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磚不真！上門！
酒過三巡，沈雲話鋒一轉，問起天下局勢。
江湖人耳目靈通，正是獲取情報的好渠道。
林凌虛神色一正，放下酒碗，將他所知娓娓道來：
自從隴南邊關烽火首燃，福德教藉此東風，聚眾起義，烽火已席捲九州。
其首領福德天王勢如破竹，兵鋒直指大晟第一雄關——天門關。
此關若破，京城屏障洞開，皇城危矣。
只不過這些太遠，林凌虛他們也不甚清楚。
就近來說，福州、雲州基本淪陷。
他們此刻所在的隴州，因有王府二十萬邊軍及十萬州軍彈壓，尚能維持。
不過也已成孤懸之地，四面楚歌。
談及此行目的，林凌虛輕嘆一聲：「老夫此次從福州南下，實因早年欠下福德教一份人情，此行是應約前往定安郡，也為助他們辦一件事。」
「定安郡？」
沈雲眉梢一挑，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巧了，某也正欲往定安郡一行。」
林凌虛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項小兄弟也要去？那豈非……天意讓吾等同行？路上正好……」
話音未落。
篤、篤、篤。
三聲不緊不慢，卻帶著明顯官家節奏的敲門聲，突兀地打斷了雅間內的交談。
眾人循聲望去。
沈雲眼眸微眯，沉聲道：「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
店小二縮著脖子側身讓開，他身後，一個和廣場趙管事打扮差不多、身穿更顯華貴綢緞袍服的老者，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此人面色紅潤，目光沉穩，氣度比趙管事強，是郡守府真正的大管家。
他銳利的目光在屋內一掃，瞬間鎖定了沈雲那鶴立雞群的身影。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尊煞氣未消的擎鼎神人，老者瞳孔仍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縮。
他快步上前，隔著桌子便對沈雲躬身一禮，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卻平穩清晰：
「小人唐華乃郡守府大管事，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向壯士致歉。
今日廣場之上，下人多有得罪，老爺深表不安。
已在府內備下薄酒素宴，懇請壯士移步過府，老爺願當面賠罪，另有厚禮奉上。」
「賠罪？」
沈雲身體後靠，椅背發出輕微呻吟。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上那塊黃澄澄的金磚，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似笑非笑：
「區區一個下人，某還不屑計較，若真惱了，當時便一掌拍殺了事，何須等到現在？」
語氣平淡，內容卻血腥刺骨。
那大管家面色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悅。
打狗尚需看主人。
他正欲開口，卻見沈雲忽地將那塊金磚拿起，在手中隨意掂了掂。
「怎麼，」
沈雲笑容轉冷，「邀某過府是假，想收回這玩意兒，才是真？」
「壯士說笑了，賞格既出，斷無收回之理……」大管家話未說完。
墊著金磚，沈雲突然感覺有點不對，五指驟然收攏。
咔嚓！
一聲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發啞的碎裂聲，猛地從沈雲掌中傳出。
只見那金磚表面，赫然被他捏出幾道深深裂痕。
裂痕處，金黃色的表皮剝落，露出內里黯淡粗糙的灰白色質地。
鉛！
是灌了鉛的假金磚。
滿桌之人，雙眸驟然睜大，著郡守，好生小氣虛偽。
沈雲臉上所有表情瞬間消失。
他手掌發力，三兩下便將那假金磚連同裡面的鉛塊，硬生生揉捏成一個不規則的灰白金屬球，咯吱作響。
一股冰冷、凶暴、宛如實質的煞氣，轟然從他身上炸開。
雅間內溫度驟降，桌邊杯碗微微震顫。
那大管家臉上的從容終於崩塌，駭得連退兩步，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身後帶來的兩名郡守府侍衛，手已按上刀柄，卻顫抖著不敢拔出。
「我家老爺……定、定會給壯士一個……交代……」大管家聲音乾澀，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交代？」
沈雲緩緩站起身。
他這一站，仿佛一座壓抑的火山猛然拔地而起。
