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滴！好朋友卡！
「換蛋期……你過來，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李老師顯然不信這番離譜的說辭。
姜巧巧乖乖地走過去。
突然間，一隻拳頭帶著凜冽的拳風，沖向姜巧巧的腹部。
姜巧巧下意識側身躲過，同時轉過身，腰部用力，帶動腿部發達的肌肉，甩向李老師的頭顱。
李老師雙手攥拳，橫擋在耳朵一側。「砰！」一聲，退後兩三步。
她很驚訝，自己可是退役的國家級女子拳擊選手，剛才感受到了只有賽場上才有的危機感。
李老師只是想測測這個學生，沒有想真的給他一拳。
如果能靈巧躲過，至少身體沒大毛病，沒想到測出了一條鞭腿。
另一邊，林然的身體裡，兩個意識已經吵翻天了。
「姜巧巧，你要殺人啊？！」林然都看呆了。
雖說陶知瑤是一條人形暴龍，一拳頭砸碎三塊搬磚，但是姜巧巧看起來也不逞多讓。
「是她先打我的。」姜巧巧的聲音很委屈，「我還沒成小瘸子的時候，學過一些防身技巧，下意識就用出來了。」
「……」
林然調出姜巧巧的天賦欄，找到了第二個金色天賦。
【天賦·武學百通（金）】
加上前面的【過目不忘】，如果姜巧巧健康長大，直接文武雙全了。
合著你賊能打，就是跑不了步。當然，後者是因為心理陰影。
「……我的鍋，李老師平時喜歡用這種方式開玩笑，我沒提前告訴你，你被嚇到也不意外。」
聽到他道歉，姜巧巧心底有點小開心，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委屈地說：
「林然，你這個大壞蛋，我想保護你的身體，你剛才還凶我。」
嘻嘻，我要好好逗一逗這個傢伙。
「嗯，對不起。」
姜巧巧不滿意他波瀾不驚的語氣：「好平淡啊，我感覺你在敷衍我，欺負瘸子是吧？」
「不許污衊好人哈，我就是欺負你了。」
林然接著對李老師說：
「李姐，我真的肚子疼，我想去醫務室躺會兒。」
「……」
李老師目光上下掃視他，剛才那一記鞭腿嚇到她了，以至於覺得學生請假休息一節課，好像也沒什麼。
「……我喊個人送你過去。」
「行。」
李老師喊來了林然的前舍友王家豪。
王家豪現在有些懵逼。
他剛才完整的看到姜巧巧和李老師切磋的那一幕，簡直就像在看武打片。
然哥以前有這麼能打嗎？
在宿舍的時候，我跟處男哥能把他按床上掏鳥蛋啊。
難道……然哥是山上的武林高手，為了拿到大學文憑才要下山隱藏實力，當個「平凡」的市井人？
或者接了任務，隱藏實力，保護美女總裁，我靠，《校花的貼身高手》原來是紀實文學！
王家豪是校花粉，忍不住幻想起來。
「李姐，我不想讓他送。」姜巧巧突然說。
「為啥？」林然問。
姜巧巧在心裡說：「噓，等著，看我操作。」
現實中，李老師很疑惑：
「我記得你們之前是一個宿舍的，讓他送你不行嗎？」
「然哥，我們沒有愛了。」王家豪捂著胸口，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林然很頭疼，這解釋起來可不容易，她到底要搞什麼，突然餘光瞥見一個嬌小女孩的身影。
林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明白姜巧巧想要幹什麼了。
姜巧巧假裝矜持，咳嗽兩聲：
「李姐，讓陶知瑤送我去醫務室吧，我喜歡溫柔的女孩子陪著我。」
「然哥，原來你……」王家豪聽到某個名字，瞬間秒懂，「李姐，我必須要跟您告狀，這狗逼還沒搬出宿舍的時候，每周四都讓我請他吃肯德基，你說這人可不可惡，我早就跟他絕交了！」
李老師無語了。你們倆真當我傻啊，看不出來林然對那女孩有意思？算鳥算鳥，年輕人，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李老師喊來陶知瑤，讓她送林然去醫務室。
女孩聽到林然肚子不舒服，心疼得不得了，柔軟的小手捂著他的肚子，生怕他著涼。
王家豪偷偷對林然舉起一隻手，先豎起四根手指，然後把大拇指也豎起來。
『今天周四，v我50，肯德基。』
『ojbk！』
林然讓姜巧巧控制身體擺出「OK」手勢。
