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路
晚飯由追上來道謝的龜田承包了。
去到一家「拉麵二郎」店，也就是所謂「二郎系拉麵」的發源店家，以粗獷豪邁，不拘小節，追求飽足感和衝擊力著稱。
直白點講，就是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林君，這是我常來的一家店，百分之一千的好吃和好吃！」
客流滿滿的店家中，龜田好不容易找到了座位，與林秀一坐下便是點單。
「老闆，來一碗大盛，」龜田沉吟片刻，嘴中爆豆般念出一連串咒語：「醬汁加倍蔬菜超級加倍豬油加倍大蒜超級加倍，按珠穆朗瑪峰的規格做！」
此話一出，吸引來大半家店的注意。
新客們瞧著他，仿佛是看見什麼妖魔鬼怪，隨後透出懷疑或戲謔的神色。而熟客們則似乎已見怪不怪，只是單純地用看一頭肥豬的眼神看了龜田一眼。
店員向下廚的店主投去詢問的視線，後者默默點了點頭。
龜田本人的臉皮也跟豬皮是同一等級厚度，毫不在意他人目光，扭過頭問林秀一：「林君，你要怎麼吃？」
林秀一記不起自己上次吃拉麵是什麼時候了，為滿足生存的粗茶淡飯吃多了口味也不挑剔，便回答：「按最普通的來就可以了。」
趁著上菜前的空閒時間，龜田想盡辦法地跟林秀一聊天。
這豬今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居然起了小巧思，不再硬拉著林秀一聊一些宅男的話題，反而是儘量圍繞林秀一展開，想盡辦法要討他開心。
「林君，你是練習過拳擊嗎？」
「不是。」
「那就是學習過什麼格鬥術吧？你打那幾個人的時候真是乾脆利落啊，跟一拳男一樣，一拳就幹掉一個！」
「也不是。」
「那難道，難道是掌握了什麼種花家的秘傳武術嗎？！」
「……」
又被拉著講無意義的話題。
林秀一嘆一口氣，很想像以前那樣打發走他或自己走開，但眼下飯沒蹭到，還不是說再見的時候。
都說宅男不近人情，但也或多或少容易察覺他人的態度，這群人只是偏執到了蠢的境地，並不是真正的愚鈍。
龜田看林秀一不感興趣，就自己轉移了話題：
「對了，林君，你有聽說嗎？隔壁A班轉來了轉校生，是從東京來的。」
「轉校生？」林秀一腦里有根筋一跳，有了什麼突然的靈感。
「據說是位不得了的大人物，明天就要來上學了。」
店員這時候端上來了一碗拉麵。
濃厚的湯底上不見麵條，而佇立著一座被肉塊、捲心菜和豆芽撐起的小山，淋著醬油和蒜汁，散著恐怖的熱氣和香味。
林秀一看那溢出整碗的巨大分量，判斷是龜田點的那一碗，店員卻把面端到了他的面前。
「普通一份。」
林秀一為之一愣。
店員離開再回來，這次端上的是一個臉盆大的碗，裡面裝著的是至少五倍於「小山」的拉麵，「珠穆朗瑪峰一份。」
「我開動了！」
龜田虔誠一拜，把臉埋進盆里喝了口花白的油湯，拿起了筷子。
林秀一隻看見一頭豬埋首泔水桶里狂造。
直到吃完。
等到林秀一解決了面前的一碗拉麵，身旁的龜田早已滿嘴流油撫著肚子。
「你剛說的轉校生是怎麼一回事？」林秀一擦嘴問道。
「我也是從隔壁班聽來的消息，是他們班主任今天剛宣布的，不過具體怎麼樣沒有說，有人追問也不肯透露，搞得很神秘啊，林……林君。」
龜田講話都顯得有些吃力，每說一句就要喘口氣。
林秀一有點擔心他就會這樣死掉，再多待下去會讓警察找自己的麻煩。
「那就這樣吧。感謝你請客啊龜田，你再坐著休息會，我要回家做作業了。」
龜田有氣無力招了招手。
起身離開，林秀一走在回家的路上。
腦里思索今天發生的事情。
完成APP委託獎勵的【身體素質強化lv1】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現在，他跑步能跑到二流運動員的水準，力量水準大致能超越體格強健的成年男性，光是憑身體素質就能輕鬆打贏四個學校里同級的混混。
然而，他還缺乏有效的控制。大腦還沒有適應強化後的體魄與神經，以至於今天打網球的時候因為用力過猛打壞了兩個球拍。
放學後打那四個混混的時候也不小心用了太大的勁，雖沒打人體的要害，不至於打出重傷甚至人命，但搞得他們進醫院應該是不可避免的。
打架的事情鬧不大，混混們不太可能會去找老師打小報告。
那樣就跟討債的黑道們因為打不過小市民而選擇去報警一樣滑稽，何況自己還讓龜田留了對方先動手的證據。
但也要因此警醒——APP能帶來的力量遠比他想像的要大，不僅是錢，還有一些道具或者能力也會因使用不當而造成麻煩。