陰影籠罩半個雅間，恐怖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他該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沈雲聲音不高，卻帶著鐵石摩擦般的冷硬，目光如刀，刺向那大管家。
「前面帶路！」
大管家額頭冷汗瞬間密布，頭深深埋下，再不敢與他對視，轉身欲走。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次……怕是惹上了一尊煞神。
「項兄弟，冷靜。」
林凌虛酒意全消，猛地站起，一把按住沈雲肌肉緊繃如鐵的小臂，小聲道：
「此乃三陽郡城，城內有兵馬，你功夫再高，一旦被成千兵卒結陣圍困，任你神力通天，也難免力竭，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武林高手，即便是到了先天，也害怕軍陣圍攻，跑還好說，若陷入圍困，難逃一死。
尤其是弩箭，抵擋起來極耗真氣。
成百軍隊，足矣對付九成九的江湖人，上千軍隊未入先天不可敵。
上萬軍隊圍困，縱使先天也要逃。
「林掌門放心，」
沈雲手腕一翻，輕易掙脫林凌虛的鉗握，咧了咧嘴角，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某行事，自有分寸，諸位且在此稍候，某去去，取回我那千兩真金便回。」
他刻意將真金二字咬得極重，煞氣隨之升騰，看起來莽撞兇橫之態溢於言表。
實則，心頭那股躍躍欲試的躁動早已按捺不住。
擁有此等撼山巨力與百年真氣，卻未曾放手一搏。
猶如寶刀藏鞘，饑渴難耐。
這馮郡守既然撞上門來，正好拿來試刀。
不說其他，大鬧郡守府一場，能收割的化生念恐怕就極為可觀。
百年真氣雄渾綿長，還有著萬斤神力打底，最不懼的便是消耗。
縱使千軍圍堵，打不過，難道還跑不脫？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項昆宇從沒怕過！
沈雲不再多言，劈手抓起那面如土色的大管家後頸衣領，如同拎起一隻小雞仔，大步流星便撞開雅間門，咚咚咚踏著木梯悍然下樓。
樓下大堂，幾名郡守府安插的眼線僕役見狀魂飛魄散，連滾帶爬衝出酒樓，朝著郡守府方向狂奔報信而去。
沈雲提溜著大氣不敢喘的管家來到街面，隨手一擲，將其丟在青石板上。
「走。」
二字吐出，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情緒。
.....
郡守府，後院。
此處不似文官府邸的精巧雅致，反而更像軍營演武場。
地面鋪著粗礪的麻石，兵器架上刀槍林立，泛著冷硬的寒光。
主位之上，坐著一人。
此人身形魁梧，皮膚黝黑粗糙，滿臉橫肉，咧開嘴便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目光兇悍如擇人而噬的野狼。
若非一身錦繡官袍，任誰都會將其當作邊軍悍將，而非一郡之守，馮奎。
下方，青石廣場上那趙管事，正匍匐在地，抖若秋日枯葉。
「老爺，那凶人…力大無窮，簡直非人，小的在他面前，跟張紙片似的，一揮手就、就飛了……」
老趙聲音帶著哭腔，「都怪那些侍衛廢物，竟無一人敢拔刀，小的誓死守護金磚的心是有的，可、可獨木難支啊……」
「廢物……都是廢物。」
馮奎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
「隊長、副隊長，辦事不力，拉下去，餵我的狼犬。」
「老爺。」
旁邊一名心腹低聲提醒，「副隊長是……十三夫人娘家的小舅子……」
「十三？」
馮奎皺緊眉頭，咂摸了一下，才想起是去年納的那房小妾，早忘到腦後了。
「管他十三還是十四，一併餵了，老子手下，不養沒膽的廢物親戚。」
「是。」
老趙如蒙大赦，連滾爬起，帶人就去執行，腿也不抖了。
恰在此時，又一名僕役連滾帶爬衝進後院，聲音尖銳。
「大人，不...不好了，那凶人……提著大管家，正朝著府上來，好像……發現金磚是假的了，要討個說法！」
「他敢上門？！」
馮奎霍然起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聽聞那擎鼎壯舉時，他心頭便是一沉，此刻殺意與忌憚交織。
他在院內來回踱了兩步，腳下麻石被踩得悶響。
猛一咬牙，連續下令，語速快如爆豆：
「去，庫房，先把那真的千兩金磚抬出來，擺在正堂！」
「另外傳令城外大營，所有兵馬即刻入城，在府外街巷布防。」
「把我那十八頭狼犬，牽到隔壁偏院，餵足生肉。」
「還有，讓錚兒立刻出門，去別院住幾天，家裡不許留。」
「再備一桌上等酒席，擺在後堂，老子要親自會會這尊凶神！」
一連串命令砸下，馮奎眼中凶光大盛。
自以為有點實力的江湖莽漢，這種人他收拾過不少。
「是，老爺！」
一旁老僕躬身應道，明白緊張程度，匆匆離去。
馮錚乃馮奎獨子，平日縱溺非常，此刻卻第一時間被安排遠離，足見馮奎對來敵的重視與隱隱的不安。
