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自尋死路
第73章 自尋死路
劉玉龍不在乎巴麥尊自己說什麼，他不過是個傳話人而已。
雖然是個有機會當首相的外交大臣，但在不列顛的政治上決定不了太多東西。
不列顛當前的政治體制，是各階層相互妥協形成的。
想要做任何稍微重大一點的決定，都需要他們在議會上重新妥協處理。
他們的內閣和政府隨時都可能倒台。
不過巴麥尊既然是傳話人，那就可以另外多傳一點話，順便進一步強化一下自己灌輸給他的觀念。
於是劉玉龍再次轉動地球儀，將澳大利亞擺在最前面：「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對於不列顛而言，都不過是流放犯人的荒地。
「你這次回去之後，便去議會上上討論一下，怎麼才能把這兩塊地交給大漢。
「大漢需要多少的金銀，或者其他大漢貨物。」
巴麥尊和斯當東聽完都是有些錯愕，但是也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這兩地對不列顛意義不大，原因就是基本沒有多少人口，也收不到什麼稅收。
但對大漢卻有一定的吸引力。
這件事情確實值得討論一下，確實存在交易的可能性。
但是，自己口頭上當然不能承認這種事情，那樣會降低這兩地的潛在價值。
於是巴麥尊就故意表現的非常糾結：「這個————恐怕很難。
「澳大利亞雖然是流放地，但不列顛也確實需要一個流放犯人的地方。
「紐西蘭氣候與不列顛本土類似，更有貴族移民的莊園。
「不過我會向議會傳達陛下的意志，在議會上討論這種交易是否可行。」
劉玉龍並不想花錢買澳洲，早就打定了主意搶印度來交換。
而且就算是交換，也不是單純的桌面上交易。
也會派兵過去占據一些關鍵的地點，進而要求不列顛承認整個澳洲屬於大漢。
讓不列顛承諾放棄在澳洲的一切權力。
如果沒有軍隊參與，就算是桌面上答應了，也沒辦法實際接收。
但如果交易價格合適的話，劉玉龍也不是不能花錢買，只不過可能性很低罷了。
同時為了配合這種可能性，劉玉龍也不會表現出太高的興趣。
這種事情只能由自己這個皇帝「隨口一說」，顯得皇帝就是興之所至的一問。
而不是通過外交人員正式的去詢問，那樣就顯得太過正式了。
劉玉龍簡單的提了一嘴，就再次換了話題：「此時不急，你們回去慢慢討論，眼下關鍵的是南洋諸島。
「大漢會逐步占據南洋的所有島嶼，尼德蘭人沒有資格繼續控制那些土地。
「尼德蘭人若是能夠主動將所有土地交給大漢，大漢可以允許他們繼續在南洋乃至大漢本土經營。
「大漢需要的是土地。
「你們不列顛人不要插手大漢與尼德蘭人的事務。
「否則別忘了印度就在大漢身邊。
「大漢不會要印度，但是如果不列顛肆意妄為，損害了大漢的利益，大漢就有可能進攻印度以損害不列顛的利益。」
巴麥尊作為外交大臣，其實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不要不代表不會襲擊。
可以單純在印度搞破壞來威脅利益相關的不列顛。
現在聽著劉玉龍直白的說出來，就知道這種可能性真的存在，巴麥尊就更加不敢有任何怠慢了：「在下會將陛下的意志傳達給不列顛議會。」
劉玉龍似乎非常滿意：「好，今天就這些吧，你可以告退了。」
巴麥尊準備直接拱手行禮告退。
但是一直跟在旁邊的律勞卑小聲提醒了一句：「走私商人們————」
巴麥尊馬上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
這件事情也讓巴麥尊頗為糾結：「尊貴的皇帝陛下，在下還有一事想請示陛下。」
劉玉龍回到御座坐下，沒有直接開口回應，相當於允許他說下去了。
巴麥尊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在下受不列顛商人所託，希望能夠知曉被大漢抓捕的鴉片走私犯，最終被判處了什麼樣的刑罰，如今他們是否還健在，狀態如何。」
