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活計，黃氏米行！
翌日清晨，一大早，母親就在廚房忙碌。
李逍起床後，在母親的注視下，一口氣吃了五個雜糧饅頭，三碗粥。
吃完飯告別了母親，李逍便前去江關碼頭。
江關碼頭討生活，不可一日不去。
幾日不去位置就可能被頂替了，這世道多的是討飯吃的人。
到了碼頭，李逍跟其他力工一樣，在等活兒的區域等分活兒。
正等著，工頭趙德貴走了過來，吆喝著點人：「王生，老扛，海根，潮生，凱子....李阿四.....你們十個人過來，有好事兒。」
一口氣點了十個名字，最後也包含李逍在內。
「啥情況...」
李逍低聲問一旁的劉凱。
「好事兒...」
劉凱小聲說道：「肯定是哪家缺人了，讓碼頭出人去幫忙搬貨，賺的比碼頭多，還管飯...」
「是好事兒。」
李逍心中一喜。
十個人跟隨趙工頭走到一旁無人之處。
趙德貴仰著頭道：「黃氏米行缺人，你們這幾天就去米行幫忙，工錢歸那邊出，你們幾個懂事兒，好事咱可都記著你們吶....」
已經有好幾個懂事兒的前去給趙德貴手中塞錢了。
李逍也照樣學樣，塞了三角錢，換了這份外出活兒。
「不錯，懂事兒。」
趙德貴把錢塞入荷包，隨後笑著帶人往倉庫那邊走。
來到碼頭其中一個倉庫，裡面整整齊齊碼的全是裝大米的麻包。
旁邊三十許的男子，戴著西洋眼鏡，身著白色襯衫，十分體面。
這位就是黃家米行的黃掌柜。
黃掌柜笑著拱了拱手，「多謝趙工頭幫忙。」
趙德貴也笑著一拱手，說道：「黃掌柜，都是碼頭力氣大的力工，沒一個是偷奸耍滑的主兒，人帶到了....那在下先告辭了。」
一般來說，米行都有自己的夥計搬貨。
但最近缺了夥計，臨時又招不來人，就從碼頭這裡找人幫忙。
趙德貴走後，黃掌柜笑著看向他們，道：「各位來黃氏米行幫忙搬貨卸貨，每日工錢五角，管飯，可以的話，現在就開始搬貨了...」
話落，所有力工都暗自欣喜。
每日工錢五角，可比平日裡多多了。
大家平日裡也就能賺個兩三角。
當然了，李逍例外。
他能賺六角，全因為搬貨的數量是別人的三倍。
不多時，所有力工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將麻包扛起來往黃氏米行的馬車上碼....
......
「凱子，練武練得怎麼樣？」
搬貨的閒暇時間，李逍小聲找劉凱問話。
他可是對忠義武館神往已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去。
「感覺好極了！」
提到這個話題，劉凱也是興奮的說道：
「教的是真東西，江湖上一頂一的硬功夫，叫五行八卦掌，你聽名兒玄乎，厲害得很那，我看到教我們的師兄，一掌能在石板上拍出個手印兒來，這一掌要是打在腦袋上，那不成八瓣兒了！」
說到興奮之處，劉凱將麻包往旁邊一丟，開始比劃。
動作還挺流暢的，有些像太極，一靜一動，像那麼回事。
而聽了這些，李逍則是有些驚訝。
雖然他沒練過武，但大概也知道，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這劉凱就去了武館兩天，不先站樁打基礎，上來就教招式？
「你知道麼....」
劉凱湊了過來，小聲道：「教我的師兄偷偷告訴我，說我是難得的練武奇才，才兩天，就練到了五行八卦掌一重，這麼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我能湊齊五個學期費用，一準能練到十重....我只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到時候招人嫉妒，麻煩....」
李逍：「......」
怎麼聽著這麼不靠譜呢？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這忠義武館的貓膩。
兩天能練到五行八卦掌一重？
要是這麼好練，大街上不人人是高手了。
還要湊幾期學費，將功夫練到十重....
稍微琢磨一下，李逍全都明白了。
這個忠義武館打著忠義的名頭，擱這騙錢呢...
別說，教的可能還真是真功夫。
但只教招式，那頂個屁用。
跳過了打基礎的苦，直接教招式。
說白了，就是教一些花架子。
讓這群底層人感覺學到了真東西，又能比劃兩下子，心甘情願交錢，多送點錢給武館罷了....
