌心。
又從懷中取出僅剩的一張仙符。
「若此符一併予你，可助你打下根基，你考慮考慮，若決意要走此路，便莫要後悔。」
女甲怔怔看著掌心的功法與仙符，身體微微顫抖。
她想拒絕，想說太過珍貴，但她知道，任何推辭在他面前都蒼白無力。
最終，她緩緩地、極其鄭重地，朝著沈雲雙膝跪地，額頭深深觸碰到冰冷的青石地面。
「項大哥……再造之恩，女甲……銘記五內。」聲音哽咽，卻異常沉重。
沈雲沒有扶她，只是靜靜受了她這一拜。
晨光將他的影子拉長，覆蓋在跪地的黑衣女子身上。
片刻，他轉身離去，腳步聲沉穩，消失在廊柱之後。
院中，只剩女甲一人。
她緩緩直起身，緊緊攥住手中的功法與仙符，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面紗下早已淚流滿面，但眼神卻如淬火後的堅硬，再無迷茫與怯弱。
項昆宇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如今，又再次給了她握住刀柄的力量。
今生不夠來生也要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