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螳螂捕蟬
身穿無袖針織背心、高腰闊腿褲的知性女子，梳著凸顯女人熟質的慵懶紋理中長發，裹著絲巾，臉上戴一副墨鏡，踩著低跟涼鞋到一間巷弄內會所的門前。
伸出手，就要去敲門，臉上的從容卻很快變成了猶豫。
她停下來，用與形象不符的小聲說道：「Master，我到了紙片上面寫的地方了，接下來該怎麼做，Master？」
「……按旁邊的門鈴。」
小半晌，耳機里響起少年無奈的聲音。
女子這才照做，等了一會便有穿著西裝的人半打開了門。
「請柬。」
「啊？」
「……他是說你手上拿著的那張紙。」
「哦哦。」
女子這下聽懂了，將手中的紙片遞過去。
「請進，走到頭上二樓。」
西裝男人解除門上鎖鏈，完全打開，躬身向內做出請姿。
長谷川繪里便按一色瑾培訓的那樣，走出一個少婦應有的姿態來，試著將腰與臀部扭出一定的弧度。不過她顯然是太緊張，令曲線全走了形，100斤出頭的身材硬是扭出了200以上的程度，讓西裝男瞠目結舌。
「你還是按正常姿勢走吧。」
林秀一看著攝像頭傳來的畫面抖得厲害，不得不講。
長谷川從狹長幽暗的廊道往裡進，邊走邊打量。從外部看的時候，這建築就像是一個黑盒子，沒想到內外如一，房子裡也僅有前後盡頭有著光照，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牆邊用於指示方向的螢光指示牌。
她回過頭，發現西裝男還若無其事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走到一處3米見方的天井下方，再走旋轉樓梯上去。
走著，突然迎面下來一個中年女人，駝著背沒什麼精氣神的樣子，偏偏面色還有些紅潤，見到她後點頭表示問好。
擦肩而過，女人忽不著邊際地講一句：「祝好運」。一句意味不明卻沒有惡意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長谷川繪里注視他走進樓下的陰影中，才繼續上樓。
樓上終於有了完全的燈光，看起來像是一家小事務所，有著前台與其中的接待小姐，見到她便開口詢問：「是來拜訪橫田先生的吧？」
「是的。」
「您來的正好呢，橫田先生正好接待完了上一位客人，請進。」
走進一間窗外陽光照射進來的辦公室里。
林秀一通過畫面看，發現房間布局跟湊高的校長室幾乎一模一樣，也見到了坐在椅子上一副商人嘴臉的橫田大治。
他通過麥克風對長谷川講：「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就跟著說。」
橫田看見來人，臉上展現出看似毫無威脅的好奇來，奇怪道：「咦，我好像沒見過您呢？那就奇怪了，您怎麼會有請柬呢？」
長谷川繪裡面色一緊，變得像是機械似的與之對答：「是，是熟人介紹來的，請允許我暫不透露她的姓名。我的名字是長谷里子。」
或許是因為她戴著墨鏡，橫田大治沒有察出異樣來。
他聞言露出為難的表情，道：「啊呀，那可就傷腦筋了，這份請柬可不是能隨便轉手的東西啊……」
「不過我的朋友也跟我講過這請柬的功用，我正是為此而來的，其實呢，我有一個……一個、一個的兒子正在面臨升學的難題。他頗為傾慕湊高，但可惜學習上的能力還沒有達到貴校的要求。」
橫田大治臉上頓時來了興趣，「原來如此，看來您也是抱著合作意向來到這裡的，那便不成問題了。」
他毫不掩飾道：「您這種對孩子的愛真是絕佳！那我就直白講吧，您絕對是找對人了，這方面在下自然是能幫上忙的，任何父母想要孩子入學湊高都是有門路可循的。」
「只不過，」他話鋒又一轉：「您願意付出多少來表示自己對兒子的愛呢？」
長谷川頓了一刻，隨後暈乎乎道：「一、一百萬……可以嗎？」
「一百萬！」橫田大治驚訝道：「長谷夫人，您是猜的嗎？還是說那位朋友有提前告訴您我們的報價？這正好是我們建議的價格啊。」
「……我猜的。」
「那可真是了不起，如果您這麼有誠意的話，您兒子的學籍自然是不用擔心了的，您想怎麼付款？我們可以接受現金，還有銀行轉——」
橫田講著忽然停下來，回以一個歉意的微笑，「抱歉，我的合作夥伴近期出了些小狀況，銀行轉帳恐怕是不行的，還是請您帶著現金來吧。」
「可以。」長谷川轉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下次過來帶上一百萬元的現金交給你，換取我兒子入學湊高的名額嗎？」
橫田大治的笑容停滯了一會，隨後點頭道：「沒錯。」
