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裝了，我坦白
吃午飯的時候，林然察覺到姜巧巧情緒不對勁。
「不開心？」
「我沒事，你不要分散精力，不用擔心我。」
姜巧巧一句話堵住了林然繼續詢問的念頭。
重新控制身體後，林然將重心放在《珊瑚海》上，計劃利用這次迎新會，創造熱點話題，做宣發。
下午兩人去找空教室練歌。
陶知瑤學習能力不差，經過前幾天跟林然的磨合，學新歌突飛猛進。
中午練習、下午放學也練習，直到練到嗓子啞了為止。
「咳……咳咳。」
陶知瑤坐在活動教室椅子上，捂著喉嚨，咳嗽兩聲。
林然遞給她兩個潤喉片、礦泉水，陶知瑤道了聲「謝謝」。
「早就讓你休息了，非要練成這樣子。」
「畢竟明天就要上台了嘛，心裡沒底，想多練練。」
陶知瑤手指不自覺扣動礦泉水瓶腰封。
她一直是不太有自信的女孩，想要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
「把該擔心的擔心完了，可能產生的後果都想一遍，明天就不要想了。」
「嗯……」
陶知瑤露出笑容，低頭消化情緒。
等林然看到她臉色不那麼緊繃了，問道：
「昨天你聽我第一次唱《珊瑚海》欲言又止，那時候想問什麼？」
陶知瑤肩膀一顫。
「也不是什麼重要事情啦。」她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兩條白皙的小腿晃啊晃，「《珊瑚海》是分手情歌，你寫出這首歌……對姜巧巧感情那麼深嗎？」
還是問出來了。
林然腦瓜子嗡嗡的，只感覺姜巧巧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到底給我留下多少坑要填啊。
他側過身，按住女孩的肩膀，盯著那雙顫抖的眸子，認真地說：
「陶知瑤。」
「啊，我在！」她緊張得像小學生一樣滑稽應答。
「林然跟姜巧巧現在沒關係了。」林然深呼吸一口氣，「來，跟我重複一遍。」
「林然跟……姜巧巧沒關係了。」
「以後你每次產生疑問的時候，就在心裡重複這句話。」
林然要抓住這次機會，澄清之前的誤會，莫名其妙背上一個前女友，任誰都心塞。
「嗯……嗯！」
陶知瑤顫抖的眼睛逐漸堅定，重重點頭。
可算是解釋清楚了。
「五點半，時間不早了，我請你吃飯，犒勞一下你的嗓子。」
「不，不用啦，林然你的錢都是打工賺的，我不能隨便花你的……」
「你看，見外了不是。別叨叨了，請你吃你隨便點就完事了。」
林然肩膀挎上吉他，抓住陶知瑤柔軟的小手，帶她離開教室。
陶知瑤咽了咽口水。
老實說，聽到林然請客的時候，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
不行不行，怎麼能為了一點食物就占林然便宜！
男孩子都不喜歡愛占便宜的女生，我不能做那樣的人！
陶知瑤想好婉拒的說辭，可是張開口就變成了：
「王慧說校門口剛開了家涼麵館，肉蛋夾饃超大分量，一個頂飽，我想吃！」
啊啊啊，陶知瑤你快去死吧，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吃貨！
陶知瑤表情差點繃不住了，在心裡瘋狂抱怨自己。
要被林然討厭了。
「我昨天吃過他家的涼皮，味道不錯，可以去嘗嘗。」
「誒？」
陶知瑤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
「嗯！一起去吃！」
沒有被討厭，真是太好了！
今天是陰天，江寧市海面上刮來鹹濕的風，秋天馬上要來了。
可即便是陰天，陶知瑤的心情一點也不糟糕，因為自己的手，牽著能為自己帶來溫暖的人。
對她來說，這就足夠了。
…………
控制身體時間結束。
姜巧巧從床上醒來，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之前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林然的言行舉止，能夠牽動她的心緒。
現在有些明白了。
她體驗到的外面生活，全都依託於控制林然的身體而存在，與旁人的人際關係相處，也是基於林然的身份展開。
因為不是自己的，所以害怕林然討厭自己，失去控制身體的能力，失去恢復身體健康身體的機會。
恐懼和害怕產生依賴。