江湖人耳目靈通，正是獲取情報的好渠道。
林凌虛神色一正，放下酒碗，將他所知娓娓道來：
自從隴南邊關烽火首燃，福德教藉此東風，聚眾起義，烽火已席捲九州。
其首領福德天王勢如破竹，兵鋒直指大晟第一雄關——天門關。
此關若破，京城屏障洞開，皇城危矣。
只不過這些太遠，林凌虛他們也不甚清楚。
就近來說，福州、雲州基本淪陷。
他們此刻所在的隴州，因有王府二十萬邊軍及十萬州軍彈壓，尚能維持。
不過也已成孤懸之地，四面楚歌。
談及此行目的，林凌虛輕嘆一聲：「老夫此次從福州南下，實因早年欠下福德教一份人情，此行是應約前往定安郡，也為助他們辦一件事。」
「定安郡？」
沈雲眉梢一挑，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巧了，某也正欲往定安郡一行。」
林凌虛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項小兄弟也要去？那豈非……天意讓吾等同行？路上正好……」
話音未落。
篤、篤、篤。
三聲不緊不慢，卻帶著明顯官家節奏的敲門聲，突兀地打斷了雅間內的交談。
眾人循聲望去。
沈雲眼眸微眯，沉聲道：「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
店小二縮著脖子側身讓開，他身後，一個和廣場趙管事打扮差不多、身穿更顯華貴綢緞袍服的老者，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此人面色紅潤，目光沉穩，氣度比趙管事強，是郡守府真正的大管家。
他銳利的目光在屋內一掃，瞬間鎖定了沈雲那鶴立雞群的身影。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尊煞氣未消的擎鼎神人，老者瞳孔仍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縮。
他快步上前，隔著桌子便對沈雲躬身一禮，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卻平穩清晰：
「小人唐華乃郡守府大管事，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向壯士致歉。
今日廣場之上，下人多有得罪，老爺深表不安。
已在府內備下薄酒素宴，懇請壯士移步過府，老爺願當面賠罪，另有厚禮奉上。」
「賠罪？」
沈雲身體後靠，椅背發出輕微呻吟。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上那塊黃澄澄的金磚，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似笑非笑：
「區區一個下人，某還不屑計較，若真惱了，當時便一掌拍殺了事，何須等到現在？」
語氣平淡，內容卻血腥刺骨。
那大管家面色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悅。
打狗尚需看主人。
他正欲開口，卻見沈雲忽地將那塊金磚拿起，在手中隨意掂了掂。
「怎麼，」
沈雲笑容轉冷，「邀某過府是假，想收回這玩意兒，才是真？」
「壯士說笑了，賞格既出，斷無收回之理……」大管家話未說完。
墊著金磚，沈雲突然感覺有點不對，五指驟然收攏。
咔嚓！
一聲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發啞的碎裂聲，猛地從沈雲掌中傳出。
只見那金磚表面，赫然被他捏出幾道深深裂痕。
裂痕處，金黃色的表皮剝落，露出內里黯淡粗糙的灰白色質地。
鉛！
是灌了鉛的假金磚。
滿桌之人，雙眸驟然睜大，著郡守，好生小氣虛偽。
沈雲臉上所有表情瞬間消失。
他手掌發力，三兩下便將那假金磚連同裡面的鉛塊，硬生生揉捏成一個不規則的灰白金屬球，咯吱作響。
一股冰冷、凶暴、宛如實質的煞氣，轟然從他身上炸開。
雅間內溫度驟降，桌邊杯碗微微震顫。
那大管家臉上的從容終於崩塌，駭得連退兩步，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身後帶來的兩名郡守府侍衛，手已按上刀柄，卻顫抖著不敢拔出。
「我家老爺……定、定會給壯士一個……交代……」大管家聲音乾澀，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交代？」
沈雲緩緩站起身。
他這一站，仿佛一座壓抑的火山猛然拔地而起。
陰影籠罩半個雅間，恐怖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他該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沈雲聲音不高，卻帶著鐵石摩擦般的冷硬，目光如刀，刺向那大管家。