「我有點擔心那調皮孩子在入學後成績也不會太好呢，聽說本校還有大學推薦名額可以購買？」
橫田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是的，您要是想的話，我們也可以出售大學推薦名額的，除此之外還有獎學金、年級排名、升學數據甚至是家委會的名額，這些全部都是明碼標價，全部都是可以拿來做交易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沒有問題了。」
「說起來……夫人您保養得真好啊，完全看不出來有生過兒子呢，是有什麼特別的保養辦法嗎？這倒有的聊了，要不要等下坐下來喝杯茶，我們一起聊聊？」
「不，不了吧，」長谷川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我下個周末再過來好了，把我兒子和錢都帶過來。」
「哦，那也可以。既然已經確定了合作，夫人您隨時可以走。」
橫田表示體諒，看著長谷川有些匆急就推門而出，還不忘貼心提醒一句：「路上請務必小心。」
人出，他還坐在椅子上，笑容徹底消失，面無冰冷自言自語：「是三流記者嗎？還是說誰雇來的底層偵探？居然拿這種貨色忽悠我，難道真以為我不喜歡人妻人母嗎……」
他拿起桌面上的電話，撥通立刻道：「剛才來的人有問題，趁出去的時候把她拿下。」
……
「都錄下來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出去吧。」
耳機中傳出的最新指示讓長谷川繪里鬆了一口氣。
她走下樓梯，往黑暗廊道的出口去。
守在門口的西裝男不動聲色地給她打開門，長谷川差點歡呼雀躍地跳出去，可一想到自己還得拜師呢，便維持住了最後的矜持，對著身旁的男人禮貌地笑了笑。
她走出門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心裡正歡呼雀躍。
「喲，夫人，你落了東西哦？」
身後忽響起的嘻笑聲音讓她身子一僵，回過頭，看見男人一隻黝黑粗壯的大手向她摸來。
手卻在即將碰到她時牢牢停了住。
「喂，別急。」
門邊，背靠著牆、居於視野盲區的少年人丟下手中的麥克風，正伸手搶先抓住了西裝男。
「你也落東西了。」
林秀一一邊說，一邊將左手握拳打在男人難以置信的臉上。
伸出手，就要去敲門，臉上的從容卻很快變成了猶豫。
她停下來，用與形象不符的小聲說道：「Master，我到了紙片上面寫的地方了，接下來該怎麼做，Master？」
「……按旁邊的門鈴。」
小半晌，耳機里響起少年無奈的聲音。
女子這才照做，等了一會便有穿著西裝的人半打開了門。
「請柬。」
「啊？」
「……他是說你手上拿著的那張紙。」
「哦哦。」
女子這下聽懂了，將手中的紙片遞過去。
「請進，走到頭上二樓。」
西裝男人解除門上鎖鏈，完全打開，躬身向內做出請姿。
長谷川繪里便按一色瑾培訓的那樣，走出一個少婦應有的姿態來，試著將腰與臀部扭出一定的弧度。不過她顯然是太緊張，令曲線全走了形，100斤出頭的身材硬是扭出了200以上的程度，讓西裝男瞠目結舌。
「你還是按正常姿勢走吧。」
林秀一看著攝像頭傳來的畫面抖得厲害，不得不講。
長谷川從狹長幽暗的廊道往裡進，邊走邊打量。從外部看的時候，這建築就像是一個黑盒子，沒想到內外如一，房子裡也僅有前後盡頭有著光照，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牆邊用於指示方向的螢光指示牌。
她回過頭，發現西裝男還若無其事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走到一處3米見方的天井下方，再走旋轉樓梯上去。
走著，突然迎面下來一個中年女人，駝著背沒什麼精氣神的樣子，偏偏面色還有些紅潤，見到她後點頭表示問好。
擦肩而過，女人忽不著邊際地講一句：「祝好運」。一句意味不明卻沒有惡意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長谷川繪里注視他走進樓下的陰影中，才繼續上樓。
樓上終於有了完全的燈光，看起來像是一家小事務所，有著前台與其中的接待小姐，見到她便開口詢問：「是來拜訪橫田先生的吧？」
「是的。」
「您來的正好呢，橫田先生正好接待完了上一位客人，請進。」
走進一間窗外陽光照射進來的辦公室里。
林秀一通過畫面看，發現房間布局跟湊高的校長室幾乎一模一樣，也見到了坐在椅子上一副商人嘴臉的橫田大治。
