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只有他一個人
「林然：不小心碰到了。」
「蘇鈴樂：哦。」
「蘇鈴樂：最近過得怎麼樣？」
「林然：還行，一般。你呢？」
「蘇鈴樂：退娛樂圈了，計劃全國旅遊。」
「林然：歡迎來江寧，你來了我能當嚮導。」
「蘇鈴樂：嗯。」
有對象的朋友應該知道，雙方一旦有人發「哦」、「嗯」、「啊」等等語氣詞，代表另一邊沒興趣聊天。
林然不是自找沒趣的人，聊天到這裡就結束了。
跟他預料的一樣，蘇鈴樂也不發消息過來了。
林然給手機充上電，倒了杯溫水喝下後，躺在床上睡覺。
就算兩人過去關係很好，也不代表現在還能恢復關係，失去的友情也不可能因為一次聊天找回來。
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
周三，上午。
輔導員激情澎湃講解大學生心理課，講如何在巨大的學習壓力下緩解壓力和談戀愛不要在教室吵架。
姜巧巧單獨坐在前排，陶知瑤被舍友拉到後面去了。
關於「和姥姥見面」的事情，兩人很默契的都不討論，因為就算討論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
姜巧巧聽說他「認親」計劃後，頓時不想讓他來了，但現在是林然主動想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吧。
姜巧巧低頭偷看視頻。
這是林然昨晚自學粗剪的片段，大部分基調偏暗，利用光影遮住了林然和陶知瑤的臉，保護隱私。
林然不想自己和陶知瑤的臉在網上曝光，哪怕現代人隱私跟篩子一樣滲透了，但是能避免就避免一下。
她把視頻倒退了一下，畫面中的背景是晚上，在操場的空地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相擁。
不爽。
心裡很不爽。
我們兩個寫的歌，讓陶知瑤插進來一腳。
姜巧巧酸溜溜地說：「有青春疼痛的味道了，感覺你真的跟陶知瑤分手了一樣。」
「閉上你那烏鴉嘴，說什麼分手，不吉利。」林然擔心她一語成讖。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太悽慘了。
「視頻解決了，但是我在想一個視頻配上新歌，真的有很多人看嗎？」
「那你有什麼想法？」
「找話題。」林然說，「給視頻和新歌找熱點話題，引發平台推送機制，獲取流量和討論。我有幾個點子，你拿張紙寫下來，把我們兩個的點子聚在一起，說不定能搞出不錯的方案。
這節課剩下的時間，兩人一直在找靈感，記事本上很快寫的密密麻麻。
國內學生有個小毛病，喜歡上課時摸魚開小差畫畫，姜巧巧也不例外，在本子上畫了一隻端坐的小貓，又畫了小魚、五角星、愛心……不對不對，這個不能畫。
姜巧巧用黑筆塗抹掉畫了一半的愛心，剛才腦袋犯抽，不自覺畫出來了。
女生喜歡具有浪漫寓意的圖案，她也不例外，小時候一個人在家喜歡拿張紙塗塗畫畫。
「熱點話題，還能有什麼呢……」林然的呢喃聲。
姜巧巧鬆了口氣，林然專心找點子，沒注意到自己的異狀。
隨後她又有些不開心——幹嘛不看著我？就不怕我用你的身體做壞事嗎？
我好像不會那麼做。
姜巧巧有些沮喪。
初遇時自己還能夠威脅林然，但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林然信任她，她也不會做對不起林然的事，她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林然不知道姜巧巧善變的小心思，他在想有趣的點子，餘光瞥了眼系統面板。
【默契值：41】。
這個數字就像卡住了一樣，這兩天沒有變化。
默契提升到一定程度，就沒辦法繼續往上竄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
課間十分鐘，下節課還是輔導員的課，講的應急知識。
