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1萬
林秀一視若無睹的冷淡態度讓另外兩人一時愣了住。
直到少年腳踩樓梯台階，那討債的粗漢才率先反應過來，朝著虛張聲勢的老頭獰笑。
房東老頭的囂張嘴臉馬上消失，哆嗦著想要再講點什麼，話還沒出口就被扇了一耳光。
「老大說了，最多可以再給你一星期，但在那之前得讓你吃點苦頭。」
老頭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個站不穩就扶坐到牆邊的地上。
「不過，看在你老不死的份上，我就給輕點的一耳光吧。但記著哦，一個星期。」
粗漢朝著老頭岔開的兩腿間吐一口痰，便在黃昏中離去。
夕陽西下。
老頭孤身坐倒地上，眩暈感尚未消失，耳邊腦里全是那「一個星期」的還債期限，沒錢還債的絕望在心底里蔓延。
直到聽見樓上關門的聲響，他腦里才清淨，意識才恢復，一種憤恨從心裡飛快湧上來。
「林秀一，你個混帳東西！」
他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一直以來，都是他扇林秀一的耳光，自己身為堂堂長輩，什麼時候還要被別人扇耳光？
更何況自己應該算是一直對他教育有加，但他居然見死不救！
想到如此，他直衝上樓，跑到一間房前，用力敲門，嘴裡還一直罵。
「你這畜生，快給我開門！」
好在，門也很快如他所願地打開了。
那個讓他恨得咬牙的少年人出現在眼前。
「好啊，你還真敢開，見死不救的王八蛋，看我不收拾——」
他才揚起手要扇少年耳光，一巴掌就先一步打在他的臉上。
不重，沒什麼傷害，勝在侮辱性極大。
房東老頭眨兩下眼睛，難以置信地伸手摸住臉，摩挲片刻才確定自己確確實實被眼前之人打了一巴掌。
「你，你你你……」
他既驚又怒，嘴裡講不出完整的話，抬起頭與少年那冷峻的眼神對視，仿佛是看見一個陌生人。
「你給我聽好了，」林秀一頃刻占據了話語主導權，「下次再敢不經我同意就擅自闖進我房間的話，我就退租搬去其他地方。」
一聽見「退租」兩字，老頭吞下一口唾沫。
眼下自己正面臨還債的壓力，而自己這屋棚里的租客本就不多，任何一人退租都不是件能輕易接受的事情。
他是知道林秀一是個無父無母無依託的孤兒，按理來說根本沒有經濟實力從這破屋棚里搬去其他地方住。
難道這小子是要去睡橋洞不成？
他思索沒有別的可能性，有些覺得林秀一是在虛張聲勢，但轉而想到林秀一前兩天還拿出整整八萬元把一直欠的房租給還了清，心裡又沒了底。
「不可能，你哪來的錢，還，還敢從我這退租……」
「我拿到學校發的獎學金了。」
林秀一不多廢話，解釋一句就把房門給關上。
獨留老頭在門外細品這一句話，許久。
房間內，林秀一背靠房門，默默等待門外腳步聲響起、遠去後，才繼續檢查自己的房間。
林秀一過去因為身無分文而不用擔心有人盜竊，但自從得到了手機APP，自己有了一個絕對不能被他人發現的秘密，他就轉而形成了隱私安全的觀念。
完成委託給的獎勵，錢一類的小件物品他可以隨身帶著，但像是仿真熊皮套之類的大型物件他不可能隨身帶著，就只能放在家中。
他走到自己用於學習的小桌前，挪開桌子，輕輕一按桌底下的木板。
那木板的另一端就抬了起來，露出下方一個已被填滿的狹小空間。
這是林秀一過去發現的一個小秘密——房間地板下還存有空隙。在得到熊皮套後，他就偷偷拿來一把小鋸子進行了改造，把裝著熊皮套的袋子存在了這裡面。
地板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說明房東老頭還沒有發現這個秘密。
房間裡唯二被動過的，一是門後邊他掛著的一條並沒有繫緊的細繩，看起來很不顯眼，一般人難以注意到，只要有人走進房間時不抬高腳就會破壞繩結；
二是那三袋他早上買的米，存在過被拖曳的跡象，包裝袋上還留著明顯手抓過的痕跡。
看來是那房東老頭擅自闖進來後，注意力就全被米給吸引去了，想過要偷走，還動了手，但隨後又放棄了。
林秀一搖了搖頭，心裡對那老頭的鄙棄又加重一分，想著自己還是要儘可能快地從這裡搬出去才行。
