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鑄仙台收人！郡守公子！
街道上。
沈雲六人，跟著那腳步虛浮的大管家，朝著城西郡守府方向行去。
林凌虛不放心，帶著四名弟子緊隨其後。
既然決定結交，此刻抽身反而落了下乘，不如同去，見機行事。
「項大哥，」
林依依湊近沈雲，壓低聲音，俏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三陽郡守馮奎，外號馮鐵雞，不僅吝嗇，而且兇殘成性，還有你千萬小心他養的狗。」
「哦？」
沈雲眉梢微動，來了興趣，還以為是哪些惡奴。
「聽說他專門搜羅兇惡的塞外狼犬，足足十八頭，用活肉餵養，兇悍無比，單只牽出來等閒山中猛虎都未必是對手，曾經憑藉十八頭狼犬傷過一流高手。」
「但凡有得罪他的、辦事不力的，很多都被他……扔去餵了狗。」
林依依說著，小手不自覺攥緊。
「還有呢？這等人物，怕不止這點雅好吧？」
沈雲語氣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冷芒。
林依依竹筒倒豆子般將她聽過的傳聞都說了出來：強占民田、縱子行兇、包庇匪類、勒索商賈……
其子馮錚更有變態聽聞的癖好——專愛闖入他人婚宴，若見新娘貌美，當晚便強占鵲巢，真新郎往往下場悽慘。
多年來，不知多少百姓乃至富戶，因此家破人亡。
「項小兄弟，」
林凌虛眉頭緊鎖，再次低聲勸道，「馮奎經營此地多年，根深蒂固，府中必有重重布置。」
「即便要動手，也當謀定後動，或可夜間行事，更為穩妥。」
「林掌門放心，」
沈雲笑了笑，目光掃過前方那冷汗浸透後襟的大管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某隻是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幾人低聲交談，路過一處嘈雜喧鬧的碼頭區。
三陽城毗鄰陽江，此乃隴州重要水陸碼頭。
舳艫相連，號子震天。
無數赤膊的力工如同工蟻般在貨船與岸上來回奔忙，汗味、水腥味、貨物塵土味混合蒸騰，一派繁忙景象。
突然，前方碼頭空地處傳來一陣異常的喧譁與哭喊，夾雜著粗暴的呵斥與得意的狂笑，吸引了沈雲等人的注意。
那引路的大管家眼角餘光瞥見那邊情形，面色驟然劇變，腳步一拐就想繞道。
「嗯？」
沈雲手臂一伸，鐵鉗般的大手再次扣住其後頸。
「怎的？那邊發生了何時，你跑幹什麼？」
沈雲聲音不高，卻讓管家渾身僵硬。
「不...不是，那邊腌臢，怕污了貴客的眼。」管家艱難道，臉色由白轉青。
「過去看看。」
沈雲說話不容置疑，提著他便朝那喧鬧處大步走去。
管家雙腳幾乎離地，脖頸被勒，臉色迅速由青轉紫，兩眼翻白，喉間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林凌虛幾人對視一眼，急忙跟上。
他們也品出味道來，沈雲好像想找郡守府的麻煩。
路見不平，替天行道？
前方的人群自發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圓圈，大多是赤膊黝黑、汗流浹背的漕幫力夫。
他們攥緊拳頭，青筋暴起，眼中噴著憤怒的火焰，腳下卻像釘了釘子，只在原地躁動地踏著步，敢怒不敢言。
圈子中央，十幾個皂衣持刀的郡守府侍衛，如狼似虎地拱衛著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
這青年麵皮白淨，卻帶著縱慾過度的虛浮，一手搖著描金摺扇，另一隻手揮動一條浸過油的牛皮短鞭，正劈頭蓋臉地抽打一個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的身影。
「不長眼的賤種。」
青年聲音尖利，帶著高高在上的嫌惡，「知道本公子這身雲錦繡值多少銀子嗎？把你拆骨賣肉都賠不起！」
說著又是惡狠狠一腳踹在那蜷縮身影的腰肋，引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環視周圍那些目眥欲裂的力夫，摺扇唰地一收，輕蔑地指向他們。
「怎麼？你們這群泥腿子不服，想給他出頭？」
他忽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踢了踢腳下的人。
「行啊，給本公子湊一千兩湯藥錢，少爺我大發慈悲，饒他一條狗命。」
「不然……」
他拖長音調，目光掃過腳下賤民，「正好帶回去。剁碎了給我爹的寶貝加加餐。」
「哈哈哈。」
「馮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啊！」
「女甲她不是有心的，她妹妹五個月前被選去鑄仙台了，她這些日子心神不寧，才不小心撞了您的車駕。」
「求您大發慈悲，放她一條生路吧！」
圍觀的漕夫們有幾個出生哀求，聲音苦澀。
