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條
東京，地下設施。
黑西裝頭目，特高課第四課課長。
北原信介，握著電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電話另一端，下屬的尖叫聲仿佛來自地獄。
「……東京證券交易所，日經指數三分鐘內熔斷！所有伺服器過載宕機！」
「……全國範圍內的精密儀器，從醫院的核磁共振儀到半導體生產線，出現大規模、無規律的故障！」
「……首相官邸的緊急線路，剛剛被一道落雷擊中，通訊中斷！」
「課長！氣象廳的超級計算機模擬了所有方案，那顆隕石……天譴，我們攔不住！百分之百會撞擊東京灣，誤差範圍不超過五公里！預計三十分鐘後……」
北原信介的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
天譴？
好一個「天譴」！
他猛地抬頭，視線穿透單向玻璃，死死鎖定在審訊室內那個被蒙著雙眼的青年身上。
巧合？
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巧合！
就在他們將這個龍國博士帶進來的那一刻，整個國家的運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乾了！
「八嘎！」
北原信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一腳踹開審訊室的大門。
室內，一片狼藉。
兩名研究員一個昏迷，一個口吐白沫，儀器上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
李林雖然被蒙著眼，綁在椅子上，但他能聽到外界的混亂。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周圍那股令人窒息的惡意，正在被一種無邊的恐慌所取代。
「把他給我解開！快！」
北原信介對著僅剩的幾個手下咆哮。
手下們手忙腳亂地衝上去，解著李林身上的束縛帶，動作因恐懼而顯得笨拙。
北原信介的私人電話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他的最高上級。
內閣情報調查室的室長。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北原！你這個蠢貨！你到底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你招惹了神明嗎？！」
「室長……」
北原信介的聲音乾澀無比，「是那個龍國人……李林……我懷疑……」
「我不管你懷疑什麼！」
室長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徹底的絕望，「五分鐘前，龍國大使館向我們發來了一份……一份最後通牒！」
「通牒？」
「那不是通牒！那是神諭！」
室長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們只說了一句話！釋放神龍的子民，否則，東京將從地圖上消失！」
轟！
北原信介的大腦一片空白。
證實了。
一切都證實了！
他們不是綁架了一個學者。
他們是……褻瀆了一位神明的信徒！
「我明白了……」
北原信介喃喃自語，眼神瞬間變得灰敗，最後一絲屬於特工的理智與驕傲，被徹底碾碎。
他掛斷電話，一步步走到剛剛被解開束縛的李林面前。
在李林和所有下屬驚愕的目光中，這位以冷酷無情著稱的特高課課長，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們……知罪了。」
……
崑崙基地。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扶桑國運的灰色氣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失。
那道代表「厄運」的指令流，也隨之黯淡下去。
「報告！三號乙木陣列『剝離』指令已自動中止！」
「報告！監測到目標區域內，李林博士的生命體徵穩定，精神力場正在快速恢復！」
「報告！厄運指令造成的連鎖反應正在消退！扶桑股市止跌，全國範圍內的設備故障率正在下降！」
錢佑民冷靜地聽著一條條匯報，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地球全息投影的最高空。
在那裡，一個代表著毀滅的紅點，依舊在以恐怖的速度，朝著東京的方向墜落。
「龍尊……」
孫明德的聲音有些緊張，「厄運停止了，但這顆隕石……它的物理軌跡已經形成，現在停止，也來不及了……」
這是純粹的物理問題。
一顆直徑五十米，質量數十萬噸的星體，以每秒數十公里的速度撞向地球。
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決的問題了。
這是……必死的結局。
然而，主控台上，李辰的聲音依舊淡漠，不帶一絲波瀾。
「審判，尚未結束。」
「懲戒，是為了讓他們知罪。」
「而接下來的，是讓他們……敬畏。」
話音剛落。
李辰的聲音，通過崑崙基地的最高權限，直接下達了新的指令。
「乙木陣列，切換指令。」
「編譯……『生』之規則。」
「目標，『天譴』隕石。」
「指令……上傳！」
嗡——
三號反應堆核心，那枯敗的灰黑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到仿佛要滴出水來的，璀璨的翠綠色！
一道比之前「剝離」指令磅礴百倍的規則洪流，沖天而起，無視了空間與距離，瞬間降臨在了那顆死亡之星上！
……
東京灣。
夜空，已經被徹底撕裂。
一顆燃燒的太陽，正從天而降。
恐怖的高溫，讓整個東京灣的海水都開始沸騰。末日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警報聲，尖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北原信介和他的手下，已經將李林送到了地面。他們和無數人一樣，癱軟在地，仰望著天空，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那顆隕石即將進入平流層，即將帶來滅頂之災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翠綠色光芒，憑空出現，溫柔地包裹住了整顆隕石。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刺眼的光芒。
