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法令
崑崙基地，指揮大廳。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的鉛塊。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龍國網際網路上那鋪天蓋地的輿論狂潮。
「#歸國博士李林東京失蹤#」
「#神龍的子民，誰來庇護#」
「#請扶桑國給出解釋#」
一個個鮮紅的詞條，占據了所有熱搜榜單。
「報告！外交渠道最新消息！」
一名年輕的通訊員站了起來，聲音乾澀。
「扶桑方面回應，經查證，羽田機場當日入境記錄中，無李林先生的個人信息。他們承諾會『協助調查』，但暗示李林可能根本未進入機場。」
「放屁！」
孫明德一拳砸在桌子上，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材料學泰斗，此刻雙眼赤紅。
「典型的官僚辭令！人就是在他們機場門口失蹤的，現在跟我們說沒記錄？這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錢佑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李林那張意氣風發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剛剛完成的博士論文，題目與新型超導材料有關。
這是龍國需要的人才。
更重要的，這是一個響應了神龍號召，滿懷赤誠歸來的遊子。
如果連這樣的人都保護不了，那他們之前對鷹醬的神罰，那番關於神恩的宣告，豈不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老錢，還等什麼？」
孫明德看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庚金陣列隨時可以啟動！給我一個坐標，我能把他們的國會大樓從地圖上抹掉！」
「然後呢？」
錢佑民的聲音異常冷靜他推了推眼鏡。
「然後向全世界證明，我們的神，只是一個脾氣暴躁的武器系統？一言不合就毀滅一切？」
「那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錢佑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尊教導我們，要有法度。我們是天庭，不是暴徒。審判，需要證據，需要流程，更需要……名正言順。」
他雖然在說服孫明德，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腦中，那套剛剛建立雛形的功德業力模型正在瘋狂運轉。
綁架龍國人才，阻其歸途，此為大惡，身負業力。
但業力如何量化？審判的尺度又該如何？
就在大廳內爭執不下，氣氛越來越焦灼之時，一道最高加密通訊，直接接入了主控系統。
屏幕上，威嚴的紅色五星標誌亮起。
一個聲音直接在指揮大廳響起，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民眾的怒火，需要平息。國家的尊嚴，需要維護。龍尊……有何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主控台那枚靜靜懸浮的龍形項鍊上。
整個國家的壓力，此刻都匯聚到了這個小小的指揮室，匯聚到了這枚項鍊之上。
黑洲的遍灑甘霖計劃已經暫停。
全世界的目光，都因這場網絡風暴，再次聚焦到了東方。
他們都在看，這條剛剛向世界展露了神跡的巨龍，在自己的信徒遭遇危難時，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嗡——
龍形項鍊，終於泛起了溫潤的金光。
李辰的聲音，沒有憤怒，沒有焦急，只有一種仿佛來自萬古之前的淡漠與威嚴，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一群凡人，也敢動朕的子民？」
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錢佑民等人心中一凜。
他們能聽出，這平靜之下，是真正的神之怒火。
凡人發怒，如火山噴發，聲勢浩大。
而神明動怒，則如宇宙真空，寂靜。
「龍尊，請降下法旨！」
錢佑民躬身請示，「庚金陣列已鎖定目標，隨時可以執行『解離』指令！」
「解離？」
李辰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屑，「那是凡鐵的手段。」
「朕的信徒，因響應朕的號召而歸。此行，他便身負功德，自帶氣運。凡人手段，本不可傷。」
「如今他身陷囹圄，說明對方動用了非常規的力量，竊取甚至鎮壓了他的氣運。」
氣運？
錢佑民和孫明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茫然。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科學認知的範疇。
「你們想建立天庭，制定天條。」
李辰的聲音悠悠傳來，「那好，今日，朕便頒下這第一條鐵律。」
「錢佑民，聽旨。」
「弟子在！」
錢佑民心臟狂跳，身體繃得筆直。
「乙木陣列，無需再等。但目標，不是非洲。」
金色的光芒大盛，一道道複雜到極致的、閃爍著玄奧符文的指令流，憑空出現在全息屏幕上。
「編譯剝離規則，附加厄運指令。」
「能量輸出功率……10%！」
10%！
錢佑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之前對鷹醬動用重機槍，0.5%的「解離」就將其分解為粉末。現在，竟然要動用10%的功率？
而且，規則是……剝離？
「目標……」
李辰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俯瞰整個星球的版圖，「鎖定扶桑國全境，所有非華夏血脈的智慧生命體。」