特意點出鑄仙台，希望馮公子能看在這個面子上，保住女甲一命。
鑄仙台？
擠到近前的沈雲耳廓一動，伸手拉住旁邊一個憤懣不平的漕夫。
「老哥，這女甲怎麼回事？細細說。」
漕夫不耐煩地一掙，沒掙脫，回頭正想罵，視線卻只及沈雲鼓脹的胸膛。
他愕然仰頭，對上沈雲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
又瞥見他另一隻手裡拎雞崽般提著的、面如紫茄的郡守府大管家，喉嚨里頓時咕咚一聲，所有不滿煙消雲散。
「好、好漢……」
漕夫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女甲是俺們這兒的力工，力氣比好些男人都大，天不亮就來扛包，星子出全了才回，比男人賺的還多。
俺媽說要不是她臉上疤瘌太醜，是個鬼面喪門星，真想給俺弟弟討回家當媳婦，屁股大好生養....」
沈雲聽得滿腦子黑線，抬手打斷了他扯犢子。
「她妹妹？鑄仙台是怎麼回事？」
「哦，五個月前，五個月前道士來三陽找道童，選中了三個人，聽說就有女甲的妹妹，去皇城享福去嘍，還給了五十兩銀子......」
漕夫聲音更低了，偷偷瞟了眼碼頭另一頭的工棚，「錢……被咱幫主代為保管了。」
沈雲心中瞭然。
目光轉向場中那華服青年：「此人是誰？」
「是、是郡守大人的獨苗，馮錚馮大少……」
說道這裡，漕夫臉色一白，聲音低了下去。
他突然看出沈雲手裡還提著一個人，好像是威風凜凜的郡守府大管家，頓時嘴唇哆嗦，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了。
縮著脖子就往人堆里鑽。
「呦呵？聽這意思……哪個娘們這麼糙，在碼頭扛包？」
這時，場中馮錚似乎從力夫們的哀求中聽出了什麼，眉毛一挑，用摺扇隔空點了點地上那人。
至於鑄仙台馮錚不在意，大晟三百年，沒能幾個能出來的。
出來後大部分也斷塵緣了。
「還沒玩過有仙緣家的女人。」
他頓時來了興趣，丟掉鞭子，上前兩步，彎腰，一把揪住地上那人沾滿塵土的頭髮，粗暴地向後一扯。
「抬起頭來，讓本公子瞧瞧。」
一張臉被迫仰起。
馮錚摺扇輕佻地伸過去，想挑起對方的下巴。
下一秒——
「鬼啊！」
馮錚瞳孔驟然放大，怪叫一聲，像被烙鐵燙了手，猛地鬆開頭髮，一屁股跌坐在地，華貴的錦袍沾滿泥污。
那張臉……布滿了暗紅色、扭曲猙獰的巨大瘢痕，成X形覆蓋了整個臉頰，在正午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可怖。
沈雲六人，跟著那腳步虛浮的大管家，朝著城西郡守府方向行去。
林凌虛不放心，帶著四名弟子緊隨其後。
既然決定結交，此刻抽身反而落了下乘，不如同去，見機行事。
「項大哥，」
林依依湊近沈雲，壓低聲音，俏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三陽郡守馮奎，外號馮鐵雞，不僅吝嗇，而且兇殘成性，還有你千萬小心他養的狗。」
「哦？」
沈雲眉梢微動，來了興趣，還以為是哪些惡奴。
「聽說他專門搜羅兇惡的塞外狼犬，足足十八頭，用活肉餵養，兇悍無比，單只牽出來等閒山中猛虎都未必是對手，曾經憑藉十八頭狼犬傷過一流高手。」
「但凡有得罪他的、辦事不力的，很多都被他……扔去餵了狗。」
林依依說著，小手不自覺攥緊。
「還有呢？這等人物，怕不止這點雅好吧？」
沈雲語氣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冷芒。
林依依竹筒倒豆子般將她聽過的傳聞都說了出來：強占民田、縱子行兇、包庇匪類、勒索商賈……
其子馮錚更有變態聽聞的癖好——專愛闖入他人婚宴，若見新娘貌美，當晚便強占鵲巢，真新郎往往下場悽慘。
多年來，不知多少百姓乃至富戶，因此家破人亡。
「項小兄弟，」
林凌虛眉頭緊鎖，再次低聲勸道，「馮奎經營此地多年，根深蒂固，府中必有重重布置。」
「即便要動手，也當謀定後動，或可夜間行事，更為穩妥。」
「林掌門放心，」
沈雲笑了笑，目光掃過前方那冷汗浸透後襟的大管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某隻是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幾人低聲交談，路過一處嘈雜喧鬧的碼頭區。
三陽城毗鄰陽江，此乃隴州重要水陸碼頭。
舳艫相連，號子震天。
無數赤膊的力工如同工蟻般在貨船與岸上來回奔忙，汗味、水腥味、貨物塵土味混合蒸騰，一派繁忙景象。
突然，前方碼頭空地處傳來一陣異常的喧譁與哭喊，夾雜著粗暴的呵斥與得意的狂笑，吸引了沈雲等人的注意。
那引路的大管家眼角餘光瞥見那邊情形，面色驟然劇變，腳步一拐就想繞道。
「嗯？」
沈雲手臂一伸，鐵鉗般的大手再次扣住其後頸。
「怎的？那邊發生了何時，你跑幹什麼？」
沈雲聲音不高，卻讓管家渾身僵硬。