姜巧巧起初不懂這兩人之間的暗號，聽完林然的解釋，無語道：
「你們真幼稚。」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喂！」
去醫務室路上，林然一邊享受陶知瑤的小手揉肚子服務，一邊在心裡跟姜巧巧交流：
「你終於幹了件正事，我都快感動死了！」
「嘔，噁心！」姜巧巧一股子嫌惡的語氣，隨後她眼珠子一轉，對林然說道：
「如果你真的很感動，轉過頭來喜歡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娶了我，白送你一家上市集團、一個基金會、三座金礦，代價是你要幫我幹掉二叔，他覬覦我繼承人的位置，天天跑到我姥姥那裡獻媚。」
「算了吧，我一介屁民，可攀不上你這麼高貴人物。」
「切~」
「對了，你這麼能打，那你跟陶知瑤誰厲害？」
「你覺得肉體凡胎幹得過金剛蘿莉嗎？」
「也是，陶知瑤是超模怪。」
林然和姜巧巧在只有兩人小世界裡插科打諢，而陶知瑤還在專心的揉林然的肚子，希望減輕他一些「痛苦」。
校醫去代課了，醫務室沒人，於是林然躺在床上休息，陶知瑤搬來一個小板凳，守著他。
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姜巧巧在心裡說：
「林然，我很羨慕你，身邊有這麼好的女孩陪著你。」
「必須的，我的眼光可不差。」
「……林然，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
「還有一個小時我就離開你的身體了喔，你說我明天還會來嗎？」
「誰知道呢。」
林然的語氣很輕鬆。
他之前看過系統說明，目前姜巧巧需要每天控制自己的身體六小時。
至於能控制幾天，系統只是回復【暫未達到信息解鎖條件】。
林然猜測，可能和系統的核心【默契值】有關。
滴答滴答——
牆壁上掛鍾一分一秒走著。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知道過去多久，林然有些困，意識逐漸模糊。
姜巧巧似乎也意識到了他的睏乏，聲音也漸漸輕了：
「……我很久沒跟同齡人說話了，剛才說的有些多。」
「沒事……你挺反差萌的，一開始以為你是個叛逆的小魔女，沒想到連個朋友都沒有，笑死我了……」
「謝謝。如果明天我還能控制你的身體，我幫你把陶知瑤喊出來約會，怎……」
姜巧巧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然感覺身體裡好像失去了什麼，他張開嘴打了個哈欠，合上眼睡著了。
…………
郊區，豪華的獨棟大別墅。
偌大的房間裡面，一名少女坐在輪椅上，雙腿蓋著羊毛毯，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夢幻的金邊。
長長的睫毛微顫，少女緩緩睜開眼，眼神最開始有些迷茫。
因為身體坐的時間太長，腰部酸痛，她雙手撐著輪椅扶手，想要活動一下。
撲通——！
她忽然重心不穩，狠狠摔到地板上。臉頰和鼻樑傳來劇痛，牙齒磕破了口腔黏膜，瀰漫著鐵鏽味。
睡裙下，纖細的雙腿無力地伸展著。
「真疼，如果林然看到了，肯定會笑話我。」
姜巧巧翻過身來，躺在地板上，這是與簡樸的醫務室完全不同的天花板，綴著好看的花紋和雕刻。
她不在意紅腫的臉頰和鼻樑的疼痛，這種小傷，經歷了無數次，早就習慣了。
想到剛才跟林然的吐槽，她自嘲地笑了笑——雖然我不是好女孩，但是我挺耐痛的，讓金剛蘿莉給我一拳，或許沒感受到疼就掛掉了。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巧巧，你醒了嗎？早上體檢你睡著了，我帶你回來了。」
姜巧巧雙手撐起地面，想要靠自己爬上輪椅，可是長時間坐在輪椅上不鍛鍊，身上的肌肉少得可憐，根本沒有力氣，費半天勁，只是在地面上狼狽地挪動了幾厘米。
咔嚓！
房門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儉樸的中年女人，髮絲中摻著幾縷白髮。