只能說輔導員太萬能了，什麼都能嘮，有的時候嘮著嘮著，還能講上一屆的學生八卦。
比如帶過一屆學生，兩個人在一個階梯教室上課，突然吵起架來了，女生把男生打零工買來的戒指扔進了垃圾桶，男生去垃圾桶裡面翻找戒指。
吵架的原因是女生跟高中的一個男性朋友很親近，被男生發現後說「就是好朋友，聊聊怎麼了」，接著就吵起來了。
總之很抽象，輔導員說完後，階梯教室里一片唏噓聲。
連摸魚的林然和姜巧巧，也忍不住抬頭聽了，姜巧巧吐槽了一句「這女的真逆天」。
下課十分鐘。
陶知瑤坐過來。
姜巧巧好奇道：「你不跟你的舍友一起上課了？」
「我是屬於林然你的人！」陶知瑤唬著小臉，煞有介事道。
「來，捏捏臉。」
姜巧巧是帶有報復心的。
不管怎麼說，自己跟林然唱歌的，竟然讓一個外人當女主角，這跟踩在她頭上撒尿有什麼區別，必須報復一下，不然心裡難受。
反過來屁股坐在陶知瑤頭上撒尿，目前肯定做不到，但是可以施展小報復。
她把陶知瑤肉嘟嘟的小臉拽成各種可愛的形狀，女孩就瞪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很乖，也不反抗一下。
姜巧巧狠狠出了口惡氣，隨後鬆手。
「說吧，你一臉有心事的表情，找我有什麼事？」
「就是……昨天你唱《珊瑚海》的視頻給王慧看了，正好坐在後面的是學生會會長，她覺得你唱的很好，想把你安排到明天的迎新會上。」
陶知瑤雙手合十，衝著姜巧巧低下頭：
「對不起林然，我不該隨便把視頻拿給別人看的，我保證除了王慧、高妍和會長沒有別人看到！」
姜巧巧左手捏著下巴，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巧子，我猜你靈光乍現。」
「你也？」
「是啊。」林然笑道，「瞌睡來了送枕頭，網際網路上哪些人有時間發洩慾還強？肯定是大學生，這就是熱點話題。」
聽他這麼一說，姜巧巧瞬間心領神會，抓住了陶知瑤的小手，在她迷茫慌張的眼神中，說道：
「好，我們兩個一起唱。」
「太好……誒？」陶知瑤臉色一喜，隨後意識到不對勁，指著自己，瞪大眼睛，「我？」
姜巧巧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頭了：「對，你。」
她不想讓別的女生跟林然唱《珊瑚海》，陶知瑤已經拍過視頻了，讓她唱歌，應該沒問題……吧？
姜巧巧搞不懂自己的心思了。
中午放學。
林然讓姜巧巧控制身體，去找學生會會長，商量節目的事情。
一番溝通，明白事情原委。
樂天樂隊原本有兩個節目，一個跟漢服社合作的古風歌，一個單獨live，現在樂隊解散了，空出一個節目。
會長愁該怎麼辦，沒想到今天看到林然唱歌的視頻，靈機一動，派陶知瑤詢問行不行。
林然和姜巧巧共同討論出兩個條件：
一、允許攝影社來錄製視頻。
二、上台唱歌要戴面具遮臉。
第一個條件會長覺得無所謂，反正都要錄像，換成個人社團也無所謂，第二個條件也沒問題，不過她很好奇：
「學弟真的與眾不同，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炫耀和出風頭，沒想到你反其道而行之。」
「俺是個低調人。」林然說。
會長點點頭：「好，這兩個我都能答應。」說罷，看向林然旁邊盯著他側臉看的陶知瑤，笑道，「瑤瑤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口水要流出來了。」
「唔！！！」
被當眾點出來，陶知瑤瞬間鬧了個大紅臉，惹得眾人一陣笑聲。
姜巧巧也笑了。
有的時候很羨慕林然，身邊竟然有這麼一個寶藏女孩陪著他，我都想抱回家當暖床女僕了。
在一片笑聲中，突然間，她仿佛以第三視角脫離出來，大腦異常冷靜。
環顧四周，陶知瑤、王慧、高妍、會長，沒有一個認識自己的人，全是基於林然而展開的人際關係。
也就是說，她們的喜悅和笑聲，與一名叫「姜巧巧」的少女無關。
意識到這點後，姜巧巧再也笑不出來了，孤獨得好像能開黃金瞳。