不然上來就站樁，哪個頂得住累，吃得住苦？
上來就把人給勸退了，誰還會持續交學費？
想到這，李逍小聲奉勸道：「凱子，要不你這期學完就算了，存點錢娶媳婦兒，比什麼都強.....」
聽了這話，劉凱臉色一沉，上下打量李逍，冷聲道：「阿四，我把你當兄弟才跟你說這些，沒想到你也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說完，便也不再繼續理會李逍了，自顧自地搬貨去了。
「草，這傻逼！」
李逍心裡頭暗罵，真是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不過話說回來，劉凱有所牴觸是正常的，他根本理解不了。
自己活了兩世，上一世還是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讀過書，刷過短視頻，接受的信息太多了，思維方式跟這個時代抗大包的人差距很大。
而且劉凱此刻還沉浸在自己是武學奇才的美夢之中，怎麼可能甦醒。
給底層人編織出一個翻身的美夢，這忠義武館真讓人作嘔。
因小見大，能看出這個時代底層人翻身是有多難。
不但有幫派、官府、軍閥的層層剝削，還有騙人錢吸人血的螞蟥。
劉凱的未來李逍也能想得到，最終肯定是跟駱駝祥子一樣。
湊不出學費，神功未成，遺憾終生，最終抱怨自己不夠努力....
但李逍不想失去這個還算不錯的朋友，便貼上去說了幾句好話。
劉凱是個順毛驢，很快又浮出了笑臉：
「阿四，你這麼說咱們就還是兄弟，後面我要是學費湊不上，還得問你借一點，等我練成了，一定帶你飛黃騰達。」
李逍相信對方說的是真心話，畢竟是難兄難弟，患難見真情。
起初自己剛來碼頭不懂規矩，他還不求回報幫了自己好幾次...
「行，咱兄弟之間還見外啥。」
李逍也是應了下來，隨後道：「對了，我是第一次外出幫工，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
「當然有。」
劉凱左顧右盼，見四下無外人，小聲道：「到了黃家米行，你可別跟碼頭一樣賣力，工錢按天算。但不能搬太少，人家以為咱磨洋工，也不能搬太多，這樣咱多干一天，多一天工錢，那邊管飯，剩的錢比碼頭多。」
不愧是常年混跡碼頭的力工，門道清...李逍點頭：「明白！」
接下來的時間，李逍每次只扛兩包麻包。
忙活了差不多四個小時，米行來的十幾輛馬車都堆得滿滿當當的。
碼頭倉庫還有米行堆積如山的貨，想要徹底搬完估計要個四五天。
在米行掌柜的一聲令下，馬車隊離開碼頭前往米行。
李逍起床後，在母親的注視下，一口氣吃了五個雜糧饅頭，三碗粥。
吃完飯告別了母親，李逍便前去江關碼頭。
江關碼頭討生活，不可一日不去。
幾日不去位置就可能被頂替了，這世道多的是討飯吃的人。
到了碼頭，李逍跟其他力工一樣，在等活兒的區域等分活兒。
正等著，工頭趙德貴走了過來，吆喝著點人：「王生，老扛，海根，潮生，凱子....李阿四.....你們十個人過來，有好事兒。」
一口氣點了十個名字，最後也包含李逍在內。
「啥情況...」
李逍低聲問一旁的劉凱。
「好事兒...」
劉凱小聲說道：「肯定是哪家缺人了，讓碼頭出人去幫忙搬貨，賺的比碼頭多，還管飯...」
「是好事兒。」
李逍心中一喜。
十個人跟隨趙工頭走到一旁無人之處。
趙德貴仰著頭道：「黃氏米行缺人，你們這幾天就去米行幫忙，工錢歸那邊出，你們幾個懂事兒，好事咱可都記著你們吶....」
已經有好幾個懂事兒的前去給趙德貴手中塞錢了。
李逍也照樣學樣，塞了三角錢，換了這份外出活兒。
「不錯，懂事兒。」
趙德貴把錢塞入荷包，隨後笑著帶人往倉庫那邊走。
來到碼頭其中一個倉庫，裡面整整齊齊碼的全是裝大米的麻包。
旁邊三十許的男子，戴著西洋眼鏡，身著白色襯衫，十分體面。
這位就是黃家米行的黃掌柜。
黃掌柜笑著拱了拱手，「多謝趙工頭幫忙。」
趙德貴也笑著一拱手，說道：「黃掌柜，都是碼頭力氣大的力工，沒一個是偷奸耍滑的主兒，人帶到了....那在下先告辭了。」
一般來說，米行都有自己的夥計搬貨。
但最近缺了夥計，臨時又招不來人，就從碼頭這裡找人幫忙。
趙德貴走後，黃掌柜笑著看向他們，道：「各位來黃氏米行幫忙搬貨卸貨，每日工錢五角，管飯，可以的話，現在就開始搬貨了...」
話落，所有力工都暗自欣喜。
每日工錢五角，可比平日裡多多了。
大家平日裡也就能賺個兩三角。
當然了，李逍例外。
他能賺六角，全因為搬貨的數量是別人的三倍。
不多時，所有力工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將麻包扛起來往黃氏米行的馬車上碼....