他通過麥克風對長谷川講：「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就跟著說。」
橫田看見來人，臉上展現出看似毫無威脅的好奇來，奇怪道：「咦，我好像沒見過您呢？那就奇怪了，您怎麼會有請柬呢？」
長谷川繪裡面色一緊，變得像是機械似的與之對答：「是，是熟人介紹來的，請允許我暫不透露她的姓名。我的名字是長谷里子。」
或許是因為她戴著墨鏡，橫田大治沒有察出異樣來。
他聞言露出為難的表情，道：「啊呀，那可就傷腦筋了，這份請柬可不是能隨便轉手的東西啊……」
「不過我的朋友也跟我講過這請柬的功用，我正是為此而來的，其實呢，我有一個……一個、一個的兒子正在面臨升學的難題。他頗為傾慕湊高，但可惜學習上的能力還沒有達到貴校的要求。」
橫田大治臉上頓時來了興趣，「原來如此，看來您也是抱著合作意向來到這裡的，那便不成問題了。」
他毫不掩飾道：「您這種對孩子的愛真是絕佳！那我就直白講吧，您絕對是找對人了，這方面在下自然是能幫上忙的，任何父母想要孩子入學湊高都是有門路可循的。」
「只不過，」他話鋒又一轉：「您願意付出多少來表示自己對兒子的愛呢？」
長谷川頓了一刻，隨後暈乎乎道：「一、一百萬……可以嗎？」
「一百萬！」橫田大治驚訝道：「長谷夫人，您是猜的嗎？還是說那位朋友有提前告訴您我們的報價？這正好是我們建議的價格啊。」
「……我猜的。」
「那可真是了不起，如果您這麼有誠意的話，您兒子的學籍自然是不用擔心了的，您想怎麼付款？我們可以接受現金，還有銀行轉——」
橫田講著忽然停下來，回以一個歉意的微笑，「抱歉，我的合作夥伴近期出了些小狀況，銀行轉帳恐怕是不行的，還是請您帶著現金來吧。」
「可以。」長谷川轉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下次過來帶上一百萬元的現金交給你，換取我兒子入學湊高的名額嗎？」
橫田大治的笑容停滯了一會，隨後點頭道：「沒錯。」
「我有點擔心那調皮孩子在入學後成績也不會太好呢，聽說本校還有大學推薦名額可以購買？」
橫田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是的，您要是想的話，我們也可以出售大學推薦名額的，除此之外還有獎學金、年級排名、升學數據甚至是家委會的名額，這些全部都是明碼標價，全部都是可以拿來做交易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沒有問題了。」
「說起來……夫人您保養得真好啊，完全看不出來有生過兒子呢，是有什麼特別的保養辦法嗎？這倒有的聊了，要不要等下坐下來喝杯茶，我們一起聊聊？」
「不，不了吧，」長谷川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我下個周末再過來好了，把我兒子和錢都帶過來。」
「哦，那也可以。既然已經確定了合作，夫人您隨時可以走。」
橫田表示體諒，看著長谷川有些匆急就推門而出，還不忘貼心提醒一句：「路上請務必小心。」
人出，他還坐在椅子上，笑容徹底消失，面無冰冷自言自語：「是三流記者嗎？還是說誰雇來的底層偵探？居然拿這種貨色忽悠我，難道真以為我不喜歡人妻人母嗎……」
他拿起桌面上的電話，撥通立刻道：「剛才來的人有問題，趁出去的時候把她拿下。」
……
「都錄下來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出去吧。」
耳機中傳出的最新指示讓長谷川繪里鬆了一口氣。
她走下樓梯，往黑暗廊道的出口去。
守在門口的西裝男不動聲色地給她打開門，長谷川差點歡呼雀躍地跳出去，可一想到自己還得拜師呢，便維持住了最後的矜持，對著身旁的男人禮貌地笑了笑。
她走出門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心裡正歡呼雀躍。
「喲，夫人，你落了東西哦？」
身後忽響起的嘻笑聲音讓她身子一僵，回過頭，看見男人一隻黝黑粗壯的大手向她摸來。
手卻在即將碰到她時牢牢停了住。
「喂，別急。」
門邊，背靠著牆、居於視野盲區的少年人丟下手中的麥克風，正伸手搶先抓住了西裝男。
「你也落東西了。」
林秀一一邊說，一邊將左手握拳打在男人難以置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