原來自始至終，我就只有林然一個人啊。
「蘇鈴樂：哦。」
「蘇鈴樂：最近過得怎麼樣？」
「林然：還行，一般。你呢？」
「蘇鈴樂：退娛樂圈了，計劃全國旅遊。」
「林然：歡迎來江寧，你來了我能當嚮導。」
「蘇鈴樂：嗯。」
有對象的朋友應該知道，雙方一旦有人發「哦」、「嗯」、「啊」等等語氣詞，代表另一邊沒興趣聊天。
林然不是自找沒趣的人，聊天到這裡就結束了。
跟他預料的一樣，蘇鈴樂也不發消息過來了。
林然給手機充上電，倒了杯溫水喝下後，躺在床上睡覺。
就算兩人過去關係很好，也不代表現在還能恢復關係，失去的友情也不可能因為一次聊天找回來。
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
周三，上午。
輔導員激情澎湃講解大學生心理課，講如何在巨大的學習壓力下緩解壓力和談戀愛不要在教室吵架。
姜巧巧單獨坐在前排，陶知瑤被舍友拉到後面去了。
關於「和姥姥見面」的事情，兩人很默契的都不討論，因為就算討論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
姜巧巧聽說他「認親」計劃後，頓時不想讓他來了，但現在是林然主動想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吧。
姜巧巧低頭偷看視頻。
這是林然昨晚自學粗剪的片段，大部分基調偏暗，利用光影遮住了林然和陶知瑤的臉，保護隱私。
林然不想自己和陶知瑤的臉在網上曝光，哪怕現代人隱私跟篩子一樣滲透了，但是能避免就避免一下。
她把視頻倒退了一下，畫面中的背景是晚上，在操場的空地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相擁。
不爽。
心裡很不爽。
我們兩個寫的歌，讓陶知瑤插進來一腳。
姜巧巧酸溜溜地說：「有青春疼痛的味道了，感覺你真的跟陶知瑤分手了一樣。」
「閉上你那烏鴉嘴，說什麼分手，不吉利。」林然擔心她一語成讖。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太悽慘了。
「視頻解決了，但是我在想一個視頻配上新歌，真的有很多人看嗎？」
「那你有什麼想法？」
「找話題。」林然說，「給視頻和新歌找熱點話題，引發平台推送機制，獲取流量和討論。我有幾個點子，你拿張紙寫下來，把我們兩個的點子聚在一起，說不定能搞出不錯的方案。
這節課剩下的時間，兩人一直在找靈感，記事本上很快寫的密密麻麻。
國內學生有個小毛病，喜歡上課時摸魚開小差畫畫，姜巧巧也不例外，在本子上畫了一隻端坐的小貓，又畫了小魚、五角星、愛心……不對不對，這個不能畫。
姜巧巧用黑筆塗抹掉畫了一半的愛心，剛才腦袋犯抽，不自覺畫出來了。
女生喜歡具有浪漫寓意的圖案，她也不例外，小時候一個人在家喜歡拿張紙塗塗畫畫。
「熱點話題，還能有什麼呢……」林然的呢喃聲。
姜巧巧鬆了口氣，林然專心找點子，沒注意到自己的異狀。
隨後她又有些不開心——幹嘛不看著我？就不怕我用你的身體做壞事嗎？
我好像不會那麼做。
姜巧巧有些沮喪。
初遇時自己還能夠威脅林然，但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林然信任她，她也不會做對不起林然的事，她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林然不知道姜巧巧善變的小心思，他在想有趣的點子，餘光瞥了眼系統面板。
【默契值：41】。
這個數字就像卡住了一樣，這兩天沒有變化。
默契提升到一定程度，就沒辦法繼續往上竄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
課間十分鐘，下節課還是輔導員的課，講的應急知識。
只能說輔導員太萬能了，什麼都能嘮，有的時候嘮著嘮著，還能講上一屆的學生八卦。