劉玉龍沒有回答這種問題，反而非常敏感的反問巴麥尊：「拜託你的商人都有誰？也來大漢了嗎？」
巴麥尊下意識的回答：「有曾經渣甸洋行的合伙人馬地臣，旗昌洋行的合伙人和經理福布斯，他們也在三國使團之中————」
巴麥尊說這句話的過程中，整個人就慢慢的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最後以至於汗毛的豎起來了。
說完之後心中馬上暗叫一聲：「不好————完了————」
劉玉龍吩咐身邊的張樂行：「立刻派人去把他們抓來，和顛地羅素等人一併處置。」
上一次逃掉的鴉片販子，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劉玉龍怎麼可能再放過他們。
至於說國際影響？影響就是大漢皇帝對鴉片零容忍。
如果有哪個國家願意為了這些鴉片販子對大漢宣戰，那大漢也不介意為了他們打一場更大規模的鴉片戰爭。
巴麥尊終於明白，自己面對馬地臣等人的要求，為什麼覺得不舒服了。
自己為什麼本能的不想說這件事情了，為什麼說著說著就驚慌起來了。
大漢皇帝對鴉片走私的憎惡是深入骨髓的。
自己竟然還來問這種問題，還讓馬地臣等人跟著來，這真的是在自尋死路啊。
自己本來應該知道這一點，但是以往的習慣讓自己不夠警惕。
自己之前本能的以為，在重要的合作協議談妥了之後，讓一國的實權君主赦免幾個走私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沒有馬上意識到，大漢皇帝對這種事情，真的是一絲容忍都沒有。
聽到這些人的身份，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去抓，沒有任何猶豫和考慮以及討論。
張樂行馬上抱拳領命，準備派人去抓馬地臣等人了：「臣遵命」」
一巴麥尊本能的呼喊，試圖搶救一下：「不行，不行啊陛下，他們也是使團的成員，若是抓了他們，不列顛————」
劉玉龍反問了一句：「不列顛要如何？不列顛能如何？」
巴麥尊說不出話來，對啊，不列顛又能如何呢？
不列顛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甚至不會為此與大漢斷絕往來。
鴻臚寺卿吳其濬在旁邊補充說：「你們不列顛的使團之中，竟然夾帶鴉片走私犯的同夥。
「本來應該治你們一個窩藏之罪。
「現在你們主動說出來了，才有機會求得陛下的寬恕。
「若是還要包庇，將你們一起治罪！」
劉玉龍覺得吳其濬說的非常快，跟著非常認真的強調：「鴉片走私，是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紅線，包括你們的國王和首相。
「念你無知，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退下吧。
巴麥尊無話可說，帶著斯當東等幾個同伴，失魂落魄的走出萬壽宮。
乘坐鴻臚寺安排的馬車，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街道上已經有士兵警戒了。
巴麥尊在自己住處的門口下車，站在門口稍微等待了一會幾。
就看到幾個大漢禁軍，押解著馬地臣出來了。
被抓的馬地臣一臉的驚愕和不解，但是卻不敢跟帶著刀槍的士兵對抗，只是不斷地大聲叫喊：「你們不能抓我，我是不列顛使團的成員，我是你們皇帝陛下的客人————」
但是卻根本沒有士兵理會他，因為下令抓他們的就是皇帝。
馬地臣看到回來的巴麥尊，似乎終於看到了救星，馬上對著巴麥尊大聲喊：「巴麥尊閣下救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漢為什麼要來抓我？」
巴麥尊懷著沉痛的心情閉上了眼睛，就當是沒有看到馬地臣這個人，轉身走進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巴麥尊會向首相和議會匯報這些事情，但卻不覺得會有任何意義。