根據林秀一過去十幾年的經歷來看，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沒有像他這樣的人具有超自然能力。即便有，這些強大的超自然能力者也並沒有站到明面上，而選擇潛藏起來。
整體而言，世俗的力量遠大於超自然的力量。一個人的身體素質強化到極限也大概率扛不住警察發射的速度高達300m/s的手槍子彈。
因此，小心謹慎地偽裝自己是必要的。
思考著，林秀一就快走到了自己住的出租樓門口。
靠強化後的聽力，他提前聽見了樓前空地上的動靜。
有兩個人正在起衝突。
「我不是前天才還了錢嗎？」
其中一道困惑又委屈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熟悉。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混蛋東西，那是上上個月的，上個月的你可還沒給啊！」
欠了高利貸而被討債人上門找麻煩的事情在壽町可謂比比皆是。
林秀一毫不意外自己會撞見這種事。
哪怕生活再貧苦，他也從不借任何的貸，因此現在這種事情自然跟他無關，繼續按原先的步伐走進去。
空地上，一個粗漢扯著房東老頭的衣領，逼得矮小的老頭不得不踮起腳尖來緩衝脖子的壓力。
「少廢話了，你兒子欠那麼多又還不起，你個當老爹的當然得幫忙還了，你不自己也說過了！」
「拜託你了，租客交租的時間還沒到呢，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老頭狡黠的眼珠滾動，恰好轉到走進來的林秀一身上。
一見有人來，他就如同看見了救星，對粗漢的態度立馬轉變，開始大聲嚷嚷：「有人來了，你這個混蛋，快點給我鬆手！」
粗漢聞言掃視一圈，也發現了林秀一的存在，手裡頓時一松，把老頭放回到地面。
「你個臭外來的，你可完蛋了我跟你講，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房東老頭劇烈咳嗽兩聲，一手撐牆，一手指著粗漢，「喂，秀一，這個人要害我，快點來救我！」
這麼多年了，林秀一還是第一次聽見老頭直呼他的名字。
面對此情此景……
他就當沒看見，徑直走上樓梯。
去到一家「拉麵二郎」店，也就是所謂「二郎系拉麵」的發源店家，以粗獷豪邁，不拘小節，追求飽足感和衝擊力著稱。
直白點講，就是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林君，這是我常來的一家店，百分之一千的好吃和好吃！」
客流滿滿的店家中，龜田好不容易找到了座位，與林秀一坐下便是點單。
「老闆，來一碗大盛，」龜田沉吟片刻，嘴中爆豆般念出一連串咒語：「醬汁加倍蔬菜超級加倍豬油加倍大蒜超級加倍，按珠穆朗瑪峰的規格做！」
此話一出，吸引來大半家店的注意。
新客們瞧著他，仿佛是看見什麼妖魔鬼怪，隨後透出懷疑或戲謔的神色。而熟客們則似乎已見怪不怪，只是單純地用看一頭肥豬的眼神看了龜田一眼。
店員向下廚的店主投去詢問的視線，後者默默點了點頭。
龜田本人的臉皮也跟豬皮是同一等級厚度，毫不在意他人目光，扭過頭問林秀一：「林君，你要怎麼吃？」
林秀一記不起自己上次吃拉麵是什麼時候了，為滿足生存的粗茶淡飯吃多了口味也不挑剔，便回答：「按最普通的來就可以了。」
趁著上菜前的空閒時間，龜田想盡辦法地跟林秀一聊天。
這豬今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居然起了小巧思，不再硬拉著林秀一聊一些宅男的話題，反而是儘量圍繞林秀一展開，想盡辦法要討他開心。
「林君，你是練習過拳擊嗎？」
「不是。」
「那就是學習過什麼格鬥術吧？你打那幾個人的時候真是乾脆利落啊，跟一拳男一樣，一拳就幹掉一個！」
「也不是。」
「那難道，難道是掌握了什麼種花家的秘傳武術嗎？！」
「……」
又被拉著講無意義的話題。
林秀一嘆一口氣，很想像以前那樣打發走他或自己走開，但眼下飯沒蹭到，還不是說再見的時候。
都說宅男不近人情，但也或多或少容易察覺他人的態度，這群人只是偏執到了蠢的境地，並不是真正的愚鈍。
龜田看林秀一不感興趣，就自己轉移了話題：
「對了，林君，你有聽說嗎？隔壁A班轉來了轉校生，是從東京來的。」
「轉校生？」林秀一腦里有根筋一跳，有了什麼突然的靈感。
「據說是位不得了的大人物，明天就要來上學了。」
店員這時候端上來了一碗拉麵。