在全世界所有通過衛星關注著這一幕的人，在東京所有絕望的民眾眼中。
那顆象徵著毀滅與死亡的隕石……
發芽了。
是的，發芽了。
堅硬的岩石表面，裂開了一道道縫隙。無數翠綠的藤蔓，以違背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瘋狂生長，盤根錯節，瞬間將整顆隕石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綠色球體。
緊接著，綠色的藤蔓上，綻放出億萬朵金色的花朵。
那些花朵迎風綻放，又在瞬間凋零。
燃燒的死亡之星，在短短三秒之內，經歷了一場從誕生到鼎盛再到寂滅的輪迴。
最終，它在空中無聲地解體。
沒有化為致命的碎片，而是化作了億萬點金綠色的光塵，如同神明灑下的祝福，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一場本該毀滅一座城市的末日天災，變成了一場覆蓋了整個關東平原的……神聖光雨。
光雨落在身上，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溫暖的生機。
所有人的傷痛、疾病，在這一刻，仿佛都被洗滌一清。
東京灣沸騰的海水，漸漸平息。
城市裡刺耳的警報，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死寂。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大了嘴，看著這場如夢似幻的光雨，大腦一片空白。
李林站在人群中，沐浴著光雨，他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正在修復他之前因精神對抗而受損的身體。
他看著天空中那漸漸消散的光點，看著周圍那些從絕望到狂喜，最終陷入呆滯的人群。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國家的武器。
這不是科學的力量。
這是……神跡。
是那條盤旋在京城上空的金色巨龍，為他這個渺小的信徒，降下的神跡！
就在這時。
全世界所有亮著的屏幕——電視、電腦、手機、戶外GG牌……在同一時間，畫面被強制切換。
屏幕上，沒有圖像，只有一片莊嚴肅穆的玄黑背景。
一行行由鮮血和火焰鑄就的金色大字，緩緩浮現，並被同聲翻譯成世界上所有的主流語言。
【奉天承運，神龍詔曰：】
【天條第一款：凡心向華夏，響應號召而歸者，無論身在何方，皆受神龍氣運庇護，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凡蓄意加害、阻撓歸途者，其身，其族，其國，吾將剝離其氣運，降下厄運纏身之罰。】
【今日之扶桑，為例。】
【欽此。】
黑西裝頭目，特高課第四課課長。
北原信介，握著電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電話另一端，下屬的尖叫聲仿佛來自地獄。
「……東京證券交易所，日經指數三分鐘內熔斷！所有伺服器過載宕機！」
「……全國範圍內的精密儀器，從醫院的核磁共振儀到半導體生產線，出現大規模、無規律的故障！」
「……首相官邸的緊急線路，剛剛被一道落雷擊中，通訊中斷！」
「課長！氣象廳的超級計算機模擬了所有方案，那顆隕石……天譴，我們攔不住！百分之百會撞擊東京灣，誤差範圍不超過五公里！預計三十分鐘後……」
北原信介的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
天譴？
好一個「天譴」！
他猛地抬頭，視線穿透單向玻璃，死死鎖定在審訊室內那個被蒙著雙眼的青年身上。
巧合？
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巧合！
就在他們將這個龍國博士帶進來的那一刻，整個國家的運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乾了！
「八嘎！」
北原信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一腳踹開審訊室的大門。
室內，一片狼藉。
兩名研究員一個昏迷，一個口吐白沫，儀器上閃爍著刺眼的紅色警報。
李林雖然被蒙著眼，綁在椅子上，但他能聽到外界的混亂。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周圍那股令人窒息的惡意，正在被一種無邊的恐慌所取代。
「把他給我解開！快！」
北原信介對著僅剩的幾個手下咆哮。
手下們手忙腳亂地衝上去，解著李林身上的束縛帶，動作因恐懼而顯得笨拙。
北原信介的私人電話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他的最高上級。
內閣情報調查室的室長。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北原！你這個蠢貨！你到底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你招惹了神明嗎？！」
「室長……」
北原信介的聲音乾澀無比，「是那個龍國人……李林……我懷疑……」
「我不管你懷疑什麼！」
室長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徹底的絕望，「五分鐘前，龍國大使館向我們發來了一份……一份最後通牒！」
「通牒？」
「那不是通牒！那是神諭！」
室長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們只說了一句話！釋放神龍的子民，否則，東京將從地圖上消失！」
轟！
北原信介的大腦一片空白。
證實了。
一切都證實了！
他們不是綁架了一個學者。