這是負責照顧姜巧巧的保姆，姓趙，曾經也照顧過她去世的父母。
趙姨趕忙走過來，用力扶起她，放置到輪椅上。
——可能是青春期發育得太好，明明不胖，卻很重。
看著她紅腫的臉蛋，趙姨心如刀絞。她從小照顧姜巧巧，自己沒有孩子，對於她來說，姜巧巧跟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巧巧摔在地上，為什麼不喊我，你一個人爬，手多疼。」
「……沒什麼，偶爾也想靠我自己的力量，現在發現，好像完全不行呢，一個誰都能欺負的小廢物。」
姜巧巧抬手碰了下青腫的臉頰，頓時傳來針扎似的疼痛。
趙姨看著這張冰冷的小臉，很是心疼。
十年前，巧巧還是一個很愛笑的孩子，在草地上打滾、跳進池塘摸魚、扒開小石頭玩蜷縮成球的西瓜蟲、爬樹掏鳥蛋，可是那次山體滑坡之後，她的雙親和笑容全都消失了。
保姆們最怕見到姜巧巧，因為她們只要犯一點小錯，就會被姜巧巧冷酷的趕出別墅，不容一絲解釋，所以私下裡都嘲諷她為「瘸腿公主」。
唯獨趙姨知道，姜巧巧這麼敏感，是因為害怕二叔安插內線，所以才會每個月輪換一次保姆，「犯錯開除」只是藉口而已。
「上個月到現在還沒有摔倒過，巧巧今天這是怎麼了？」趙姨問。
「習慣走路了，忘記自己還是個殘廢了……」姜巧巧無聲呢喃，趙姨並未聽見。
她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繁茂的森林，偶爾傳來鳥啼聲。
那是觀賞鳥，是姜巧巧的外婆從鄉下抓來的合法培育品種，希望外孫女聽到鳥啼聲，心情會好一些。
姜巧巧只覺得這些鳥很煩，可又不能辜負姥姥的一片心意，便讓保姆精心照顧，每天到這個時間，觀賞鳥都會準時的叫。
也不知道再把鳥籠打開時，這些養得肥胖的觀賞鳥還能不能飛起來，或許會在籠子裡安逸到死吧。
「趙姨，幫我調查一個人，林然，男，十八歲，江寧大學臨床醫學大一新生，校外租房的地址是……」
哪怕沐浴在陽光下，少女清冷的聲音也沒有一絲一毫改變。
趙姨拿出記事本，寫下來。
趙姨越寫越震驚——關於林然的個人信息太詳細了，連這個男孩喜歡誰、今天穿的什麼內褲、身上哪裡有痣都一清二楚。
趙姨每天照顧姜巧巧，知道她所有的人際關係鏈，但是從未聽過這個叫林然的男孩。
巧巧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種種疑問迴蕩在趙姨心頭，她找不到答案。
少女的聲音停下。
趙姨恍若大夢般抬起頭，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趙姨，調查林然的事情，不要讓二叔和姥姥知道，低調一些。」
「好。」
「嗯。」在別墅里，她一向話少。
趙姨轉身要走，但心底關於「林然」的疑問，好像有一隻小貓在撓，心癢難耐。
「巧巧，這個男孩……跟你什麼關係呀？」
趙姨最終還是問了，聲音很輕，害怕惹得姜巧巧生氣。雖然女孩本性善良，但殘疾的身體讓她的心變得異常敏感。
趙姨清楚，冰冷的樣子和冷酷無情的風格，只是她的保護色，藏在下面的是一個害怕受傷的小女孩。
「林然，他啊……」
姜巧巧閉上眼，微微仰頭，臉上冰冷的神色逐漸化開，嘴角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算是朋友吧。」
趙姨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詢問，可是看到姜巧巧的微笑，便壓下了心底的思緒，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一次聽到巧巧這孩子說「朋友」這兩個字。
——而且巧巧好久沒笑了。
——那個叫林然的男孩，好像是可以改變巧巧的一個人。
「……趙姨。」
「怎麼啦巧巧？」趙姨心情好，連聲音都柔和了不少。
「我的鼻血還在流，臉很痛，頭也暈。」
「啊，啊對，我差點都忘了這件事了！我這就去拿冰袋和紙巾！巧巧別怕，流點鼻血不會休克的！」
「……」
聽到後面慌亂的腳步聲，姜巧巧嘆了口氣。
她很信任趙姨，因為二叔不會派來笨手笨腳、喜歡肥皂劇、同理心強的保姆當暗線。