在壽町這種貧民窟里，一個人想要一直藏住秘密可不容易。
他把桌子挪回原位，拿出手機點開APP，先把今天完成的兩個委託的獎勵領取了。
完成【搶米】給的6萬元，還有完成【揍壞蛋】給的5萬元——整整11萬元，11張嶄新的萬元大鈔在閉眼睜眼的一息之間出現在了桌面上。
除了手機APP，應該沒人知道這筆錢的來歷。可能是從銀行里隔空挪過來的，也可能是某種超自然力量憑空生成的。
但根據林秀一自己去銀行進行驗鈔的結果來判斷，這些錢無疑是可以用於消費的。
伸手拿起這些大鈔整理成不薄的一疊，儘管不是第一次了，他心中還是浮現起一種不真實感。
11萬日元是什麼概念？
像林秀一這樣勤工儉學的學生，在便利店或者餐飲店打零工的通常時薪是800元，假若選擇每天放學後打3小時零工，那麼需要在不吃不喝不進行任何消費的情況下，經過一個半月的時間，才能湊夠這筆錢。
哪怕是人在東京、正兒八經的企業工薪階層（不含兼職工），平均月薪酬（不含稅）也只有30至40萬日元。
然而，林秀一搞搞惡作劇，一天時間就拿到了人家小半個月的工資。
像這樣一天就能拿10萬，一個月30天就是300萬日元，折合人民幣十三萬多，折合美元約兩萬……一台最新蘋果手機的價格是13萬，國立大學一年學費差不多是50萬，一隻勞力仕表的價格是120萬，一輛二手卡洛拉的價格是200萬，一套東京郊區20平米的小戶型公寓或空屋的價格正好是300萬上下，一件襯衫的價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林秀一輕拍自己的臉，才得以從腦海里不斷浮現的數字中清醒過來，深吸一口氣，把十一張鈔票收進自己的錢包。
要是沒有手機APP，他大概直到工作前都不會有機會見到這麼大一筆錢，更別說是直接歸自己所有。
得到這筆錢，他付出的只是兩次風險不大的惡作劇。
但，風險真的不大嗎？
林秀一思索。
他總覺得APP委託給他的惡作劇之間有著某種關聯，彼此之間構成一整條行動鏈，像是要推動著他去實現某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或許會相當驚世駭俗……
直到少年腳踩樓梯台階，那討債的粗漢才率先反應過來，朝著虛張聲勢的老頭獰笑。
房東老頭的囂張嘴臉馬上消失，哆嗦著想要再講點什麼，話還沒出口就被扇了一耳光。
「老大說了，最多可以再給你一星期，但在那之前得讓你吃點苦頭。」
老頭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個站不穩就扶坐到牆邊的地上。
「不過，看在你老不死的份上，我就給輕點的一耳光吧。但記著哦，一個星期。」
粗漢朝著老頭岔開的兩腿間吐一口痰，便在黃昏中離去。
夕陽西下。
老頭孤身坐倒地上，眩暈感尚未消失，耳邊腦里全是那「一個星期」的還債期限，沒錢還債的絕望在心底里蔓延。
直到聽見樓上關門的聲響，他腦里才清淨，意識才恢復，一種憤恨從心裡飛快湧上來。
「林秀一，你個混帳東西！」
他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一直以來，都是他扇林秀一的耳光，自己身為堂堂長輩，什麼時候還要被別人扇耳光？
更何況自己應該算是一直對他教育有加，但他居然見死不救！
想到如此，他直衝上樓，跑到一間房前，用力敲門，嘴裡還一直罵。
「你這畜生，快給我開門！」
好在，門也很快如他所願地打開了。
那個讓他恨得咬牙的少年人出現在眼前。
「好啊，你還真敢開，見死不救的王八蛋，看我不收拾——」
他才揚起手要扇少年耳光，一巴掌就先一步打在他的臉上。
不重，沒什麼傷害，勝在侮辱性極大。
房東老頭眨兩下眼睛，難以置信地伸手摸住臉，摩挲片刻才確定自己確確實實被眼前之人打了一巴掌。
「你，你你你……」
他既驚又怒，嘴裡講不出完整的話，抬起頭與少年那冷峻的眼神對視，仿佛是看見一個陌生人。
「你給我聽好了，」林秀一頃刻占據了話語主導權，「下次再敢不經我同意就擅自闖進我房間的話，我就退租搬去其他地方。」
一聽見「退租」兩字，老頭吞下一口唾沫。