「前面帶路！」
大管家額頭冷汗瞬間密布，頭深深埋下，再不敢與他對視，轉身欲走。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次……怕是惹上了一尊煞神。
「項兄弟，冷靜。」
林凌虛酒意全消，猛地站起，一把按住沈雲肌肉緊繃如鐵的小臂，小聲道：
「此乃三陽郡城，城內有兵馬，你功夫再高，一旦被成千兵卒結陣圍困，任你神力通天，也難免力竭，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武林高手，即便是到了先天，也害怕軍陣圍攻，跑還好說，若陷入圍困，難逃一死。
尤其是弩箭，抵擋起來極耗真氣。
成百軍隊，足矣對付九成九的江湖人，上千軍隊未入先天不可敵。
上萬軍隊圍困，縱使先天也要逃。
「林掌門放心，」
沈雲手腕一翻，輕易掙脫林凌虛的鉗握，咧了咧嘴角，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某行事，自有分寸，諸位且在此稍候，某去去，取回我那千兩真金便回。」
他刻意將真金二字咬得極重，煞氣隨之升騰，看起來莽撞兇橫之態溢於言表。
實則，心頭那股躍躍欲試的躁動早已按捺不住。
擁有此等撼山巨力與百年真氣，卻未曾放手一搏。
猶如寶刀藏鞘，饑渴難耐。
這馮郡守既然撞上門來，正好拿來試刀。
不說其他，大鬧郡守府一場，能收割的化生念恐怕就極為可觀。
百年真氣雄渾綿長，還有著萬斤神力打底，最不懼的便是消耗。
縱使千軍圍堵，打不過，難道還跑不脫？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項昆宇從沒怕過！
沈雲不再多言，劈手抓起那面如土色的大管家後頸衣領，如同拎起一隻小雞仔，大步流星便撞開雅間門，咚咚咚踏著木梯悍然下樓。
樓下大堂，幾名郡守府安插的眼線僕役見狀魂飛魄散，連滾帶爬衝出酒樓，朝著郡守府方向狂奔報信而去。
沈雲提溜著大氣不敢喘的管家來到街面，隨手一擲，將其丟在青石板上。
「走。」
二字吐出，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情緒。
.....
郡守府，後院。
此處不似文官府邸的精巧雅致，反而更像軍營演武場。
地面鋪著粗礪的麻石，兵器架上刀槍林立，泛著冷硬的寒光。
主位之上，坐著一人。
此人身形魁梧，皮膚黝黑粗糙，滿臉橫肉，咧開嘴便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目光兇悍如擇人而噬的野狼。
若非一身錦繡官袍，任誰都會將其當作邊軍悍將，而非一郡之守，馮奎。
下方，青石廣場上那趙管事，正匍匐在地，抖若秋日枯葉。
「老爺，那凶人…力大無窮，簡直非人，小的在他面前，跟張紙片似的，一揮手就、就飛了……」
老趙聲音帶著哭腔，「都怪那些侍衛廢物，竟無一人敢拔刀，小的誓死守護金磚的心是有的，可、可獨木難支啊……」
「廢物……都是廢物。」
馮奎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驅趕蒼蠅。
「隊長、副隊長，辦事不力，拉下去，餵我的狼犬。」
「老爺。」
旁邊一名心腹低聲提醒，「副隊長是……十三夫人娘家的小舅子……」
「十三？」
馮奎皺緊眉頭，咂摸了一下，才想起是去年納的那房小妾，早忘到腦後了。
「管他十三還是十四，一併餵了，老子手下，不養沒膽的廢物親戚。」
「是。」
老趙如蒙大赦，連滾爬起，帶人就去執行，腿也不抖了。
恰在此時，又一名僕役連滾帶爬衝進後院，聲音尖銳。
「大人，不...不好了，那凶人……提著大管家，正朝著府上來，好像……發現金磚是假的了，要討個說法！」
「他敢上門？！」
馮奎霍然起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聽聞那擎鼎壯舉時，他心頭便是一沉，此刻殺意與忌憚交織。
他在院內來回踱了兩步，腳下麻石被踩得悶響。
猛一咬牙，連續下令，語速快如爆豆：
「去，庫房，先把那真的千兩金磚抬出來，擺在正堂！」
「另外傳令城外大營，所有兵馬即刻入城，在府外街巷布防。」
「把我那十八頭狼犬，牽到隔壁偏院，餵足生肉。」
「還有，讓錚兒立刻出門，去別院住幾天，家裡不許留。」
「再備一桌上等酒席，擺在後堂，老子要親自會會這尊凶神！」
一連串命令砸下，馮奎眼中凶光大盛。
自以為有點實力的江湖莽漢，這種人他收拾過不少。
「是，老爺！」
一旁老僕躬身應道，明白緊張程度，匆匆離去。
馮錚乃馮奎獨子，平日縱溺非常，此刻卻第一時間被安排遠離，足見馮奎對來敵的重視與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