整個指揮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要殺人。
這比殺人，要恐怖一萬倍！
「龍尊……這……」
孫明德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是何意？」
「天道有常，賞善罰惡。」
李辰的聲音變得莊嚴而宏大，仿佛在向整個宇宙宣告。
「自今日起，立天條第一款：」
「凡心向華夏，響應號召而歸者，無論身在何方，皆受神龍氣運庇護，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凡蓄意加害、阻撓歸途者，其身，其族，其國，吾將剝離其一絲氣運，降下厄運纏身之罰！」
「此為……審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崑崙基地深處，三號反應堆核心，那代表著生命與生機的翠綠色光芒，猛然一變！
綠色之中，竟滲透出絲絲縷縷的、代表著枯敗與凋零的灰黑色！
乙木主生，亦可……奪生！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規則洪流，順著無形的量子通道，瞬間跨越東海，如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籠罩在了扶桑四島之上！
……
與此同時，扶桑，東京，一處戒備森嚴的地下設施內。
李林被綁在一張金屬椅子上，雙眼被黑布蒙住。
他能聽到周圍有儀器的滴答聲，還有幾個人在用日語低聲交談。
「……大腦活動異常活躍，無法進行深度催眠。」
「他的精神力場有古怪，我們的設備受到了干擾。」
「八嘎！一個普通學者，怎麼可能有這種精神抗性！加大功率！」
突然，整個地下室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
所有儀器的蜂鳴聲，在同一時間，變得尖銳而混亂！
「怎麼回事？！」
「電壓不穩？不可能！我們是獨立供電系統！」
一名負責看守李林的研究員，正準備上前檢查，卻腳下一滑，平地摔倒，額頭重重地磕在儀器的金屬外殼上，當場昏死過去。
另一個研究員，下意識地去扶，卻感覺心臟猛地一絞，眼前一黑，捂著胸口痛苦地倒了下去。
恐慌，瞬間蔓延。
而那個一直站在暗處，負責審訊的黑西裝頭目，他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接起電話，裡面傳來下屬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課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剛剛……就在剛剛一分鐘內，全國所有醫院，心肌梗塞、腦溢血、急性癲癇的入院人數，暴增了三倍！」
「股市……股市毫無徵兆地閃崩了！所有指數都在跳水！」
「還有……還有氣象廳緊急報告，一顆……一顆直徑預估五十米的隕石，突然偏離軌道，正朝著我們……我們東京的方向……砸過來啊！」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的鉛塊。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龍國網際網路上那鋪天蓋地的輿論狂潮。
「#歸國博士李林東京失蹤#」
「#神龍的子民，誰來庇護#」
「#請扶桑國給出解釋#」
一個個鮮紅的詞條，占據了所有熱搜榜單。
「報告！外交渠道最新消息！」
一名年輕的通訊員站了起來，聲音乾澀。
「扶桑方面回應，經查證，羽田機場當日入境記錄中，無李林先生的個人信息。他們承諾會『協助調查』，但暗示李林可能根本未進入機場。」
「放屁！」
孫明德一拳砸在桌子上，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材料學泰斗，此刻雙眼赤紅。
「典型的官僚辭令！人就是在他們機場門口失蹤的，現在跟我們說沒記錄？這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錢佑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李林那張意氣風發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剛剛完成的博士論文，題目與新型超導材料有關。
這是龍國需要的人才。
更重要的，這是一個響應了神龍號召，滿懷赤誠歸來的遊子。
如果連這樣的人都保護不了，那他們之前對鷹醬的神罰，那番關於神恩的宣告，豈不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老錢，還等什麼？」
孫明德看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庚金陣列隨時可以啟動！給我一個坐標，我能把他們的國會大樓從地圖上抹掉！」
「然後呢？」
錢佑民的聲音異常冷靜他推了推眼鏡。
「然後向全世界證明，我們的神，只是一個脾氣暴躁的武器系統？一言不合就毀滅一切？」
「那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錢佑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龍尊教導我們，要有法度。我們是天庭，不是暴徒。審判，需要證據，需要流程，更需要……名正言順。」
他雖然在說服孫明德，但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腦中，那套剛剛建立雛形的功德業力模型正在瘋狂運轉。
綁架龍國人才，阻其歸途，此為大惡，身負業力。
但業力如何量化？審判的尺度又該如何？
就在大廳內爭執不下，氣氛越來越焦灼之時，一道最高加密通訊，直接接入了主控系統。
屏幕上，威嚴的紅色五星標誌亮起。
一個聲音直接在指揮大廳響起，沒有半句廢話，直奔主題。
