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滄瀾劍派！
塵埃落定，廣場徹底沸騰。
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上，想要觸摸、圍觀這尊人間凶神。
更有甚者，跑去嘗試拖動那已無鎖鏈的巨鼎，引發一片混亂。
沈雲雖身負高明輕功，奈何體魄過於魁偉顯眼，瞬間便被狂熱的人浪淹沒。
「壯士，摸摸我的荷包！」
「好漢，看我，看我！」
幾隻塗著蔻丹、滑膩的手，竟趁機探向他敞開的衣襟。
更有幾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眼眸如水，將金釵、玉鐲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懷裡，檀口微張，急促地報出一個個私宅地址，香風撲面。
沈雲頭皮發麻，這陣仗比廝殺兇險十倍。
他低喝一聲，雙臂一分，擠開人潮，抱著金磚，身形如巨鯨分水，又似游魚般滑溜，幾個閃轉便撞出重圍，拐入一條僻靜小巷。
巷內陰涼寂靜，與外面的鼎沸恍如兩個世界。
沈雲駐足，將金磚隨手擱在牆角青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緩緩轉身，寬闊的背脊幾乎堵死了巷口光線，陰影籠罩下來，壓迫感十足。
「跟我作甚，出來吧。」聲音在狹窄巷道里迴蕩。
巷子深處，腳步聲輕響。
那一眉道人林凌虛帶著四名弟子，顯出身形，臉上並無敵意，反而帶著驚嘆與慎重。
「項壯士，莫要誤會。」
林凌虛抱拳，語氣誠懇，「我等見壯士神威，心折不已，特想結識，絕無歹意。」
沈雲目光在他們身上一掃，尤其在林凌虛淵渟岳峙的氣度與那幾名弟子精光內蘊的眼眸上頓了頓。
出身江湖門派……
他想起原身那在金刀門威望頗高的外公，不由心中微微一動。
「是你們。」
沈雲面色稍霽，抓起金磚，「那便走，尋個清淨處說話。」
留香樓，三樓雅間。
「客官，您、您裡邊請……」
店小二點頭哈腰，聲音發虛，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沈雲那駭人的身形。
沈雲這體型，戴斗笠都像旗杆上扣碗，蒙面巾更是掩耳盜鈴，想低調？
難如登天。
房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與嘈雜，桌邊六人才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在下項昆宇，雲州汾陽郡人氏，天生力氣大了些。」
沈雲將金磚咚地放於桌角，抱拳道。
林凌虛眼睛更亮了，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
無門無派。
璞玉，絕對的璞玉！
他立刻起身，鄭重還禮：「項兄弟，老夫滄瀾劍派掌門，林凌虛。」
隨即一一引見，「這是大徒弟楚天楓、三徒弟武明、四徒弟孫洪，以及小女林依依。」
「滄瀾劍派？」
沈雲挑眉，恍然，「久仰，福州名門，如雷貫耳。」
此言非虛，他主身這段時間惡補江湖常識，滄瀾劍派乃是一流大派名頭響亮，雖近年稍顯式微，但底蘊猶存。
「項兄弟客氣了。」
林凌虛笑容更盛，親自為沈雲斟滿一杯茶。
而後店小二推門而入，流水般將熱氣蒸騰、香氣四溢的酒菜鋪滿整張八仙桌，又恭敬退出去。
桌上由茶換成了酒，氣氛熱絡了很多，一聲清脆好奇的問話響起。
林依依支著下巴，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眨呀眨，毫不掩飾地盯著沈雲，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雀躍與崇拜。
「項大哥，你剛才……單手就把那鼎……怎麼練的呀？是不是有什麼秘法？」
沈雲端起酒碗，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天生的，打記事起，力氣就比牛大。」
「原來如此……」林依依小嘴微張，更覺神奇。
一旁，臉色仍有些蒼白的楚天楓放下筷子，斟酌著語氣，試探道。
「項兄神力驚人……不知，可通武藝？」
他身為滄瀾派大弟子，年紀輕輕踏入一流，自有其傲氣，但方才那拋鼎接鼎的恐怖景象，已將他那點爭勝之心碾碎大半。
此刻問詢，更多是看看眼前這漢子，是否只有蠻力？
掌門林凌虛也停下動作，目光灼灼地望來，屏息凝神。
沈雲將酒碗往桌上輕輕一頓，坦然道：「十二歲習武，至今未有一日懈怠。」
楚天楓眼皮一跳，心中最後那點切磋念頭徹底熄滅。
十多年打熬，縱然無內力，單憑那身怪物般的筋骨力氣，也足以一力降十會。
林凌虛眼中光芒一閃，十二歲始練，無門無派，卻能練出這般體魄？
激動道：「項小兄弟，莫非你只修外功硬功，未曾感應內氣？我滄瀾劍派……」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正缺你這般良材美玉。」
代師收徒亦無不可。