等待趙姨的時間，姜巧巧忍不住去想林然的事情：
『我離開之後，他在幹什麼呢？』
姜巧巧乖乖地走過去。
突然間，一隻拳頭帶著凜冽的拳風，沖向姜巧巧的腹部。
姜巧巧下意識側身躲過，同時轉過身，腰部用力，帶動腿部發達的肌肉，甩向李老師的頭顱。
李老師雙手攥拳，橫擋在耳朵一側。「砰！」一聲，退後兩三步。
她很驚訝，自己可是退役的國家級女子拳擊選手，剛才感受到了只有賽場上才有的危機感。
李老師只是想測測這個學生，沒有想真的給他一拳。
如果能靈巧躲過，至少身體沒大毛病，沒想到測出了一條鞭腿。
另一邊，林然的身體裡，兩個意識已經吵翻天了。
「姜巧巧，你要殺人啊？！」林然都看呆了。
雖說陶知瑤是一條人形暴龍，一拳頭砸碎三塊搬磚，但是姜巧巧看起來也不逞多讓。
「是她先打我的。」姜巧巧的聲音很委屈，「我還沒成小瘸子的時候，學過一些防身技巧，下意識就用出來了。」
「……」
林然調出姜巧巧的天賦欄，找到了第二個金色天賦。
【天賦·武學百通（金）】
加上前面的【過目不忘】，如果姜巧巧健康長大，直接文武雙全了。
合著你賊能打，就是跑不了步。當然，後者是因為心理陰影。
「……我的鍋，李老師平時喜歡用這種方式開玩笑，我沒提前告訴你，你被嚇到也不意外。」
聽到他道歉，姜巧巧心底有點小開心，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委屈地說：
「林然，你這個大壞蛋，我想保護你的身體，你剛才還凶我。」
嘻嘻，我要好好逗一逗這個傢伙。
「嗯，對不起。」
姜巧巧不滿意他波瀾不驚的語氣：「好平淡啊，我感覺你在敷衍我，欺負瘸子是吧？」
「不許污衊好人哈，我就是欺負你了。」
林然接著對李老師說：
「李姐，我真的肚子疼，我想去醫務室躺會兒。」
「……」
李老師目光上下掃視他，剛才那一記鞭腿嚇到她了，以至於覺得學生請假休息一節課，好像也沒什麼。
「……我喊個人送你過去。」
「行。」
李老師喊來了林然的前舍友王家豪。
王家豪現在有些懵逼。
他剛才完整的看到姜巧巧和李老師切磋的那一幕，簡直就像在看武打片。
然哥以前有這麼能打嗎？
在宿舍的時候，我跟處男哥能把他按床上掏鳥蛋啊。
難道……然哥是山上的武林高手，為了拿到大學文憑才要下山隱藏實力，當個「平凡」的市井人？
或者接了任務，隱藏實力，保護美女總裁，我靠，《校花的貼身高手》原來是紀實文學！
王家豪是校花粉，忍不住幻想起來。
「李姐，我不想讓他送。」姜巧巧突然說。
「為啥？」林然問。
姜巧巧在心裡說：「噓，等著，看我操作。」
現實中，李老師很疑惑：
「我記得你們之前是一個宿舍的，讓他送你不行嗎？」
「然哥，我們沒有愛了。」王家豪捂著胸口，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林然很頭疼，這解釋起來可不容易，她到底要搞什麼，突然餘光瞥見一個嬌小女孩的身影。
林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明白姜巧巧想要幹什麼了。
姜巧巧假裝矜持，咳嗽兩聲：
「李姐，讓陶知瑤送我去醫務室吧，我喜歡溫柔的女孩子陪著我。」
「然哥，原來你……」王家豪聽到某個名字，瞬間秒懂，「李姐，我必須要跟您告狀，這狗逼還沒搬出宿舍的時候，每周四都讓我請他吃肯德基，你說這人可不可惡，我早就跟他絕交了！」
李老師無語了。你們倆真當我傻啊，看不出來林然對那女孩有意思？算鳥算鳥，年輕人，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李老師喊來陶知瑤，讓她送林然去醫務室。
女孩聽到林然肚子不舒服，心疼得不得了，柔軟的小手捂著他的肚子，生怕他著涼。
王家豪偷偷對林然舉起一隻手，先豎起四根手指，然後把大拇指也豎起來。
『今天周四，v我50，肯德基。』
『ojbk！』
林然讓姜巧巧控制身體擺出「OK」手勢。
姜巧巧起初不懂這兩人之間的暗號，聽完林然的解釋，無語道：
「你們真幼稚。」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喂！」