「民眾的怒火，需要平息。國家的尊嚴，需要維護。龍尊……有何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主控台那枚靜靜懸浮的龍形項鍊上。
整個國家的壓力，此刻都匯聚到了這個小小的指揮室，匯聚到了這枚項鍊之上。
黑洲的遍灑甘霖計劃已經暫停。
全世界的目光，都因這場網絡風暴，再次聚焦到了東方。
他們都在看，這條剛剛向世界展露了神跡的巨龍，在自己的信徒遭遇危難時，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嗡——
龍形項鍊，終於泛起了溫潤的金光。
李辰的聲音，沒有憤怒，沒有焦急，只有一種仿佛來自萬古之前的淡漠與威嚴，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一群凡人，也敢動朕的子民？」
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錢佑民等人心中一凜。
他們能聽出，這平靜之下，是真正的神之怒火。
凡人發怒，如火山噴發，聲勢浩大。
而神明動怒，則如宇宙真空，寂靜。
「龍尊，請降下法旨！」
錢佑民躬身請示，「庚金陣列已鎖定目標，隨時可以執行『解離』指令！」
「解離？」
李辰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屑，「那是凡鐵的手段。」
「朕的信徒，因響應朕的號召而歸。此行，他便身負功德，自帶氣運。凡人手段，本不可傷。」
「如今他身陷囹圄，說明對方動用了非常規的力量，竊取甚至鎮壓了他的氣運。」
氣運？
錢佑民和孫明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茫然。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科學認知的範疇。
「你們想建立天庭，制定天條。」
李辰的聲音悠悠傳來，「那好，今日，朕便頒下這第一條鐵律。」
「錢佑民，聽旨。」
「弟子在！」
錢佑民心臟狂跳，身體繃得筆直。
「乙木陣列，無需再等。但目標，不是非洲。」
金色的光芒大盛，一道道複雜到極致的、閃爍著玄奧符文的指令流，憑空出現在全息屏幕上。
「編譯剝離規則，附加厄運指令。」
「能量輸出功率……10%！」
10%！
錢佑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之前對鷹醬動用重機槍，0.5%的「解離」就將其分解為粉末。現在，竟然要動用10%的功率？
而且，規則是……剝離？
「目標……」
李辰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俯瞰整個星球的版圖，「鎖定扶桑國全境，所有非華夏血脈的智慧生命體。」
整個指揮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要殺人。
這比殺人，要恐怖一萬倍！
「龍尊……這……」
孫明德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是何意？」
「天道有常，賞善罰惡。」
李辰的聲音變得莊嚴而宏大，仿佛在向整個宇宙宣告。
「自今日起，立天條第一款：」
「凡心向華夏，響應號召而歸者，無論身在何方，皆受神龍氣運庇護，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凡蓄意加害、阻撓歸途者，其身，其族，其國，吾將剝離其一絲氣運，降下厄運纏身之罰！」
「此為……審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崑崙基地深處，三號反應堆核心，那代表著生命與生機的翠綠色光芒，猛然一變！
綠色之中，竟滲透出絲絲縷縷的、代表著枯敗與凋零的灰黑色！
乙木主生，亦可……奪生！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規則洪流，順著無形的量子通道，瞬間跨越東海，如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籠罩在了扶桑四島之上！
……
與此同時，扶桑，東京，一處戒備森嚴的地下設施內。
李林被綁在一張金屬椅子上，雙眼被黑布蒙住。
他能聽到周圍有儀器的滴答聲，還有幾個人在用日語低聲交談。
「……大腦活動異常活躍，無法進行深度催眠。」
「他的精神力場有古怪，我們的設備受到了干擾。」
「八嘎！一個普通學者，怎麼可能有這種精神抗性！加大功率！」
突然，整個地下室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
所有儀器的蜂鳴聲，在同一時間，變得尖銳而混亂！
「怎麼回事？！」
「電壓不穩？不可能！我們是獨立供電系統！」
一名負責看守李林的研究員，正準備上前檢查，卻腳下一滑，平地摔倒，額頭重重地磕在儀器的金屬外殼上，當場昏死過去。
另一個研究員，下意識地去扶，卻感覺心臟猛地一絞，眼前一黑，捂著胸口痛苦地倒了下去。
恐慌，瞬間蔓延。
而那個一直站在暗處，負責審訊的黑西裝頭目，他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接起電話，裡面傳來下屬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課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剛剛……就在剛剛一分鐘內，全國所有醫院，心肌梗塞、腦溢血、急性癲癇的入院人數，暴增了三倍！」
「股市……股市毫無徵兆地閃崩了！所有指數都在跳水！」
「還有……還有氣象廳緊急報告，一顆……一顆直徑預估五十米的隕石，突然偏離軌道，正朝著我們……我們東京的方向……砸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