在兩個國家沒有強烈矛盾的情況下，沒有國家會為幾個商人的死而開戰。
最多是等到雙方有矛盾的時候，再把這些事情拿出來作為戰爭藉口。
馬地臣他們這些商人，現在死就死了，不會有什麼實際影響。
劉玉龍把與不列顛人的事情確定下來，順手下令抓了一批走私犯。
然後就回去考慮另外一個有點麻煩的問題了。
劉玉龍讓鄭復光派人，去統計三國工程師和學者們的訴求，現在基本完成了。
這些人的訴求大致可以分成四類。
第一類的代表是柯爾特、巴貝奇、呂薩克等。
他們自己本身沒有帶著投資過來，都是來大漢尋找投資的。
在這一類之中還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柯爾特克希望大漢資助他們建設工廠，批量生產他們發明的產品，最後才採購他們生產出來的產品。
巴貝奇、摩爾斯是希望得到大漢的資助，把他設計的東西製造出來，用於研究或者其他任何可能的實際用途。
呂薩克推廣他的硫酸蒸汽塔，建議大漢使用以保護工人。
這一類人員比較好處理，劉玉龍看過說明之後，心中馬上就有了大致的規劃。
大漢不可能允許私人建設大型軍火公司，但是可以讓買下柯爾特的發明，再僱傭他和霍爾當工程師，建設標準化步槍和手槍生產線。
大漢的冶金水平已經足夠了，應該能夠批量化生產後裝槍械了。
其他帶著民用發明來的，可以用相同的辦法處理。
巴貝奇設計的差分機，算是一台機械計算機，製造成本比較高昂，但最大的成本是大量鋼材，大漢正好不缺鋼材。
可以直接製造兩套甚至更多，放在格物院用於研究。
呂薩克是個有道德的科學家，硫酸蒸汽塔是改善硫酸生產的設施，既能保護工人還能保護環境，雖然需要一些成本，但大漢能夠承擔的起，會儘快給工廠用上的。
第二類的代表是歐文、法拉第，也包括呂薩克在內。
他們也沒有帶投資來，他們的目的也不是來尋求投資的，而是希望與大漢的工程師和學者以及文人們交流。
他們是真的來訪問的，來了解和調查大漢社會形態，以及科技發展情況的。
這些也沒有什麼大問題，管住最重要的機密技術和設施，讓他們在普通工廠和研究設施交流就行了。
第三類就是貿易商人了，他們的訴求就是趁著這次訪問，直接跟大漢做一次買賣。
這個沒有什麼好說的，官方會見完畢送去上海和寶安就行了。
第四類的代表是史蒂芬森、塔爾博特等，帶著大量設備來投資的工程師。
大量的人在他們身上投了大量的錢。
特別是史蒂芬森，背了六百多萬英鎊，在這個時代是非常龐大的一筆錢。
簡單粗暴的換算購買力的話，相當於現代數十億甚至上百億人民幣。
他們希望大漢能允許他們投資建廠，幫助他們招募到足夠多的工人，關鍵能夠採購他們生產出來的設備。
史蒂芬森現在已經意識到了問題，專門說明了帶來的機器設備的情況。
全部都是英制設備，不知道能不能生產大漢標準的產品。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劉玉龍本來是準備給他們相應授權的。
但現在也已經意識到，單純的授權根本沒有用。
史蒂芬森等人帶來的那批不列顛設備，顯然無法直接契合大漢目前建設的工業體系。
大漢也不可能為了遷就他們，另外引入一套不列顛標準的工業體系。
在一片白紙的大漢搞雙重體系，是給未來製造麻煩。
也不可能允許他們用歐洲的方式在大漢經營，他們也沒有辦法按照那種方式經營。
大漢的農民和工匠根本不吃他們那一套。
劉玉龍如果對此事不管不問，那他們這批人大概都會血本無歸，然後破產或者是身敗名裂。
不列顛本來就該進入經濟危機了，這件事情的消息傳回去之後，很可能會成為最直接的導火索，徹底引爆這場經濟危機。
這一切雖然都可以說是不列顛投資者們自找的，但也會導致大漢在歐洲的聲譽受損。
以後其他工程師再來大漢就會更加的慎重。
劉玉龍不在乎歐洲各國政府對大漢的態度和敵意，但是卻比較在意這些有用的工程師們對大漢的評價。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還是應該想個穩妥的辦法，儘可能妥善處理這筆投資導致的麻煩。