他們是……褻瀆了一位神明的信徒！
「我明白了……」
北原信介喃喃自語，眼神瞬間變得灰敗，最後一絲屬於特工的理智與驕傲，被徹底碾碎。
他掛斷電話，一步步走到剛剛被解開束縛的李林面前。
在李林和所有下屬驚愕的目光中，這位以冷酷無情著稱的特高課課長，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們……知罪了。」
……
崑崙基地。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扶桑國運的灰色氣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失。
那道代表「厄運」的指令流，也隨之黯淡下去。
「報告！三號乙木陣列『剝離』指令已自動中止！」
「報告！監測到目標區域內，李林博士的生命體徵穩定，精神力場正在快速恢復！」
「報告！厄運指令造成的連鎖反應正在消退！扶桑股市止跌，全國範圍內的設備故障率正在下降！」
錢佑民冷靜地聽著一條條匯報，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地球全息投影的最高空。
在那裡，一個代表著毀滅的紅點，依舊在以恐怖的速度，朝著東京的方向墜落。
「龍尊……」
孫明德的聲音有些緊張，「厄運停止了，但這顆隕石……它的物理軌跡已經形成，現在停止，也來不及了……」
這是純粹的物理問題。
一顆直徑五十米，質量數十萬噸的星體，以每秒數十公里的速度撞向地球。
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決的問題了。
這是……必死的結局。
然而，主控台上，李辰的聲音依舊淡漠，不帶一絲波瀾。
「審判，尚未結束。」
「懲戒，是為了讓他們知罪。」
「而接下來的，是讓他們……敬畏。」
話音剛落。
李辰的聲音，通過崑崙基地的最高權限，直接下達了新的指令。
「乙木陣列，切換指令。」
「編譯……『生』之規則。」
「目標，『天譴』隕石。」
「指令……上傳！」
嗡——
三號反應堆核心，那枯敗的灰黑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郁到仿佛要滴出水來的，璀璨的翠綠色！
一道比之前「剝離」指令磅礴百倍的規則洪流，沖天而起，無視了空間與距離，瞬間降臨在了那顆死亡之星上！
……
東京灣。
夜空，已經被徹底撕裂。
一顆燃燒的太陽，正從天而降。
恐怖的高溫，讓整個東京灣的海水都開始沸騰。末日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警報聲，尖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北原信介和他的手下，已經將李林送到了地面。他們和無數人一樣，癱軟在地，仰望著天空，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那顆隕石即將進入平流層，即將帶來滅頂之災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翠綠色光芒，憑空出現，溫柔地包裹住了整顆隕石。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刺眼的光芒。
在全世界所有通過衛星關注著這一幕的人，在東京所有絕望的民眾眼中。
那顆象徵著毀滅與死亡的隕石……
發芽了。
是的，發芽了。
堅硬的岩石表面，裂開了一道道縫隙。無數翠綠的藤蔓，以違背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瘋狂生長，盤根錯節，瞬間將整顆隕石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綠色球體。
緊接著，綠色的藤蔓上，綻放出億萬朵金色的花朵。
那些花朵迎風綻放，又在瞬間凋零。
燃燒的死亡之星，在短短三秒之內，經歷了一場從誕生到鼎盛再到寂滅的輪迴。
最終，它在空中無聲地解體。
沒有化為致命的碎片，而是化作了億萬點金綠色的光塵，如同神明灑下的祝福，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一場本該毀滅一座城市的末日天災，變成了一場覆蓋了整個關東平原的……神聖光雨。
光雨落在身上，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溫暖的生機。
所有人的傷痛、疾病，在這一刻，仿佛都被洗滌一清。
東京灣沸騰的海水，漸漸平息。
城市裡刺耳的警報，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死寂。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大了嘴，看著這場如夢似幻的光雨，大腦一片空白。
李林站在人群中，沐浴著光雨，他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正在修復他之前因精神對抗而受損的身體。
他看著天空中那漸漸消散的光點，看著周圍那些從絕望到狂喜，最終陷入呆滯的人群。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國家的武器。
這不是科學的力量。
這是……神跡。
是那條盤旋在京城上空的金色巨龍，為他這個渺小的信徒，降下的神跡！
就在這時。
全世界所有亮著的屏幕——電視、電腦、手機、戶外GG牌……在同一時間，畫面被強制切換。
屏幕上，沒有圖像，只有一片莊嚴肅穆的玄黑背景。
一行行由鮮血和火焰鑄就的金色大字，緩緩浮現，並被同聲翻譯成世界上所有的主流語言。
【奉天承運，神龍詔曰：】
【天條第一款：凡心向華夏，響應號召而歸者，無論身在何方，皆受神龍氣運庇護，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凡蓄意加害、阻撓歸途者，其身，其族，其國，吾將剝離其氣運，降下厄運纏身之罰。】
【今日之扶桑，為例。】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