去醫務室路上，林然一邊享受陶知瑤的小手揉肚子服務，一邊在心裡跟姜巧巧交流：
「你終於幹了件正事，我都快感動死了！」
「嘔，噁心！」姜巧巧一股子嫌惡的語氣，隨後她眼珠子一轉，對林然說道：
「如果你真的很感動，轉過頭來喜歡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娶了我，白送你一家上市集團、一個基金會、三座金礦，代價是你要幫我幹掉二叔，他覬覦我繼承人的位置，天天跑到我姥姥那裡獻媚。」
「算了吧，我一介屁民，可攀不上你這麼高貴人物。」
「切~」
「對了，你這麼能打，那你跟陶知瑤誰厲害？」
「你覺得肉體凡胎幹得過金剛蘿莉嗎？」
「也是，陶知瑤是超模怪。」
林然和姜巧巧在只有兩人小世界裡插科打諢，而陶知瑤還在專心的揉林然的肚子，希望減輕他一些「痛苦」。
校醫去代課了，醫務室沒人，於是林然躺在床上休息，陶知瑤搬來一個小板凳，守著他。
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姜巧巧在心裡說：
「林然，我很羨慕你，身邊有這麼好的女孩陪著你。」
「必須的，我的眼光可不差。」
「……林然，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
「還有一個小時我就離開你的身體了喔，你說我明天還會來嗎？」
「誰知道呢。」
林然的語氣很輕鬆。
他之前看過系統說明，目前姜巧巧需要每天控制自己的身體六小時。
至於能控制幾天，系統只是回復【暫未達到信息解鎖條件】。
林然猜測，可能和系統的核心【默契值】有關。
滴答滴答——
牆壁上掛鍾一分一秒走著。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不知道過去多久，林然有些困，意識逐漸模糊。
姜巧巧似乎也意識到了他的睏乏，聲音也漸漸輕了：
「……我很久沒跟同齡人說話了，剛才說的有些多。」
「沒事……你挺反差萌的，一開始以為你是個叛逆的小魔女，沒想到連個朋友都沒有，笑死我了……」
「謝謝。如果明天我還能控制你的身體，我幫你把陶知瑤喊出來約會，怎……」
姜巧巧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然感覺身體裡好像失去了什麼，他張開嘴打了個哈欠，合上眼睡著了。
…………
郊區，豪華的獨棟大別墅。
偌大的房間裡面，一名少女坐在輪椅上，雙腿蓋著羊毛毯，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夢幻的金邊。
長長的睫毛微顫，少女緩緩睜開眼，眼神最開始有些迷茫。
因為身體坐的時間太長，腰部酸痛，她雙手撐著輪椅扶手，想要活動一下。
撲通——！
她忽然重心不穩，狠狠摔到地板上。臉頰和鼻樑傳來劇痛，牙齒磕破了口腔黏膜，瀰漫著鐵鏽味。
睡裙下，纖細的雙腿無力地伸展著。
「真疼，如果林然看到了，肯定會笑話我。」
姜巧巧翻過身來，躺在地板上，這是與簡樸的醫務室完全不同的天花板，綴著好看的花紋和雕刻。
她不在意紅腫的臉頰和鼻樑的疼痛，這種小傷，經歷了無數次，早就習慣了。
想到剛才跟林然的吐槽，她自嘲地笑了笑——雖然我不是好女孩，但是我挺耐痛的，讓金剛蘿莉給我一拳，或許沒感受到疼就掛掉了。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巧巧，你醒了嗎？早上體檢你睡著了，我帶你回來了。」
姜巧巧雙手撐起地面，想要靠自己爬上輪椅，可是長時間坐在輪椅上不鍛鍊，身上的肌肉少得可憐，根本沒有力氣，費半天勁，只是在地面上狼狽地挪動了幾厘米。
咔嚓！
房門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儉樸的中年女人，髮絲中摻著幾縷白髮。
這是負責照顧姜巧巧的保姆，姓趙，曾經也照顧過她去世的父母。
趙姨趕忙走過來，用力扶起她，放置到輪椅上。
——可能是青春期發育得太好，明明不胖，卻很重。