眼下自己正面臨還債的壓力，而自己這屋棚里的租客本就不多，任何一人退租都不是件能輕易接受的事情。
他是知道林秀一是個無父無母無依託的孤兒，按理來說根本沒有經濟實力從這破屋棚里搬去其他地方住。
難道這小子是要去睡橋洞不成？
他思索沒有別的可能性，有些覺得林秀一是在虛張聲勢，但轉而想到林秀一前兩天還拿出整整八萬元把一直欠的房租給還了清，心裡又沒了底。
「不可能，你哪來的錢，還，還敢從我這退租……」
「我拿到學校發的獎學金了。」
林秀一不多廢話，解釋一句就把房門給關上。
獨留老頭在門外細品這一句話，許久。
房間內，林秀一背靠房門，默默等待門外腳步聲響起、遠去後，才繼續檢查自己的房間。
林秀一過去因為身無分文而不用擔心有人盜竊，但自從得到了手機APP，自己有了一個絕對不能被他人發現的秘密，他就轉而形成了隱私安全的觀念。
完成委託給的獎勵，錢一類的小件物品他可以隨身帶著，但像是仿真熊皮套之類的大型物件他不可能隨身帶著，就只能放在家中。
他走到自己用於學習的小桌前，挪開桌子，輕輕一按桌底下的木板。
那木板的另一端就抬了起來，露出下方一個已被填滿的狹小空間。
這是林秀一過去發現的一個小秘密——房間地板下還存有空隙。在得到熊皮套後，他就偷偷拿來一把小鋸子進行了改造，把裝著熊皮套的袋子存在了這裡面。
地板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說明房東老頭還沒有發現這個秘密。
房間裡唯二被動過的，一是門後邊他掛著的一條並沒有繫緊的細繩，看起來很不顯眼，一般人難以注意到，只要有人走進房間時不抬高腳就會破壞繩結；
二是那三袋他早上買的米，存在過被拖曳的跡象，包裝袋上還留著明顯手抓過的痕跡。
看來是那房東老頭擅自闖進來後，注意力就全被米給吸引去了，想過要偷走，還動了手，但隨後又放棄了。
林秀一搖了搖頭，心裡對那老頭的鄙棄又加重一分，想著自己還是要儘可能快地從這裡搬出去才行。
在壽町這種貧民窟里，一個人想要一直藏住秘密可不容易。
他把桌子挪回原位，拿出手機點開APP，先把今天完成的兩個委託的獎勵領取了。
完成【搶米】給的6萬元，還有完成【揍壞蛋】給的5萬元——整整11萬元，11張嶄新的萬元大鈔在閉眼睜眼的一息之間出現在了桌面上。
除了手機APP，應該沒人知道這筆錢的來歷。可能是從銀行里隔空挪過來的，也可能是某種超自然力量憑空生成的。
但根據林秀一自己去銀行進行驗鈔的結果來判斷，這些錢無疑是可以用於消費的。
伸手拿起這些大鈔整理成不薄的一疊，儘管不是第一次了，他心中還是浮現起一種不真實感。
11萬日元是什麼概念？
像林秀一這樣勤工儉學的學生，在便利店或者餐飲店打零工的通常時薪是800元，假若選擇每天放學後打3小時零工，那麼需要在不吃不喝不進行任何消費的情況下，經過一個半月的時間，才能湊夠這筆錢。
哪怕是人在東京、正兒八經的企業工薪階層（不含兼職工），平均月薪酬（不含稅）也只有30至40萬日元。
然而，林秀一搞搞惡作劇，一天時間就拿到了人家小半個月的工資。
像這樣一天就能拿10萬，一個月30天就是300萬日元，折合人民幣十三萬多，折合美元約兩萬……一台最新蘋果手機的價格是13萬，國立大學一年學費差不多是50萬，一隻勞力仕表的價格是120萬，一輛二手卡洛拉的價格是200萬，一套東京郊區20平米的小戶型公寓或空屋的價格正好是300萬上下，一件襯衫的價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林秀一輕拍自己的臉，才得以從腦海里不斷浮現的數字中清醒過來，深吸一口氣，把十一張鈔票收進自己的錢包。
要是沒有手機APP，他大概直到工作前都不會有機會見到這麼大一筆錢，更別說是直接歸自己所有。
得到這筆錢，他付出的只是兩次風險不大的惡作劇。
但，風險真的不大嗎？
林秀一思索。
他總覺得APP委託給他的惡作劇之間有著某種關聯，彼此之間構成一整條行動鏈，像是要推動著他去實現某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或許會相當驚世駭俗……