比如帶過一屆學生，兩個人在一個階梯教室上課，突然吵起架來了，女生把男生打零工買來的戒指扔進了垃圾桶，男生去垃圾桶裡面翻找戒指。
吵架的原因是女生跟高中的一個男性朋友很親近，被男生發現後說「就是好朋友，聊聊怎麼了」，接著就吵起來了。
總之很抽象，輔導員說完後，階梯教室里一片唏噓聲。
連摸魚的林然和姜巧巧，也忍不住抬頭聽了，姜巧巧吐槽了一句「這女的真逆天」。
下課十分鐘。
陶知瑤坐過來。
姜巧巧好奇道：「你不跟你的舍友一起上課了？」
「我是屬於林然你的人！」陶知瑤唬著小臉，煞有介事道。
「來，捏捏臉。」
姜巧巧是帶有報復心的。
不管怎麼說，自己跟林然唱歌的，竟然讓一個外人當女主角，這跟踩在她頭上撒尿有什麼區別，必須報復一下，不然心裡難受。
反過來屁股坐在陶知瑤頭上撒尿，目前肯定做不到，但是可以施展小報復。
她把陶知瑤肉嘟嘟的小臉拽成各種可愛的形狀，女孩就瞪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很乖，也不反抗一下。
姜巧巧狠狠出了口惡氣，隨後鬆手。
「說吧，你一臉有心事的表情，找我有什麼事？」
「就是……昨天你唱《珊瑚海》的視頻給王慧看了，正好坐在後面的是學生會會長，她覺得你唱的很好，想把你安排到明天的迎新會上。」
陶知瑤雙手合十，衝著姜巧巧低下頭：
「對不起林然，我不該隨便把視頻拿給別人看的，我保證除了王慧、高妍和會長沒有別人看到！」
姜巧巧左手捏著下巴，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巧子，我猜你靈光乍現。」
「你也？」
「是啊。」林然笑道，「瞌睡來了送枕頭，網際網路上哪些人有時間發洩慾還強？肯定是大學生，這就是熱點話題。」
聽他這麼一說，姜巧巧瞬間心領神會，抓住了陶知瑤的小手，在她迷茫慌張的眼神中，說道：
「好，我們兩個一起唱。」
「太好……誒？」陶知瑤臉色一喜，隨後意識到不對勁，指著自己，瞪大眼睛，「我？」
姜巧巧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頭了：「對，你。」
她不想讓別的女生跟林然唱《珊瑚海》，陶知瑤已經拍過視頻了，讓她唱歌，應該沒問題……吧？
姜巧巧搞不懂自己的心思了。
中午放學。
林然讓姜巧巧控制身體，去找學生會會長，商量節目的事情。
一番溝通，明白事情原委。
樂天樂隊原本有兩個節目，一個跟漢服社合作的古風歌，一個單獨live，現在樂隊解散了，空出一個節目。
會長愁該怎麼辦，沒想到今天看到林然唱歌的視頻，靈機一動，派陶知瑤詢問行不行。
林然和姜巧巧共同討論出兩個條件：
一、允許攝影社來錄製視頻。
二、上台唱歌要戴面具遮臉。
第一個條件會長覺得無所謂，反正都要錄像，換成個人社團也無所謂，第二個條件也沒問題，不過她很好奇：
「學弟真的與眾不同，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炫耀和出風頭，沒想到你反其道而行之。」
「俺是個低調人。」林然說。
會長點點頭：「好，這兩個我都能答應。」說罷，看向林然旁邊盯著他側臉看的陶知瑤，笑道，「瑤瑤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口水要流出來了。」
「唔！！！」
被當眾點出來，陶知瑤瞬間鬧了個大紅臉，惹得眾人一陣笑聲。
姜巧巧也笑了。
有的時候很羨慕林然，身邊竟然有這麼一個寶藏女孩陪著他，我都想抱回家當暖床女僕了。
在一片笑聲中，突然間，她仿佛以第三視角脫離出來，大腦異常冷靜。
環顧四周，陶知瑤、王慧、高妍、會長，沒有一個認識自己的人，全是基於林然而展開的人際關係。
也就是說，她們的喜悅和笑聲，與一名叫「姜巧巧」的少女無關。
意識到這點後，姜巧巧再也笑不出來了，孤獨得好像能開黃金瞳。
原來自始至終，我就只有林然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