儘量保住史蒂芬森這些人的聲譽，畢竟他們名義上是自己邀請來的。
劉玉龍不在乎巴麥尊自己說什麼，他不過是個傳話人而已。
雖然是個有機會當首相的外交大臣，但在不列顛的政治上決定不了太多東西。
不列顛當前的政治體制，是各階層相互妥協形成的。
想要做任何稍微重大一點的決定，都需要他們在議會上重新妥協處理。
他們的內閣和政府隨時都可能倒台。
不過巴麥尊既然是傳話人，那就可以另外多傳一點話，順便進一步強化一下自己灌輸給他的觀念。
於是劉玉龍再次轉動地球儀，將澳大利亞擺在最前面：「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對於不列顛而言，都不過是流放犯人的荒地。
「你這次回去之後，便去議會上上討論一下，怎麼才能把這兩塊地交給大漢。
「大漢需要多少的金銀，或者其他大漢貨物。」
巴麥尊和斯當東聽完都是有些錯愕，但是也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這兩地對不列顛意義不大，原因就是基本沒有多少人口，也收不到什麼稅收。
但對大漢卻有一定的吸引力。
這件事情確實值得討論一下，確實存在交易的可能性。
但是，自己口頭上當然不能承認這種事情，那樣會降低這兩地的潛在價值。
於是巴麥尊就故意表現的非常糾結：「這個————恐怕很難。
「澳大利亞雖然是流放地，但不列顛也確實需要一個流放犯人的地方。
「紐西蘭氣候與不列顛本土類似，更有貴族移民的莊園。
「不過我會向議會傳達陛下的意志，在議會上討論這種交易是否可行。」
劉玉龍並不想花錢買澳洲，早就打定了主意搶印度來交換。
而且就算是交換，也不是單純的桌面上交易。
也會派兵過去占據一些關鍵的地點，進而要求不列顛承認整個澳洲屬於大漢。
讓不列顛承諾放棄在澳洲的一切權力。
如果沒有軍隊參與，就算是桌面上答應了，也沒辦法實際接收。
但如果交易價格合適的話，劉玉龍也不是不能花錢買，只不過可能性很低罷了。
同時為了配合這種可能性，劉玉龍也不會表現出太高的興趣。
這種事情只能由自己這個皇帝「隨口一說」，顯得皇帝就是興之所至的一問。
而不是通過外交人員正式的去詢問，那樣就顯得太過正式了。
劉玉龍簡單的提了一嘴，就再次換了話題：「此時不急，你們回去慢慢討論，眼下關鍵的是南洋諸島。
「大漢會逐步占據南洋的所有島嶼，尼德蘭人沒有資格繼續控制那些土地。
「尼德蘭人若是能夠主動將所有土地交給大漢，大漢可以允許他們繼續在南洋乃至大漢本土經營。
「大漢需要的是土地。
「你們不列顛人不要插手大漢與尼德蘭人的事務。
「否則別忘了印度就在大漢身邊。
「大漢不會要印度，但是如果不列顛肆意妄為，損害了大漢的利益，大漢就有可能進攻印度以損害不列顛的利益。」
巴麥尊作為外交大臣，其實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不要不代表不會襲擊。
可以單純在印度搞破壞來威脅利益相關的不列顛。
現在聽著劉玉龍直白的說出來，就知道這種可能性真的存在，巴麥尊就更加不敢有任何怠慢了：「在下會將陛下的意志傳達給不列顛議會。」
劉玉龍似乎非常滿意：「好，今天就這些吧，你可以告退了。」
巴麥尊準備直接拱手行禮告退。
但是一直跟在旁邊的律勞卑小聲提醒了一句：「走私商人們————」
巴麥尊馬上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說。
這件事情也讓巴麥尊頗為糾結：「尊貴的皇帝陛下，在下還有一事想請示陛下。」
劉玉龍回到御座坐下，沒有直接開口回應，相當於允許他說下去了。
巴麥尊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在下受不列顛商人所託，希望能夠知曉被大漢抓捕的鴉片走私犯，最終被判處了什麼樣的刑罰，如今他們是否還健在，狀態如何。」
劉玉龍沒有回答這種問題，反而非常敏感的反問巴麥尊：「拜託你的商人都有誰？也來大漢了嗎？」