解剖情緒的感覺真不爽，追根究底，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好噁心，我這樣子乾脆別去……」
就在姜巧巧被負面情緒淹沒產生放棄見面想法時，心底另一股情感湧現，告訴她「想要見！」。
回過神，發現已經因為激動坐了起來。
低頭看著雙手，姜巧巧無奈的笑了笑。
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以前我的情緒有這麼不穩定嗎？
還是沾上林然一點好事都沒有？
「林然：巧子，我是你的破壁人！」——姜巧巧腦袋裡想像的畫面。
這輩子攤上他，算是認栽了。
姜巧巧除了最開始感到失落，後面竟然一身輕。
因為她可以把迄今為止所有古怪的行為，拐到「害怕林然討厭而失去控制權」上去。
是逃避嗎？無所謂了。
姜巧巧下床，坐上輪椅，去衣櫃。
她很喜歡林然的一句話「自己的情緒只能自己消化，消化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現在為明天出門做準備。
打開衣櫃，裡面掛滿衣服。
沒出過幾次門，這些衣服也基本沒穿過。
現在要好好挑一挑。
姜巧巧在鏡子面前一件一件試穿。
咚咚~
敲門聲。
姜巧巧心臟突突快速跳了兩下，緊接著快速穩住情緒，讓趙姨進來。
「巧巧最近睡覺時間好長，有時候一天能超過十二小時。」
趙姨進來後，看到姜巧巧坐著輪椅，在衣櫃前面挑衣服。
咦？
就算明天要去江寧理工大學辦一些事，也不用特地選衣服吧？
之前出門只是簡單穿條裙子糊弄，今天怎麼認真了？
這個四十歲老登轉動腦筋，推測如果自己是這個年紀，認真挑衣服是為了什麼？
看重外在形象，形象是給人看的，巧巧想給某個人看她穿上漂亮衣服的樣子。
明天去江寧理工大學，就在大學城裡面，附近是……
所以，答案清晰明了。
趙姨笑盈盈走過去。
「趙姨，我準備洗澡，你……啊！」
姜巧巧話沒說完，耳邊突然感受到一股熱氣，扭頭一看，是趙姨近在咫尺充滿八卦的雙眼。
「明天應該不只是回學校處理一些事情吧？」
「……」
「我不泄密，巧巧可以跟我說哦。」
「……我明天去看林然。」
姜巧巧不裝了，跟趙姨坦白。
「不開心？」
「我沒事，你不要分散精力，不用擔心我。」
姜巧巧一句話堵住了林然繼續詢問的念頭。
重新控制身體後，林然將重心放在《珊瑚海》上，計劃利用這次迎新會，創造熱點話題，做宣發。
下午兩人去找空教室練歌。
陶知瑤學習能力不差，經過前幾天跟林然的磨合，學新歌突飛猛進。
中午練習、下午放學也練習，直到練到嗓子啞了為止。
「咳……咳咳。」
陶知瑤坐在活動教室椅子上，捂著喉嚨，咳嗽兩聲。
林然遞給她兩個潤喉片、礦泉水，陶知瑤道了聲「謝謝」。
「早就讓你休息了，非要練成這樣子。」
「畢竟明天就要上台了嘛，心裡沒底，想多練練。」
陶知瑤手指不自覺扣動礦泉水瓶腰封。
她一直是不太有自信的女孩，想要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
「把該擔心的擔心完了，可能產生的後果都想一遍，明天就不要想了。」
「嗯……」
陶知瑤露出笑容，低頭消化情緒。
等林然看到她臉色不那麼緊繃了，問道：
「昨天你聽我第一次唱《珊瑚海》欲言又止，那時候想問什麼？」
陶知瑤肩膀一顫。
「也不是什麼重要事情啦。」她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兩條白皙的小腿晃啊晃，「《珊瑚海》是分手情歌，你寫出這首歌……對姜巧巧感情那麼深嗎？」
還是問出來了。
林然腦瓜子嗡嗡的，只感覺姜巧巧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到底給我留下多少坑要填啊。
他側過身，按住女孩的肩膀，盯著那雙顫抖的眸子，認真地說：
「陶知瑤。」
「啊，我在！」她緊張得像小學生一樣滑稽應答。
「林然跟姜巧巧現在沒關係了。」林然深呼吸一口氣，「來，跟我重複一遍。」
「林然跟……姜巧巧沒關係了。」
「以後你每次產生疑問的時候，就在心裡重複這句話。」
林然要抓住這次機會，澄清之前的誤會，莫名其妙背上一個前女友，任誰都心塞。
「嗯……嗯！」
陶知瑤顫抖的眼睛逐漸堅定，重重點頭。
可算是解釋清楚了。