「林掌門，」
沈雲忽地打斷他，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幾位，怕是有所誤會。」
話音未落，他屈指，在桌面輕輕一叩。
嗒。
一聲輕響。
桌中央那壺尚在微微冒熱氣的烈酒，壺身猛地一震，竟無風自動，凌空浮起三寸。
「什麼？」楚天楓瞳孔驟縮。
只見沈雲掌心虛按，隔空一引。
嘩——
壺嘴處，澄黃的酒液激射而出，卻未四散潑灑，而是於空中一分為六，化作六道纖細卻凝實的琥珀色水箭，精準無比地射入桌上六隻空碗之中。
水聲汩汩，酒香陡然炸開，一滴未濺。
碗中酒液輕輕晃動，漣漪圈圈盪開。
此手一出，滿桌寂然。
林依依小手捂住嘴，大眼睛瞪得溜圓，眼中崇拜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出來。
武明、孫洪兩位弟子筷子僵在半空，瞠目結舌。
楚天楓喉結艱難地滾動一下，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隔空攝物，酒水化箭，分毫不差……這手內力外放、精準操控的功夫，精純深厚得讓他心頭髮顫。
林凌虛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化為極度的震驚與一絲尷尬。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仰頭一飲而盡，火辣的酒液滾過喉嚨，才壓下心頭駭浪。
誤會？
還好沒說。
此子不僅神力驚天，內力修為竟也深不可測。
方才那一手，其內力之精純、控制之微妙，遠在他之上。
怕已是一流絕頂，甚至......觸摸到那先天之境的門檻？
二十多歲、神力無雙，內力駭世……林凌虛心臟狂跳，仿佛看到一尊未來的武道神話正在眼前崛起。
三百年未出的武聖？
莫非此事能見到了？
「林掌門方才想說什麼？」
沈雲仿佛無事發生，笑吟吟問道，隨手也喝乾了自己碗中酒。
這幾人把他當蠻子了。
「無、無事……」
林凌虛乾咳一聲，老臉微熱，連忙擺手，「吃菜，項小兄弟，動筷，動筷！」
沈雲從善如流，舉箸夾起一片油亮肥嫩的醬牛肉，心中卻暗忖。
方才露這一手，其實是想試試在這小範圍內顯聖，能否獲得化生念。
可惜，意識深處一片沉寂。
看來這念頭，需更廣的傳播、更烈的情緒方可。
飯局氣氛重新活躍，卻已截然不同。
林依依問題更多，嘰嘰喳喳如歡快雲雀。
楚天楓則有些蔫了，默默喝酒。
原本的些許傲視江湖同齡人的傲氣，在沈雲深不見底的實力前，被擊得粉碎。
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上，想要觸摸、圍觀這尊人間凶神。
更有甚者，跑去嘗試拖動那已無鎖鏈的巨鼎，引發一片混亂。
沈雲雖身負高明輕功，奈何體魄過於魁偉顯眼，瞬間便被狂熱的人浪淹沒。
「壯士，摸摸我的荷包！」
「好漢，看我，看我！」
幾隻塗著蔻丹、滑膩的手，竟趁機探向他敞開的衣襟。
更有幾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眼眸如水，將金釵、玉鐲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懷裡，檀口微張，急促地報出一個個私宅地址，香風撲面。
沈雲頭皮發麻，這陣仗比廝殺兇險十倍。
他低喝一聲，雙臂一分，擠開人潮，抱著金磚，身形如巨鯨分水，又似游魚般滑溜，幾個閃轉便撞出重圍，拐入一條僻靜小巷。
巷內陰涼寂靜，與外面的鼎沸恍如兩個世界。
沈雲駐足，將金磚隨手擱在牆角青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緩緩轉身，寬闊的背脊幾乎堵死了巷口光線，陰影籠罩下來，壓迫感十足。
「跟我作甚，出來吧。」聲音在狹窄巷道里迴蕩。
巷子深處，腳步聲輕響。
那一眉道人林凌虛帶著四名弟子，顯出身形，臉上並無敵意，反而帶著驚嘆與慎重。
「項壯士，莫要誤會。」
林凌虛抱拳，語氣誠懇，「我等見壯士神威，心折不已，特想結識，絕無歹意。」
沈雲目光在他們身上一掃，尤其在林凌虛淵渟岳峙的氣度與那幾名弟子精光內蘊的眼眸上頓了頓。
出身江湖門派……
他想起原身那在金刀門威望頗高的外公，不由心中微微一動。
「是你們。」
沈雲面色稍霽，抓起金磚，「那便走，尋個清淨處說話。」
留香樓，三樓雅間。
「客官，您、您裡邊請……」
店小二點頭哈腰，聲音發虛，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沈雲那駭人的身形。
沈雲這體型，戴斗笠都像旗杆上扣碗，蒙面巾更是掩耳盜鈴，想低調？
難如登天。
房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與嘈雜，桌邊六人才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在下項昆宇，雲州汾陽郡人氏，天生力氣大了些。」