......
「凱子，練武練得怎麼樣？」
搬貨的閒暇時間，李逍小聲找劉凱問話。
他可是對忠義武館神往已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去。
「感覺好極了！」
提到這個話題，劉凱也是興奮的說道：
「教的是真東西，江湖上一頂一的硬功夫，叫五行八卦掌，你聽名兒玄乎，厲害得很那，我看到教我們的師兄，一掌能在石板上拍出個手印兒來，這一掌要是打在腦袋上，那不成八瓣兒了！」
說到興奮之處，劉凱將麻包往旁邊一丟，開始比劃。
動作還挺流暢的，有些像太極，一靜一動，像那麼回事。
而聽了這些，李逍則是有些驚訝。
雖然他沒練過武，但大概也知道，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這劉凱就去了武館兩天，不先站樁打基礎，上來就教招式？
「你知道麼....」
劉凱湊了過來，小聲道：「教我的師兄偷偷告訴我，說我是難得的練武奇才，才兩天，就練到了五行八卦掌一重，這麼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我能湊齊五個學期費用，一準能練到十重....我只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到時候招人嫉妒，麻煩....」
李逍：「......」
怎麼聽著這麼不靠譜呢？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這忠義武館的貓膩。
兩天能練到五行八卦掌一重？
要是這麼好練，大街上不人人是高手了。
還要湊幾期學費，將功夫練到十重....
稍微琢磨一下，李逍全都明白了。
這個忠義武館打著忠義的名頭，擱這騙錢呢...
別說，教的可能還真是真功夫。
但只教招式，那頂個屁用。
跳過了打基礎的苦，直接教招式。
說白了，就是教一些花架子。
讓這群底層人感覺學到了真東西，又能比劃兩下子，心甘情願交錢，多送點錢給武館罷了....
不然上來就站樁，哪個頂得住累，吃得住苦？
上來就把人給勸退了，誰還會持續交學費？
想到這，李逍小聲奉勸道：「凱子，要不你這期學完就算了，存點錢娶媳婦兒，比什麼都強.....」
聽了這話，劉凱臉色一沉，上下打量李逍，冷聲道：「阿四，我把你當兄弟才跟你說這些，沒想到你也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說完，便也不再繼續理會李逍了，自顧自地搬貨去了。
「草，這傻逼！」
李逍心裡頭暗罵，真是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不過話說回來，劉凱有所牴觸是正常的，他根本理解不了。
自己活了兩世，上一世還是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讀過書，刷過短視頻，接受的信息太多了，思維方式跟這個時代抗大包的人差距很大。
而且劉凱此刻還沉浸在自己是武學奇才的美夢之中，怎麼可能甦醒。
給底層人編織出一個翻身的美夢，這忠義武館真讓人作嘔。
因小見大，能看出這個時代底層人翻身是有多難。
不但有幫派、官府、軍閥的層層剝削，還有騙人錢吸人血的螞蟥。
劉凱的未來李逍也能想得到，最終肯定是跟駱駝祥子一樣。
湊不出學費，神功未成，遺憾終生，最終抱怨自己不夠努力....
但李逍不想失去這個還算不錯的朋友，便貼上去說了幾句好話。
劉凱是個順毛驢，很快又浮出了笑臉：
「阿四，你這麼說咱們就還是兄弟，後面我要是學費湊不上，還得問你借一點，等我練成了，一定帶你飛黃騰達。」
李逍相信對方說的是真心話，畢竟是難兄難弟，患難見真情。
起初自己剛來碼頭不懂規矩，他還不求回報幫了自己好幾次...
「行，咱兄弟之間還見外啥。」
李逍也是應了下來，隨後道：「對了，我是第一次外出幫工，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
「當然有。」
劉凱左顧右盼，見四下無外人，小聲道：「到了黃家米行，你可別跟碼頭一樣賣力，工錢按天算。但不能搬太少，人家以為咱磨洋工，也不能搬太多，這樣咱多干一天，多一天工錢，那邊管飯，剩的錢比碼頭多。」
不愧是常年混跡碼頭的力工，門道清...李逍點頭：「明白！」
接下來的時間，李逍每次只扛兩包麻包。
忙活了差不多四個小時，米行來的十幾輛馬車都堆得滿滿當當的。
碼頭倉庫還有米行堆積如山的貨，想要徹底搬完估計要個四五天。
在米行掌柜的一聲令下，馬車隊離開碼頭前往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