「五點半，時間不早了，我請你吃飯，犒勞一下你的嗓子。」
「不，不用啦，林然你的錢都是打工賺的，我不能隨便花你的……」
「你看，見外了不是。別叨叨了，請你吃你隨便點就完事了。」
林然肩膀挎上吉他，抓住陶知瑤柔軟的小手，帶她離開教室。
陶知瑤咽了咽口水。
老實說，聽到林然請客的時候，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
不行不行，怎麼能為了一點食物就占林然便宜！
男孩子都不喜歡愛占便宜的女生，我不能做那樣的人！
陶知瑤想好婉拒的說辭，可是張開口就變成了：
「王慧說校門口剛開了家涼麵館，肉蛋夾饃超大分量，一個頂飽，我想吃！」
啊啊啊，陶知瑤你快去死吧，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吃貨！
陶知瑤表情差點繃不住了，在心裡瘋狂抱怨自己。
要被林然討厭了。
「我昨天吃過他家的涼皮，味道不錯，可以去嘗嘗。」
「誒？」
陶知瑤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
「嗯！一起去吃！」
沒有被討厭，真是太好了！
今天是陰天，江寧市海面上刮來鹹濕的風，秋天馬上要來了。
可即便是陰天，陶知瑤的心情一點也不糟糕，因為自己的手，牽著能為自己帶來溫暖的人。
對她來說，這就足夠了。
…………
控制身體時間結束。
姜巧巧從床上醒來，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之前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林然的言行舉止，能夠牽動她的心緒。
現在有些明白了。
她體驗到的外面生活，全都依託於控制林然的身體而存在，與旁人的人際關係相處，也是基於林然的身份展開。
因為不是自己的，所以害怕林然討厭自己，失去控制身體的能力，失去恢復身體健康身體的機會。
恐懼和害怕產生依賴。
解剖情緒的感覺真不爽，追根究底，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好噁心，我這樣子乾脆別去……」
就在姜巧巧被負面情緒淹沒產生放棄見面想法時，心底另一股情感湧現，告訴她「想要見！」。
回過神，發現已經因為激動坐了起來。
低頭看著雙手，姜巧巧無奈的笑了笑。
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以前我的情緒有這麼不穩定嗎？
還是沾上林然一點好事都沒有？
「林然：巧子，我是你的破壁人！」——姜巧巧腦袋裡想像的畫面。
這輩子攤上他，算是認栽了。
姜巧巧除了最開始感到失落，後面竟然一身輕。
因為她可以把迄今為止所有古怪的行為，拐到「害怕林然討厭而失去控制權」上去。
是逃避嗎？無所謂了。
姜巧巧下床，坐上輪椅，去衣櫃。
她很喜歡林然的一句話「自己的情緒只能自己消化，消化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現在為明天出門做準備。
打開衣櫃，裡面掛滿衣服。
沒出過幾次門，這些衣服也基本沒穿過。
現在要好好挑一挑。
姜巧巧在鏡子面前一件一件試穿。
咚咚~
敲門聲。
姜巧巧心臟突突快速跳了兩下，緊接著快速穩住情緒，讓趙姨進來。
「巧巧最近睡覺時間好長，有時候一天能超過十二小時。」
趙姨進來後，看到姜巧巧坐著輪椅，在衣櫃前面挑衣服。
咦？
就算明天要去江寧理工大學辦一些事，也不用特地選衣服吧？
之前出門只是簡單穿條裙子糊弄，今天怎麼認真了？
這個四十歲老登轉動腦筋，推測如果自己是這個年紀，認真挑衣服是為了什麼？
看重外在形象，形象是給人看的，巧巧想給某個人看她穿上漂亮衣服的樣子。
明天去江寧理工大學，就在大學城裡面，附近是……
所以，答案清晰明了。
趙姨笑盈盈走過去。
「趙姨，我準備洗澡，你……啊！」
姜巧巧話沒說完，耳邊突然感受到一股熱氣，扭頭一看，是趙姨近在咫尺充滿八卦的雙眼。
「明天應該不只是回學校處理一些事情吧？」
「……」
「我不泄密，巧巧可以跟我說哦。」
「……我明天去看林然。」
姜巧巧不裝了，跟趙姨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