「不...不是，那邊腌臢，怕污了貴客的眼。」管家艱難道，臉色由白轉青。
「過去看看。」
沈雲說話不容置疑，提著他便朝那喧鬧處大步走去。
管家雙腳幾乎離地，脖頸被勒，臉色迅速由青轉紫，兩眼翻白，喉間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林凌虛幾人對視一眼，急忙跟上。
他們也品出味道來，沈雲好像想找郡守府的麻煩。
路見不平，替天行道？
前方的人群自發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圓圈，大多是赤膊黝黑、汗流浹背的漕幫力夫。
他們攥緊拳頭，青筋暴起，眼中噴著憤怒的火焰，腳下卻像釘了釘子，只在原地躁動地踏著步，敢怒不敢言。
圈子中央，十幾個皂衣持刀的郡守府侍衛，如狼似虎地拱衛著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
這青年麵皮白淨，卻帶著縱慾過度的虛浮，一手搖著描金摺扇，另一隻手揮動一條浸過油的牛皮短鞭，正劈頭蓋臉地抽打一個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的身影。
「不長眼的賤種。」
青年聲音尖利，帶著高高在上的嫌惡，「知道本公子這身雲錦繡值多少銀子嗎？把你拆骨賣肉都賠不起！」
說著又是惡狠狠一腳踹在那蜷縮身影的腰肋，引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環視周圍那些目眥欲裂的力夫，摺扇唰地一收，輕蔑地指向他們。
「怎麼？你們這群泥腿子不服，想給他出頭？」
他忽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踢了踢腳下的人。
「行啊，給本公子湊一千兩湯藥錢，少爺我大發慈悲，饒他一條狗命。」
「不然……」
他拖長音調，目光掃過腳下賤民，「正好帶回去。剁碎了給我爹的寶貝加加餐。」
「哈哈哈。」
「馮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啊！」
「女甲她不是有心的，她妹妹五個月前被選去鑄仙台了，她這些日子心神不寧，才不小心撞了您的車駕。」
「求您大發慈悲，放她一條生路吧！」
圍觀的漕夫們有幾個出生哀求，聲音苦澀。
特意點出鑄仙台，希望馮公子能看在這個面子上，保住女甲一命。
鑄仙台？
擠到近前的沈雲耳廓一動，伸手拉住旁邊一個憤懣不平的漕夫。
「老哥，這女甲怎麼回事？細細說。」
漕夫不耐煩地一掙，沒掙脫，回頭正想罵，視線卻只及沈雲鼓脹的胸膛。
他愕然仰頭，對上沈雲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
又瞥見他另一隻手裡拎雞崽般提著的、面如紫茄的郡守府大管家，喉嚨里頓時咕咚一聲，所有不滿煙消雲散。
「好、好漢……」
漕夫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女甲是俺們這兒的力工，力氣比好些男人都大，天不亮就來扛包，星子出全了才回，比男人賺的還多。
俺媽說要不是她臉上疤瘌太醜，是個鬼面喪門星，真想給俺弟弟討回家當媳婦，屁股大好生養....」
沈雲聽得滿腦子黑線，抬手打斷了他扯犢子。
「她妹妹？鑄仙台是怎麼回事？」
「哦，五個月前，五個月前道士來三陽找道童，選中了三個人，聽說就有女甲的妹妹，去皇城享福去嘍，還給了五十兩銀子......」
漕夫聲音更低了，偷偷瞟了眼碼頭另一頭的工棚，「錢……被咱幫主代為保管了。」
沈雲心中瞭然。
目光轉向場中那華服青年：「此人是誰？」
「是、是郡守大人的獨苗，馮錚馮大少……」
說道這裡，漕夫臉色一白，聲音低了下去。
他突然看出沈雲手裡還提著一個人，好像是威風凜凜的郡守府大管家，頓時嘴唇哆嗦，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了。
縮著脖子就往人堆里鑽。
「呦呵？聽這意思……哪個娘們這麼糙，在碼頭扛包？」
這時，場中馮錚似乎從力夫們的哀求中聽出了什麼，眉毛一挑，用摺扇隔空點了點地上那人。
至於鑄仙台馮錚不在意，大晟三百年，沒能幾個能出來的。
出來後大部分也斷塵緣了。
「還沒玩過有仙緣家的女人。」
他頓時來了興趣，丟掉鞭子，上前兩步，彎腰，一把揪住地上那人沾滿塵土的頭髮，粗暴地向後一扯。
「抬起頭來，讓本公子瞧瞧。」
一張臉被迫仰起。
馮錚摺扇輕佻地伸過去，想挑起對方的下巴。
下一秒——
「鬼啊！」
馮錚瞳孔驟然放大，怪叫一聲，像被烙鐵燙了手，猛地鬆開頭髮，一屁股跌坐在地，華貴的錦袍沾滿泥污。
那張臉……布滿了暗紅色、扭曲猙獰的巨大瘢痕，成X形覆蓋了整個臉頰，在正午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