沈雲將金磚咚地放於桌角，抱拳道。
林凌虛眼睛更亮了，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
無門無派。
璞玉，絕對的璞玉！
他立刻起身，鄭重還禮：「項兄弟，老夫滄瀾劍派掌門，林凌虛。」
隨即一一引見，「這是大徒弟楚天楓、三徒弟武明、四徒弟孫洪，以及小女林依依。」
「滄瀾劍派？」
沈雲挑眉，恍然，「久仰，福州名門，如雷貫耳。」
此言非虛，他主身這段時間惡補江湖常識，滄瀾劍派乃是一流大派名頭響亮，雖近年稍顯式微，但底蘊猶存。
「項兄弟客氣了。」
林凌虛笑容更盛，親自為沈雲斟滿一杯茶。
而後店小二推門而入，流水般將熱氣蒸騰、香氣四溢的酒菜鋪滿整張八仙桌，又恭敬退出去。
桌上由茶換成了酒，氣氛熱絡了很多，一聲清脆好奇的問話響起。
林依依支著下巴，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眨呀眨，毫不掩飾地盯著沈雲，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雀躍與崇拜。
「項大哥，你剛才……單手就把那鼎……怎麼練的呀？是不是有什麼秘法？」
沈雲端起酒碗，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天生的，打記事起，力氣就比牛大。」
「原來如此……」林依依小嘴微張，更覺神奇。
一旁，臉色仍有些蒼白的楚天楓放下筷子，斟酌著語氣，試探道。
「項兄神力驚人……不知，可通武藝？」
他身為滄瀾派大弟子，年紀輕輕踏入一流，自有其傲氣，但方才那拋鼎接鼎的恐怖景象，已將他那點爭勝之心碾碎大半。
此刻問詢，更多是看看眼前這漢子，是否只有蠻力？
掌門林凌虛也停下動作，目光灼灼地望來，屏息凝神。
沈雲將酒碗往桌上輕輕一頓，坦然道：「十二歲習武，至今未有一日懈怠。」
楚天楓眼皮一跳，心中最後那點切磋念頭徹底熄滅。
十多年打熬，縱然無內力，單憑那身怪物般的筋骨力氣，也足以一力降十會。
林凌虛眼中光芒一閃，十二歲始練，無門無派，卻能練出這般體魄？
激動道：「項小兄弟，莫非你只修外功硬功，未曾感應內氣？我滄瀾劍派……」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正缺你這般良材美玉。」
代師收徒亦無不可。
「林掌門，」
沈雲忽地打斷他，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幾位，怕是有所誤會。」
話音未落，他屈指，在桌面輕輕一叩。
嗒。
一聲輕響。
桌中央那壺尚在微微冒熱氣的烈酒，壺身猛地一震，竟無風自動，凌空浮起三寸。
「什麼？」楚天楓瞳孔驟縮。
只見沈雲掌心虛按，隔空一引。
嘩——
壺嘴處，澄黃的酒液激射而出，卻未四散潑灑，而是於空中一分為六，化作六道纖細卻凝實的琥珀色水箭，精準無比地射入桌上六隻空碗之中。
水聲汩汩，酒香陡然炸開，一滴未濺。
碗中酒液輕輕晃動，漣漪圈圈盪開。
此手一出，滿桌寂然。
林依依小手捂住嘴，大眼睛瞪得溜圓，眼中崇拜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出來。
武明、孫洪兩位弟子筷子僵在半空，瞠目結舌。
楚天楓喉結艱難地滾動一下，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隔空攝物，酒水化箭，分毫不差……這手內力外放、精準操控的功夫，精純深厚得讓他心頭髮顫。
林凌虛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化為極度的震驚與一絲尷尬。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仰頭一飲而盡，火辣的酒液滾過喉嚨，才壓下心頭駭浪。
誤會？
還好沒說。
此子不僅神力驚天，內力修為竟也深不可測。
方才那一手，其內力之精純、控制之微妙，遠在他之上。
怕已是一流絕頂，甚至......觸摸到那先天之境的門檻？
二十多歲、神力無雙，內力駭世……林凌虛心臟狂跳，仿佛看到一尊未來的武道神話正在眼前崛起。
三百年未出的武聖？
莫非此事能見到了？
「林掌門方才想說什麼？」
沈雲仿佛無事發生，笑吟吟問道，隨手也喝乾了自己碗中酒。
這幾人把他當蠻子了。
「無、無事……」
林凌虛乾咳一聲，老臉微熱，連忙擺手，「吃菜，項小兄弟，動筷，動筷！」
沈雲從善如流，舉箸夾起一片油亮肥嫩的醬牛肉，心中卻暗忖。
方才露這一手，其實是想試試在這小範圍內顯聖，能否獲得化生念。
可惜，意識深處一片沉寂。
看來這念頭，需更廣的傳播、更烈的情緒方可。
飯局氣氛重新活躍，卻已截然不同。
林依依問題更多，嘰嘰喳喳如歡快雲雀。
楚天楓則有些蔫了，默默喝酒。
原本的些許傲視江湖同齡人的傲氣，在沈雲深不見底的實力前，被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