巴麥尊下意識的回答：「有曾經渣甸洋行的合伙人馬地臣，旗昌洋行的合伙人和經理福布斯，他們也在三國使團之中————」
巴麥尊說這句話的過程中，整個人就慢慢的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最後以至於汗毛的豎起來了。
說完之後心中馬上暗叫一聲：「不好————完了————」
劉玉龍吩咐身邊的張樂行：「立刻派人去把他們抓來，和顛地羅素等人一併處置。」
上一次逃掉的鴉片販子，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劉玉龍怎麼可能再放過他們。
至於說國際影響？影響就是大漢皇帝對鴉片零容忍。
如果有哪個國家願意為了這些鴉片販子對大漢宣戰，那大漢也不介意為了他們打一場更大規模的鴉片戰爭。
巴麥尊終於明白，自己面對馬地臣等人的要求，為什麼覺得不舒服了。
自己為什麼本能的不想說這件事情了，為什麼說著說著就驚慌起來了。
大漢皇帝對鴉片走私的憎惡是深入骨髓的。
自己竟然還來問這種問題，還讓馬地臣等人跟著來，這真的是在自尋死路啊。
自己本來應該知道這一點，但是以往的習慣讓自己不夠警惕。
自己之前本能的以為，在重要的合作協議談妥了之後，讓一國的實權君主赦免幾個走私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沒有馬上意識到，大漢皇帝對這種事情，真的是一絲容忍都沒有。
聽到這些人的身份，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去抓，沒有任何猶豫和考慮以及討論。
張樂行馬上抱拳領命，準備派人去抓馬地臣等人了：「臣遵命」」
一巴麥尊本能的呼喊，試圖搶救一下：「不行，不行啊陛下，他們也是使團的成員，若是抓了他們，不列顛————」
劉玉龍反問了一句：「不列顛要如何？不列顛能如何？」
巴麥尊說不出話來，對啊，不列顛又能如何呢？
不列顛現在什麼都做不了，甚至不會為此與大漢斷絕往來。
鴻臚寺卿吳其濬在旁邊補充說：「你們不列顛的使團之中，竟然夾帶鴉片走私犯的同夥。
「本來應該治你們一個窩藏之罪。
「現在你們主動說出來了，才有機會求得陛下的寬恕。
「若是還要包庇，將你們一起治罪！」
劉玉龍覺得吳其濬說的非常快，跟著非常認真的強調：「鴉片走私，是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紅線，包括你們的國王和首相。
「念你無知，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退下吧。
巴麥尊無話可說，帶著斯當東等幾個同伴，失魂落魄的走出萬壽宮。
乘坐鴻臚寺安排的馬車，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街道上已經有士兵警戒了。
巴麥尊在自己住處的門口下車，站在門口稍微等待了一會幾。
就看到幾個大漢禁軍，押解著馬地臣出來了。
被抓的馬地臣一臉的驚愕和不解，但是卻不敢跟帶著刀槍的士兵對抗，只是不斷地大聲叫喊：「你們不能抓我，我是不列顛使團的成員，我是你們皇帝陛下的客人————」
但是卻根本沒有士兵理會他，因為下令抓他們的就是皇帝。
馬地臣看到回來的巴麥尊，似乎終於看到了救星，馬上對著巴麥尊大聲喊：「巴麥尊閣下救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大漢為什麼要來抓我？」
巴麥尊懷著沉痛的心情閉上了眼睛，就當是沒有看到馬地臣這個人，轉身走進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巴麥尊會向首相和議會匯報這些事情，但卻不覺得會有任何意義。
在兩個國家沒有強烈矛盾的情況下，沒有國家會為幾個商人的死而開戰。
最多是等到雙方有矛盾的時候，再把這些事情拿出來作為戰爭藉口。