濃厚的湯底上不見麵條，而佇立著一座被肉塊、捲心菜和豆芽撐起的小山，淋著醬油和蒜汁，散著恐怖的熱氣和香味。
林秀一看那溢出整碗的巨大分量，判斷是龜田點的那一碗，店員卻把面端到了他的面前。
「普通一份。」
林秀一為之一愣。
店員離開再回來，這次端上的是一個臉盆大的碗，裡面裝著的是至少五倍於「小山」的拉麵，「珠穆朗瑪峰一份。」
「我開動了！」
龜田虔誠一拜，把臉埋進盆里喝了口花白的油湯，拿起了筷子。
林秀一隻看見一頭豬埋首泔水桶里狂造。
直到吃完。
等到林秀一解決了面前的一碗拉麵，身旁的龜田早已滿嘴流油撫著肚子。
「你剛說的轉校生是怎麼一回事？」林秀一擦嘴問道。
「我也是從隔壁班聽來的消息，是他們班主任今天剛宣布的，不過具體怎麼樣沒有說，有人追問也不肯透露，搞得很神秘啊，林……林君。」
龜田講話都顯得有些吃力，每說一句就要喘口氣。
林秀一有點擔心他就會這樣死掉，再多待下去會讓警察找自己的麻煩。
「那就這樣吧。感謝你請客啊龜田，你再坐著休息會，我要回家做作業了。」
龜田有氣無力招了招手。
起身離開，林秀一走在回家的路上。
腦里思索今天發生的事情。
完成APP委託獎勵的【身體素質強化lv1】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現在，他跑步能跑到二流運動員的水準，力量水準大致能超越體格強健的成年男性，光是憑身體素質就能輕鬆打贏四個學校里同級的混混。
然而，他還缺乏有效的控制。大腦還沒有適應強化後的體魄與神經，以至於今天打網球的時候因為用力過猛打壞了兩個球拍。
放學後打那四個混混的時候也不小心用了太大的勁，雖沒打人體的要害，不至於打出重傷甚至人命，但搞得他們進醫院應該是不可避免的。
打架的事情鬧不大，混混們不太可能會去找老師打小報告。
那樣就跟討債的黑道們因為打不過小市民而選擇去報警一樣滑稽，何況自己還讓龜田留了對方先動手的證據。
但也要因此警醒——APP能帶來的力量遠比他想像的要大，不僅是錢，還有一些道具或者能力也會因使用不當而造成麻煩。
根據林秀一過去十幾年的經歷來看，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沒有像他這樣的人具有超自然能力。即便有，這些強大的超自然能力者也並沒有站到明面上，而選擇潛藏起來。
整體而言，世俗的力量遠大於超自然的力量。一個人的身體素質強化到極限也大概率扛不住警察發射的速度高達300m/s的手槍子彈。
因此，小心謹慎地偽裝自己是必要的。
思考著，林秀一就快走到了自己住的出租樓門口。
靠強化後的聽力，他提前聽見了樓前空地上的動靜。
有兩個人正在起衝突。
「我不是前天才還了錢嗎？」
其中一道困惑又委屈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熟悉。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混蛋東西，那是上上個月的，上個月的你可還沒給啊！」
欠了高利貸而被討債人上門找麻煩的事情在壽町可謂比比皆是。
林秀一毫不意外自己會撞見這種事。
哪怕生活再貧苦，他也從不借任何的貸，因此現在這種事情自然跟他無關，繼續按原先的步伐走進去。
空地上，一個粗漢扯著房東老頭的衣領，逼得矮小的老頭不得不踮起腳尖來緩衝脖子的壓力。
「少廢話了，你兒子欠那麼多又還不起，你個當老爹的當然得幫忙還了，你不自己也說過了！」
「拜託你了，租客交租的時間還沒到呢，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老頭狡黠的眼珠滾動，恰好轉到走進來的林秀一身上。
一見有人來，他就如同看見了救星，對粗漢的態度立馬轉變，開始大聲嚷嚷：「有人來了，你這個混蛋，快點給我鬆手！」
粗漢聞言掃視一圈，也發現了林秀一的存在，手裡頓時一松，把老頭放回到地面。
「你個臭外來的，你可完蛋了我跟你講，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房東老頭劇烈咳嗽兩聲，一手撐牆，一手指著粗漢，「喂，秀一，這個人要害我，快點來救我！」
這麼多年了，林秀一還是第一次聽見老頭直呼他的名字。
面對此情此景……
他就當沒看見，徑直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