看著她紅腫的臉蛋，趙姨心如刀絞。她從小照顧姜巧巧，自己沒有孩子，對於她來說，姜巧巧跟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巧巧摔在地上，為什麼不喊我，你一個人爬，手多疼。」
「……沒什麼，偶爾也想靠我自己的力量，現在發現，好像完全不行呢，一個誰都能欺負的小廢物。」
姜巧巧抬手碰了下青腫的臉頰，頓時傳來針扎似的疼痛。
趙姨看著這張冰冷的小臉，很是心疼。
十年前，巧巧還是一個很愛笑的孩子，在草地上打滾、跳進池塘摸魚、扒開小石頭玩蜷縮成球的西瓜蟲、爬樹掏鳥蛋，可是那次山體滑坡之後，她的雙親和笑容全都消失了。
保姆們最怕見到姜巧巧，因為她們只要犯一點小錯，就會被姜巧巧冷酷的趕出別墅，不容一絲解釋，所以私下裡都嘲諷她為「瘸腿公主」。
唯獨趙姨知道，姜巧巧這麼敏感，是因為害怕二叔安插內線，所以才會每個月輪換一次保姆，「犯錯開除」只是藉口而已。
「上個月到現在還沒有摔倒過，巧巧今天這是怎麼了？」趙姨問。
「習慣走路了，忘記自己還是個殘廢了……」姜巧巧無聲呢喃，趙姨並未聽見。
她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繁茂的森林，偶爾傳來鳥啼聲。
那是觀賞鳥，是姜巧巧的外婆從鄉下抓來的合法培育品種，希望外孫女聽到鳥啼聲，心情會好一些。
姜巧巧只覺得這些鳥很煩，可又不能辜負姥姥的一片心意，便讓保姆精心照顧，每天到這個時間，觀賞鳥都會準時的叫。
也不知道再把鳥籠打開時，這些養得肥胖的觀賞鳥還能不能飛起來，或許會在籠子裡安逸到死吧。
「趙姨，幫我調查一個人，林然，男，十八歲，江寧大學臨床醫學大一新生，校外租房的地址是……」
哪怕沐浴在陽光下，少女清冷的聲音也沒有一絲一毫改變。
趙姨拿出記事本，寫下來。
趙姨越寫越震驚——關於林然的個人信息太詳細了，連這個男孩喜歡誰、今天穿的什麼內褲、身上哪裡有痣都一清二楚。
趙姨每天照顧姜巧巧，知道她所有的人際關係鏈，但是從未聽過這個叫林然的男孩。
巧巧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種種疑問迴蕩在趙姨心頭，她找不到答案。
少女的聲音停下。
趙姨恍若大夢般抬起頭，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趙姨，調查林然的事情，不要讓二叔和姥姥知道，低調一些。」
「好。」
「嗯。」在別墅里，她一向話少。
趙姨轉身要走，但心底關於「林然」的疑問，好像有一隻小貓在撓，心癢難耐。
「巧巧，這個男孩……跟你什麼關係呀？」
趙姨最終還是問了，聲音很輕，害怕惹得姜巧巧生氣。雖然女孩本性善良，但殘疾的身體讓她的心變得異常敏感。
趙姨清楚，冰冷的樣子和冷酷無情的風格，只是她的保護色，藏在下面的是一個害怕受傷的小女孩。
「林然，他啊……」
姜巧巧閉上眼，微微仰頭，臉上冰冷的神色逐漸化開，嘴角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算是朋友吧。」
趙姨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詢問，可是看到姜巧巧的微笑，便壓下了心底的思緒，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一次聽到巧巧這孩子說「朋友」這兩個字。
——而且巧巧好久沒笑了。
——那個叫林然的男孩，好像是可以改變巧巧的一個人。
「……趙姨。」
「怎麼啦巧巧？」趙姨心情好，連聲音都柔和了不少。
「我的鼻血還在流，臉很痛，頭也暈。」
「啊，啊對，我差點都忘了這件事了！我這就去拿冰袋和紙巾！巧巧別怕，流點鼻血不會休克的！」
「……」
聽到後面慌亂的腳步聲，姜巧巧嘆了口氣。
她很信任趙姨，因為二叔不會派來笨手笨腳、喜歡肥皂劇、同理心強的保姆當暗線。
等待趙姨的時間，姜巧巧忍不住去想林然的事情：
『我離開之後，他在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