馬地臣他們這些商人，現在死就死了，不會有什麼實際影響。
劉玉龍把與不列顛人的事情確定下來，順手下令抓了一批走私犯。
然後就回去考慮另外一個有點麻煩的問題了。
劉玉龍讓鄭復光派人，去統計三國工程師和學者們的訴求，現在基本完成了。
這些人的訴求大致可以分成四類。
第一類的代表是柯爾特、巴貝奇、呂薩克等。
他們自己本身沒有帶著投資過來，都是來大漢尋找投資的。
在這一類之中還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柯爾特克希望大漢資助他們建設工廠，批量生產他們發明的產品，最後才採購他們生產出來的產品。
巴貝奇、摩爾斯是希望得到大漢的資助，把他設計的東西製造出來，用於研究或者其他任何可能的實際用途。
呂薩克推廣他的硫酸蒸汽塔，建議大漢使用以保護工人。
這一類人員比較好處理，劉玉龍看過說明之後，心中馬上就有了大致的規劃。
大漢不可能允許私人建設大型軍火公司，但是可以讓買下柯爾特的發明，再僱傭他和霍爾當工程師，建設標準化步槍和手槍生產線。
大漢的冶金水平已經足夠了，應該能夠批量化生產後裝槍械了。
其他帶著民用發明來的，可以用相同的辦法處理。
巴貝奇設計的差分機，算是一台機械計算機，製造成本比較高昂，但最大的成本是大量鋼材，大漢正好不缺鋼材。
可以直接製造兩套甚至更多，放在格物院用於研究。
呂薩克是個有道德的科學家，硫酸蒸汽塔是改善硫酸生產的設施，既能保護工人還能保護環境，雖然需要一些成本，但大漢能夠承擔的起，會儘快給工廠用上的。
第二類的代表是歐文、法拉第，也包括呂薩克在內。
他們也沒有帶投資來，他們的目的也不是來尋求投資的，而是希望與大漢的工程師和學者以及文人們交流。
他們是真的來訪問的，來了解和調查大漢社會形態，以及科技發展情況的。
這些也沒有什麼大問題，管住最重要的機密技術和設施，讓他們在普通工廠和研究設施交流就行了。
第三類就是貿易商人了，他們的訴求就是趁著這次訪問，直接跟大漢做一次買賣。
這個沒有什麼好說的，官方會見完畢送去上海和寶安就行了。
第四類的代表是史蒂芬森、塔爾博特等，帶著大量設備來投資的工程師。
大量的人在他們身上投了大量的錢。
特別是史蒂芬森，背了六百多萬英鎊，在這個時代是非常龐大的一筆錢。
簡單粗暴的換算購買力的話，相當於現代數十億甚至上百億人民幣。
他們希望大漢能允許他們投資建廠，幫助他們招募到足夠多的工人，關鍵能夠採購他們生產出來的設備。
史蒂芬森現在已經意識到了問題，專門說明了帶來的機器設備的情況。
全部都是英制設備，不知道能不能生產大漢標準的產品。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劉玉龍本來是準備給他們相應授權的。
但現在也已經意識到，單純的授權根本沒有用。
史蒂芬森等人帶來的那批不列顛設備，顯然無法直接契合大漢目前建設的工業體系。
大漢也不可能為了遷就他們，另外引入一套不列顛標準的工業體系。
在一片白紙的大漢搞雙重體系，是給未來製造麻煩。
也不可能允許他們用歐洲的方式在大漢經營，他們也沒有辦法按照那種方式經營。
大漢的農民和工匠根本不吃他們那一套。
劉玉龍如果對此事不管不問，那他們這批人大概都會血本無歸，然後破產或者是身敗名裂。
不列顛本來就該進入經濟危機了，這件事情的消息傳回去之後，很可能會成為最直接的導火索，徹底引爆這場經濟危機。
這一切雖然都可以說是不列顛投資者們自找的，但也會導致大漢在歐洲的聲譽受損。
以後其他工程師再來大漢就會更加的慎重。
劉玉龍不在乎歐洲各國政府對大漢的態度和敵意，但是卻比較在意這些有用的工程師們對大漢的評價。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還是應該想個穩妥的辦法，儘可能妥善處理這筆投資導致的麻煩。
儘量保住史蒂芬森這些人的聲譽，畢竟他們名義上是自己邀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